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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述报法兵侵台纪事残辑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41 分钟 · 25 / 29

会员可开白话

筋疲力尽;方之守如处女、发如脱兔者,果何如耶!彼所驻重,我必往救;我所驻重,彼必舍去。如全军渡台而彼即撤围他去,是其验也。噫!多方以误,疲于奔命;反为彼仅此数船往来游弋、恫喝虚声,使我防不胜防、战不能战、守不能懈,若不亟图一场大战、用决雌雄,则受累伊于胡底!此所以大惑不解者二。

中国人心固结,实如盘石之安;苟下一令曰:法人登岸,无论军民人等,但获一首级者,赏若干。彼若贸然脚踏实地,沿海渔、农已足制其死命;官兵第用鎗炮辅翼可矣。如是则福地断断无忧,惟当专神致力于海洋也明矣。夫海洋辽阔,措手原难;水师不精,确乎难靠。但总不能任其所欲,忽而芭蕉、忽而普陀山,又忽而大戢山;寄椗优游,扬长无事。我之海疆天险,反供彼族之负嵎。而曾不一议及风驰电掣,驱逐其出境;乃求日相持,兵连祸结,果何为乎!若曰「吾固甚愿其蚤日出境,庶可高枕安眠!奈汪洋浩渺,设法无从何!海战必败,败必言和、和必赔款;计惟有吾守吾圉,旷日持久,以待其悔祸自退耳」。噫!谋国是者若照如此,诚难言矣!

夫破敌之方无穷,应敌之法无数;要在乎大帅发纵指挥之耳。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今重赏者安在!虽然,饷绌银艰,设一朝而赏万金,校一月而费数万为何如耶!曰:赏矣,破敌之策安在?曰:不有水雷乎?无事浪演石破天惊,众人皆赞曰「美」;大帅欣然曰:「好」!何今日于埋伏之外,绝未闻一使用之耶!若夫重赏明悬,忠奋激励。雨晦风朝、深更黑夜,占上风以熏烟雾,洒药水以烂其船;横木筏以阻其路,凿轮叶以坏其行。空船束草、实船携雷,百十雷船连樯齐进,八面环攻昼夜弗息;一勇先登,众士都进;刀斧杂下,夺主让宾。如是则十步之内,炮虽利而失其长;咫尺之间,鎗虽快而失其用。有不克期告捷者,吾不信也!士果若斯用命,赏必破格践言:欲利者,立畀千〔金〕、万金;能官者,超拔三级、五级。文武仍循资格报功,即发文凭。俾其平地登庸,克期赴任;伦常荣羡,里族观摩:而策励奋兴者众矣。斯所谓真有富贵人之大权,断无不用之猛士耳。或曰:军功超级极速,安得有如许实缺官阶位置耶?抑知中华之大,因循之误,非一端也。有都守一官,实补至二、三十年,尚未瓜代者;徒见官多拥挤、士泣向隅。处今日之势,虽将合天下之实缺人员通行更易以待战士,则虎视四洲、龙骧列国,未始不可期也。

呜呼!自海氛告警以来,我国着着落后、事事失算,非鄙人历历所能数也。若不能大振精神,痛救前辙;浸假而再有他邦犯顺、浸假而各国要盟,舍拱手而让、照数奉赔之外,复将何策以医之乎!言今日之事,若徒谓船械不足、训练未精,荒渺海洋委之于无可奈何;而不一思其炮何以夺、鎗何以御、将何以求、敌何以逐,惟兢兢焉务谋整壁以守,则兵法祗须「实实」,又何必曰「虚虚」哉!

因读磬圃罪言,不禁有感而一哇其陈腐龌龊之气;知我罪我,请任诸天下之悠悠!

丹徒严锺爵吉人甫呈稿(选录「循环日报」)。

基隆近耗

德国轮船名「孖厘」,昨由基隆抵港。据称:基隆天气阴沈,雨水甚多;前月仅四日天晴而已。现华军再退入内地,将法兵前进之途堵塞,扼守甚坚。闻法提督李士卑士将攻淡水,而基隆之法兵又进;使华兵首尾不能相顾云云。想日间将有一场血战矣。目下华军重兵驻守淡水道;法军进兵,必须从此而入,法人恐不能飞渡。现该处泊有法船四艘、俄船一艘、德船二艘云。

法员离津

津友来信云:法国驻津领事林春向之所以下旗而不即离津者,盖以外务大臣花利料逆中国不耐久战、不旋踵而即将议和,故命该领事暂驻以待李傅相之俯商。近见中国毅然决与之开战,「和」之一字,李傅相亦无从为力;而该领事在津昼伏夜出,毫无意味,花利因着即行离津。闻该领事拟坐「高升」轮船南下;未知确否?

甬东纪要

去月二十六日,法船五艘分泊油山、蟹栩两处。二十七日晨,四艘同泊油山,一艘不知去向。至九点钟时,法铁甲船遥击小港炮台,连开十四炮;台前后中三炮,轰坏民房五间、泥墙一埭,台身无损。我军并不开炮抵御;盖此台之炮,早已移至青苎岭矣。当法人攻小港炮台时,招宝炮台前有油山阻隔,不能援应;故祗得任其轰击。法人舶泊油山不敢逼近者,实惧招宝山之炮也。

宫保渡台

钦差帮办福建军务杨厚庵宫保安抵闽疆后,与左侯相商一切进止机宜兼筹粮饷、军装;旋即回驻厦门,择日渡台。此已采录在报。兹悉星轺已于上月十八日统率所部范海渡台,与刘爵帅中丞并力筹办恢复基隆;大军云集之下,彼疫后虫沙,当尽殪于雄师貔虎矣。

功懋懋赏

前闻邵小村、龚仰籧两观察以办防出力,蒙恩优赏;此已列报中。兹悉正月二十一日业经奉旨:『邵友濂着赏给一品封典、龚照瑗着赏加二品衔并赏戴花翎。该部知道。钦此』。

和议端倪

接上海初五日递来邮筒云:现闻确凿信息,法廷已拟有和约章程移交中朝从中酌议。其和约所拟,则将去年福禄诺与李傅相在津门所议条款照约举行,并不索偿兵费;法人目下暂在基隆驻兵,俟东京所扎华军退出边境后,两国简派星使划定鸿沟,然后立约画押举行,以息兵争。而中朝亦因近来时事多艰,烽烟四起——如伊犁及克什葛尔等处又揭竿作乱,而粤东饷源支绌、牙捐一款不免苛刻商民;因此数端,是以中朝亦欲幡然变计,降心相从也云。惟是法人师出无名、军兴犯顺,毁我船厂、坏我煤矿,我朝包荒量广,不向法人索赔,已属如天之福;今法人既俯首行成,反据基隆、先令中朝退兵,似于开诚布公之意,实有未能坦怀相示者,恐其间不无叵测之处。我朝若简派钦使与彼议和,正不可不预为之所也!如法人自知理绌,果将悔祸求成,则登坛坫而会衣裳、息干戈而修玉帛,岂非薄海臣民之所深幸者哉!。

甬电述闻

前日十一点钟,吴淞接到镇海发来电音言:是日十点钟,法水师提督乘坐兵轮从镇海向西北而去,不知何往云云。

二月十六日

基隆近耗

基隆近耗

伦敦「毡拿」言:法国火船名「美利滨」,载有建筑炮台物料甚伙,前赴基隆云。是法人固欲在此建炮台以资守护,欲据为己有也。吁!岂易易哉!想刘爵帅必有奇计以敉定之!

二月十七日

论法人断不敢窥伺粤垣

克复谅山

虎口逃生

淡水近事

甬洋观战

论法人断不敢窥伺粤垣

昔廉、蔺在赵,强秦不敢加兵;韩、范在军,西贼闻而丧胆。自来威名硕望,未有不先声夺人者也。今我粤有彭雪琴大司马坐镇其间,筹办海防、整顿军务,布置严密,措施得宜;其威名硕望,早足以寒法人之胆而夺之气矣,亦安敢妄为窥伺哉!况粤省地势素称天险,自虎门而沙角、而上下横档,其洋面虽宽,中只一浤;如遇敌船闯入,而炮台之炮皆可命中。深入数十里,黄浦长州相距两岸各有四、五十丈,山形包裹、水势潆洄;此处尤足资控扼。是以言防粤省者,佥谓天险:自虎门、沙角、上下横档,为省垣第一重门户;黄埔长州、白兔冈、白鹤山、鱼珠等处,为第二重门户。自彭雪帅奉命驻守粤省以来,各于要处厚集兵力、多筑炮台;且于沿路水道较窄地方,密置水雷、预备桩石,以防不虞。是粤省既据地势,又得人而理;法虽有扰粤之说,此不过托诸空言,断难见之实事也。

盖法人之所以扰害中国者,非法国之果强也;乘中国之隙焉耳。请试观于去岁其扑犯基隆时,实欺基隆守兵无多、且无水师兵船,故突然相争;迨为刘爵帅所败,馘其弁兵、夺其大旗,而法人至今犹有畏心,不敢正眼窥视。至其犯马江,则以阴谋诡计乘议和之际,以兵船混入马江,罗列以待;又明知闽防最为单弱,所恃者不过地势,今以兵船入内,则闽江地势已失;又明知何制军及张中丞未经战阵,罔识戎机;张幼帅以书生从戎,纵使足智多谋,而到闽为日无多,未必能布置周密:因是而一逞其鸱张跋扈之志。彼见马江得手,忽声言攻粤东、忽声言犯北洋,而卒皆无动静。曾侯与傅相书有曰:「法人欺软怕硬」;诚哉是言!夫北洋战船,较福州多而且精。李傅相自创设水师以来,二十余年实事求是,聘请泰西高手勤加训练;现当防务吃紧,李傅相又思周虑密、熟谙戎机,到处严防,十分巩固。吾想北洋有此锁钥,长城可恃,固若金汤;法何人斯,而敢窥犯!若夫粤东彭雪帅,以百战之身、良平之智,运筹帏幄、指挥三军,敌已闻风生畏。而又有张、倪制抚军之擘画,方、郑二军门之控制,军容荼火、炮械精足:以此制敌,何敌不摧!以此图功,何功不克!以故法虽素有攻粤之说,而卒不果攻,未始非慑于彭雪帅与张、倪、方、郑诸帅之声威也。夫台湾一岛,孤悬巨浸之中,敌船易于游弋;而基隆则刘爵帅一人耳、淡水则孙军门一人耳,法且屡攻不下,常致溃败。而何况于粤东地势之险、名将之多,吾故曰法人断不敢窥伺粤垣!此固准之于理、酌之以势而信其必然也,夫岂言大而夸也哉!

克复谅山

兹香港接得消息,谓谅山一地经已克复,而法将尼忌理亚则在阵受伤云。果尔,则华人闻之,当亦喜形于色矣。

虎口逃生

闻皖中某军门因甬洋有战事,即于上月下旬派某弁往镇海侦探军情;某弁乘轮至沪,由沪搭某船以往。比至中途,遇法兵船阻截,遣人上船细查,搜出华人多名,即逼令登舢板,载至法兵船上禁锢之,将使其充法兵也。其有不愿者,则百般磨折之。某弁乃操华言与其船上通事语以诡计,得免。间关跋涉,始达皖中;真所谓「辛苦贼中来」也。某弁尝谓人云:所见法船上之兵,约有五百余名;法人不过百余名,余皆系华人而充法兵者。且视彼之船炮,不能有加于我。而我之水师不能胜彼者,盖彼之兵官大率心精力果,而我之驾弁则每以惜死偾事;岂可尽归咎于船炮哉!该弁之言如此,可以备当轴者之考镜;特详志之。

淡水近事

香港西报录有公历三月初三日淡水来信言:是日,该处天朗气清。上午,英国「士威富」战舰行抵淡水。现该处因法人封禁,并无食物进口;所有适口充肠之物,皆取之土产。上午有一新法船驰至,不知其名。法提督李士卑士,现不甚拦阻西人书信。

初四日信息言:是早,大雾漫江,咫尺莫辨。英国「士威富」战舰已于初三晚动轮他往。闻基隆中、法二军,现仍常有接仗,并未稍息。据华人传说:前者基隆之失,因刘省帅调度失宜,辄自退去,以故失守。现有某大员由京师奉命渡台,着刘帅统兵赴战,以期克复基隆矣。并据传言,谓此次刘帅若不能将基隆克复,恐难免吏议云。现有法船三艘,泊于淡水口外。

初五日信息言:是早,仅见法船二艘。闻台北有华军甚多,乃由东南海滨登岸,取道打狗至滨架以往台北者。现有华军约三万之多,屯驻于湾湾及滨架平原等处。是日,有一船道经淡水,随即向西南而去;甚似法国邮船。

初六日信息言:是日,华人于带水村竖立黑旗。是日仅有法船一艘,停泊口外。基隆传至之军信,并无确实;谅该处必有一场血战也。据华人言:基隆有一、二华垒,为法人所得;然亦传闻之词,未必确音也。

甬洋观战

上海「字林」访事西友于晦节搭「惠伏尔」火船前往镇海探视中、法交战情形,迎富节回沪;亟将目睹情形,备登于报。

查「惠伏尔」火船于晦节——即正月三十日由上海解缆,船中共载访事西人二名、华人二十六名,并无货物。盖因「惠伏尔」曾代中国接济台湾,该船主已受中国爵秩,已为法人所悉;故此次开往宁波格外谨慎,恐道遇法虏搜有军械、货物,不但将该船充公,并且将船主以及诸人不免暂为拘禁也。解缆之夕,风清月朗,海明如镜。七点半钟,至吴淞灯台左右,遥见海面火光隐隐,疑为法船电光,船上诸人均有戒心;其实渔船之火。三点钟时,见大戢山灯火;该岛左右有三法船泊焉,以灯互相传语。「伏尔惠」经过,并无搜查干预等情。清晨四点钟时,抵太白山外,相离甬河仅三十里;船中人均登舱面,以视法船。天明时,见法国「巴夏尔」以及「伊格来里也」寄椗于金塘山边、「得利用芳」寄锚于游山岛下;三船均已生火,似有将战情状。「巴夏尔」船傍有驳船满载煤斤,运上该艇。六点钟时,「惠伏尔」起锚向法提督坐船进发;法提督高升旗帜,令即停行。少顷,「惠伏尔」即行停止;随有法国小火船满载污秽不堪情形之水师模样人,由已过中年之武员管带而来,细行查看,许久乃去。「惠伏尔」即嘱若辈转致孤拔,略谓『本船中搭客,可否于镇海登岸』?逾五分钟时,已经许诺;「惠伏尔」即往甬河进发。其时本船中人默计法船查验已过,并准放行;特不知华船尚将阻碍否耳?于是离镇海六、七里之遥,即行寄泊,不敢遽前。遥见「南琛」、「南瑞」、「开济」三兵舰,泊于木桩之后。镇海炮台一无所损,龙帜飘扬,安然如故;招宝山炮台稍被击损,然亦无大碍,内有华兵驻焉。十一点钟时,「德利用芳」始向金塘山海面而去。「伊格来里也」泊于浒山左右,偶尔开放一炮;闻杉板人传言:法炮系阻华人修理芦港炮台也。随后有甬海关华人由虎踞山来船,「惠伏尔」船主即托伊寄音于中华官员,准令「惠伏尔」泊岸,以便搭客起程;至下午五点钟尚无回音,「惠伏尔」即行回沪。该船搭客请于船主:开至金塘,以便登岸;不料杉板等,竟不前来接客。后讯诸虎踞山海关华人代为传言,众华客方得登岸;「惠伏尔」所带英领事信箱等,一并交代。据该处船户云:法船在该处已经半月,初无攻击情事,惟每日开放数炮而已。迎富节——即二月初二日晨,「惠伏尔」驶行旋沪。十一点钟时,过大戢山,见法船名「奖不冷」者在焉。禅臣洋行之船名「宁波」者在「惠伏尔」之前,法战船又高悬旗帜,分令停驶。法人先搜「宁波」船,继至「惠伏尔」搜查,甚为仔细。进吴淞时,遥闻炮声;用千里镜遥窥,见有二艘互相攻击,以为中、法开战无疑矣。其实乃两英船操演大炮,一英艘装载煤斤耳。

该报访事西友空行一次,殊怅惘也!

二月二十八日

□□可望

台战确信

法人坚垒

法兵将至

法官告辞

□□可望

□□□□□□,闻李傅相有欲至上海之意。又闻法人现在愿与中国议和,并不需偿兵费;但欲与中国约保其不致法人□□□□□□□□。按此二说,虽均属传闻之词,然其说略有可信。盖此时法人而欲与中国言和,则法使臣不便贸然赴津;上海系适中之地——法人所指为局外者,法使或当就此地共商和议。则李傅相之来沪,固属意计中事。至于法人不愿赔费,本已早有此议;特以中国必欲索还东京,致议不能决耳。目下相持既久,法国固不免损船折兵,中国亦各处设防糜饷,究竟何日了期?故窃谓此时而议中、法之和,但得无伤国体,似不妨彼此降心以相从,休兵息民,政之善□也。倘能于和议既成之后,勤修其政而训练其兵,东京之属于法,亦犹之外府焉耳。

台战确信

「沪报」接得台湾正月二十七日邮来紧要言:公历初四日——即华正月十八日,华军与法人战于淡水附近之处;华军小挫,被法人夺去要隘四处。二十日,复行交战,华军奋勇争先,再接再厉;法人败绩,被我军逐而北之。前所失之要隘四处,全行克复,斩馘四百余名;追之至二里外,并获一极紧要之文案箱云。

法人坚垒

上海「晋源西报」谓:闻法人在基隆现坚壁固垒,加意严防。现其举动,似欲作久远之计者。但刘爵帅足智多谋,出其奇兵,自不难旦夕恢复;法人恐未易偿所欲也。

法兵将至

新嘉坡西字报云:法国现有巡船两艘载兵东来——一曰「渣杜丕灾」、一曰「渣杜孖哥士」,共载有兵二千五百名,将赴台湾以援法提督孤拔。目下统计孤拔之兵,共有七千名云。

法官告辞

兹接到电言:法国诸大臣因在议院争论,意见不合,遂皆行辞职云。观近日法国诸大臣辞职之多,以是知其国事之不可为也。电音又言:澳斯利亚国家出示布告:凡外国□□□间不得进入砵猎埠云。

附录

澎湖考略

中法兵事本末

甲申战事记

请缨日记(节录)

后海疆(四首)

曲江秋(马江秋感)

秋霁(基隆秋感)

澎湖考略(佚名)

澎湖屿,在福建泉州府东南海中;山形平衍,东西约十五里,南北约二十里。考「泉州府志」:自府城东,由海舟行三里可至。又有东、西二碇山,皆在海中;自东碇开洋,一日夜可至。其海水,号澎湖沟。水道分东西流,西达漳、泉,东达小吕宋。「海防考」:隋开皇中,尝遣虎贲将陈棱酿秫为酒,土商兴贩,以广其利。洋舶至者,岁常数十艘:固泉州之外府,亦入闽之要隘也。元末,置巡司。明初,徙其民于近郭,其地遂墟。年中倭人往来贸易,恒停泊于此以取清水。我朝特设重兵以戍守之。

其地环衍有一百余里,有三十六屿之胜;盖清漳、温陵二郡之门户也。屿之正中,为妈宫屿。波平浪静,无奔腾澎湃之雄;海阔天空,有回急澜湍之势。其形若湖,故名澎湖。湖面宽积里许,深稳可泊舟。我兵巡洋遇南北风,辄进此以为汛守。自前明以来,外人恒窥伺之而不可得;近则商通各国有建行户于其地者。左为案山,西为西安;今各置小城、筑土垒,列铳其中,名曰铳城。由陆至妈宫,三十余里;旧有舟师防守,令更设铣城以资保护。沿海诸山,乱石罗列、港道迂回,非练熟舵梢者不能驾舟也。

明万历三十七年,有洋船一艘闯进澎湖,久之乃去。天启二年,有高文律者乘戍兵单弱,以师船十余艘突据其地。遂因山为城、环海为地,破浪长驱,肆毒于漳、泉沿海一带;要求互市,欲如粤东之香山开为商埠,不许。嗣由总兵俞咨皋移诸北港,乃复澎湖。

论者谓澎湖为漳、泉门户,而北港则澎湖唇齿;北港有失,则唇亡齿寒,不特澎湖可虑,即漳、泉亦可忧。北港在澎湖东南,即今之台湾也。澎湖有警,则基隆、打狗一带亦不能安枕。盖打狗为通商之埠而基隆为产矿之区,皆为敌人所觊觎者也。

中法兵事本末罗惇曧

余编「庚子国变记」,极推李鸿章议约之功;继编「中日战记」,于鸿章深致贬词。兹更编「中法兵事本末」,责鸿章尤严。盖自海通以来,当外交之冲者,实惟鸿章;鸿章于庚子之役折冲八国,终媾大和,功不可揜。而甲午、甲申两役外交之巨谬,端以弱中国而迄于亡,则邦人所言之痛心者也。大夫君子,宁忘前车之覆哉!(著者志)

光绪七年,英人要求通商云南,谕云贵总督刘长佑议复;长佑复陈通商不便,议遂寝。是岁秋九月,长佑以法人志图越南以窥滇、粤,上疏略云:『越南为滇、粤之唇齿,国外之藩篱;法国垂涎越南已久,开市西贡,据其要害。同治十一年,复通贼将黄崇英规取越南东京,思渡洪江以侵谅山;又欲割越南、广西边界地六十里,为驻兵之所。

臣前任广西巡抚,即命师往援;法人不悦,讦告通商衙门谓臣包藏祸心,有意败盟。頼毅皇帝察臣愚忠,乃得出助剿之师,内外夹击越南:招用刘永福,以折法将沙酋之锋;广西两军分击贼党,覆其巢穴,歼其渠魁。故法人寝谋,不敢遽吞越南者将逾一纪。然法人终在必得越南,以窥滇、粤之险而通楚、蜀之路。入秋以来,增加越南水师;越南四境,皆有法人之迹。柬埔人感法恩德,愿以六百万口献地归附;越南危如累卵,势必不支。同治十三年,法军仅鸣炮示威,西三省已入于法;今复夺其东京,即不图灭富春,已无能自立。法人志吞全越,既得之后必请立领事于蒙自等处,以攘矿山金、锡之利;现已时有法人阑入滇境,以觇形势。倘法覆越南,逆回必导之内寇,逞其反噬之志。臣受任边防,密迩外寇,不敢闻而不告』。奏入,不报。十月,驻英、法使臣曾纪泽以越事迭与法廷辨诘,福建巡抚丁日昌亦疏法、越事备告总署。总署以闻,谕令与北洋大臣李鸿章筹商办法,并谕沿边、沿江、沿海督抚密为筹办。

光绪八年二月,法人以兵舰由西贡驶至海阳,将攻取东京;直督张树声以闻,谕滇督相机因应。三月,移曾国荃督两广。法人攻越南东京,破之。张树声令滇、粤防军守于城外,以「剿办土匪」为名,藉图进步;并令广东兵舰出洋,遥为声援。

五月,命滇督刘长佑遣道员沈寿榕带兵出境,与广西官军连络声势,保护越南。旋召刘长佑入觐,以岑毓英署滇督。长佑奏:法人破东京后,每日增兵,悬万金购刘永福、十万金取保胜州。刘永福屡请越廷决战;广西提督防军统领黄桂兰屯谅山,永福自保胜赴越之山西与总督黄佐炎筹御敌,经谅山,谒桂兰;言『方分兵赴北宁助守,保胜有所部严防,法人当不得逞;惟兵力不足,丐天朝援助』。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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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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