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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述报法兵侵台纪事残辑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41 分钟 · 7 / 29

会员可开白话

格用人:实事求是,庶可挽回大局。守备遍历各口,颇知各省兵轮、炮台、营勇多半防而不备,情同虚设;弊在将领不得其人,不知认真讲求,所谓以假兵御真寇者是也。若谓目前各省议守之计,首以京师为重。宜于津、通一路星罗棋布,坚筑土垒,兵分奇正,营编战守;用平行垒掘地藏兵之法,逢桥安炮,遇渡设伏。每路编定何营攻前?何营袭后?何营抄左?何营包右?何营接应?何营追剿?一见敌兵登岸,环攻迭战,毋分昼夜亟亟扫荡,使敌无休息驻足之地;勿以一胜为喜,不以一败为忧,以逸待劳,必须速战,先发制人:此乃陆路制胜之法也。如各口炮台瞭见敌船,即装子药,察风潮之顺逆、敌船之行止,测准炮可及敌、眇对船之要害,转番迭放,尽力轰击;虽难尽毁敌舰,或可异挫凶锋。至若守口兵轮,以枪炮之外,宜多备火器。遇口岸宽阔,一见敌船,即联帮展轮,从上次第进攻。远则开炮,近则放枪;或以火器燃烧敌船,或扼守河道浅狭曲折之处以静待动,极力环攻,以助炮台之不及:此为水路截攻之法也。并以驻越大军分路进攻,迅图克复。越地本无坚城,法人又无重兵;天兵到处,安抚越民,尽歼法头,使敌势分力薄、顾此失彼,进无所取、退无可守。久戍兵疲,煤尽粮绝,彼必自退,俯首乞和。若论闽之厦门、浙之宁波,炮台战舰未可深恃;定海孤悬、温州散漫,设守最难。况浙江饷绌异于他省,实难展布;在在防务,殊切杞忧。虽守备人卑言微,无济时艰。每忆昔年从事台湾,吴镇以平服后山生番案内渥蒙宪恩保举,开复原官,因缴捐无力,赴浙投效;经署前提张镇委管盘石炮台,兢兢守御,于兹三载。惟是远隶帡幪,未报涓埃;兹际时事多艰,有所见闻,不敢不言。是否有当?伏乞鉴原!肃此谨禀。

船事详述

「申报」谓前列「华安」轮船已回沪上,兹据船上友人述及:前月某日,该船自瓜州载有兵勇及军械等件驶往淡水交卸,将抵该处洋面,突遇法船开炮相攻;弹子幸约离船二丈即堕水中,否则险矣。时法船升有打话旗,「华安」船主尚未认明,仍向淡水进发;法船遂派官员乘坐三板追来船上查问,船主答以往彼贸易。该员问『有许多华人至彼何事』?答以充当工作。问『船内所载何物』?答以洋货。该员挥令退回,不准开往淡水;「华安」船主谓:『如欲退回,须尔船主给一信据』。该员亦不许。「华安」船无奈,只得转轮开往基隆。时已薄暮,遥见法兵船又在后面狂追。「华安」船主急令各兵登岸,并将军械、货物用小船驳至营中;其不及驳者,悉弃海中。迨法船追及,兵勇皆已远去,货物亦驳运一空;法船仍不许停泊。乃回至厦门,拟驶往福州口,又被法船阻截;遂回宁波。前日由宁波返沪,驶至高桥镇浦江中,搁在沙滩;虽无损伤,然往返之间,实已不胜周折矣。

闽电述闻

昨悉本埠官场得有福州电音,谓探得法人有北犯旅顺之举。又云:杨石帅将于初七日接闽浙总督印。至台湾军情,则来电却未道及。本馆按法人图扰旅顺,久有是说;其所以迟迟不发者,大都以煤斤、军火、粮食未足耳。幸而前次基隆信来,法军已为刘爵帅击退。设被久占,则台湾煤粮富足;彼所缺者,祗军火一宗。彼此鹗顾鸱张,法益得志。本馆是以屡次论列保台湾,即所以保沿海各口;正弗得以台地孤悬海外而漠然视之也!

淡水近闻

上月二十日,法兵以小艇登岸,有一兵官指挥督战;猝被我军猛扑,毙敌甚多,该兵官亦死于乱军中。法兵每于交战时,如有死伤,辄将尸骸拖回;是日因余众纷逃入艇,未及将该尸身抢回。故我军将其首级割去,枭示篙竿,悬诸海口高处;法船见之羞愤殊甚,而台一带人心为之一快。查得该兵官身着戎衣,系五道金线者。

封口续述

前报登法廷传谕孤拔,将中国台湾海口封阻云云。兹续得确信,谓此举实孤拔由闽洋发电,申请法廷举行者。现已接到电复,着即日照请办理,并派兵船游奕洋面,以阻各国兵商轮舶入口;一面由法廷宣布各国,明示战意等云。法人之猖狂谬予智自矜若此(?)!

台军望援

厦门来信云:日来刘省三往来基隆、淡水两埠,东西策应,殊苦兵单。法船共泊该两埠有一十五号之多,我军虽由彭军门陆续招募泉、漳土勇逐日训练,兵力尚难坚厚。现在军装、炮火除两次由轮船大宗运到外,又夺获敌军大炮九尊、洋枪一千数百杆,并上月十三、四等日掘获沙土中法军陷入未炸炮子万余颗,军火洵充牣;惟苦兵士单薄。省帅荩劳焦急,日望援师速莅;幸杨石帅所带湘军旧部及清淮、江西各军指日可以入闽,必能分拨台北以壮声威也。

九月二十三日

御法条陈

军门抵浔

论法谋深邃

基隆图说

战舰来华

御法条陈

噫!法人之为害甚矣。我中国仁义之邦,忍人之所不能忍、容人之所不能容,欲息事以安民,与各国共享升平之福。讵意法人狡焉思逞,黩武穷兵,悖理横行;不仁不义,实神人之所共愤、天地之所不容。今者法舰麇聚于台湾,志在必逞。台地孤悬海中,南北隔绝;法船游弋,海道几致不通,援救无从,深虞疲我!然仗国家之威灵、民心之敌忾,且有刘省帅先声夺人,若泰山之难撼;转危为安,指日可卜也。草茅下士,罔知大势,特抱杞人之忧,用申一得之见;愿贤者采择之!

一、法人不得志于台湾,势必择一沿海地方肆扰。琼州一带,密迩海防;恐其声东击西,乘间抵隙。虽该处曾经彭宫保妥筹尽善,然今日蜺旌尚驻省垣。一旦有事,恐鞭长莫及;须得一威望素着之大员驻节其间,方不致为敌人所乘也。

一、海国交锋,非拒内贼可此。诚宜造坚固之战舰,制铁甲之炮台;然为款甚巨,而且急难成功。筹其次者,如炮台前有余地,用灰泥筑实,同岸配高;直至台上,高踰顶五、六尺。后、左、右三面,如法为之。筑阶级形,以便上落,愈厚愈坚。台后凿塘环绕,开一门以便出入;台顶开一塘,引水其间,俾得救火之需。开仗时,炮勇可于塘边庇身,放枪发炮;台外积草烧烟,使敌船不能注定轰击。左右多筑土垒,星罗棋布,以助炮台之不及。若用此法,以兵勇三千赶紧兴筑,不十日可告成也。

一、法人铁甲舰厚至英寸十五寸,今我中国兵船势不能与颉颃;虽多亦奚以为!为今之计,可多造火船,用上等机器、多设水镬,务求行驶迅速;法船机器虽称坚捷,然彼船大、我船小,彼重我轻,当不至为彼追及。此等船面用钢板,船身吃水须二丈余,机器要坚固,一点钟须可行二十米路;驶至敌船边,始将船浮水面,开炮轰击。泊近敌船,即绞铁梯架,令善水及能跳跃者跃过敌船散放闷烟,短兵相接;所谓避其所长而攻其不备也。

一、内地宜备布置也。兵法云: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法人以锐进为主,所恃在鎗炮;其兵法与中国有云坭之判。彼之所趋,即我之所利。是宜于要隘暗设地雷火炮,多掘陷阱;两岸多穴地为室,置巨炮其间。万一炮台被毁、水雷不响、堵口石被撩、敌船闯进,可用两岸巨炮击之。

一、饷项宜筹也。现今需饷孔亟,宜暂贷洋款;订明俟克复越南,由榷税陆续清还。目下法人所收越南人税,每年可约三百万元;鸦片及酒饷、猪饷,可得三百万元;余外如地税、树木税、畜牲税、谷米税,又可得四百万元:总共每年约得有一千万元。诚能恢复藩封,招各国通商,由我设关榷税,去法人横暴之征、立货税公平之则,当可岁得数百万;较之朝鲜,实胜万倍。以此抵偿,洋商必踊跃应贷也。

一、招兵须选善泅水者、能跳跃二丈高者、能力举十钧者,当面考试;能得精锐三千人,胜于寻常十万。愚意沿海码头挑夫及火船之水手,平日皆与西人习熟;不比乡人谈虎色变,一旦见敌披靡。是宜厚其值而招之,严其格以选之,精其法以练之。

以上六条,谨就管见所及,略陈梗概。夫国家大事,自有当道巨公主持,胡为蹈「位卑言高」之罪?诚以蒙与法人相处日久,受其鱼肉,恨入骨髓;是以不揣冒昧,聊献一得之愚。望秉钧诸公及早聚而歼旃,无使滋蔓难图也!

望平南生蔼平氏稿。

军门抵浔

湖北提督程军门文炳统领顺昌马步全军二十余营,奉命援闽;连日资雇民船,陆续装载下驶。军门于本月初一日午后四点钟抵浔,浔城各官均往码头迎迓。军门见金乌未坠,饬各船开行径过,不准靠埠暂停;至老鹳塘,日色已暝,始命泊宿。时文武各员弁均驰诣宪舟,投递手版;军门传见有差。随坐绿呢大桥,带戈什哈百余名入城拜会朱春山镇军,晤商一切;随回坐船。至五鼓,即掌号开往湖口县。劳于王事,启处不遑;其军门之谓欤!

论法谋深邃

溯自法人启衅越南以来,费师縻饷;其鲸吞蚕食之念,有非饱其所欲而可已焉。盖越南地连滇、黔,四通八达;自以为得□□隅,则进可以攻击、退可以驻守。且窥中国内地五金之矿棋布星罗,有不垂涎觊觎于心者哉!今我中国虽以大度汪涵,置藩服于不问,冀存与国之交而敦玉帛之好,俾息干戈于疆场、罹军民于涂炭。惟法人之意,既已专心致志、勇往而前,是故愈让而愈偪,必至于决裂而后已焉。观乎谅山之役,法弁背盟爽约、轻启衅端,遂致失和,兵连祸结;津门之议,竟同过耳秋风:此可见法人务利而不及义之情,显然如绘。中国虽惟隐忍包荒、敛兵息戈,胡可得也!迨藉索军饷为词,意图要挟;虚声恫喝,耀武扬威:倏然潜攻基隆、进舰闽江,兵行诡道,战不依期。由是而焚中国之船航、毁军装之船局,蹂躏炮台,荼毒军兵。既而返旆远扬,萍踪靡定。推原其情,实欲残毁中国之战船,使无把握,以便横行海面而无阻碍之虞也。迩者迭侵基隆,若隐若现;进□淡水,或往或还:不过行其声东击西、炫人耳目之故智。其实注意台湾,而又虑兵力之不逮;故先发战船据守海口,以待接济;隔绝音耗,俾难运筹。俟有战船来,然后乘时行事,猝尔进兵;使中国守御之师,迅雷不及掩耳:计何工也!昨阅福州、厦门邮音,而可洞悉其微矣。又观法人陆续调遣船艘驰赴台湾,四处采买煤斤、购办粮食;如日前「呢利」及「意士登」暨「打礼暗芬地」各战船先后抵香港,侦探其信息,亦云赴台湾听候法提督调遣者,此可知也。

夫法人之所以轻敌中国,非轻其兵、实轻其战具耳。无铁甲船以资水战,无利炮以攻坚遐;军装、火药类多有名无实,广于购造而不见于利用。虽曰边疆各省筹办海防,分命重臣统率大军;云屯雾霈,如火如荼。要险之地,建筑炮台;海口之区,水雷密布。而法人之船舶逍遥海面,所驻无定,出没无常。主客劳逸之势,反而行之。诚欲以战船数艘而窥伺数省海防之师,以兵数千而牵制数万守御之众,使中国坐受其害,费饷劳师,日形疲困;后乃出其不意猝据口岸,以为索偿言和地步,务使中国厌扰乱而息干戈,实偪处此而有不得不从之势以遂其所欲也。中国若不及时整顿,考究火械,去伪存真;训练军伍,实事是求;广选技能之士、博采经济之略,力除积习,痛革因循:务期实效,以济时艰。苟能破格举行,不扭于痼习、不拘于成见,以中国之大,何地无材;民志之坚,何敌不克!惟望当轴诸公于军旅之事、战阵之具,悉心考察,庶临时无偾事之虞,于戎务有丈人之占;法虽雄强,讵能于数万里之外而可以逞其黠志于中国乎哉!

基隆图说

昨有友人自基隆来者见示一图,于基隆海洋之形势及两国停泊之船只,皎如掌上螺纹;爰登诸报,以供众览。本馆于基隆战阵之事,不厌加详;诸君试取前后各报于此图互相印证,其必有合焉者矣。

战舰来华

「都老西报」谓法国将欲调遣「亚占念侬」战舰来华,从事疆场;然须整备拒避水雷之具,方能启行云。又法廷本欲调守地中海之战舰来华;但以该处战舰无多、调遣匪易,每多阻碍云。按「亚占念侬」战舰极其雄大,法国来中之船,当以此为巨擘焉。

九月二十四日

「申报」译西报 论法外部大臣意

福州近闻

战守并用说

和议不成

离心离德

「申报」译西报

论法外部大臣意

法人昔被德人挫败后,自知从前军政未能尽善尽美,遂加意整顿,复位章程:凡国内之兵,但资卫本国,不能出外战攻;□□外省军兵,以备与他国战斗。近法人开院集议时,未将中、法之事对众宣言。惟阅西报有一论,深明法外务大臣花礼之□□;特译而登之,俾阅者洞悉其中情节。

其论云:目下在东京地方与中国构衅,并非法廷及百姓之意,实由外部大臣花礼一人主持。花礼自知此举济则爵位愈可尊崇,不济则姓名由之败坏。其意中实有大欲,惟不肯出之于口,盖实欲据有越南以为外省。而国中人民则不喜出外经商,工人亦无并羡余;且法人之意,明知今日力征经营、得有属地,日后利权必致为英、德二国所夺。然花礼心中实欲于亚细亚洲创一非常之业——如英国之于东方印度以为之藩属,庶此后国内民人可至东方经商辟地,开无穷之利权。且推而广之,如越南、东京、西贡、真腊、暹罗、琼州皆可归我掌握,合计其地,周围三千里;人民多至五千万,其性良驯,不喜战征,今法人前往导以诸事,使之一变其风俗,遴派文员、任以民社,俾士途亦藉以疏通:岂非一不世□□业哉!花礼之意如此。窃谓目下花礼办理此事,已渐将得手。缘创设以来祗有二年,而西贡已归其统辖,真腊已为其藩属,越南已由其保护,东京已将次蒇事,暹罗亦可筹一良法驻兵京中,琼州攻取亦甚易;且有基隆尽可挖煤应用,不必购自远方。假令法国官民肯出其心思辅助花礼,恐十年内必能在亚洲另创一富强之国——如英之于印度,可以屯兵;行商、开矿、耕田,事事由其自主。窃谓花礼意中,早有一万全之计;惟其中有一难处,盖照法人素贪,皆思急于得利,未必愿花费巨资以待日后之利益。倘法人愿此,则其难即化而为易;惟尚有一难处,则中国是也。然仔细思之,亦无难处。法人苟肯不惜巨费,发国内兵五万人驰抵北京与华军交战之后,言归于好,复位和约,使中国不再阻挠,则此事即有就绪。缘未开仗时,逆料华军必坚固难攻;及开仗后,见兵勇临阵情形,炮台、兵舰亦易于攻击故也。现花礼所欲攻取之各地俱瘠弱异常,不能与之抗拒,惟恃中国为之庇护;故祗须攻败中国,使中国自顾不暇、不能庇护藩封,法人即可据为己有。惟巨费大兵,法人究竟肯发与否?尚难遥忆。然观花礼心中,谅早有成见;故开院集议之时并未商诸大众,惟发兵船数艘至华,击沈中国之师船、轰毁中国之炮台、焚毁中国之船厂,使中国官吏惧而欲和,然后巨款不必费、大军不必调矣。花礼之意,不如此哉?然窃花礼所谋之事,未易成功。因中国马江之败,人民咸生义愤,俱欲弃好成仇;朝廷亦断不肯轻易言和,□□国外省被法人蹂躏、关税被法人征榷亦无甚关系。且从前英、法两国攻中国之时,华军不能陆战;现在陆军亦可与法交锋,调往东京之兵尽可源源接济。左爵帅已统师南下,闻将驶往北宁;精锐之士有六万人,俱用上好洋鎗。爵帅平日战无不克,攻无不利;法人不能攻败爵帅,中朝亦断不肯俯首听命。假令中国不依,花礼必欲攻琼州、或攻东京、或改道攻取北京,则必向议院商量;何则?行此二事必费巨款、调大军,故不能独断独行也。盖中国若从事东京,外省兵必不敷调遣。查外省兵祗有一万八千人,分往多你斯、马达加斯加、越南三处,阵亡病毙日少一日;故必须另筹添拨也。前迷禄将军曾奏请添兵,现法廷已召回商议一切。法兵部大臣尝言国内之兵祗六千人,倘再调开,恐国中不敷保卫;倘另行招募,不能火速成军。盖新兵一年之内,操军演未熟,不能临阵;苟阅三年,则战事未已,即已期满调回,故此事实形不便。将精兵悉数调出,恐国中有事,新兵尚未练成,何以应敌御患!如将法兵调出,征召留余之兵防御;恐议院中未必允从。然则东京之事,颇形棘手;谅花礼必开议院集议。然斯时议院中人,恐不能遵花礼之言。因从前花礼攻东京时,曾言与中国不相干涉,决不与中国战争。今则不然,故或致梗议也。况闻兵士一闻调至远方交战,皆忧不服水土致生疾病,咸不思执戟以从;故谓花礼之意,恐不能有成也。

福州近闻

福州西人于月之初十日递来信息云:刻下闽江等处法人尚无兵戈之扰,故地方无风鹤之惊。其西人懋迁于该埠者,恒以打球、扯索为戏,藉畅幽情;颇为兴闹。迩来天气晴和、雨旸时若,本岁秋季禾造茂盛,大有收成;农民欣颂丰年,同有千仓万箱之庆也。至新任闽浙总督杨制军业已驰抵福州,当于日间莅任视事,筹办海防焉。现目华军训练已成,莫不志切勤王,翘望开仗,与法兵从事,灭此而后朝食,以抒其敌忾之忱;专俟法军至时,对垒交锋以决胜负,大有百折不同之势。观此,亦可见华军之劲勇矣。

战守并用说

前者鄙人着「战守论」一篇,备言中国御海之要,莫善于以守为战。是时也,法师犯境之情形犹未大肆,中朝主战之谕□未明宣,以主待客、以逸待劳、以静待动,欲操胜算,其势宜然,固不独不自居于戎首焉。自六月间法有基隆之役,而于是马尾、于是长门、于是驶出闽江久泊蕉山,以窥淡水一带;至本月中旬,而复有基隆之举:船厂则为所蹂躏也、炮台则为所攻毁也、兵舰则为所击沈也。三月以来大小数战,谁为戎首,显有攸归!而法人于此则已窥我之微,以为中国将帅虽奉其朝廷驱击之命,然但能慎守吾境,未必能出逐敌船也;但能临阵对御,未必能先发制人也。心无可畏而事可相尝,乃乘其虚声恫喝之机,屡逞其实力攻击之计。一战不已,且再战矣;再战不已,且三战矣。忽隐忽现,倏东倏西;出没变幻,猝诡无所不至。幸我中国各口防务一律严密,固若金汤;法虽百计以挠我、多方以扰我,而仍不能得心应手以遂私望而张兵威,谓非未雨缪绸之效与先事镇定之功,其可得乎?

虽然,以守为战之一法,可以施之于前日,不可以施之于此时。无论法人连次挫败之后,军容有墨、休息未遑,及此奋我天戈,如驱虎入山、如放蛇归壑,事半者功可倍;即我国家怀柔远人、敦崇邻谊,示战一节本出于万不得已,仍望相安无事,不屑为迫人于险之事。然此时此际,亦当明白与约,问其欲战与否?以定我之何从何去。事有可以片言决数日辨者,又岂可因循苟且、虚与委蛇,结不解之缘、留未了之局,重使深宫宵旰于上、小民惊惶于下!以是为得计,谁其云然耶?况法人谋未成、志未厌,固将挟客以凌主、用劳以试逸、好动以扰静,眈眈者日伺于侧;不大创之,而我之后患正大也。然则筹中国御法之要,自前日论之,善守即所以为战;自此时论之,能战乃可以自守。怀以德,不若惕以威;其势不同故耳。惟是战法之道,要当驰骤于外洋,不当角逐于口内。要当穷法舰之所往,力遏其北驶之途;不当听法舰之既来,近受其肆击之害。天下事有因时制宜,移步换形者;斤斤然仅囿一隅,智者所不取焉。

或曰:法人自入犯以来,不离闽洋左右;其为乘间抵隙,已可知。近日屡受败创,而增兵之说时有所闻;其将图报思逞,又可知。今子言非不壮,无如马尾、长门连战后,福州兵舰被毁殆尽,势不能以炉余两舰与从事于洪涛巨浪中。日前张幼帅、穆将军徒奋空拳,既难施展;而台湾全境仅有陆师、并无轮舶,虽以刘省帅神机肆应,亦有一木支厦,不能兼顾之虞。安所得铁甲雄兵制□□□□□□□□□□□□□□□□□□兵轮计之,若南北洋、若长江,为数不下百艘;除留备防口外,其余悉遣赴闽,□□□□□□□□□□□□□□□□□□□□□□之防务;略可乘此休息,未始非一举数得之计。余所虑者,中国之□□□□□□□□□□□□□□□□□□□□□□□□之全力,而犹云不足一战,非笃论也。

呜呼,机会难逢,桑榆可冀;□□□□□□□□□□□□□□□□□□□□□□□□,亦所不敢辞也。

和议不成

十九日下午三点越二十分钟,接到上海发来电音云:前录中国总理外国事务衙门王大臣会商法人和议一事,现奉谕旨:决战无和,作为罢论,毋庸置议焉。同日电报又云:近闻中国皇太后特召李傅相迅即回京,筹议军国事宜云云。又本日接电音云:现闻法国水师提督之意,决定欲攻宁波;刻已厉兵秣马,以备长驱。然得诸传闻,未悉确否。

离心离德

欧西来信言:法国议院中现有议员二十九人,殊不善外部大臣花利之所为,业经联名备文责问。大意云:凡欲求下令招集议院诸员,以决国家大事。盖缘法国于此两年中已有两次启衅之事,而并未将示战情形,布明国内;故臣庶无有得知而者之。又每开议院筹备兵费,然于未议之先,业将其资开销净尽;而谓筹备者,不过为填补之用。似此,亦属不能公平。且法国凡有约战之事,须先开议院集众筹议,俟众既许可而后始能行事;若未经诸员议准,则不能与别国开战:此通例也。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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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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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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