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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通鉴总类

59 万字 · 约 28 小时 11 分钟 · 67 / 75

会员可开白话

后悉以所赍寳货并籍其田宅献之太后问曰汝近者何为往太原德钧曰奉唐主之命太后指天曰汝从吾儿求为天子何妄语邪汝欲为天子何不先击退吾儿徐圗亦未晩汝为人臣既负其主不能击敌又欲乗乱邀利所为如此何面目复求生乎德钧俛首不能对又问器玩在此田宅何在德钧曰在幽州太后曰幽州今属谁德钧曰属太后太后曰然则又何献焉德钧益慙自是郁郁不多食逾年而卒

吴峦不肯臣于契丹

二年契丹主自上党归过云州大同节度使沙彦珣出迎契丹主留之不使还镇节度判官吴峦在城中谓其众曰吾属礼义之俗安可臣于契丹乎众推峦领州事闭城不受契丹之命契丹攻之不克

吴徐诰欲结契丹以取中国

吴徐诰用宋齐丘策欲结契丹以取中国遣使以美女珍玩泛海修好契丹主亦遣使报之

契丹仿中国置公卿庶官

是歳契丹改元会同国号大辽公卿庶官皆仿中国参用中国人以赵延寿为枢密使寻兼政事

髙祖臣事契丹甚谨

三年以冯道为契丹太后册礼使左仆射刘昫为契丹主册礼使备卤簿仪仗车辂诣契丹行礼契丹主大悦髙祖事契丹甚谨奉表称臣谓契丹主为父皇帝每契丹使至髙祖于别殿拜受诏敇歳输金帛三十万之外吉凶庆吊歳时赠遗玩好珍异相继于道乃至应天太后元帅太子伟王南北二王韩延徽赵延寿等诸大臣皆有赂遗小不如意辄来责让髙祖常卑辞谢之晋使者至契丹契丹骄倨多不逊语使者还以闻朝野咸以为耻而髙祖事之曾无倦意以是终帝之世与契丹无隙

契丹欲使王威袭父土地

四年初义武节度使王处直子威避王都之难亡在契丹至是义武缺帅契丹主遣使来言请使威袭父土地如我朝之法髙祖辞以中国之法必自刺史团练防御序迁乃至节度使请遣威至此渐加进用契丹主怒复遣使来言曰尔自节度使为天子亦有阶级邪髙祖恐其滋蔓不已厚赂契丹且请以处直兄孙廷为义武节度使以厌其意契丹怒稍解

髙祖喜安彦威屈节奉契丹

五年北都留守同平章事安彦威入朝髙祖曰吾所重者信与义昔契丹以义救我我今以信报之闻其征求不已公能屈节奉之深称朕意对曰陛下以苍生之故犹卑辞厚币以事之臣何屈节之有髙祖恱

桑维翰请养兵息民观衅而动

六年成德节度使安重荣耻臣契丹见契丹使者必箕踞慢骂使过其境或濳遣人杀之契丹以让髙祖髙祖为之逊谢重荣上表数千言大抵斥髙祖父事契丹竭中国以媚无厌之虏又以此意为书遗朝贵及移藩镇云已勒兵必与契丹决战髙祖以重荣方握强兵不能制甚患之泰宁节度使桑维翰知重荣已蓄奸谋又虑朝廷重违其意密上疏曰陛下免于晋阳之难而有天下皆契丹之功也不可负之今重荣恃勇轻敌吐浑假手执仇皆非国家之利不可听也契丹与国家恩义非轻信誓甚着彼无间隙而自启衅端就使克之后患愈重万一不克大事去矣议者以歳输缯帛谓之耗蠧有所卑逊谓之屈辱殊不知兵连而不休祸结而不解财力将匮耗蠧孰甚焉用兵则武吏功臣过求姑息边藩逺郡得以骄矜下陵上替屈辱孰大焉臣愿陛下训农习战养兵息民俟国无内忧民有余力然后观衅而动则动必有成矣又邺都富盛国家藩屏今主帅赴阙军府无人臣窃思慢藏诲盗之言勇夫重闭之义乞陛下略加巡幸以杜奸谋髙祖谓使者曰朕比日以来烦懑不决今见卿奏如醉醒矣卿勿以为忧

漆安重荣首送契丹

七年镇州牙将自西郭水碾门导官军入城杀守陴民二万人执安重荣斩之杜重威杀导者自以为功重荣首至邺都髙祖命漆之函送契丹

景延广不肯称臣于契丹

齐王之初即位也大臣议奉表称臣告哀于契丹景延广请致书称孙而不称臣李崧曰屈身以为社稷何耻之有陛下如此它日必躬擐甲胄与契丹战于时悔无益矣延广固争冯道依违其间齐王卒从延广议契丹大怒遣使来责让且言何得不先承禀遽即帝位延广复以不逊语荅之契丹卢龙节度使赵延寿欲代晋帝中国屡说契丹击晋契丹主颇然之

景延广以大言致契丹入寇

八年初河阳牙将乔荣从赵延寿入契丹契丹以为回图使景延广说齐王囚荣于狱悉取邸中之货凡契丹之人贩易在晋境者皆杀之夺其货大臣皆言契丹有大功于晋不可负遂释荣慰赐而归之荣辞延广延广大言曰归语而主先帝为北朝所立故称臣奉表今上乃中国所立所以降志于北朝者正以不敢忘先帝盟约故耳为邻称孙足矣无称臣之理北朝皇帝勿信赵延寿诳诱轻侮中国中国士马尔所目睹翁怒则来战孙有十万横磨劒足以相待它日为孙所败取笑天下毋悔也荣乃曰公所言颇多惧有遗忘愿记之纸墨延广命吏书其语以授之荣具以白契丹主契丹主大怒入晋之志始决桑维翰屡请逊辞以谢契丹每为延广所沮齐王以延广为有定策功故宠冠羣臣又总宿衞兵故大臣莫能与之争河东节度使刘知逺知延广必致敌而畏其方用事不敢言但益募兵奏置兴捷武节等十余军以备契丹

杨光逺密告契丹令取中国

初髙祖以马三百借平卢节度使杨光逺景延广以诏命取之光逺怒密告契丹以晋主负德违盟境内大饥公私困竭乗此际攻之一举可取赵延寿亦劝之契丹主乃集山后及卢龙兵合五万人使延寿将之委延寿经略中国曰若得之当立汝为帝又常指延寿谓晋人曰此汝主也延寿信之由是为契丹尽力画取中国之策朝廷颇闻其谋遣使城南乐及德清军征近道兵以备之

李守贞大败契丹于马家口

开运元年李守贞等至马家口契丹遣步卒万人筑垒散骑兵于其外余兵数万屯河西船数十艘度兵未已晋兵薄之契丹骑兵退走晋兵进攻其垒拔之契丹大败乗马赴河溺死者数千人俘斩亦数千人河西之兵恸哭而去由是不敢复东

李彛殷侵契丹之境

定难节度使李彛殷奏将兵四万自麟州济河侵契丹之境以彛殷为契丹西南面招讨使初契丹主得贝州博州皆抚慰其人或拜官赐服章及败于戚城及马家口忿恚所得民皆杀之得军士燔炙之由是晋人愤怒戮力争奋

契丹主畏晋军之盛

契丹伪弃元城去伏精骑于古顿丘城以俟晋军邺都留守张从恩屡奏敌已遁去大军欲进追之会霖雨而止契丹设伏旬日人马饥疲赵延寿曰晋军悉在河上畏我锋锐必不敢前不如即其城下四合攻之夺其浮梁则天下定矣契丹主从之自将兵十余万陈于澶州城北东西横掩城之两隅登城望之不见其际髙行周前军在戚城之南与契丹战自午至晡互有胜负契丹主以精兵当中军而来齐王亦出陈以待之契丹主望见晋军之盛谓左右曰杨光逺言晋兵半已馁死今何其多也以精骑左右略陈晋军不动万弩齐发飞矢蔽地契丹稍却又攻晋陈之东偏不克苦战至暮两军死者不可胜数昬后契丹引去营于三十里之外

契丹主括借士民钱帛归国

天福十二年契丹主广受四方贡献大纵酒作乐纵军骑四出以牧马为名分畨剽掠谓之打草谷丁壮毙于锋刄老弱委于沟壑自东西两畿及郑滑曹濮数百里间财畜殆尽契丹主谓判三司刘昫曰契丹兵三十万既平晋国应有优赐速宜营办时府库空竭昫不知所出请括借都城士民钱帛自将相以下皆不免又分遣使者数十人诣诸州括借皆迫以严诛人不聊生其实无所颁给皆蓄之内库欲辇归其国于是内外怨愤始患苦契丹皆思逐之矣

晋百官推戴契丹主为皇帝

契丹主召晋百官悉集于庭问曰吾国广大方数万里有君长二十七人今中国之俗异于吾国吾欲择一人君之如何皆曰天无二日华夏之心皆愿推戴皇帝如是者再契丹主乃曰汝曹既欲君我今兹所行何事为先对曰王者初有天下应大赦契丹主服通天冠绛纱袍登正殿设乐悬仪衞于庭百官朝贺华人法服契丹仍服其服立于文武班中间下制称大辽会同十年大赦

契丹主欲以晋百官自随

契丹主复召晋百官谕之曰天时向暑吾难乆留欲暂至上国省太后当留亲信一人于此为节度使契丹主欲尽以晋之百官自随或曰举国北迁恐揺人心不如稍稍迁之乃诏有职事者从行余留大梁

契丹主尽载府库之实以归国

契丹主发大梁晋文武诸司从者数千人诸军吏卒又数千人宫女宦官数百人尽载府库之实以行所留乐器仪仗而已夕宿赤冈契丹主见村落皆空命有司发牓数百通所在招抚百姓然竟不禁军骑剽掠契丹自白马度河谓宣徽使髙勲曰吾在上国以射猎为乐至此令人悒悒

契丹克相州驱妇女而北

契丹主将攻相州梁晖请降契丹主赦之许以为防御使晖疑其诈复乗城拒守契丹主命蕃汉诸军急政相州食时克之悉杀城中男子驱其妇女而北胡人掷婴孩于空中举刄接之以为乐留髙唐英守相州唐英阅城中遗民男女得七百余人其后节度使王继敛城中髑髅瘗之凡得十余万或告磁州刺史李谷谋举州应汉契丹主执而诘之凡六诘谷辞气不屈乃释之

武行德据河阳叛契丹

契丹主以船数十艘载晋铠仗将自汴泝河归其国命宁国都虞武行德将士卒千余人部送之至河隂行德与将士谋曰今为辽所制将逺去乡里人生会有死安能为异域之乎辽势不能乆留中国不若共逐其党坚守河阳以俟天命之所归者而臣之岂非长策乎众以为然行德即以铠仗授之相与杀契丹监军使会契丹河阳节度使崔廷勲以兵送耿崇美之潞州行德遂乗虚入据河阳众推行德为河阳都部署契丹主闻河阳乱叹曰我有三失宜天下之叛我也诸道括钱一失也令上国人打草谷二失也不早遣诸节度使还镇三失也

兀欲杀赵延寿即帝位

契丹主至临城得疾及栾城病甚苦热聚氷于胷腹手足且啖之至杀狐林而卒国人剖其腹实盐数斗载之北去赵延夀恨契丹主负约谓人曰我不复入龙沙矣即日先引兵入恒州时契丹诸将已宻议奉兀欲为主延夀不之知自称受契丹皇帝遗诏权知南朝军国事永康王兀欲召延夀于所馆饮酒称其谋反锁之后数日集藩汉之臣于府署宣契丹主遗制于中京即皇帝位于是始举哀成服既而易吉服见羣臣不复行丧歌吹之声不絶于内

契丹主幽述律后于阿保机墓

契丹述律太后闻契丹主自立大怒发兵拒之契丹主以伟王为前锋相遇于石桥太后兵由是大败契丹主幽太后于阿保机墓改元天禄自称天授皇帝以髙勲为枢密使契丹主慕中华风俗多用晋臣而荒于酒色轻慢诸酋长由是国人不附诸部数叛兴兵诛讨故数年之中不暇南入

北汉主求援北朝

后周广顺元年北汉主立契丹主使潘聿撚遗刘承钧书北汉主使承钧复书称本朝沦亡绍袭帝位欲循晋室故事求援北朝契丹主大喜北汉主发兵屯隂地黄泽团栢以承钧为招讨使与副招讨使白从晖都监李存瓌将步骑万人寇晋州

北汉主以厚赂谢契丹

契丹主遣使如北汉告以周使田敏来约歳输钱十万缗北汉主使郑珙以厚赂谢契丹自称侄皇帝致书于叔天授皇帝请行册礼

契丹册命刘承钧为帝

显德元年北汉主疾病命其子承钧监国寻殂遣使告哀于契丹契丹遣骠骑大将军刘承训册命承钧为帝更名钧北汉孝和帝性孝谨既嗣位勤于为政爱民礼士境内粗安每上表于契丹主称男契丹主赐之诏谓之儿皇帝

蕃将门

唐执失思力谏太宗畋猎

贞观五年太宗逐于后苑左领军将军执失思力谏曰天命陛下为华夷父母奈何自轻太宗又将逐鹿思力脱巾解带跪而固谏太宗为之止

契苾何力固辞薛万均官

九年太宗遣使劳诸将于大斗拔谷薛万均排毁契苾何力自称己功何力不胜忿抜刀起欲杀万均诸将救止之太宗闻之以让何力何力具言其状太宗怒欲解万均官以授何力何力固辞曰陛下以臣之故解万均官羣胡无知以陛下为重胡轻汉转相诬告驰竞必多且使胡人谓诸将皆如万均将有轻汉之心太宗善之而止寻令宿衞北门检校屯营事

契苾何力不肯叛唐

十六年太宗谓侍臣曰薛延陁屈强漠北今御之止有二策茍非发兵殄灭之则与之婚姻以抚之耳二者何从房龄对曰中国新定兵凶战危臣以为和亲便太宗曰然朕为民父母苟可利之何爱一女先是左领军将军契苾何力母姑臧夫人及弟贺兰州都督沙门皆在凉州太宗遣何力归觐且抚其部落时薛延陁方强契苾部落皆欲归之何力大惊曰主上厚恩如是奈何遽为叛逆其徒曰夫人都督先已诣彼若之何不往何力曰沙门孝于亲我忠于君必不汝从其徒执之诣薛延陁置真珠牙帐前何力箕踞拔佩刀东向大呼曰岂有唐烈士而受屈此地天地日月愿知我心因割左耳以自誓真珠欲杀之其妻谏而止太宗闻契苾叛曰必非何力之意左右曰彼人气相亲何力入薛延陁犹鱼趋水耳太宗曰不然何力心如铁石必不叛我会有使者自薛延陁来具言其状太宗为之下泣谓左右曰何力果如何即命兵部侍郎崔敦礼持节薛延陁以新兴公主妻之以求何力何力由是得还拜右骁衞大将军

藩镇门

唐令狐彰举刘晏等代已

大厯八年永平节度使令狐彰薨彰承滑亳离乱之后治军劝农府廪充实时藩镇率皆跋扈独彰贡赋未尝阙歳遣兵三千诣京西防秋自赍粮食道路供餽皆不受所过秋毫不犯疾亟召掌书记髙阳齐映与谋后事映劝彰请代人遣子归私第彰从之遗表称昔鱼朝恩破史朝义欲掠滑州臣不听由是有隙及朝恩诛值臣寝疾以是未得入朝生死愧负臣今必不起仓库畜牧先己封籍军中将士州县官吏按堵待命伏见吏部尚书刘晏工部尚书李勉可委大事愿速以代臣臣男建等今勒归东都私第彰薨将士欲立建建誓死不从举家西归

田承嗣为安史父子立祠堂

魏博节度使田承嗣为安史父子立祠堂谓之四圣且求为相代宗令内侍孙知古因奉使讽令毁之加承嗣同平章事以襃之

马璘讽将士表求平章事

九年泾原节度使马璘入朝讽将士为已表求平章事代宗以璘为左仆射

郭子仪奏除属吏不报

十年子仪尝奏除州县官一人不报僚佐相谓曰以令公勲德奏一属吏而不从何宰相之不知体子仪闻之谓僚佐曰自兵兴以来方镇武臣多跋扈凡有所求朝廷常委曲从之此无它乃疑之也今子仪所奏事人主以其不可行而置之是不以武臣相待而亲厚之也诸君可贺矣又何怪焉闻者皆服

李正已与田承嗣等根据蟠结

十二年平卢节度使李正已先有淄青齐海登莱沂密德棣十州之地及李灵曜之乱诸道合兵攻之所得之地各为已有正已又得曹濮徐兖郓五州因自青州徙治郓州使其子前淄州刺史纳守青州正已用刑严峻所在不敢偶语然法令齐一赋均而轻拥兵十万雄据东方邻藩皆畏之是时田承嗣据魏博相衞洺贝澶七州李寳臣据恒易赵定深冀沧七州各拥众五万梁崇义据襄邓均房复郢六州有众二万相与根据蟠结虽奉事朝廷而不用其法令官爵甲兵租赋刑杀皆自专之代宗寛仁一听其所为朝廷或完一城增一兵辄有怨言以为猜贰常为之罢役而自于境内筑垒缮兵无虚日以是虽在中国名藩臣而实如蛮貊异域焉

田恱激怒军士怨朝廷

建中元年命黜陟使十一人分巡天下先是魏博节度使田恱事朝廷犹恭顺河北黜陟使洪经纶不晓时务闻恱军七万人符下罢其四万令还农恱阳顺命如符罢之既而集应罢者激怒之曰汝曹乆在军中有父母妻子今一旦为黜陟使所罢将何资以自衣食乎众大哭恱乃出家财以赐之使各还部伍于是军士皆德恱而怨朝廷

朱滔等四国俱称王

三年田恱德朱滔之救与王武俊议奉滔为主称臣事之滔不可曰惬山之捷皆大夫三兄之力滔何敢独居尊位于是幽州判官李子千恒冀判官郑濡等共议请与郓州李大夫为四国俱称王而不改年号如昔诸侯奉周家正朔筑坛同盟有不如约者众共伐之不然岂得常为叛臣茫然无主用兵既无名有功无官爵为赏使将吏何所依归乎滔等皆以为然滔乃自称冀王田悦称魏王王武俊称赵王仍请李纳称齐王是日滔等筑坛于军中告天而受之滔为盟主称孤武俊恱纳称寡人所居堂曰殿处分曰令羣下上书曰牋妻曰妃长子曰世子各以其所治州为府置留守兼元帅以军政委之又置东西曹视门下中书省左右内史视侍中中书令余官皆仿天朝而易其名

李希烈自称天下都元帅

李希烈自称天下都元帅太尉建兴王时朱滔等与官军相拒累月官军有度支馈粮诸道益兵而滔与王武俊孤军深入专仰给于田恱客主日益困弊闻李希烈军势甚盛颇怨望乃相与谋遣使诣许州劝希烈称帝希烈由是自称天下都元帅

李抱真与王武俊隂相结

四年李抱真使参谋贾林诣王武俊壁诈降武俊见之林曰林来奉诏非降也武俊色动问其故林曰天子知大夫宿着诚效及登坛之日抚膺顾左右曰我本徇忠义天子不察诸将亦尝共表大夫之志天子语使者曰朕前事诚误悔之无及朋友失意尚可谢况朕为四海之主乎武俊曰仆胡人也为将尚知爱百姓况天子岂专以杀人为事乎今山东连兵暴骨如莽就使克捷与谁守之仆不惮归国但已与诸镇结盟胡人性直不欲使曲在己天子诚能下诏赦诸镇之罪仆当首唱从化诸镇有不从者请奉辞伐之如此则上不负天子下不负同列不过五旬河朔定矣使林还报抱真隂相约结

韦丹劝宪宗讨刘辟

永贞元年以给事中刘辟为西川节度副使知节度事宪宗以初嗣位力未能讨故也右谏议大夫韦丹上疏以为今释辟不诛则朝廷可以指臂而使者惟两京耳此外谁不为叛宪宗善其言以丹为东川节度使

杜黄裳请以法度裁制藩镇

元和元年刘辟既得旌节志益骄求兼领三川宪宗不许辟遂发兵围东川节度使李康于梓州宪宗欲讨辟而重于用兵公卿议者亦以为蜀险固难取杜黄裳独曰辟狂戆书生取之如拾芥耳臣知神策军使髙崇文勇略可用愿陛下专以军事委之勿置监军辟必可擒宪宗从之时宿将名位素重者甚众皆自谓当征蜀之选及诏用崇文皆大惊宪宗与杜黄裳论及藩镇黄裳曰德宗自经忧患务为姑息不生除节帅有物故者先遣中使察军情所与则授之中使或私受大将赂归而誉之即降旄未尝有出朝廷之意者陛下必欲振举纲纪宜稍以法度裁制藩镇然后天下可得而理也宪宗深以为然于是始用兵讨蜀以至威行两河皆黄裳启之也

李绛请重赏魏博

七年李绛又言魏博五十余年不霑皇化一旦举六州之地来归刳河朔之腹心倾叛乱之巢穴不有重赏过其所望则无以慰士卒之心使四邻劝慕请发内库钱百五十万缗以赐之左右宦官以为所与太多后有此比将何以给之宪宗以语绛绛曰田兴不贪专地之利不顾四邻之患归命圣朝陛下奈何爱小费而遗大计不以收一道人心钱用尽更来机事一失不可复追借使国家发十五万兵以取六州期年而克之其费岂止百五十万缗而已乎宪宗恱曰朕所以恶衣菲食蓄聚货财正为欲平定四方不然徒贮之府库何为遣知制诰裴度至魏博宣慰以钱百五十万缗赏军士六州百姓给复一年军士受赐欢声如雷成德兖郓使者数辈见之相顾失色数曰倔强者果何益乎度为兴陈君臣上下之义兴听之终夕不倦待度礼极厚请度徧至所部州县宣布朝命奏乞除节度副使于朝廷

田正子侄皆仕诸朝

十四年以田正兼侍中魏博节度使如故正三表请留宪宗不许正常恐一旦物故魏人犹以故事继袭故兄弟子侄皆仕诸朝宪宗皆擢居显列朱紫盈庭时人荣之

穆宗赦朱克融讨王庭凑

长庆元年自宪宗征伐四方国用已虚穆宗即位赏赐左右及宿衞诸军无节及幽镇用兵乆无功府藏空竭势不能支执政乃议王庭凑杀田正而朱克融全张靖罪有重轻请赦融专讨庭凑穆宗从之

李泳贪残不法以召乱

开成二年河阳军乱节度使李泳奔怀州军士焚府署杀泳二子大掠数日方止泳长安市人寓籍禁军以赂得方镇所至恃所交结贪残不法其下不堪命故作乱贬泳澧州长史以左金吾将军李执方为河阳节度使

李德裕説武宗讨泽潞

会昌三年初昭义节度使刘从谏累表言仇士良罪恶士良亦言从谏窥伺朝廷及武宗即位从諌有马髙九尺献之武宗不受从谏以为士良所为怒杀其马由是与朝廷相猜恨遂招纳亡命缮完兵械邻境皆濳为之备从諌疾病乃与幕客张谷陈扬庭谋效河北诸镇以弟从素之子稹为牙内都知兵马使从谏寻薨稹秘不发丧逼监军崔士康奏称从谏疾病请命其子稹为留后武宗以泽潞事谋于宰相宰相多以为回鹘余烬未灭边鄙犹须警备复讨泽潞国力不支请以刘稹权知军事谏官及羣臣上言者亦然李德裕独曰泽潞事体与河朔三镇不同河朔习乱已乆人心难化是故累朝以来置之度外泽潞近处腹心一军素称忠义顷时多用儒臣为帅如李抱真成立此军德宗犹不许承袭使李缄护丧归东都敬宗不恤国务宰相又无逺略刘悟之死因循以授从谏从谏跋扈难制累上表迫胁朝廷今垂死之际复以兵权擅付竖子朝廷若又因而授之则四方诸镇谁不思效其所为天子威令不复行矣武宗曰卿以何术制之果可克否对曰稹所恃者河朔三镇但得镇魏不与之同则稹无能为也若遣重臣往谕王元逵何敬以河朔自艰难以来列圣许其传袭已成故事与泽潞不同今朝廷将加兵泽潞不欲更出禁军至山东其山东三州昭义者委两镇攻之兼令徧谕将士以贼平之日厚加官赏茍两镇听命不从旁沮挠官军则稹必成擒矣武宗喜曰吾与德裕同之保无后悔遂决意讨稹羣臣言者不复入矣

李德裕面谕三镇使者

四年自用兵以来河北三镇每遣使者至京师李德裕常面谕之曰河朔兵力虽强不能自立须借朝廷官爵威命以安军情归语汝使与其使大将邀宣慰敇使以求官爵何如自奋忠义立功立事结知明主使恩出朝廷不亦荣乎且以耳目所及者言之李载义在幽州为国家尽忠平沧景及为军中所逐不失作节度使后镇太原位至宰相杨志诚遣大将遮敇使马求官及为军中所逐朝廷竟不赦其罪此二人祸福足以观矣德裕复以其言白武宗武宗曰要当如此明告之由是三镇不敢有异志

李克用请发兵讨朱全忠

中和四年李克用至晋阳大治甲兵遣榆次镇将鴈门李承嗣奉表诣行在自陈有破黄巢大功为朱全忠所图仅能自免将佐已下从行者三百余人并牌印皆没不返全忠仍牓东都陜孟云臣已死行营兵溃令所在邀遮屠翦勿令漏失将士皆号泣寃诉请复仇雠臣以朝廷至公当俟诏命拊循抑止复归本道乞遣使按问发兵诛讨臣遣弟克勤将万骑在河中俟命时朝廷以大寇初平方务姑息得克用表大恐但遣中使赐优诏和解之克用前后凡八表称全忠妬功疾能隂狡祸贼异日必为国患惟乞下诏削其官爵臣自帅本道兵讨之不用度支粮饷僖宗累遣杨复恭等谕指称吾深知卿寃方事之殷姑存大体克用终郁郁不平时藩镇相攻者朝廷不复为之辨曲直由是互相吞噬惟力是视皆无所禀畏矣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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