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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风俗通义校注

43 万字 · 约 20 小时 32 分钟 · 51 /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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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其像于水,惟背以上立。”盖即此神话而异传。又案:后“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条亦引百家书,汉书艺文志诸子略小说有百家百三十九卷,当即此书。史记五帝本纪:“太史公曰:‘百家言黄帝。’”又甘茂传:“学百家之说。”又范睢传:“百家之说,吾亦知之。”皆指是书也。

案世本:“鲧作城、郭。”城,盛也,从土盛声。郭,大也。(

意林、水经河水注二)

城之为言□,郭之为言廓,谓宽廓□受也。(慧苑华严音义上)

案:慧琳音义二一载慧苑音义, “□”作“盛”。

郭亦谓之郛,郛者亦大也。(初学记二四、御览一九三、天中记十三)

天子治居之城曰都,旧都曰邑也。(慧苑音义上、又下)

汉改邮为置,置者,度其远近之闲置之也。今吏邮书传府督邮职掌此。(后汉书郭太传注、续汉书舆服志上注)

器案:汉书文纪注:“如淳曰。 ‘律说:都吏,今督邮是也,闲惠晓事,即为文无害都吏。’”汉曹全碑、中部碑有邮书掾。

传舍。案:诸侯及使者有传信,乃得舍于传耳。今刺史行部车,号传车从事督邮。(意林、文选范云赠张徐州诗注、又任昉哭范仆射诗注、又册魏公九锡文注)

器案:汉书平纪注,如淳引律: “诸当乘传及发驾致传者,皆持尺五寸木传信,封以御史大夫印章,其乘传参封之。参,三也。有期会累封两端,端各两封,凡四封也。乘置驰传,五封也,两端各二,中央一也。轺传,两马再封之,一马一封也。”

南北曰阡,东西曰陌。河东以东西为阡,南北为陌。(原本玉篇□部、史记秦本纪索隐、意林、初学记二四、文选籍田赋注、又曹子建送应氏诗注、又陆士衡答张士然诗注、又江文通杂体诗注、御览一九五、草堂诗笺三0、朱熹开阡陌辨、困学纪闻十六、通考一、新编事文类聚翰墨大全后乙七、天中记十六)

里语云:“越陌度阡,更为客主。”(文选魏武帝短歌行注、史记秦本纪正义)

阡陌,田间道路也。(纲目集览六)

京师有长寿街、万岁街、士马街,若此非一。街者,□也,离也,四出之路,□离而别也。(意林、御览一九五、广韵十三佳)

“士马”下原脱“街”字,今据孙诒谷校补。后汉书刘隆传:“

吏不肯服抵,言于长寿街上得之。 ”

菀,蕴也,言薪蒸所蕴积也。(意林、初学记二四、御览一九六、锦绣万花谷别二四、天中记十五)

拾补曰:“‘菀’与‘苑’同。 ”器案:锦绣万花谷作“苑”。荀子富国篇杨倞注:“ 宛读为蕴,暑气也。”

囿者,畜鱼鳖之处也。囿犹有也。(御览一九六、天中记十五)

园,援也,从囗,袁声,四皓园公,亦本园者。 (御览八二四)

秦筑长城,土皆紫色,谓之紫塞。南徼土色丹,谓之丹徼。塞者,壅塞夷、狄也。徼,绕也。(事文类聚别六,群书通要己四、纲目集览九)

器案:古今注上:“秦所筑长城,土色皆紫,汉亦然,故云紫塞也。塞者,塞也,所以拥塞夷、狄也。南方徼色赤,故谓之丹徼。徼,绕也,所以绕逆蛮、夷,使不得侵入中国也。”

池者,陂池,从水也声。(左传隐公三年正义)

孙子云:“金城汤池而无粟者,太公、墨翟,不能守之。”(意林)

孙子有金城汤池之说,后人因此开地为池,以养鱼鳖。(书钞一五九、初学记七、事文类聚续九、事物纪原八)

海,一云朝夕池,一云天池,亦云大壑、巨壑。 (初学记六)

○市井(苏颂所见意林引有此篇。)

井,法也,节也,言法制居人,令节其饮食,无穷竭也。久不渫涤为井泥,易云:“井泥不食。”不停污曰井渫,易云:“井渫不食。”涤井曰浚井,水清曰洌井,易云:“井洌寒泉。”甃,聚砖修井也,易云:“ 井甃无咎。”(书钞一五九、初学记七、御览一八九、营造法式总释下、记纂渊海八、草堂诗笺十六、天中记一0)

雍丘县夏后公祠有神井,能致雾。(锦绣万花谷后二)

器案:“夏后公祠”语有误。

市,恃也,养赡老少,恃以不匮也。亦谓之市井。俗说:市井者,谓至市鬻卖者,当于井上洗濯,令其物香洁,及自严饰,乃到市也。谨案:春秋井田记:“ 人年三十,受田百亩,以食五口,五口为一户,父母妻子也。公田十亩,庐舍五亩,成田一顷十五亩,八家而九顷二十亩,共为一井。庐舍在内,贵人也;公田次之,重公也;私田在外,贱私也。井田之义:一曰无泄地气,二曰无费一家,三曰同风俗,四曰合巧拙,五曰通财货。因井为市,交易而退,故称市井也。”(诗陈风东门正义、后汉书循吏刘宠传注、初学记二四、御览一九一、八二七、事文类聚续三、合璧事类别十、文昌杂录五、草堂诗笺十八田舍注、天中记十六)

公羊传宣公十五年解诂:“是故圣人制井田之法而口分之,一夫一妇受田百亩,以养父母妻子,五口为一家,公田十亩,即所谓十一而税也。庐舍二亩半。凡为田一顷十二亩半,八家而九顷,共为一井,故曰井田。庐舍在内,贵人也;公田次之,重公也;私田在外,贱私也。井田之义:一曰无泄地气,二曰无费一家,三曰同风俗,四曰合巧拙,五曰通财货。因井田以为市,故俗语曰市井。”当亦本春秋井田记为说。

市者,百步为亩,秦孝公以□百卌步为亩,半为廛也。(原本玉篇广部)

器案:慧琳音义七七引风俗通云:“秦孝公以二百四十步为亩。”(详下篇)则此条阙文当是“二”字。

数纪(拾补作“论数”,云:“ 御览引风俗通论数曰:‘踦者,奇也。’论数当是篇名。”钱大昕、严可均说同。器案:苏魏公集校风俗通义题序作“数纪”,今从之,应氏亦自言“其数可纪”也。)

十十谓之百,十百谓之千,十千谓之万,十万谓之亿,十亿谓之兆,十兆谓之经,十经谓之垓,十垓谓之秭,十秭谓之选,十选谓之载,十载谓之极:有物者有事者,纪于此矣,过此往者,则其数可纪,其名未之或闻也。夫数,一为特、侯、奇、只,二为再、两、偶、双,三为参,四为乘。(术数纪遗注、原本玉篇系部、慧琳一切经音义三、六、九、十六、二七、三0,玄应一切经音义三、六,妙法莲华经释义上、御览七五0)

器案:慧琳音义二七、三0,玄应音义六“经”作“京”。又慧琳音义二七、三0、玄应音义三、六引“垓”下尚有“垓犹大数也”五字。拾补云:“‘秭’本讹‘捕’,下同。案孙子算经改;但下云:‘京生秭,秭生垓。’又不同。”又云:“‘侯 ’疑。”

千生万,万生亿,亿生兆,兆生京,京生秭,秭生垓,垓生壤,壤生沟,沟生涧,涧生正,正生载。载,地不能载也。(翻译名义集三、广韵五旨)

贾谊书曰:“数度之遗,以六为法。数度之始,始于微细。有形之物,莫细于豪,是故立一豪以为度,十豪为发,十发为厘,十厘为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备于六,故先王以为天下用也。”(御览七五0)

涉始于足,足率长十寸,十寸则尺,一跃三尺,法天地人,再跃则涉。(文选四子讲德论注、急就篇补注三)

器案:后汉书赵典传:“于易: ‘一为过,再为涉,三而弗改,灭其顶,凶。’”注: “易大过上六曰:‘过涉灭顶,凶。’”涉义与此同,拾补作“步”,非是。

八尺曰寻,倍寻曰常。(史记屈贾列传集解及汉书贾谊传注引应劭)

秦孝公以二百四十步为亩,五十亩为畦。(慧琳一切经音义七七)

踦者、奇也,履舄之一也。(御览六九七)

铢六则锤,锤,晖也;二锤则锱,锱,炽也,二锱则两也。(慧琳音义一00、玄应音义二0、七五)

圭,自然之形,阴阳之始也,四圭曰撮,三指撮之也。(汉书律历志上注引应劭)

十黍为絫,十絫为一铢。(同上)

斛者,角也。庾,三斛四斗;秉,二十四斛。(御览八三0)

○新秦(苏颂所见意林引有此篇)

秦昭王听田贵之议,遣李冰为蜀郡太守,开成都两江,溉田万顷,无复水旱之灾,岁大丰熟。江水有神,岁取童女二人以为妇,不然,为水灾。主者白出钱百万以行聘,冰曰:“不须,吾自有女。”到时,装饰其女,当以沈江水,径至神祠,上神坐,举酒酹曰:“今得傅九族,江君大神,当见尊颜,相为进酒。”冰先投杯,但澹澹不耗,冰厉声曰:“江君相轻,当相伐耳。” 拔剑,忽然不见,良久,有两苍牛斗于岸旁,有闲,冰还,流汗,谓官属曰:“吾斗大极,当相助也,若欲知我,南向腰中正白者,我绶也。”主簿乃刺杀北面者,江神遂死,后无复患。蜀人慕其气决,凡壮健者,因名冰儿。(水经江水注一、类聚九四、书钞七四、一五六、史记河渠书正义、事类赋二二、御览二六二、六八二、八八二、八九九、大事记解题四、纪纂渊海九八、天中记九、七国考二)

器案:太平广记二九一、三一三引成都记,与此同。

秦昭王听田贵之议,以李冰为蜀守,开成都两江,造兴溉田,万顷以上,始皇得其利以并天下,立其祠也。(书钞七四)

秦政并吞六国,苞宇宙之弘敞。(文选齐敬皇后哀策文注)

秦相赵高,指鹿为马,束蒲为脯,二世不觉。(文选西征赋注、天中记四六)

陆贾新语辨惑:“秦二世之时,赵高驾鹿而从行,王曰:‘丞相何为驾鹿?’高曰:‘ 马也。’王曰:‘丞相误邪?以鹿为马也!’高曰:‘ 乃马也。陛下以臣之言为不然,愿问群臣。’于是乃问群臣,群臣半言马,半言鹿。”文选潘岳西征赋:“野蒲变而为脯,苑鹿化以为马。”张铣注:“赵高欲为乱,恐群臣不听,乃先设验,以蒲为脯,以鹿为马,献于二世,群臣言鹿言脯者皆诛之。”书钞一四五引古今注:“秦二世时,丞相赵高用事,乃先献蒲脯、鹿马,以验群臣也。”金楼子箴戒篇:“秦二世即位,自幽深宫,以鹿为马,以蒲为脯。”

○狱法(苏颂所见意林引有此篇)

谨案:律者,法也。皋陶谟:“虞始造律。”萧何成以九章,此关诸百王不易之道也。时主所制曰令,汉书:“着于令甲。”夫吏者,治也,当先自正,然后正人,故文书下“如律令”,言当承宪履绳墨,动不失律令也。(唐律疏议名例篇、文选陈琳檄豫州文注,类聚五四、书钞四五、翻译名义集四、御览六三八、事始、事物纪原十、考古质疑四、演繁露二、路史后纪七、玉海六五、书林事类韵会一00、吏学指南)

拾补曰:“‘关诸’二字疑,书钞无。”器案:“此关”二字,书林事类作“比开”。

汉令:“蛮、夷、戎、狄,有罪当殊。”殊者,死也。(史记苏秦传集解)

易:“噬嗑为狱。”狱,十月之卦,从犬言声,二犬,亦所以守也。廷者,阳也,阳尚生长。狱者,阴也,阴主刑杀。故狱皆在廷北,顺其位。诗云:“宜犴宜狱。”犴,司空也。周礼:“凡万民之有罪过,未离于法者,桎梏以上,坐诸嘉石,役诸司空。”令平易道路也。(意林、御览六四三)

拾补曰:“意林云:‘狱字,二犬守,言无情状,犬亦得之。’与此所引小异。”器案:今诗小雅节南山作“宜岸宜狱”,释文:“

‘岸’,韩诗作‘犴’。”三家诗字多同,此亦鲁诗也。说文:“狱,司空也。”汉书儒林王式传:“太后怒曰:‘安得司空城旦书乎?’”服虔注曰:“道家以儒法为急,比之于律令也。”案汉以司空主狱,故贾谊亦云“输诸司空”也。

周礼:“三王始作狱。”夏曰夏台,言不害人,若游观之台,桀拘汤是也。殷曰羑里,言不害人,若于闾里,纣拘文王是也。周曰囹圄,囹、令,圄、举也,言令人幽闭思愆,改恶为善,因原之也。今县官录囚,皆言举也。(意林、玉烛宝典二、初学记二0、慧琳一切经音义六、希麟续一切经音义二、御览六四三、事物纪原十、海录碎事二一、书林事类韵会九0、古今事物考八)

案:汉书礼乐志注引应劭曰:“ 囹圄,周狱名也。”

自辛为罪,令其辛苦忧之也。秦皇谓罪字似皇,故改为罪。(意林、御览六四一)

盗,逃也,言其昼伏夜奔,逃避人也。(诗小雅南山之什巧言疏)

囚,遒也,言辞穷情得,以罪诛遒也。礼:“罪人窴诸圜土。”故囚罪人置诸圆土,故囚字为囗中人,此其象也。(意林、初学记二0、御览六四二)

械,戒也,所以警戒,使为善也。桎,实也,言其下垂至地,然后吐情首实。(御览六四四)

顷者,廷尉多墙面,而苟充兹位;治书侍御史,不复平议谳当纠纷,岂一事哉!里语曰:“县官漫漫,冤死者半。”昔在清平之世,使明恕君子,哀矜折狱,尚有怨言,况在今时耶!(意林、御览二二六、四九六、职官分纪一四、翰苑新书二二)

意林注云:“应劭三国时人,当时有此语。”拾补曰:“‘冤’,意林作‘怨’。”器案:御览四九六亦作‘怨’。“冤”六朝、唐人别字作 “惌”,故“冤”多讹“怨”。

○折当(苏颂所见意林引有此篇)

目录云:“泰山太守臣劭再拜上书曰:‘秦皇焚书坑儒,六艺缺亡;高祖受命,四海乂安,往往于壁柱石室之中,得其遗文,竹帛朽裂,残阙不备。至国家行事,俗间流语,莫能原察;故三代遣輶轩使者,经绝域,采方言,令人君不出户牖而知异俗之语耳。’”(苏颂苏魏公文集六六校风俗通义题序)

苏颂曰:“此其自叙如此,势当在卷首或卷末,今乃云第十,以此又知庾、马所载篇第,未必当然。”

汝南王叔汉,父子方,出游二十余年不还,叔汉作尚书郎,有人告子方死于汝南,即遣兄伯三往迎丧,叔汉即发哀,诏书赙钱二十万。即而子方从苍梧还,叔汉诣阙乞纳赙钱,受虚妄罪。灵帝诏将相大夫会议之,博士任敏议云:“凡人中寿七十,视父同侪亡,可制服也。子方在远,人指其处,不可验也,罪不可加焉。” 诏书:“还钱,复本官。”(意林)

济北李登,为从事史,病,得假归家,复移刺延期,后被召,登自嫌不甚羸瘦,谓双生弟宁曰:“我兄弟相似,人不能别,汝差类病者,代我至府。”宁曰: “府君大严,得毋不可。”登曰:“我新吏耳,无能识者,我自行见主,必死。”宁诣府,主不辨,后为人所言,事发觉,时相弊久,弟大怒曰:“济北尔乃欲相为也。”遂杀登。(书钞三二、御览六三四)

陈国张伯喈,弟仲喈妇炊于灶下,至井上,谓伯喈曰:“我今日妆宁好不?”伯喈曰:“我伯喈也。” 妇大惭愧。其夕时,伯喈到更衣,妇复牵伯喈曰:“今旦大误,谓伯喈为卿。”答曰:“我故伯喈也。”盖亲密无过夫妇,然尚如此,况于初未相见而责先识之乎?(

类聚三二、御览三九六、四九一、类说三六、渊海五八、黄山谷蜡梅诗任注)

器案:“喈”,一作“阶”,一作“偕”。暌车志载向汲事同。

陈留有富室翁,年九十无子,取田家女为妾,一交接,即气绝;后生得男,其女诬其淫佚有儿,曰:“ 我父死时年尊,何一夕便有子?”争财数年不能决。丞相邴吉出殿上决狱,云:“吾闻老翁子不耐寒,又无影,可共试之。”时八月,取同岁小儿,俱解衣裸之,此儿独言寒;复令并行日中,独无影。大小叹息,因以财与儿。(意林、书钞三六、四四、御览三八八、八三六、职官分纪三、合璧事类前三二、锦绣万花谷前十八、群书类编故事六、古今事物考一、天中记二三、稗史汇编七四)

器案:通典一六八、折狱龟鉴三亦载此事,不言出何书。

沛郡有富家公,资二千余万,小妇子年裁数岁,顷失其母,又无亲近,其大妇女甚不贤;公病困,思念恶□争其财,儿判不全,因呼族人为遗令云:“悉以财属女,但遗一剑与儿,年十五,以还付之。”其后儿大,姊不肯与剑,男乃诣郡自言求剑。谨案:时太守大司空何武也,得其辞,因录女及□,省其手书,顾谓掾史曰:“女性强梁,□复贪鄙,其父畏贼害其儿,又计小儿正得此财,不能全护,故且俾与女,内实寄之耳,不当以剑与之乎?夫剑者,亦所以决断也;限年十五者,度其子智力足以自活,此女□必不复还其剑,当闻县官,县官或能证察,得以见伸展也。凡庸何能思虑强远如是哉!”悉夺取财以与子,曰:“弊女恶□温饱十五岁,亦以幸矣。”于是论者乃服,谓武原情度事得其理。 (书钞四四、又一二二、御览六三九、八三六、折狱龟鉴八、棠阴比事下、困学纪闻十二)

器案:通典一六八亦载此事。

南郡谳:“女子何侍为许远妻,侍父何阳,素酗酒,从远假求,不悉如意,阳数骂詈,远谓侍:‘汝公复骂者,吾必揣之。’侍曰:‘共作夫妻,柰何相辱,揣我公者,搏若母矣。’其后阳复骂,远遂揣之。侍因上堂搏姑耳三下。司徒鲍宣决事曰:‘夫妇所以养姑者也,今□自辱其父,非姑所使;君子之于凡庸,尚不迁怒,况所尊重乎?当减死论。’”(书钞一二0、御览八四六)

陈国有赵佑者,酒后自相署,或称亭长、督邮;佑复于外骑马将绛幡,云:“我使者也。”司徒鲍宣决狱云:“骑马将幡,起于戏耳,无它恶意。”(书钞一二0、御览八四六)

汝南张妙会杜士,士家娶妇,酒后相戏,张妙缚杜士,捶二十下,又悬足指,士遂至死。鲍昱决事云: “酒后相戏,原其本心,无贼害之意,宜减死。”(意林、御览八四六)

周广业意林注曰:“昱字文泉,永平年汝南太守,后为司徒,奏定辞讼七卷,决事都目八卷,后书有传。”又曰:“案抱朴子(疾缪篇)云: ‘俗有戏妇法,于稠众中,问以丑言,或蹙以楚挞,系脚倒悬,酒客酗醟,不知限齐,至有踒折支体者,非峻刑不能止也。’观张妙之事,则汉末已然,薄俗成风,可叹也。”器案:群书治要引仲长统昌言:“今嫁娶之会,捶杖以督之戏谑,酒醴以趣之情欲,宣淫佚于广众之中,显阴私于族亲之闲,污风诡俗,生淫长□,莫此之甚,不可不断者也。”仲、应二氏所言,实后世闹房恶俗之由始。

临淮有一人,持一匹缣到市卖之,道遇雨而披戴,后人求共庇荫,因与一头之地;雨霁,当别,因共争斗,各云:“我缣。”诣府自言,太守丞相薛宣劾实,两人莫肯首服,宣曰:“缣直数百钱耳,何足纷纷,自致县。”呼骑吏中断缣,各与半;使追听之。后人曰:“

受恩。”前撮之。缣主称冤不已。宣曰:“然,固知当尔也。”因结责之,具服,俾悉还本主。(意林、白帖十三、御览四九六、六三九、八一八、折狱龟鉴六、渊海六四、天中记二七)

器案:通典一六八、棠阴比事下俱载此事。

汝南陈公思,为五官掾,王子佑为兵曹,行会食下亭。子佑曾以官事考杀公思叔父斌,斌无子,公思欲为报仇,不能得,卒见子佑,不胜愤怒,便格杀之,还府归死。时太守太傅胡广,以为招罪人也,陈公思追念叔父,仁勇愤发,手刃仇敌,自归司败,便原遣之。(书钞七七、御览四八二)

颍川有富室,兄弟同居,两妇皆怀任,数月,长妇胎伤,因闭匿之;产期至,同到乳舍,弟妇生男、夜因盗取之,争讼三年,州郡不能决。丞相黄霸出坐殿前,令卒抱儿,去两妇各十余步,叱妇曰:“

自往取之。”长妇抱持甚急,儿大啼叫;弟妇恐伤害之,因乃放与,而心甚自凄怆,长妇甚喜。霸曰:“此弟妇子也。”责问大妇,乃伏。(意林,书钞四四、御览三六一、六三九、折狱龟鉴六、棠阴比事上、天中记二七)

平原郡谳:“胡谭取周碧为妻,谭阴阳不属,令碧与李方、张少奸通,冀得其子。”(类聚三五)

巴郡宋迁,母名静,往阿奴家饮酒,迁母坐上失气,奴谓迁曰:“汝母在坐上,何无仪适?”迁曰:“ 肠痛,误耳,人各有气,岂止我母。”迁骂奴,奴乃持木枕击迁,遂死。(御览八四六)

扶风苏不违父为司隶李皓所逮,皓迁司农,不违穿府北垣,径上听事,听皓卧具,皓一宿数迁。(御览七0八、天中记四六)

器案:不违父苏谦为司隶李皓所逮,死狱中,见后汉书苏不韦传。不违即不韦,犹吕不韦一作吕不违也。

○恕度(苏颂所见意林引有此篇)

汝南周霸,字翁仲,为太尉掾,妇于乳舍生女,自毒无男,时屠妇比卧得男,因相与私货易,裨钱数万。后翁仲为北海相,吏周光能见鬼,署为主簿,使还致敬于本郡县,因告光曰:“事讫,腊日可与小儿俱上冢,去家经十三年,不躬烝尝,主簿微察知,相先君宁息,会同饮食忻娱否?”往到于冢上,郎君沃酹,主簿俛伏在后,但见屠者弊衣蠡结,踞神坐,持刀割肉,有五时衣带青墨绶数人,仿徨阴堂东西□,不敢来前。光怪其故,还至,引见,问之,乞屏左右,起造于膝前,白事状如此。翁仲曰:“主簿出勿言。”因持剑上堂,问妪:“女何以养此子?”妪大怒曰:“君常言儿体质声气喜学似我,老公欲死,为作狂语。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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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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