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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述报法兵侵台纪事残辑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41 分钟 · 17 / 29

会员可开白话

俭德可师

湘中杨厚庵制军,咸丰初年以水师战功,扬历文武,位至兼圻;迹其伟烈丰功,赫赫在人耳目间者垂三十稔。江、淮五尺之童,靡不震慑威名,可谓极人臣之荣遇矣。旋在巡阅长江水师任内,以椿萱垂暮,沥请回籍终养,得旨俯允;嗣是定省晨昏,优游珂里,又几更寒暑。此次朝命敦迫,奋袂出山;招募旧部,督统援台将弁。以老成宿将而斧钺宣威,饮至策勋,指顾间事。乃昨有自三湘投效回者,言及制军在籍之清贫况味,殊与穷老诸生无以异;而太夫人之俭德,尤弗可及。当旌节莅武汉时已届冬令,宪躬仅服灰布棉袍,而罩以羊绒马褂;至谒见鄂省督、抚时,乃易破旧灰鼠马褂——天缎面子,几乎片片欲飞。盖厚帅居官奉差日,素不蓄积一钱;家居日久,遂尔一清澈骨。此离梓里,虽高堂极孺慕之忱,而君父之命,义不可违;告辞日,以迈亲畏寒,特制狐裘一袭奉献太夫人,以为御冬之计。讵太夫人怒谓「余生平从未服此轻暖之衣,恐福弗能胜,将为身之灾」;亟掷出,屏不御。膝下儿官至极品,老人家寿届九旬;一领狐裘犹曰「无福消受」,彼寻常百姓之家被体章身之侈,将毋福全德备乎!

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人妄想

开战传闻

论土民不宜作汉奸

援兵到台

宵旰勤劳

上海邮音

法军近闻

途见炮船

战船续闻

法兵染病

法人妄想

法国总办通商事务大臣刻威,昨于绅商聚会宴饮之时倡言于众曰:『我法人商务将来之兴隆,全仗今日之征战耳。窃思我国藩埠凡二十六处,皆由兵力得之;独惜距国太远,不能为我朝廷广益利权。虽曰有之,实不如无也;徒使年中糜费帑项而已。至于利益,则未有丝毫所补也。窃思中国两广、云南与及东京各处均属膏腴之地,商贾云集;以我法廷而论,则宁弃目下所有之藩埠,而独着意于此。天其佑我如愿以偿,谅必不至徒费兵力也。且我法商之利,其获于将来者正未有艾也』云云。噫!法人之妄想如此,不甚于水中捞月哉!

开战传闻

昨日傍晚上海西商传闻中国开往台湾之兵舰,行至马祖澳——即芭蕉山与法船相遇,因即开仗;惟胜负尚未得知。本馆得信后,访之官场,并无此信;其确否固不可知。姑照「有闻必录」之例,登以俟续信。

论土民不宜作汉奸

尝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多助之至,天下顺之;寡助之至,亲戚畔之。诚以王者崛兴,吊民伐罪,上应天命、下顺人心。仗黄钺以麾军,师兴时雨;秉白旄而誓众,望切云霓。所以牧野兵陈,不约而至者八百国;前途倒戈,不战而散者三千人。可知民罔常怀,怀于有仁;命罔常归,归于有德。此筐篚元黄,迎于道左;壶浆箪食,附我邑周。合天下之民心,辅一人之新命;此风端有自来耳。我朝深仁厚泽,洽髓沦肌;率土从风,普天向日。四方来会,统东鳒西鲽而共效输将;万国通商,合北狄南蛮而同深乐利。则食毛践土,托宇下者,莫不小大从公;席地幕天,居寰中者,孰不涓埃报国!无事而安耕凿,有事而效驰驱;此固三代之良民,亦即一朝之义士也。

迩者法人犯顺,从事疆场;蹂躏我中原、倾危我藩服,虔刘我百姓、涂炭我生灵。既蚕食夫东京,复虎视夫南闽。炮攻马尾,坏我师船;师犯基隆,毁我煤矿。死锋镝者,悉有勇苍黔;没疆〔场〕者,皆无辜赤子!当此国家多故、边衅繁兴,孰不志切同仇,情殷敌忾!凡有血气者,自应鞠躬尽瘁,戮力从戎。或起义旗,攘臂而伸忠愤;或联勇士,合力而固团防。即不然,亦惟有不识不知,安编氓之素业;且耕且读,守愚鲁之丹忱。委黜陟于不知、置理乱于不闻,此虽不足为乱世之忠臣,然犹不失为治世之良民也。乃竟有所谓「汉奸」者何居?且夫汉奸之名,盖谓其身本汉人,而甘为敌人奸细也。推原其故,初不过欲图富贵、竞豪华,因而接济敌人者有之、奔走敌人者有之、供给敌人者亦有之;甚而传递军情、暗通消息,躬临战阵、亲执干戈、背父母之邦而攻父母之国。此所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者也。即使幸免王章,究亦难逃夫公论;纵令猝膺富贵,毕竟不齿于人寰。而况背叛而从敌人,敌人未必信我也;反侧而归敌国,敌国又未必荣我也。即如法人所雇越南土人,载至基隆建筑炮台,躬操畚据,饔飧菲恶,菜色时形;生无裹腹之天,死乏葬身之地。返躬自问,夫亦奚乐而为此耶?间或出于被胁,无可如何。然执殳以驱前者,正可反戈而攻后;古今来立功赎罪、纳款投诚,极天下之宠荣、享人间之富贵者,静言思之,固不乏人矣。矧我朝恫瘝在抱,遍覆鸿慈;而法人残忍为怀,严施鹯逐。其孰仁孰暴?更有不可同日而语者矣。然则人之乐为奸细者,可不深警省哉!

援兵到台

厦友信言:十二月初一日,「平安」火船往澎湖;初三日,回厦。初七日,载有左侯相营兵一千名往台南卑南口岸,以厚边防。闻尚有营兵一千名,俟船渡台焉。

宵旰勤劳

西友来信云:中朝自台岛告警后,垂询各封疆大臣援台方略;皇太后折衷一是,调度机宜,责令枢垣、译署承旨转递各直省大臣遵办。其电寄廷旨,多至日有十余,少亦不下五、六,均由总署发电;以故总署额内外各章京愈益贤劳,有时竟灯后方克回寓。其值宿司员,每班亦有五、六人;拟办机事,每晨由司员呈送军机进呈御览,恭俟皇太后进止。于戏!宵旰勤劳若此;为臣下者,宜何如奋勉哉!

上海邮音

上海西人邮信言:日前闻有法国兵船名「膻奴依利」于十二日驻泊福州海口,翌晨遥望,见有中国战舰五艘,络绎而过;惟相距较远,未能详悉云。

法军近闻

香港西人日前传说:闻围台之法兵,因军法酷严、粮食不足,故咸怀怨望;人情惶惑,均无战斗之心。近日复有所闻,亦都如是。有谓法人立意祗取淡水以为言和地步,并无他求者;或云法人所谋甚深,将欲既得淡水、又踞基隆,旋即兴师北上图攻旅顺。然二说纷纭,未知孰是!

途见炮船

上海信息云:昨有怡和行之「广生」轮船由香港、汕头至沪,称于福州口外白犬山相近,见有中国小炮船一艘;及至芭蕉山,则并不见有法船一艘。然则日前中、法船相遇开战之说,其为传闻之误,可知矣。

战船续闻

西报云:十四日早,「南升」轮船由罗星塔到沪;据称其船于十二早道经闽江,尚未见有中国战船,惟有法船一艘泊于马祖澳而已。审是,战船犹未到闽;前传电音谓战船已到之说,胡为乎来哉?又称其船于十三晚行近普陀山,见有战船五艘,因黑夜难辨其是中、是法。前传法人用师船五艘,沿途北上以迎截中国援台之船;恐此即为法船,未可知也。「晋源报」又谓:闻有法国「李奇地占那利」战船在马祖澳处停泊;而中国战船五艘则泊于石步路——疑此即援台之船,亦未可知也。

法兵染病

闻法将科拔泊于台湾之炮船,其兵士近多染皮肤之病,以致全军皆无生气。传有之云:「多行不义,必自毙」;斯言也,洵可为法谓矣!

十二月二十六日

上谕电传摘要

封口余闻

途遇雄师

台事择要

幸得生还

请减捐成

法报译登

厦事摘要

绅民爱戴

上谕电传摘要

十三日,奉有上谕:『船政大臣,着裴荫森署理。福建按察使,着福建督、抚委员接署。钦此』。

封口余闻

厦友信云:澎湖岛,乃台湾之西屿也;法人封禁港口之告示,并未言及。而台北由苏澳至台南之卑南,乃台湾之东岸也;亦不在禁港界内。故凡中外船艘皆可前往,无容裹足生怖。近日北风方盛,该三处皆可登岸云。

途遇雄师

旗昌洋行之「永宁」轮船抵沪,据该船上人言及初十日下午时,途遇中国兵舰四艘高升龙旗,向南飞驶,势极威武;内有二艘系德国船厂所造之极坚固者。想系援台之师也。

台事择要

十三日淡水信息谓:有法船二艘经已启行他往,其余四艘亦已焚煤,势将鼓轮他适矣。

十五日信息言:是处飘风发发,寒冷异常。

十六日信息言:是日天气稍暖,寒暑针升至六十度。是日土人传说,谓有法船二艘在淡水及福州海门之处,为中国炮船五艘所轰毁云。又闻有法兵三名在湾湾地方为土人所杀,割其首级,解往台北府;而有等土人则谓湾湾已为法人所据,但闻有华人枪手时往嘉士杰关以攻法人。查嘉士杰关乃在基隆之后,往湾湾者必道经其地;则湾湾处非为法人所据可知矣。近日土人皆谓台境扼险可守,法欲得之,诚非易事。盖基隆之后,山岭崎岖、树林阴翳,通往各处之路俱鸟道羊肠,险阻难进;欲求周行坦道,杳不可得。加以华兵或伏林菁、或藏山谷,或设陷阱、或驻山巅;且其行为有如生番,每遇敌人前来,则在丰草中蛇行而进,或起或伏、如鹘如鹬,敌人欲击之而难中、欲觇之而无踪,苟卤莽前进,则必堕于术中而为所算矣。法虽狡猾,其如我地利何!

幸得生还

法国运兵船「云龙」,昨由台湾、东京、海防等处载有瓜代兵士及受伤兵士暨文武员弁等共五百八十七人,驶至西贡。旋于初十日行抵星架波,在般鸟公司埔头落足煤斤、糗粮等物,翌晨即复展轮取道运回法国都仑地方而去矣。

请减捐成

台捐详细章程,本馆已由京友传来,录登报牍。昨又据京友来函,言有某御史奏请减成,以广招徕之路。旋于本月初九日奉旨交部核议;不知部若何议覆也。

法报译登

法报载:公历十月二十八日议院中核定,饬令孤拔移师北犯。嗣于二十九日,将军迷禄自东京回国,外部大臣斐礼即以此事就商;该将军答以此计不甚合算,斐礼乃命将北犯之事作为罢论。

厦事摘要

吴春波总戎(鸿源)奉旨援拯台湾,所带兵勇皆由民船装渡。总戎乘轮至澎湖,于十一月十三日渡台湾,当有四船艘在澎湖同时开驶。不知如何被法人侦悉,派船拦截;幸总戎之船驶行甚捷,早抵台疆。惟林都戎宣罗之坐船鼓轮濡滞,竟为法人掳掠而去;约计船中兵弁、水手共有四十余名,至今杳无音信。数日前,都戎家属接得淡水邮音,举家哀哭;未知能生入玉门否也?

税厘提调委员曹芷沅司马于本月初六日附「爹利士」火船来厦,定期初八日接办局务。署厦防分府丁朝臣司马同时到厦,亦于初八日接篆。赖豹山司马,则仍回通商局任事云。

前管「驾波」兵轮船之已革游击吕伟堂游戎(文经)日前由台来厦,闻不日即当请咨前往军台矣。

绅民爱戴

孙军门开华驻防沪尾,屡屡得获胜仗,法人为之气沮。近日因军务过劳,致抱采薪之忧;该处绅民以孙军门在沪尾不啻长城之倚,爰各代申祈祷,自愿灭算以延军门之寿。兹闻得军门果邀天眷,已占勿药;是亦可见该处绅民之爱戴军门者,深且至矣。

光绪乙酉(十一年)

正月十一日

正月十二日

五月十三日

正月十四日

正月十五日

正月十六日

正月十七日

正月十八日

正月十九日

正月二十一日

正月二十二日

正月二十三日

正月二十四日

正月二十五日

正月二十六日

正月二十七日

正月二十八日

正月二十九日

二月初一日

二月初二日

二月初三日

二月初四日

二月初五日

二月初六日

二月初七日

二月初八日

二月初九日

二月十一日

二月十二日

二月十三日

二月十四日

二月十五日

二月十六日

二月十七日

二月二十八日

正月十一日

拟收复东京贺表

飞电告捷

论中法近日情形

拟收复东京贺表

臣惟一人御极,万国来同。海不扬波,知盛朝无虐政;河流顺轨,识中国有圣人:此固千古之休风,亦一朝之盛治也。然尧、舜风高揖让,逆命尚有三苗;汤、武局启征诛,不恭非无小腆!春秋之世,则秦、楚矜雄;汉、魏之时,则匈奴肆恶;三唐而后,则回纥为奸;晚近以还,则金、辽煽虐。从来敌国外患,其侵蚀夫中原者,生民以来,何代蔑有!惟驭之以道、怵之以威,斯割据以前者,无不恢复于后耳。我朝幽、燕定鼎,长白开基。二百余载,忠厚留遗;亿万斯年,缵承勿替。固已东渐西被,大一统于车书;北辙南辕,合四方而覆帱。犹复盟联玉帛,许万国以通商;会启衣裳,立万邦之公法。此盖生民未有之盛轨,宜乎普天率土以称臣矣。

乃法兰西则自大夜郎,觊觎南越;狡然思逞,蠢尔为仇!师出无名,既鲸吞夫西贡;军兴犯顺,复蚕食夫东京:黩武穷兵,连年累月。我皇太后、皇上天怀恻怛,圣量包荒;犹未遽兴问罪之师,惟有默示潜移之化。简命大臣彭玉麟督师赴粤,固我边疆;复命督臣岑毓英带兵出关,防兹丑类。不料唐恺嵩、徐延旭等庸臣误国,纵敌殃民;致令宣、泰、北宁等处地方,前后陷于敌手。犹幸刘永福义旗颷起,保越南半壁之山河;王德榜劲旅风驰,作粤西中流之砥柱!当是时也,划红河而作界,议戢干戈;指白水以为盟,重修盘敦:使法人果能降心相就,则我朝亦可俯首曲从。讵料蛮触相争,依然豕蛇荐食!我朝痌瘝在抱、恻隐为怀,悯将士之艰危,轸生灵之涂炭;迫得简命李鸿章与法使福禄诺议立条约,寝息兵戎。岂知津门之和议方成,谅山之争端旋起!法人显渝信约,犹复反索兵需;列国调停,两邦龃龉。我皇上赫然大怒,遍谕臣工:凡主和者罢勿庸,再议款者杀不赦。调宿将、遣雄师,前赴东京,收复南越。乃法人又复添兵增旅,犯我闽疆。蹂躏基隆、驿骚淡水,窥伺台岛、封禁港河;轰击商船、拘役百姓,株连外国、荼毒生民:行等强徒,约乖公法:此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者也。臣伏读去腊十六日谕旨,钦悉去年十一月初五日法人兵犯宣光,提督刘永福中军近敌、主事唐景崧两路夹攻,我军得机,法人败绩。现在宣光省属之安平府、陆安州、沾化州及宣光城属之连山、同安、中门、安岭各县、兴化省属之镇安、文振、安竖各县、山西省属之夏和、清波两县各处地方,均已收复;百姓安堵,俱亦如常。将见吉叶连茹,势同破竹:狄铜面灯张元夕,夜入昆仑;薛白袍箭射天山,凯歌朔漠。捷书迅递甘泉苑,大将酬庸;露布飞驰黄龙府,诸军痛饮。然而时哉勿失,势也宜乘。臣尤愿皇太后、皇上宸谟广运,庙算默筹;迅降纶音,多办军伙解交岑帅、分发刘营。鎗必求其坚,炮必求其巨;弹必求其锐,药必求其精。布置机宜,训练士卒。乘此春风令届、霖雨时行,以我之人地得宜,攻敌之天时失利;相机行事,乘胜进兵:自不难一举成功,即可望全越尽复矣。斯时也,驱枭獍而出东京,逐豺狼而去西贡。鸿沟分划,尔无诈而我无虞;燕好重修,交以道而接以礼。南人不复反矣,伏波铜柱,永镇边陲;东周其可为乎,于越版图,仍归藩服。光天化日,一道同风;猗欤休哉,岂不懿欤!

臣草茅下士,苜蓿寒儒;投笔有怀,请缨无□。鸿猷拭目,幸依樾荫之光;燕贺倾心,聊当椒花之颂。佳音在迩,捷报非遥。谨预拜表以闻,臣不胜惶恐之至(选录华字日报)!

飞电告捷

「申报」于去腊二十七日接得派驻京师访事人专发告捷电音云:二十六日清晨,总署接得台湾电信,报称本月二十日刘省三爵帅统率麾下熊罴,布置严密,兠剿法人;法军亦旗鼓两当,坚持不下。战至数点钟之久,法人力不能支,所有员弁丁兵大半凋残伤毙;其所部黑兵及匪徒之甘心从逆者,亦大半血飞肉薄,丧身于鎗林炮雨之中。爵帅遂亲自督兵乘胜追逐,割得法员首级多颗,夺获器械、辎重不计其数;遂高唱得胜歌,整队而返。想黔驴伎俩,屡经大挫,定当匿迹销声,不敢再奋当车之臂矣。

再上所登宣光大捷一事,二十七晚九点钟后,又得京友电述其详云:本月十一日,唐君景崧、丁君槐在越南宣光地方分道进兵,奋击法人,夺取法人营寨;法人不能抵御,乘舟而遁。刘渊亭军门及黄安忠闻知,急指麾军士沿河截夺法舟,击死法人无数。至十二、十三两日,滇、粤两省官军会合进剿,血战至三日之久,大获全胜。法人败衄之余,垂头丧气;想宣光北圻诸郡县,不难指日荡平矣。本馆因乐而书之,以为露布之先声。

论中法近日情形

敌国外患,自古有之;亦在乎我之能战、能守而已。自法人挑衅谅山以来,忽而攻马江、忽而困台湾;又忽而有犯北之谣,又忽而有扰粤之说。今之论时事者,莫不以中国之南北边陲为虑;诚谓法之师船,能往来游弋于其间也。不知彼虽能自来,亦能自往;而我可以战,亦可以守。彼虽诡计百出,其奈我何哉!况我自马江挫败之后,练兵筹饷,不遗余力;各省军务,日有起色。各处战场,屡报捷音;如客秋刘爵帅之败法人于基隆、孙军门之败法人于淡水,此已事也。乃本馆于客腊二十四日,复接淡水军中专报捷音,言刘爵帅谕令曹、孙、苏、章四军门所部淮楚营兵于十二月初七日征剿占踞基隆之法军,法死伤百余名。又初二日,接基隆捷音:法军由大水窟、大平坡、乌嘴峰三路来扑,我军伏而不动;俟其将近,我军奋力向前,又得暖暖庄团勇接应,大败法军,割取法人及黑兵首级共二十四颗,阵毙「五条金」法官一员,阵伤法兵七十余名。而东京之刘军,客岁十一月初五日又在宣光等处大破法军,克复地方甚广。客腊十一、二、三等日,关外华军挥队进攻占据宣光之法人,敌人辙乱旗靡,大遭挫衄。是法军之屡败如彼,我军之屡胜如此;法真无能为力矣。乃彼以东京受制于刘军、台湾受制于省帅,计无复之,欲进不能、欲罢不能,聊解台围,又复肆其虚声恫喝。就我中国海沿口岸而遍览其形势、孰察其虚实,若北洋之大沽、旅顺、牛庄,或则拱卫神京、或则密迩首善,既踞险要,复屯重兵,震慑声威,法人不敢侥幸。至于吴淞一口,更属通商总汇;投鼠忌器,岂堪用兵!盖至四面窥探、经旬游弋,自知不能进取,又欲南取岭峤。幸粤东武备缮完、军伙充足,兼得彭大司马驻节于此,水师夙将先声夺人:故虽有犯北之谣、扰粤之说,而法人终不敢一为窥伺也。且夫法之心虽狡,而其今日亦大有不可恃之势矣。彼其乘屡败之余,兵折将亡、粮食乏绝;其谓进攻南、北洋口岸,亦不过日以十数艘兵轮游弋洋面,藉为恐吓计耳,岂敢与我抗拒哉!然防不胜防,与其御法于各口,致有兼顾不遑之虑;孰若歼法于今日,自有好整以暇之机!

昔人云:时不可失;又曰:敌不可纵。东京、台湾之捷书屡报,殆天之疾彼黩武穷兵,将假手于我以剿灭之也;持兵柄者,尚其努力戎行,以及早扫除此法氛也可。

正月十二日

上海要电

佐理需人

决舍基隆

法人无礼

拟减捐银

上海邮音

法帅豫谋

上海要电

日前传说纷如,谓中国有炮船二艘在上洋海面被法国战舰用水雷击沈等语。本报未接电音,不敢遽信为实。昨于初四晚九点半钟接到上海电音,据称:去腊二十九日,有法国战舰驶至上洋口外,与中国各战船相遇。是日霞雾漫天,船上首尾亦视而不见;法舰潜用水雷炮艇驶至中国战船停泊之所,中船「南琛」、「南瑞」、「开济」三艘只得起碇,即向宁波驶去。法水师提督座驾船「卑也」登即鼓轮尾追,至初一早,三船相近,两军对垒,「威远」、「镇靖」二船燃放枪炮向法船轰击,前后夹攻。讵如博浪之锥击而不中,反为「卑也」法舰水雷炮艇之所轰沈;船上弁兵幸获逃生,不致葬身鱼腹。其管驾西人,现已回至上海。是役也,法轰中鎗毙一人。由此观之,则中、法两国仇怨愈深;如欲和议速成,不亦难乎!同时电音又云:现在上海有法船数艘往来游弋,目下虽无举动,而民心殊属彷徨;即该处法商,亦甚形惶恐。故驻沪法领事及巡捕官先为之所,立即改竖俄国旗号,藉资保护;盖深防土人与之为难也。

佐理需人

闻福州将军穆军宪初六日递折到京,以右腿染受湿寒,麻木作痛,步履维艰;请旨就近派员帮办,以资臂助,免致贻误云云。未识能邀俞允否!

决舍基隆

计自法人侵扰闽疆以来,围困台湾,或往或还,飘忽无定。其行踪诡秘,诚有出人意料之外者;然未尝不关乎地势有以偪之,使不得逞其逐逐之欲也。法帅哥拔现在基隆沿海驻扎,但观天时人事,明察地利、默喻军心,固知此地不可以久处;然欲罢不能,大有曹阿瞒鸡肋之嘅!日间决计舍基隆而去,又顾之他。说者则谓彼胸中尚无成竹,定于何处。而奸雄作用,惯行其声东击西之智;有军旅之任者,不可预为之防也哉!

法人无礼

闻法人前者攻得基隆之地,妄欲以开疆拓土,筑建营所;因往西贡雇工。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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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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