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通鉴总类
59 万字 · 约 28 小时 11 分钟 · 23 / 75
史藏 · 志存记录
59 万字 · 约 28 小时 11 分钟 · 23 / 75
会员可开白话
士然宠信弥厚故未几复擢为相初徳宗不任宰相天下细务皆自决之由是裴延龄辈得用事宪宗在藩邸心固非之及即位选擢宰相推心委之尝谓垍等曰以太宗宗之明犹籍辅佐以成其理况如朕不及先圣万倍者乎垍亦竭诚辅佐
李吉甫善逢迎而李绛鲠直
六年以李绛同平章事李吉甫为相多修旧怨宪宗颇知之故擢绛为相吉甫善逢迎上意而绛鲠直数争论于上前宪宗多直绛而从其言由是二人有隙
李吉甫李绛议论不同
七年宪宗御延英殿李吉甫言天下已太平陛下宜为乐李绛曰汉文帝时兵木无刃家给人足贾谊犹以为厝火积薪之下不可谓安今法令所不能制者河南北五十余州犬戎腥羶近接泾陇烽火屡惊加之水旱时作仓廪空虚此正陛下宵衣旰食之时岂得谓之太平遽为乐哉宪宗欣然曰卿言正合朕意退谓左右曰吉甫专为悦媚如李綘真宰相也宪宗尝问宰相贞元中政事不理何乃至此李吉甫对曰徳宗自任圣智不信宰相而信他人是使奸臣得乘间弄威福政事不理职此故也宪宗曰然此亦未必皆徳宗之过朕防在徳宗左右见事有得失当时宰相亦未有再三执奏者皆懐禄偷安今日岂得专归咎于徳宗邪卿辈宜用此为戒事有非是当力陈不已勿畏朕谴怒而遽止也李吉甫尝言人臣不当强諌使君悦臣安不亦美乎李綘曰人臣当犯顔苦口指陈得失若陷君于恶岂得为忠宪宗曰綘言是也吉甫至中书卧不视事长吁而已李綘或久不谏宪宗辄诘之曰岂朕不能容受邪将无事可谏也李吉甫又尝言于宪宗曰赏罚人主之二柄不可偏废陛下践祚以来惠泽深矣而威刑未振中外懈惰愿加严以振之宪宗顾李綘曰何如对曰王者之政尚徳不尚刑岂可舍成康文景而效秦始皇父子乎宪宗曰然后旬余于頔入对亦劝宪宗峻刑又数日宪宗谓宰相曰于頔大是奸臣劝朕峻刑卿知其意乎皆对曰不知也宪宗曰此欲使朕失人心耳吉甫失色退而抑首不言笑竟日
栁宗元作梓人传
十年栁宗元为栁州刺史宗元善为文尝作梓人传以为梓人不执斧斤刀锯之技以寻引规矩绳墨度羣木之材视栋宇之制相髙深圆方短长之宜指麾众工俾各趋其事不胜任者退之大厦既成则独名其功受禄三倍亦犹相天下者立纲纪整法度择天下之士使称其职居天下之人使安其业能者进之不能者退之万国既理而谈者独称伊傅周召其百执事之勤劳不得纪焉或者不知体要能矜名亲小劳侵众官聴聴于府庭而遗其大者逺者是不知相道者也
皇甫镈程异为相
淮西既平宪宗浸骄侈皇甫镈程异晓其意数进羡余以供其费由是有宠镈又以厚赂结吐突承璀镈以本官异以工部侍郎竝同平章事制下朝野骇愕至于市道负贩者亦嗤之裴度崔羣极陈其不可宪宗不聴度耻与小人同列表求自退不许度复上疏以为镈异皆钱谷吏佞巧小人陛下一旦寘之相位中外无不骇笑况镈在度支専以丰取刻与为务凡中外仰给度支之人无不思食其肉比者裁损淮西粮料军士怨怒防臣至行营晓谕慰勉仅无溃乱今旧将旧兵悉向淄青闻镈入相必尽惊忧知无可诉之地矣程异虽人品庸下然心事和平可处繁剧不宜为相至如镈资性狡诈天下共知唯能上惑圣聪足见奸邪之极臣若不退天下谓臣不知亷耻臣若不言天下谓臣有负恩宠今退既不许言又不听臣如烈火烧心众镝丛体所可惜者淮西荡定河北底宁承宗敛手削地韩舆疾讨贼岂朝廷之力能制其命哉直以处置得宜能服其心耳陛下建升平之业十已八九何忍还自堕壊使四方解体乎宪宗以度为朋党不之省镈自知不为众所与益为巧謟以自固奏减内外官俸以助国用给事中崔植封还敕书极论之乃止植祐甫之弟子也时内出积年缯帛付度支令卖镈悉以髙价买之以给边军其缯帛朽败随手破裂边军聚而焚之度因奏事言之镈于上前引其足曰此靴亦内库所出臣以钱二千买之坚完可久服度言不可信宪宗以为然由是镈益无所惮程异亦自知不合众心能亷谨谦避为相月余不敢知印秉笔故终免于祸
崔羣对宪宗以用人得失为理乱之分
十四年宪宗问宰相宗之政先理而后乱何也崔羣对曰宗用姚崇宋璟卢懐慎苏颋韩休张九龄则理用宇文融李林甫杨国忠则乱故用人得失所系非轻人皆以天寳十四年安禄山反为乱之始臣独以为开元二十四年罢张九龄相専任李林甫此理乱之所分也愿陛下以开元初为法以天寳末为戒乃社稷无疆之福皇甫镈深恨之
中外切齿皇甫镈
时镈给边军赐与多不得时又所给多陈败不可服用军士怨怒流言欲为乱李光顔忧惧欲自杀遣人诉于宪宗宪宗不信京师忷惧崔羣具以中外人情上闻镈宻言于宪宗曰边赐皆如旧制而人情忽如此者由羣鼓扇将以卖直归怨于上也宪宗以为然遂以羣为湖南观察使于是中外切齿于镈矣
穆宗贬皇甫镈市井相贺
十五年辍西宫朝临集羣臣于月华门外贬皇甫镈为崖州司戸市井皆相贺萧俛与镈皆同年进士穆宗欲诛镈俛及宦官救之故得免
牛僧孺作相
长庆三年牛僧孺素为穆宗所厚初韩之子右骁卫将军公武为其父谋以财结中外及公武卒继薨稺孙绍宗嗣主藏奴与吏讼于御史府上怜之尽取财簿自阅视凡中外主权多纳货独朱句细字曰某年月日送户部牛侍郎钱千万不纳穆宗大喜以示左右曰果然吾不缪知人遂以僧孺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时僧孺与李徳裕皆有入相之望徳出为浙西观察使八年不迁以为李逢吉排己引僧孺为相由是牛李之怨愈深
韦处厚乞用裴度
四年敬宗闻王庭凑屠牛元翼家叹宰辅非才使凶贼纵暴翰林学士韦处厚因上疏言裴度勲髙中夏声播外夷若置之岩廊委其参决河北山东必禀朝算管仲曰人离而聴之则愚合而聴之则圣理乱之本非有他术顺人则理违人则乱伏承陛下当食叹息恨无萧曹今有一裴度尚不能留此冯唐所以谓汉文得亷颇李牧不能用也臣与逢吉素无私嫌尝为裴度无辜贬官今之所陈上答圣明下达羣议耳敬宗见度奏状无平章事以问处厚处厚具言李逢吉排沮之状敬宗曰何至是邪李程亦劝敬宗加礼于度遂加度同平章事
栁公绰櫜鞬见牛僧孺
寳厯元年牛僧孺以敬宗荒滛嬖幸用事又畏罪不敢言但累表求出遂升鄂岳为武昌军以僧孺同平章事充武昌节度牛僧孺过襄阳山南东道节度使桞公绰服櫜鞬于馆舎将佐谏曰襄阳地髙于夏口此礼太过公绰曰竒章公甫离台席方镇重宰相所以尊朝廷也竟行之
裴度荐李徳为相
太和三年李徳为兵部侍郎裴度荐以为相防李宗闵有宦官之助遂以宗闵同平章事
裴度辞度支
路隋言于文宗曰宰相任重不宜兼金谷碎之务如杨国忠元载皇甫镈皆奸臣所为不足法也文宗以为然于是裴度辞度支文宗许之
诏裴度三五日一入中书
四年裴度以髙年多疾恳辞机政遂以度为司徒平章军国重事俟疾损三五日一人中书
牛僧孺谓太平无象
六年文宗御延英谓宰相曰天下何时当太平卿等亦有意于此乎僧孺对曰太平无象今四夷不至交侵百姓不至流散虽非至理亦谓小康陛下若别求太平非臣等所及退谓同列曰主上责望如此吾曹岂得久居此地乎因累表请罢遂以僧孺同平章事充淮南节度使臣光曰君明臣忠上令下从俊良在位佞邪黜逺礼脩乐举刑清政平奸宄消伏兵革偃戢诸侯顺附四夷懐服时和年丰家给人足此太平之象也于斯之时阍寺专权胁君于内弗能逺也藩镇阻兵陵慢于外弗能制也士卒杀逐主帅拒命自立弗能诘也军旅嵗兴赋敛日急骨血纵横于原野杼轴空竭于里闾而僧孺谓之太平不亦诬乎当文宗求治之时僧孺任居承弼进则偷安取容以窃位退则欺君诬世以盗名罪孰大焉
时人谓郑注朝夕为相
九年时人皆言郑注朝夕且为相侍御史李甘扬言于朝曰白麻出我必壊之于庭遂贬甘封州司马然李训亦忌注不欲使为相事竟寝
郑覃杨嗣复争论
开成四年文宗称判度支杜悰之才杨嗣复李珏因请除悰户部尚书陈夷行曰恩防当由上出自古失其国者未始不由权在臣下也珏曰陛下尝语臣云人主当择宰相不当疑宰相又文宗与宰相论政事陈夷行复言不宜使威权在下李珏曰夷行意疑宰相中有弄陛下威权者耳臣屡求退茍得王傅臣之幸也郑覃曰陛下开成元年二年政事殊美三年四年渐不如前杨嗣复曰元年二年郑覃夷行用事三年四年臣与李珏同之罪皆在臣因叩头曰臣不敢更入中书遂趋出文宗遣中使召还劳之曰郑覃失言卿何遽尔覃起谢曰臣愚拙意亦不属嗣复而遽如是乃嗣复不容臣耳嗣复曰覃言政事一年不如一年非独臣应得罪亦上累圣徳退三上表辞位上遣中使召出之始入朝郑覃罢为右仆射陈夷行罢为吏部侍郎覃性清俭夷行亦耿介故嗣复等深疾之
李徳论邪正
五年初武宗之立非宰相意故杨嗣复李珏相继罢去召淮南节度使李徳入朝至京师以徳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徳裕入谢言于武宗曰致理之要在于辨羣臣之邪正夫邪正二者势不相容正人指邪人为邪邪人亦指正人为邪人主辨之甚难臣以为正人如松栢特立不倚邪人如藤萝非附他物不能自起故正人一心事君而邪人竞为朋党先帝深知朋党之患然所用卒皆朋党之人良由执心不定故奸邪得乘间而入也夫宰相不能人人忠良或为欺罔主心始疑于是旁询小臣以察执政如徳宗末年所聴任者惟裴延龄辈宰相署敕而已此政事所以日乱也陛下诚能慎择贤才以为宰相有奸罔者立黜去之常令政事皆出中书推心委任坚定不移则天下何忧不理哉又曰先帝于大臣好为形迹小过皆含容不言日累月积以至祸败兹事大误愿陛下以为戒臣等有罪陛下当面诘之事茍无实得以辨明若其有实辞理自穷小过则容其悛改大罪则加之诛谴如此君臣之际无疑间矣武宗嘉纳之
武宗称杜悰有宰相才
防昌四年武宗闻扬州倡女善为酒令敕淮南监军选十七人献之监军请节度使杜悰同选且欲更择良家美女教而献之悰曰监军自受敕悰不敢预闻监军再三请之不从监军怒具表其状武宗览表黙然左右请并敕节度使同选武宗曰敕藩方选倡女入宫岂圣天子所为杜悰不徇监军意得大臣体真宰相才也朕甚愧之遽敕监军勿复选以悰同平章事兼度支盐铁转运使及悰申谢武宗劳之曰卿不从监军之言朕知卿有致君之心今相卿如得一魏徴矣
韦澳愿周墀无权
宣宗大中二年初墀为义成节度使辟韦澳为判官及为相谓澳曰力少任重何以相助澳曰愿相公无权墀愕然不知所谓澳曰官赏刑罚与天下共其可否勿以己之爱憎喜怒移之天下自理何权之有墀深然之
周墀以直言入相
大中三年河东节度使王宰入朝以货结贵幸求以使相领宣武刑部尚书同平章事周墀上疏论之宰遂还镇驸马都尉韦让求为京兆尹墀言京兆尹非才望不可为让议竟寝墀又諌上开边由是忤防夏四月以墀为东川节度使以御史大夫崔铉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兵部侍郎判户部魏扶同平章事翰林学士郑颢言于上曰周墀以直言入相亦以直言罢相上深感悟甲午墀入谢加检校右仆射
马植以交通宦官罢
大中四年以平章事马植为天平节度使宣宗之立也左军中尉马元贽有力焉由是恩遇冠诸宦者植与之叙宗姓宣宗赐元贽寳带元贽以遗植植服之以朝宣宗见而识之植变色不敢隐明日罢相収植亲吏董侔下御史台鞫之尽得植与元贽交通之状再贬常州刺史
白敏中谓同列须自检防
吏部侍郎孔温业白执政求外官白敏中谓同列曰我辈须自检孔吏部不肯居朝廷矣
内园使不避宰相
十年内园使李敬寔遇郑朗不避马朗奏之宣宗责敬寔对曰供奉官例不避宣宗曰汝衔敕命横絶可也岂得私出而不避宰相乎命剥色配南牙
魏謩绰有祖风
十一年以平章事魏謩充西川节度使謩为相议事于宣宗前他相或委曲规讽謩独正言无所避宣宗每叹曰謩绰有祖风我心重之然竟以刚直为令狐绹所忌而出之
刘瑑欲循名责实
十二年以瑑同平章事瑑与崔慎由议政于上前慎由曰惟当甄别品流上酬万一瑑曰昔王夷甫祖尚浮华妄分流品致中原丘墟今盛明之朝当循名责实使百官各称其职而遽以品流为先臣未知致理之日慎由无以对
王谱上疏愿聴白敏中罢去
咸通元年白敏中三表辞位懿宗不许右补阙王谱上疏以为陛下致理之初乃宰相尽心之日不可暂阙敏中自正月卧疾今四月矣陛下虽与他相坐语未尝三刻天下之事陛下尝暇与之讲论乎愿聴敏中罢去延访硕徳以资聪明遂贬谱为阳翟令给事中郑公舆封还贬谱敕书懿宗令宰相议之宰相以为谱侵敏中竟贬之
杜悰不欲朝廷以爱憎行法
二年以杜悰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一日两枢宻使诣中书宣徽使杨公庆继至独揖悰受宣三相起避之西轩公庆出斜封文书以授悰发之乃宣宗大渐时宦官请郓王监国奏也且曰当时宰相无名者当以反法处之悰反复读良久曰圣主登极万方欣戴今日此文书非臣下所宜窥复封以授公庆曰主上欲罪宰相当于延英面示圣防明行诛谴公庆去悰复与两枢宻坐谓曰内外之臣事犹一体宰相枢宻共参国政今主上新践阼未熟万机资内外禆补固当以仁爱为先刑杀为后岂得遽賛成杀宰相事若主上习以性成则中尉枢宻权重禁闱岂得不自忧乎悰受恩六朝所望致君尧舜不欲朝廷以爱憎行法两枢宻相顾黙然徐曰当具以公言白至尊非公重徳无人及此慙悚而退三相复来见悰防请宣意悰无言三相惶怖乞存家族悰曰勿为他虑既而寂然无复宣命及延英开懿宗甚恱
路岩韦保衡争权
十二年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路岩与韦保衡素相表里势倾天下既而争权浸有隙保衡遂短岩于上遂以岩同平章事充西川节度使岩出城路人以瓦砾掷之
郑畋卢争议蛮事
干符五年郑畋卢擕议蛮事欲与之和亲畋固争以为不可怒拂衣起袂砚堕地破之僖宗闻之曰大臣相诟何以仪刑四海畋皆罢为太子賔客分司以豆卢瑑为兵部侍郎崔沆为戸部侍郎竝同平章事
宰相行小惠
时宰相有好施者常使人以布囊贮钱自随行施匄者每出褴褛盈路有朝士以书规之曰今百姓疲弊冦盗充斥相公宜举贤任能纪纲庶务捐不急之费杜私谒之门使万物各得其所则家给人足自无贫者何必如此行小惠乎宰相大怒
卢专制朝廷髙下在心
广明元年卢病风不能行谒告后入对敕勿拜遣二黄门掖之携内挟田令孜外倚髙骈僖宗宠遇甚厚由是专制朝政髙下在心既病精神不完事之可否决于亲吏杨温李修货赂公行豆卢瑑无他才专附会崔沆时有启陈常为所沮
歇后郑五作相
干宁元年以右散骑常侍郑綮为平章事綮好诙谐多为歇后诗讥嘲时事昭宗以为有所蕴手注班簿命以为相闻者大惊堂吏往告之綮笑曰诸君大误使天下更无人未至郑綮吏曰特出圣意綮曰果如是奈人笑何既而贺客至綮搔首言曰歇后郑五作宰相时事可知矣累让不获乃视事
上思竒士用朱朴
三年昭宗愤天下之乱思得竒杰之士不次用之国子博士朱朴自言得为宰相月余可致太平昭宗以为然遂以朴为左諌议大夫同平章事朴为人庸鄙迂僻无他长制出中外大惊
韦贻范以非道取宰相
天复二年昭宗问韦贻范朕何以廵幸至此对曰臣在外不知固问之不对昭宗曰卿何得于朕前妄语云不知又曰卿既以非道取宰相当于公事如法若自不可必凖故事怒目视之顾谓韩偓曰此辈亦称宰相
宦官荐姚洎为相
宦官荐翰林学士姚洎为相洎谋于韩偓偓曰若图永久之利则莫若未就为善傥出上意固无不可且汴军旦夕合围孤城难保家族在东可不虑乎洎乃移疾昭宗亦自不许遂以中书舎人苏检为平章事时韦贻范在草土荐检及姚洎于李茂贞昭宗既不用洎茂贞及宦官恐昭宗自用人协力荐检遂用之
韩偓不肯入相
苏检数为韩偓经营入相言于茂贞及中尉枢宻且遣亲吏告偓偓怒曰公与韦公自贬所召归旬月致位宰相讫不能有所为今朝夕不济乃欲以此相汚邪
崔外倚贼势
三年李克用使者还晋阳言崔之横克用曰为人臣外倚贼势内胁其君既执朝政又握兵权权重则怨多势侔则衅生破家亡国在眼中矣
桞璨倾巧轻佻
天祐二年桞璨及第不四年为宰相性倾巧轻佻时天子左右皆朱全忠腹心璨曲意事之同列裴枢崔逺独孤损皆朝庭宿望意轻之璨以为憾和王傅张廷范本优人有宠于全忠奏以为太常卿枢曰廷范勲臣幸有方镇何籍乐卿恐非元帅之防持之不下全忠闻之谓賔佐曰吾常以裴十四器识真纯不入浮薄之党观此议论本态露矣璨因此并逺损譛于全忠故三人皆罢
杨渉以作相为不幸
吏部侍郎杨渉同平章事渉为人和厚防谨闻当为相与家人相泣谓其子凝式曰此吾家之不幸也必为汝累
杨凝式谏父渉为传国寳使
开平元年唐昭宣帝降御札禅位于梁太祖以摄中书令张文蔚为册使摄侍中杨渉为押传国寳使御史大夫薛贻矩为押金寳使帅百官备法驾大梁杨渉子直史馆凝式言于渉曰大人为唐宰相而国家至此不可谓之无过况手持天子玺绶与人虽保富贵奈千载何盍辞之渉大骇曰汝灭吾族神色为之不宁者数日
后唐宰相用霸府元僚
同光元年晋王即皇帝位国号大唐是为荘宗以豆卢革卢程竝同平章事豆卢革卢程皆轻浅无他能荘宗特以其衣冠之绪霸府元僚故用之
郭崇韬以勲臣为宰相
命枢宻使郭崇韬权行中书事复加郭崇韬守侍中领成徳节度使崇韬权兼内外谋猷规益竭忠无隠颇亦荐引人物议者以郭崇韬勲臣为宰相不能知朝廷典故当用前朝名家以佐之或荐薛廷珪李琪尝为太祖册礼使皆耆宿有文宜为相崇韬奏廷珪浮华无相业琪倾险无士风赵光亷洁方正自梁未亡北人皆称其有宰相器豆卢革荐韦説谙练朝章遂以光与説竝同平章事光性轻率喜自矜説谨重守常而已赵光逢自梁朝罢相杜门不交賔客光时往见之语及政事他日光逢署其户曰请不言中书事
任圜以天下为己任
天成元年明宗以太子賔客郑珏工部尚书任圜同平章事圜忧公如家简防贤俊杜絶侥幸期年之间府库充实军民皆足朝纲粗立圜每以天下为己任由是安重诲忌之
萧希甫论豆卢革韦説
同平章事豆卢革韦説奏事于明宗前或时礼貌不尽恭百官俸钱皆折估而革父子独受实钱百官自五月给而革父子自正月给由是众论沸腾说以孙为子奏官受选人王傪赂除近官中防以库部郎中萧希甫为谏议大夫革说覆奏希甫恨之上疏言革説不忠前朝阿防取容因诬革强夺民田纵田客杀人説夺隣家井取宿藏物制贬革辰州刺史説溆州刺史赐希甫金帛擢为散骑常侍
冯道崔协竝相
二年安重诲以孔循少侍宫禁谓其谙练故事知朝士行能多聴其言豆卢革韦説既得罪朝廷议置相循意不欲用河北人先已荐郑珏又荐崔协任圜欲用御史大夫李琪郑珏素恶琪故循力沮之谓重诲曰李琪非无文学但不亷耳宰相但得端重有器度者足以仪刑多士矣他日议于上前明宗问谁可相者重诲以协对圜曰重诲未悉朝中人物为人所卖协虽名家识字甚少臣既以不学忝相位奈何更益以协为天下笑乎明宗曰宰相重任卿辈更审议之吾在河东时见冯书记多才博学与物无竞此可相矣既退孔循不揖拂衣径去曰天下事一则任圜二则任圜圜何者使崔协暴死则己不死会须相之因称疾不朝者数日明宗使重诲谕之方入重诲私谓圜曰今方乏人协且僃员可乎圜曰明公舍李琪而相崔协是犹弃苏合之丸取蛣蜣之转也循与重诲共事日短琪而誉协竟以端明殿学士冯道及崔协竝同平章事
任圜安重诲争论上前
任圜性刚急且恃与明宗有旧勇于敢为权幸多疾之旧制馆劵出于户部安重诲请从内出与圜争于上前往复数四声色俱厉明宗退朝宫人问上适与重诲论事为谁明宗曰宰相宫人曰妾在长安宫中未尝见宰相枢宻奏事敢如是者盖轻大家耳明宗愈不悦卒从重诲议圜因求罢三司诏以枢宻承防孟鹄充三司副使权判
范延光等求外补
长兴四年秦王从荣不快于执政私谓所亲曰吾一旦南面必族之范延光赵延寿惧屡求外补以避之明宗以为见己病而求去甚怒曰欲去自去奚用表为齐国公主复为延寿言于禁中云延寿实有疾不堪机务二人复言于上曰臣等非敢惮劳愿与勲旧迭为之亦不敢俱去愿聴一人先出若新人不称职复召臣臣即至矣明宗乃许之以延寿为宣武节度使以山南东道节度朱昭为枢宻使同平章事制下昭复辞明宗叱之曰汝辈皆不欲在吾侧吾畜养汝辈何为昭乃不敢言
置姓名于琉璃瓶以卜相
清泰元年刘昫与冯道昬姻昫性苛察李愚刚褊道既出镇二人论议多不合由是动成忿争至相诟骂各欲非时求见事多凝滞潞王患之欲更命相问所亲信以朝臣闻望宜为相者皆以姚顗卢文纪崔居俭对论其才行互有优劣潞王不能决乃寘其名于琉璃瓶夜焚香祝天且以筯挟之首得文纪次得顗遂以文纪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
南汉杨洞潜叹政乱谢病归第
南汉主命判六军秦王度募宿卫兵千人皆市井无頼子弟度眤之同平章事杨洞潜谏曰秦王国之冢嫡宜亲端士使之治军已过矣况眤羣小乎汉主曰小儿教以戎事过烦公忧终不戒度洞潜出见卫士掠商人金帛商人不敢诉叹曰政乱如此安用宰相因谢病归第
宰相奏严密事于便殿
二年潞王深以时事为忧尝从容让卢文纪等以无所规賛文纪等上言臣等每五日起居与两班旅见暂获对扬侍卫满前虽有愚虑不敢敷陈窃见前朝自上元以来置延英殿或宰相欲有奏论天子欲有咨度皆非时召对旁无侍卫故人得尽言望复此故事惟聼机要之臣侍侧诏以旧制五日起居百僚俱退宰相独升若常事自可敷奏或事应严宻不以其日或异日聴于閤门奏牓子当尽屏侍臣于便殿相待何必袭延英之名也
以冯道为司空
以冯道为司空时久无正拜三公者朝议疑其职事卢文纪欲令掌祭祀扫除道闻之曰司空扫除职也吾何惮焉既而文纪自知不可乃止
后晋马孙为相人目为三不开
天福元年三月丙午以马孙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孙性谨懦中书多凝滞又罕接賔客时人目为三不开谓口印门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