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通鉴总类
59 万字 · 约 28 小时 11 分钟 · 61 / 75
史藏 · 志存记录
59 万字 · 约 28 小时 11 分钟 · 61 / 75
会员可开白话
绅防先朝奬用借使有罪犹宜容假以成三年无改之孝况无罪乎于是敬宗稍开寤会阅禁中文书有穆宗所封一箧发之得裴度杜元颍李绅疏请立敬宗为太子敬宗乃嗟叹悉焚人所上谮绅书虽未即召还后有言者不复听矣
时人目李逢吉党为八闗十六子
以布衣姜洽为补阙试大理评事陆洿布衣李虞刘坚为拾遗时李逢吉用事所亲厚者张又新李仲言李续之李虞刘栖楚姜洽及拾遗张权舆程昔范又有从而附丽之者时人恶逢吉者目之为八闗十六子
李逢吉党百计毁裴度
宝厯元年言事者多称裴度贤不宜弃之藩镇敬宗数遣使至兴元劳问度密示以还期度因求入朝逢吉之党大惧二年裴度自兴元入朝李逢吉之党百计毁之敬宗虽少年悉察其诬谤待度益厚
李宗闵排摈李德裕之党
太和四年李宗闵引荐牛僧孺文宗以僧孺为兵部尚书同平章事于是二人相与排摈李德裕之党稍稍逐之
李宗闵百方沮李德裕
六年以前西川节度使李德裕为兵部尚书初李宗闵与德裕有隙及德裕还自西川文宗注意甚厚朝夕且为相宗闵百方沮之不能京兆尹杜悰宗闵党也甞诣宗闵见其有忧色曰悰有一策可平宿憾恐公不能用宗闵曰何如悰曰德裕有文学而不由科第常用此为慊慊若使之知举必喜矣宗闵黙然有间曰更思其次悰曰不则用为御史大夫宗闵曰此则可矣悰再三与约乃诣德裕德裕迎揖曰公何为访此寂寥悰曰靖安相公令悰达意即以大夫之命告之德裕惊喜泣下曰此大门官小子何足以当之寄谢重沓宗闵复与给事中杨虞卿谋之事遂中止
文宗与李德裕论朋党
七年以兵部尚书李德裕同平章事德裕入谢文宗与之论朋党对曰曰方今朝士三分之一为朋党时给事中杨虞卿与从兄中书舍人汝士弟戸部郎中汉公中书舎人张元夫给事中萧澣等善交结依附权安上干执政下挠有司为士人求官及科第无不如志文宗闻而恶之故与德裕言首及之徳裕因得以排其所不悦者
文宗复言朋党
以杨虞卿为常州刺史张元夫为汝州刺史它日文宗复言及朋党李宗闵曰臣素知之故虞卿辈臣皆不与美官李德裕曰给舎非美官而何宗闵失色
文宗毎叹去朝中朋党难
八年李宗闵言李德裕制命已行不宜自便复以德裕为镇海节度使不复兼平章事时德裕宗闵各有朋党互相挤援文宗患之毎叹曰去河北贼易去朝中朋党难臣光曰夫君子小人之不相容犹氷炭之不可同器而处也故君子得位则斥小人小人得势则排君子此自然之理也然君子进贤退不肖其处心也公其指事也实小人誉其所好毁其所恶其处心也私其指事也诬公且实者谓之正直私且诬者谓之朋党在人主所以辨之耳是以明主在上度德而叙位量能而授官有功者赏有罪者刑奸不能惑佞不能移夫如是则朋党何自而生哉彼昏主则不然明不能烛强不能断邪正并进毁誉交至取舍不在于己威福潜移于人于是谗慝得志而朋党之议兴矣夫木腐而蠧生醯酸而蜹集故朝廷有朋党则人主当自咎而不当以咎羣臣也文宗茍患羣臣之朋党何不察其所毁誉者为实为诬所进退者为贤为不肖其心为公为私其人为君子为小人茍实也贤也公也君子也匪徒用其言又当进之诬也不肖也私也小人也匪徒弃其言又当刑之如是虽使之为朋党孰敢哉释是不为乃怨羣臣之难治是犹不种不芸而怨田之芜也朝中之党且不能去况河北贼乎
郑注贬逐二李之党无虚日
九年诏以杨承和庇防宋申锡韦元素王践言与李宗闵李德裕中外连结受其赂遗承和可驩州安置元素可象州安置践言可恩州安置令所在锢送杨虞卿李汉萧澣为朋党之首贬虞卿防州司戸汉汾州司马澣遂州司马寻遣使追赐承和元素践言死时崔潭峻已卒亦剖棺鞭尸郑注之入翰林也中书舎人髙元裕草制言以医药奉君亲注衔之奏元裕甞出郊送李宗闵贬元裕阆州刺史时注与李训所恶朝士皆指目为二李之党贬逐无虚日班列殆空廷中忷忷文宗亦知之训注恐为人所摇劝文宗下诏应与徳裕宗闵亲旧及门生故吏今日以前贬黜之外余皆不问人情稍安
郑覃与杨嗣复互相诋许以为党
开成三年杨嗣复欲援进李宗闵恐为郑覃所沮乃先令宦官讽文宗文宗临朝谓宰相曰宗闵积年在外宜与一官郑覃曰陛下若怜宗闵之远止可移近北数百里不宜再用用之臣请先避位陈夷行曰宗闵向以朋党乱政陛下何爱此纎人杨嗣复曰事贵得中不可但徇爱憎文宗曰可与一州覃曰与州太优止可洪州司马耳因与嗣复互相诋讦以为党文宗曰与一州无伤遂以衡州司马李宗闵为杭州刺史
李德裕请辨羣臣之邪正
五年初武宗之立非宰相意故杨嗣复李珏相继罢去召淮南节度使李德裕入朝至京师以徳裕同平章事德裕入谢言于武宗曰致理之要在于辨羣臣之邪正夫邪正二者势不相容正人指邪人为邪邪人亦指正人为邪人主辨之甚难臣以为正人如松栢特立不倚邪人如藤萝非附它物不能自起故正人一心事君而邪人竞为朋党先帝深知朋党之患然所用卒皆朋党之人良由执心不定故奸邪得乗间而入也夫宰相不能人人忠良或为欺罔主心始疑于是旁询小臣以察执政如德宗末年所听任者惟裴延龄辈宰相署敕而已此政事所以日乱也陛下诚能慎择贤才以为宰相有奸罔者立黜去之常令政事皆出中书推心委任坚定不移则天下何忧不理哉武宗嘉纳之
南唐宋齐丘多树朋党以固朝权
后周显德五年初唐中书令楚公宋齐丘多树朋党欲以专固朝权躁进之士争附之推奬以为国之元老枢密使陈觉副使李征古恃齐丘之势尤骄慢及许文等败于紫金山觉与齐丘景达自濠州遁归国人忷惧唐主甞叹曰吾国家一朝至此因泣下会司天奏天文有变人主宜避位禳灾唐王乃曰祸难方殷吾欲释去万机栖心冲寂谁可以托国者徴古曰宋公造国手也陛下如厌万机何不举国授之觉曰陛下深居禁中国事皆委宋公先行后闻臣等时入侍谈释老而已唐主心愠即命中书舎人豫章陈乔草诏行之乔惶恐请见曰陛下一署此诏臣不复得见矣因极言其不可唐主笑曰尔亦知其非邪乃止唐主命知枢密院殷崇义草诏暴齐丘觉徴古罪恶听齐丘归九华山旧隠官爵悉如故觉责授国子博士宣州安置徴古削夺官爵赐自尽党与皆不问
立异门
北魏卢止崔浩创制立事
宋元嘉八年魏崔浩欲大整流品明辨姓族卢止之曰夫创制立事各有其时乐为此者讵有防人宜加三思浩不从由是得罪于众
通鉴总卷十七下
钦定四库全书
通鉴緫卷十八上 宋 沈枢 撰循吏门
汉黄霸独用寛和爲名
本始元年初上官桀与霍光争权光旣诛桀遂遵武帝法度以刑罚痛绳羣下由是俗吏皆尚严酷以爲能而河南太守丞黄霸独用寛和爲名宣帝在民间时知百姓苦吏急也闻霸持法平乃召以爲廷尉正数决疑狱庭中称平
汉世良吏于是爲盛
地节二年宣帝兴于闾阎知民事之囏难霍光旣薨始亲政事厉精爲治五日一听事自丞相已下各奉职奏事敷奏其言考试功能侍中尚书功劳当迁及有异善厚加赏赐至于子孙终不改易枢机周密品式备具上下相安莫有茍且之意及拜刺史守相辄亲见问观其所由退而考察所行以质其言有名实不相应必知其所以然常称曰庶民所以安其田里而亡叹息愁恨之心者政平讼理也与我共此者其唯良二千石乎以为太守吏民之本数变易则下不安民知其将乆不可欺防乃服从其教化故二千石有治理效辄以玺书勉厉増秩赐金或爵至关内侯公卿缺则选诸所表以次用之是故汉世良吏于是爲盛称中兴焉
龚遂以便宜治渤海
四年北海太守庐江朱邑以治行第一入爲大司农渤海太守龚遂入爲水衡都尉先是渤海左右郡岁饥盗贼并起二千石不能禽制宣帝选能治者丞相御史举龚遂宣帝拜爲渤海太守召见问何以治渤海息其盗贼对曰海濒遐远不霑圣化其民困于饥寒而吏不恤故使陛下赤子盗弄陛下之兵于潢池中耳今欲使臣胜之邪将安之也宣帝曰选用贤良固欲安之也遂曰臣闻治乱民犹治乱绳不可急也唯缓之然后可治臣愿丞相御史且无拘臣以文法得一切便宜从事宣帝许焉加赐黄金赠遣乘传至渤海界郡闻新太守至发兵以迎遂皆遣还移书敕属县悉罢逐捕盗贼吏诸持鉏钩田器者皆爲良民吏毋得问持兵者乃爲贼遂单车独行至府盗贼闻遂教令即时解散弃其兵弩而持钩鉏于是悉平民安土乐业遂乃开仓廪假贫民选用良吏尉安牧养焉遂见齐俗奢侈好末技不田作乃躬率以俭约劝民务农桑各以口率种树畜养民有带持刀劒者使卖劒买牛卖刀买犊曰何爲带牛佩犊劳来循行郡中皆有畜积狱讼止息
前有召父后有杜母
建武七年南阳太守杜诗政治清平兴利除害百姓便之又修治陂池广拓土田郡内比室殷足时人方于召信臣南阳爲之语曰前有召父后有杜母
张堪爲政乐不可支
十五年骑都尉张堪领杜茂营击破匈奴于髙柳拜堪渔阳太守堪视事八年匈奴不敢犯塞劝民耕稼以致殷富百姓歌曰桑无附枝麦穗两歧张君爲政乐不可支
光武叹刘昆乃长者之言
二十二年初陈留刘昆爲江陵令县有火灾昆向火叩头火寻灭后爲农太守虎皆负子度河光武闻而异之徴昆爲光禄勲光武问昆曰前在江陵反风灭火后守农虎北度河行何德政而致是事对曰偶然耳左右皆笑光武叹曰此乃长者之言也顾命书诸防
宋均去奸贪进忠善
永平七年以东海相宋均爲尚书令初均爲九江太守五日一听事悉省掾史闭督邮府内属县无事百姓安业九江旧多虎暴常募设槛穽而犹多伤害均下记属县曰夫江淮之有猛兽犹北土之有鸡豚也今爲民害咎在残吏而劳勤张捕非忧恤之本也其务退奸贪思进忠善可一去槛穽除削课制其后无复虎患明帝闻均名故任以枢机均谓人曰国家喜文法廉吏以爲足止奸也然文吏习爲欺谩而廉吏清在一己无益百姓流亾盗贼爲害也均欲叩头争之时未可改也乆将自苦之乃可言耳未及言会迁司校尉后明帝闻其言追善之
廉范不禁夜作以便民
建初六年廉范迁蜀郡太守成都民物丰盛邑宇逼侧旧制禁民夜作以防火灾范乃毁削先令但严使储水而已百姓以爲便歌之曰廉叔度来何暮不禁火民安作昔无襦今五袴
章帝以苛刻轻重戒吏治
元和二年诏三公曰夫俗吏矫饰外貌似是而非朕甚厌之甚苦之安静之吏悃愊无华日计不足月计有余如襄城令刘芳吏民同声谓之不烦虽未有它异斯亦殆近之矣夫以苛爲察以刻爲明以轻爲德以重爲威四者或兴则下有怨心吾诏书数下冠盖接道而吏不加治民或失职其咎安在勉思旧令称朕意焉
班超以严急戒任尚
永和十四年班超被徴以戊巳校尉任尚代爲都防尚谓超曰君侯在外国三十余年而小人猥承君后任重虑浅宜有以诲之超曰年老失智君数当大位岂班超所能及哉必不得已愿进愚言塞外吏士本非孝子顺孙皆以罪过徙补边屯而蛮夷怀鸟兽之心难养易败今君性严急水清无大鱼察政不得下和宜荡佚简易寛小过总大纲而已超去后尚私谓所亲曰我以班君当有竒防今所言平平耳尚后竟失边和如超所言
唐陆象先不施棰挞以示威
开元九年蒲州刺史陆象先政尚寛简吏民有罪多晓谕遣之州録事言于象先曰明公不施棰挞何以示威象先曰人情不远此属岂不解吾言邪必欲棰挞以示威当从汝始録事慙而退象先尝谓人曰天下本无事但庸人扰之耳茍清其源何忧不治
阳城抚字心劳征科政拙
贞元十四年太学生薛约师事司业阳城坐言事徙连州城送之郊外德宗以城党罪人左迁城道州刺史城治民如治家州之赋税不登观察使数加诮让城自署其考曰抚字心劳征科政拙考下下观察使遣判官督其赋至州城先自囚于狱判官大惊驰入谒城于狱曰使君何罪某奉命来候安否耳留一二日未去城不复归馆门外有故门扇横地城昼夜坐卧其上判官不自安辞去其后又遣他判官徃按之他判官载妻子中道逸去
宣宗命杜牧撰韦丹遗爱碑
大中三年宣宗与宰相论元和循吏孰爲第一周墀曰臣尝守土江西闻观察使韦丹功徳被于八州没四十年老稚歌思如丹尚存宣宗诏史馆修撰杜牧撰丹遗爱碑以纪之仍擢其子河阳观察判官宙爲御史
后汉刘审交治汝州有仁政
干祐三年汝州奏防御使刘审交卒吏民诣阙上书以审交有仁政乞留塟汝州得奉事其丘垄诏许之州人相与聚哭而葬之爲立祠岁时享之太师冯道曰吾甞爲刘君僚佐观其爲政无以逾人非能减其租赋除其繇役也但推公廉慈爱之心以行之耳此亦众人所能爲但它人不为而刘公独爲之故汝人爱之如此使天下二千石皆效其所爲何患得民不如刘君哉
能吏门
汉虞诩爲朝歌长平盗贼
永初四年邓隲恶虞诩欲以吏法中伤之会朝歌贼寗季等数千人攻杀长吏屯聚连年州郡不能禁乃以诩爲朝歌长故旧皆吊之诩笑曰事不避难臣之职也不遇槃根错节无以别利器此乃吾立功之秋也始到谒河内太守马棱棱曰君儒者当谋谟庙堂乃在朝歌甚爲君忧之诩曰此贼犬羊相聚以求温饱耳愿明府不以爲忧棱曰何以言之诩曰朝歌者韩魏之郊背大行临黄河去敖仓不过百里而青冀之民流亾万数贼不知开仓招众劫库兵守成臯断天下右臂此不足忧也今其众新盛难与争锋兵不猒权愿寛假辔防勿令有所拘阂而已及到官设三科以募求壮士自掾史以下各举所知其攻劫者为上伤人偷盗者次之不事家业者爲下收得百余人诩为飨会悉贳其罪使入贼中诱令劫掠乃伏兵以待之遂杀贼数百人又濳遣贫人能缝者佣作贼衣以采线缝其裾有出市里者吏辄禽之贼由是骇散咸称神明县境皆平
虞诩击破羌虏一郡遂安
元初二年太后闻虞诩有将帅之略以为武都太守羌众数千遮诩于陈仓崤谷诩即停军不进而宣言上书请兵须到当发羌闻之乃分钞傍县诩因其兵散日夜进道兼行百余里令吏士各作两灶日増倍之羌不敢逼或问曰孙膑减灶而君增之兵法日行不过三十里以戒不虞而今日且二百里何也诩曰虏众多吾兵少徐行则易为所及速进则彼所不测虏见吾灶日増必谓郡兵来迎众多行速必惮追我孙膑见弱吾今示强势有不同故也既到郡兵不满三千而羌众万余攻围赤亭数十日诩乃令军中强弩勿发而濳发小弩羌以爲矢力弱不能至并兵急攻诩于是使二十强弩共射一人发无不中羌大震退诩因出城奋击多所伤杀明日悉陈其兵众令从东郭门出北郭门入贸易衣服囘转数周羌不知其数更相恐动诩计贼当退乃濳遣五百余人于浅水设伏其走路虏果大犇因掩击大破之斩获甚众贼由是败散诩乃占相地势筑营壁百八十所招还流亡假赈贫民开通水运诩始到郡谷石千盐石八千见户万三千视事三年米石八十盐石四百民増至四万余户人足家给一郡遂安
宋长沙王镇寿阳遂为盛藩
元嘉七年以长沙王义欣爲豫州刺史镇寿阳寿阳土荒民散城郭頽败盗贼公行义欣随宜经理境内安业道不拾遗城府完实遂为盛藩芍陂乆废义欣修治隄防引渒水入陂漑田万余顷无复旱灾
廉吏门
汉孔奋在姑臧力行清洁
建武十二年光武诏窦融与五郡太守入朝融等奉诏而行官属賔客相随姑臧长孔奋爲武都郡丞姑臧在河西最为富饶天下未定士多不修检操居县者不盈数月辄致丰积奋在职四年力行清洁爲众人所笑以为身处脂膏不能自润及从融入朝诸守令财货连毂弥竟川泽唯奋无资单车就路光武以是赏之
杨震以清白遗子孙
永初四年邓隲在位颇能推进贤士杨震孤贫好学明欧阳尚书通达博览诸儒为之语曰关西孔子杨伯起教授二十余年不答州郡礼命众人谓之晩暮而震志愈笃隲闻而辟之时震年已五十余累迁荆州刺史东莱太守当之郡道经昌邑故所举荆州茂才王宻为昌邑令夜怀金十斤以遗震震曰故人知君君不知故人何也宻曰暮夜无知者震曰天知地知我知子知何谓无知者宻愧而出后转涿郡太守性公廉子孙常蔬食歩行故旧或欲令为开产业震不肯曰使后世称为清白吏子孙以此遗之不亦厚乎
西魏裴侠清慎为天下最
梁大同九年魏诸牧守其谒丞相宇文泰泰命河北太守裴侠别立谓诸牧守曰裴侠清慎奉公为天下最有如侠者可与俱立众黙然无敢应者泰乃厚赐侠朝野叹服号为独立君
唐髙季辅乞优给俸禄后责吏贪
贞观八年中书舍人髙季辅上言外官卑品犹未得禄饥寒切身难保清白今仓廪浸实宜量加优给然后可责以不贪严设科禁
赃吏门【酷吏门附】
汉欧阳歙坐赃罪下狱死
建武十五年大司徒欧阳歙坐前为汝南太守度田不实赃罪千余万下狱歙世授尚书八世为博士诸生守阙为歙求哀者千余人至有自髠剔者平原礼震年十七求代歙死光武竟不赦歙死狱中
苏章按故人奸赃
汉安元年苏章为冀州刺史有故人为清河太守章行部欲案其奸赃乃请太守为设酒肴陈平生之好甚欢太守喜曰人皆有一天我独有二天章曰今夕苏孺文与故人饮者私恩也明日冀州刺史案事者公法也遂举正其罪州境肃然
李膺按羊元羣赃污之罪
延熺八年宛陵大姓羊元羣罢北海郡赃污狼藉郡舍溷轩有竒巧亦载之以归河南尹李膺表按其罪元羣行赂宦官膺竟反坐
北魏主诏民得告守令以警贪吏
宋元嘉十四年魏世祖以民官多贪诏吏民得举告守令不如法者于是奸猾専求牧宰之失廹胁在位横于闾里而长吏咸降心待之贪纵如故
何尚之极陈庾炳之受赂之过
二十五年初刘湛既诛庾炳之遂见宠任累迁吏部尚书势倾朝野炳之无文学性强急轻浅既居选部好诟詈賔客且多纳货赂士大夫皆恶之炳之留令史二人宿于私宅为有司所纠文帝薄其过欲不问仆射何尚之因极陈炳之之短曰炳之见人有烛盘佳驴无不乞匄选用不平不可一二交结朋党构扇是非乱俗伤风过于范所少贼一事耳纵不加罪故宜出之文帝欲以炳之为丹阳尹尚之曰炳之蹈罪负恩方复有尹京赫赫之授乃更成其形势也古人云无赏无罚虽尧舜不能为治歴观古今未有众过借借受货数百万更得髙官厚禄如炳之者也文帝乃免炳之官以徐湛之为丹阳尹
北魏元晖卢昶号饿虎饥鹰
梁天监五年魏右卫将军元晖与侍中卢昶皆有宠于世宗而贪纵时人谓之饿虎将军饥鹰侍中晖寻迁吏部尚书用官皆有定价大郡二千匹次郡下郡逓减其半余官各有等差选者谓之市曹
唐裴矩諌杀受赂之吏
武德九年太宗患吏多受赇宻使左右试赂之有司门令史受绢一匹太宗欲杀之民部尚书裴矩諌曰为吏受赂罪诚当死但陛下使人遗之而受乃防人于法也恐非所谓道之以徳齐之以礼太宗恱召文武五品以上告之曰裴矩能当官力争不为面从傥毎事皆然何忧不治臣光曰古人有言君明臣直裴矩佞于隋而忠于唐非其性之有变也君恶闻其过则忠化为佞君乐闻直言则佞化为忠是知君者表也臣者景也表动则景随矣
太宗赐绢愧贪吏
贞观元年右骁卫大将军长孙顺德受人餽绢事觉太宗曰顺德果能有益国家朕与之共有府库耳何至贪冒如是乎犹惜其有功不之罪但于殿庭赐绢数十匹大理少卿胡演曰顺徳枉法受财罪不可赦奈何复赐之绢太宗曰彼有人性得绢之辱甚于受刑如不知愧一禽兽耳杀之何益
李义府专以卖官为事
龙朔二年右相河间郡公李义府典选恃中宫之势专以卖官为事铨综无次怨讟盈路髙宗颇闻之从容谓义府曰卿子及壻多为非法卿宜戒之义府勃然变色殊不引咎缓歩而去髙宗由是不恱望气者杜元纪谓义府所居第有狱气宜积钱二十万缗以厌之义府信之聚敛尤急或告义府隂有异图又遣其子右司议郎津召长孙无忌之孙延受其钱七百缗除延司津监仓曹参军杨行頴告之乃下义府狱遣司刑太常伯刘祥道鞫之事皆有实诏义府除名流嶲州朝野莫不称庆
张嘉祐赃发累嘉贞
开元十一年张说与张嘉贞不平会嘉贞弟金吾将军嘉祐赃发说劝嘉贞素服待罪于外明皇左迁嘉贞幽州刺史
程行湛乞禁锢酷吏子孙
十三年御史大夫程行湛奏周朝酷吏来俊臣等二十三人情状尤重子孙请皆禁锢傅游艺等四人差轻子孙不听近任明皇从之
裴耀卿諌明皇杖赃吏
二十五年夷州刺史杨濬坐赃当死明皇命杖之六十流古州左丞相裴耀卿上疏以为决杖赎死恩则甚优解体受笞事颇爲辱止可施之徒不当及于士人明皇从之
张渉薛邕继以赃败
建中元年徳宗初即位踈斥宦官亲任朝士而张渉以儒学入侍薛邕以文雅登朝继以赃败宦官武将得以借口曰南牙文臣赃动至巨万而谓我曹浊乱天下岂非欺防邪于是德宗心始疑不知所倚仗矣
谋臣门
汉萧何劝汉王王汉中
元年项羽立沛公爲汉王汉王怒欲攻羽周勃灌婴樊哙皆劝之萧何諌曰虽王汉中之恶不犹愈于死乎汉王曰何为乃死也何曰今众弗如百战百败不死何为夫能诎于一人之下而信于万乗之上者汤武是也臣愿大王王汉中养其民以致贤人收用巴蜀还定三秦天下可图也汉王曰善乃遂就国
张良爲画策臣
二年张良自韩间行归汉汉王以为成信侯良多病未尝特将常为画防臣时时从汉王
董公说汉王爲义帝发丧
汉王南渡平隂津至洛阳新城三老董公遮説王曰臣闻顺徳者昌逆徳者亡兵出无名事故不成故曰明其为贼敌乃可服项羽为无道放杀其主天下之贼也夫仁不以勇义不以力大王宜率三军之众爲之素服以告诸侯而伐之则四海之内莫不仰徳此三王之举也于是汉王爲义帝发丧袒而大哭哀临三日发使告诸侯曰天下共立义帝北面事之今项羽放杀义帝江南大逆无道寡人悉发闗中兵收三河士南浮江汉以下愿从诸侯王击楚之杀义帝者
薛公知黥布出下计
十一年淮南王布反汝隂侯滕公召故楚令尹薛公问之令尹曰是固当反滕公曰上裂地而封之疏爵而王之其反何也令尹曰往年杀彭越前年杀韩信此三人者同功一体之人也自疑祸及身故反耳滕公言之髙帝髙帝乃召见问薛公薛公对曰布反不足怪也使布出于上计山东非汉之有也出于中计胜败之数未可知也出于下计陛下安枕而卧矣髙帝曰何谓上计对曰东取呉西取楚并齐取鲁传檄燕赵固守其所山东非汉之有也何谓中计东取呉西取楚并韩取魏据敖仓之粟塞成臯之口胜败之数未可知也何谓下计东取呉西取下蔡归重于越身归长沙陛下安枕而卧汉无事矣髙帝曰是计将安出对曰出下计髙帝曰何谓废上中计而出下计对曰布故骊山之徒也自致万乘之主此皆爲身不顾后爲百姓万世虑者也故曰出下计髙帝曰善封薛公千戸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