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风俗通义校注
43 万字 · 约 20 小时 32 分钟 · 54 /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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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解。”器案:钱说未审,此文以为师者之称,非知古之道而已,周引韩诗外传解之,是也,文见韩诗外传六,贾子新书先醒篇说同。
祭酒,礼云:“饮酒必祭,尊其先也。”孙卿在齐,最是老师,故三称祭酒。(意林)
周广业曰:“‘老师’,旧作‘ 师老’,据史记及类聚改。御览作‘孙卿在齐襄时,最是老师,三为祭酒’。”又曰:“‘三称祭酒’之‘称 ’当作‘为’,史记索隐云:‘择席中之尊者当祭酒也,后因以为官名,吴王濞为刘氏祭酒是也。’”器案:史记淮南王安传集解引应劭曰:“礼,饭酒必祭,示有先也。故称祭酒,尊也。”本书穷通篇亦言荀卿三为祭酒事。
士,诗云:“殷士肤敏。”髦士俊秀,雅士博达,列士有不易之分,处士隐居放言。(意林、文选曹子建杂诗注、又补亡诗注、又鹦鹉赋注、又酒德颂注、草堂诗笺二三)
器案:汉书异姓诸侯王表注引应劭曰:“孟轲云:‘圣王不作,诸侯恣行,处士横议。 ’”又案:“列”一作“烈”。
易曰:“师贞,丈人吉。”非徒尊老,亦须德行先人也。传云:“杖德莫如信。”言其恩德可信杖也。 (意林、后山诗注一)
卢文弨曰:“案左传无‘德’字,此所说亦别解。”案:左传见襄公八年。
礼云:“十尺曰丈,成人之长也。”里语:“八尺男子。”夫者,肤也,言其知能肤敏弘毅也,故曰丈夫。(意林、杜甫徐卿二子歌集千家注)
论语曰:“匹夫匹妇。”传曰:“一昼一夜成一日,一男一女成一室。”案:古人男女作衣用二匹,今人单衣,故言匹夫。(意林)
周广业曰:“白虎通:‘庶人称匹夫者,匹,偶也,与其妻为偶,阴阳相成之义也。一夫一妇为一室,如成人不当使男女过时,无正偶也。’ 论语曰:‘匹夫匹妇之为谅也。’赵岐孟子注:‘匹夫,一夫也。’文心雕龙云:‘古名车以两、马以匹者,车贰佐乘,马匹骖服。服乘不只,故名号必双,由是虽单,亦名匹矣;匹夫匹妇,犹此义也。’案:古者,士以上皆有妾媵,虽庶人无之,夫妇合而成家,故举匹为名,因之呼单丁只妻亦云匹。”器案:引白虎通见爵篇。
夫人当龙变云起,不系乡里;若止系风俗,见善不徙,故谓之俗人。(意林)
“起”上原脱“云”字,周广业曰:“疑脱‘云’字,汉书叙传:‘云起龙襄,化为侯王。’”今据补正。又道藏本意林,“夫”字上接上条末“匹夫”为一条。
礼言:“简不肖。”案:生子鄙陋,不似父母,曰不肖。(意林、文选报任少卿书注)
器案:汉书刑法志:“夫人宵天地之□。”注:“应劭曰:‘宵,类也,头圜象天,足方象地。’师古曰:‘宵义与肖同,应说是也。故庸妄之人,谓之不肖,言其状□,无所象似也。□,古貌字。’”
方言:“人不事事而放荡,谓之无赖。”不可恃赖也。犹高祖谓太上皇云:“大人以臣无赖也。”(意林)
器案:汉书高纪下:“始大人常以臣亡赖。”注:“应劭曰:‘
赖者,恃也。’”
○心政及其它(苏颂所见意林引有心政篇。别有无所比附者,缀于其次。)
天地遵化。(书钞十、御览七七)
器案:书钞“遵”作“尊”。
易说:“天先春而后秋,地先生而后凋,日月先光而后幽,是以王者则之,亦先教而后刑。三皇结绳,五帝画象,三王肉刑,五霸黠巧,此言步骤稍有优劣也。”(御览七七、天中记一一)
拾补曰:“‘黠巧’二字疑。”
大禹阙百品之羞,而菲庖厨;殷汤寐寝黄屋,驾而乘露舆。(御览四三一、天中记二七)
拾补曰:“‘阙’疑。”案:论语泰伯篇:“禹……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
颜色厚,所顾盼若以亲密也。(文选嵇叔夜赠秀才入军诗注)
器案:十反篇:“惟颜之厚,薄而俗矣。”
汉书注:“沛人语初发声皆言其。其者,楚言也,高祖始登帝位,教令言其,后以为常。”(史记高祖本纪集解)
牛乃耕农之本,百姓所仰,为用最大,国家之为强弱也。建武之初军役亟动,牛亦损耗,农业颇废,米石万钱,天爱斯民,扶助圣主,事有征应,于是旅谷弥望,野茧被山。(类聚八五、御览八三七、天中记四五)
丁壮小犊,跳梁弄角,饮水数石,生刍十束,当风路夜,至死不曲。(御览八九九)
拾补曰:“‘路’、‘露’通。 ”器案:此疑是易林文,而御览误引,或应劭引用其文,而御览佚其通之之文也。今本易林家人之震云:“黄牛骍犊,东行折角,云云。”艮之屯云:“蹇牛折角,不能载角,云云。”文俱与此相似。
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类聚八五、事类赋二四、御览九九五)
器案:荀子劝学篇:“蓬生麻中,不扶而直。”此文本之。文又见大戴礼记曾子制言上、说苑谈丛、论衡程材、率性二篇。
舟漂泛似散莲花。(书钞一三七)
附录
风俗通义附录
○范晔后汉书应劭传
劭字仲远,少笃学,博览多闻,灵帝时,举孝廉,辟车骑将军何苗掾。中平二年,汉阳贼边章、韩遂,与羌胡为寇,东侵三辅,时遣车骑将军皇甫嵩西讨之,嵩请发乌桓三千人。北军中候邹靖上言:“
乌桓众弱,宜开募鲜卑。”事下四府,大将军掾韩卓议,以为“乌桓兵寡,而与鲜卑世为雠敌,若乌桓被发,则鲜卑必袭其家,乌桓闻之,当复弃军还救,非唯无益于实,乃更沮三军之情;邹靖居近边塞,究其态诈,若令靖募鲜卑轻骑五千,必有破敌之效”。劭驳之曰:“
鲜卑隔在漠北,犬羊为群,无君长之帅,庐落之居,而天性贪暴,不拘信义,故数犯障塞,且无宁岁,唯至互市,乃来靡服,苟欲中国珍宝,非为畏威怀德,计获事足,旋踵为害,是以朝家外而不内,盖为此也。往者,匈奴反叛,度辽将军马续、乌桓校尉王元,发鲜卑五千余骑,又武威太守赵冲,亦率鲜卑征讨叛羌,斩获丑虏,既不足言,而鲜卑越溢,多为不法,裁以军令,则忿戾作乱,制御小缓,则陆掠残害,劫居人,钞商旅,啖人牛羊,掠人兵马,得赏既多,不肯去,复欲以物买铁,边将不听,便取缣帛,聚欲烧之,边将恐怖,畏其反叛,辞谢抚顺,无敢拒违。今狡寇未殄,而羌为巨害,如或致悔,其可追乎?臣愚以为可募陇西羌胡守善不叛者,简其精勇,多其牢赏;太守李参,沈静有谋,必能奖励,得其死力,当思渐消之略,不可仓卒望也。” 韩卓复与劭相难反覆,于是诏百官大会朝堂,皆从劭议。三年,举高第,再迁。六年,拜太山太守。初平二年,黄巾三十万众入郡界,劭纠率文武,连与贼战,前后斩首数千级,获生口老弱万余人,辎重二千两,贼皆退却,郡内以安。兴平元年,前太尉曹嵩及子德,从琅邪入太山,劭遣兵迎之,未到,而徐州牧陶谦,素怨嵩子操,数击之,乃使轻骑追嵩、德,并杀之于郡界。劭畏操诛,弃郡,奔冀州牧袁绍。初,安帝时,河间人尹次,颍川人史玉,皆坐杀人当死;次兄初及玉母军,并诣官曹,求代其命,因缢而物故;尚书陈忠以罪疑从轻,议活次、玉。劭后追驳之,据正典刑,有可存者。其议曰:“尚书称‘天秩有礼,五服五章哉!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而孙卿亦云:‘凡制刑之本,将以禁暴恶,且惩其末也。凡爵列官秩,赏庆刑威,皆以类相从,使当其实也;若德不副位,能不称官,赏不酬功,刑不应罪,不祥莫大焉。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此百王之定制。’有法之成科,高祖入关,虽尚约法,然杀人者死,亦无宽降。夫时化则刑重,时乱则刑轻,书曰:‘刑罚时轻时重。’此之谓也。今次、玉公以清时,释其私憾,阻兵安忍,僵尸道路,朝恩在宽,幸至冬狱,而初、军愚狷,妄自投毙。昔召忽亲死子纠之难,而孔子曰:‘经于沟渎,人莫之知。’晁氏之父,非错刻峻,遂能自陨其命,班固亦云:‘不如赵母指括,以全其宗。 ’传曰:‘仆妾感慨而致死者,非能义勇,顾无虑耳。 ’夫刑罚威狱,以类天之震耀杀戮也,温慈和惠,以放天之生殖长育也。是故春一草枯则为灾,秋一木华亦为异;今杀无罪之初、军,而活当死之次、玉,其为枯华,不亦然乎?陈忠不详制刑之本,而信一时之仁,遂广引八议求生之端;夫亲故贤能,功贵勤宾,岂有次、玉当罪之科哉?若乃小大以情,原心定罪,此为求生,非谓代死可以生也。败法乱政,悔其可追。”劭凡为驳议三十篇,皆此类也。又删定律令,为汉仪,建安元年,乃奏之曰:“夫国之大事,莫尚载籍也。载籍也者,决嫌疑,明是非,赏刑之宜,允获厥中,俾后之人,永为监焉。故胶东相董仲舒,老病致仕,朝廷每有政议,数遣廷尉张汤亲至陋巷,问其得失,于是作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事,动以经对,言之详矣。逆臣董卓,荡覆王室,典宪焚燎,靡有孑遗,开辟以来,莫或兹酷。今大驾东迈,巡省许都,拔出险难,其命维新。臣累世受恩,荣祚丰衍,窃不自揆,贪少云补,辄撰具律本章句、尚书旧事、廷尉板令、决事比例、司徒都目、五曹诏书、及春秋断狱,凡二百五十篇,蠲去复重,为之节文,又集驳议三十篇,以类相从,凡八十二事,其见汉书二十五、汉记四,皆删叙润色,以全本体;其二十六,博采古今瑰玮之事,文章焕炳,德义可观;其二十七,臣所创造,岂繄自谓,必合道衷,心焉愤邑,聊以藉手。昔郑人以干鼠为璞,鬻之于周;宋愚夫亦宝燕石,缇□十重。夫睹之者,掩口卢胡而笑,斯文之俗,无乃类□。左氏实云:‘虽有姬、姜丝麻,不弃憔悴菅蒯。’盖所以代匮也。是用敢露顽才,厕于明哲之末,虽未足纲纪国体,宣洽时雍,庶几观察,增阐圣听,唯因万机之余暇,游意者览焉。”献帝善之。二年,诏拜劭为袁绍军谋校尉。时始迁都于许,旧章堙没,书记罕存,劭慨然叹息,乃缀集所闻,着汉官、礼仪故事,凡朝廷制度,百官典式,多劭所立。初,父奉为司隶时,并下诸官府郡国各上前人像赞,劭乃连缀其名,录为状人纪。又论当时行事,着中汉辑序。撰风俗通,以辩物类名号,识时俗嫌疑,文虽不典,后世服其洽闻。凡所着述百三十六篇,又集解汉书,皆传于时。后卒于邺。
○三国志魏书王粲传注引华峤后汉书
应奉子劭,字仲远,亦博学多识,尤好事,诸所撰述,风俗通等,凡百余篇,辞虽不典,世服其博闻。
○同上引续汉书
劭又着中汉辑叙、汉官仪及礼仪故事,凡十一种,百三十六卷,朝廷制度,百官仪式,所以不亡者,由劭记之。官至太山太守。
○晋书祖纳传
王隐曰:“应仲远作风俗通,崔子真作政论,蔡伯喈作劝学篇,史游作急就章,犹皆行于世,便成没而不朽。”
○刘知几史通自叙篇
民者,冥也,冥然罔知,率彼愚蒙,墙面而视,或讹音鄙句,莫究本源,或守株胶柱,动多拘忌,故应劭风俗通生焉。
○苏颂苏魏公文集校风俗通义题序
臣所校定风俗通义,崇文先阙本,臣以私本因官书校定,凡十卷,谨次第录。谨案:范晔后汉书:“应劭字仲远,汝南南顿人,历太山太守,后为军谋校尉,卒于邺。撰风俗通,以辨物类名号,释时俗嫌疑,文虽不典,后世服其洽闻。”然传不记其篇卷,惟梁录载风俗通义三十卷,隋书经籍志三十二卷、录一卷,唐志亦云三十卷,而臣某所传才十卷,初疑阙其下篇,历代诸儒,着书引据最多,而无若庾仲容子抄、马总意林、载之略备,今以其书校之,乃篇次不伦。然子抄但着卷第凡三十一,而不记篇名;意林则存篇名,而无卷第。今校其文意,粗可见者:独皇霸一篇,同为第一;其正失第二,子抄云第六;□礼三,子抄云第八;过誉四,子抄云第七;十反五,子抄云第九;声音六,子抄云十三;穷通七,子抄云十五;祀典八,子抄云二十;神怪九,子抄云三十一;山泽十,子抄云二十四。又意林以祀典为仪礼。其余篇名可见者:曰心政,曰古制,曰阴教,曰辨惑,曰折当,曰恕度,曰嘉号,曰徽称,曰情遇,曰姓氏,曰讳篇,曰释忌,曰辑事,曰服妖,曰丧祭,曰宫室,曰市井,曰数纪,曰新秦,曰狱法,其书并亡,而第八并篇名亦亡。又案意林于折当篇载目录云:“
太山太守臣劭再拜上书曰:‘秦皇焚书坑儒,六艺缺亡;高祖受命,四海乂安,往往于壁柱石室之中,得其遗文,竹帛朽裂,残阙不备。至国家行事,俗间流语,莫能原察;故三代遣輶轩使者,经绝域,采方言,令人君不出户牖而知异俗之语耳。’”此其自叙如此,势当在卷首或卷末,今乃云第十,以此又知庾、马所载篇第,未必当然,故不复更改,谨以黄纸缮写,藏之馆阁。
○洪迈容斋五笔卷六经解之名
晋、唐至今,诸儒训释六经,否则自立佳名,盖各以百数,其书曰传,曰解,曰章句而已。若战国迨汉,则其名简雅,一曰故,故者,通其指义也;书有夏侯解故,诗有鲁故、后氏故、韩故也。毛诗故训传,颜师古谓:“流俗改‘故训传’为‘诂’字,失真耳。”小学有杜林苍颉故。二曰微,谓释其微指,如春秋有左氏微、铎氏微、张氏微、虞卿微传。三曰通,如洼丹易通论名为洼君通,班固白虎通、应劭风俗通、唐刘知几史通、韩滉春秋通。凡此诸书,唯白虎通、风俗通仅存耳。
○晁公武昭德先生郡斋读书志卷二子类
风俗通义十卷,右汉应劭撰。劭字仲远,奉之子,笃学博览多闻,灵帝时举孝廉,仕至泰山太守。撰风俗通,以辨物名号,释时俗嫌疑,文虽不典,世服其洽闻。(据袁州刊本)
○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十
风俗通义十卷,汉泰山太守汝南应劭仲远撰,唐志三十卷,今惟存十卷,余略见庾仲容子钞。
○丁黼跋
余在余杭,借本于会稽陈正卿,正卿盖得于中书徐渊子,讹舛已甚,殆不可读,爱其近古,钞录藏之,携至中都,得馆中本,及孔复君寺丞本,互加参考,始可句读,今刻之夔子;好古者或得善本,从而增改,是所望云。嘉定十三年秋七月庚子,东徐丁黼书。
器案:是年四月望日,丁黼刻古今注于夔门,相距仅三月耳。丁黼,宋史卷四百五十四有传。又案:魏了翁鹤山大全集卷三十六有答丁大监黼,卷三十七有与丁制副(黼,甲午),程公许沧洲尘缶编卷五有代上夔帅丁文伯,吴泳鹤林集卷三十褒忠庙碑云:‘成都守臣副四川制置使丁黼赐谥立庙。’
○李晦跋
上行下效谓之风,众心安定谓之俗,移风易俗在则人,亡则书,此应劭风俗通所由作也。然汉世有其书,后人着述,多引以为证,今罕见全本。锡学比刊白虎通矣,风俗通一体书也,尚缺焉,三衢毛希圣挈来横经,锡守刘平父一见,以此勉之,遂绣梓于学。客有自锡山来者,道广文此意,征予跋语,余深嘉至教之浃洽,异书迭出,可为斯道贺,敬因其请而题于篇首云。大德丁未中和节,太中大夫行都水监李果题。
器案:拾补“李果”作“李晦” ,盖所据本漫漶不全,遂据谢居仁题辞及大德本白虎通张楷序所言之“耆儒李显翁晦”而臆改之,误矣。
○谢居仁题辞
丰城双剑,张华谓“天生神物终当合”,古剑、古书,一也。白虎通与风俗通二书,并行于二千年前,不复见久矣;余观风西浙,至无锡,有耆儒李显翁晦来访,云:“鲁斋许文正公之门人刘平父世常,来守吾邦,尝刊白虎通于学,参政恪斋严公,题于卷首,方虑未得风俗通以完二书,未几,某之子元昭,录吴泮,得之于馆下生,以归,郡博士遂抄之,将并刻于学,愿求着语。”余曰:神物终合之论信然,喜而为序。大德乙巳阳月中议大夫江南浙西道肃政廉访副使谢居仁显卿题。
○郎壁金序
尝闻汉有典司,号黄车使,其书九百四十,皆推本于周。盖周官有诵训,掌道方志,而训方氏又训四方之传道,及闾师、县师,各有其书,岂欲广其载记,亦欲借以范世耳。世衰,即有名儒,未尝引藉殿中,领校秘书,奉诏着作,独遇四海幅裂,豪杰并起,逐鹿中原,横遭祸害;如以其身驰骛功能则不合,若博学积闻,终老岩穴,声名腐朽,又非其心,乃创一家言,冀垂后世,而零坠散遗,湮烟废没,并其姓名,亦不复着者固多矣。汉季应劭,为一时名儒,受学郑玄,位不大显,乃昉古义作风俗通。夫四方风气,刚柔细大美丑,上下千古,历代不移,与天地终始,音律冥符,识其情者王,逸其轨者亡,故□皇霸;以迨季世,循环互转,无殊五音,先王作乐;荐殷莫重祀典,朝野祭飨,亦各有属;东西南北,神鬼所向,纷然莫纪;其与覆载同灵者惟山泽;虽卷析为四,义归于一,良足为立政致治者之助。予读隋书,史臣称高构工吏事,冯翊哑女,采樵生孕,据风俗通断其姓氏;则居民上者,何必一事相符,即置之座右,亦奚不可。家严嗜古,尝以文事饰吏治,即庭训不惮孜孜;予小子奉其教,若独乐园司马诲,虽不及向、歆父子,录书万卷,而锓其书以行世,经济皆从此始,犹愈于曹氏书仓,倪氏脩羊也。天启丙寅春仲,仁和后学郎壁金公府父题。
○朱君复诸子酌淑
汝南应劭,博学多识,撰风俗通,以辩物类名号,释时俗嫌疑,文虽不典,后世服其洽闻。今观其书,视白虎通不啻过之。余独取其述刘向论文、宣二帝一条,尤古劲有法,可与子政诸疏,并绝千古。
○方孝孺逊志斋集卷四读风俗通义
风俗通义三十篇,后汉末应劭所着,今所存者,皇霸、正失、愆礼、过誉、十反、声音、穷通、祀典、怪神、山泽十卷而已。其辞固无他奇,然语怪神之事,一以理胜之,足以解流俗之弊。又载当时人品,而具评其事,非按经受礼,不敢略于中臆之说,故至今传而不废也。后世着书者,厌常喜异,设为诡激邪曲之辨,以为高一时,虽可以动人,而无补于世,终不能如此书之传者众矣。天下之物,山岳有时而崩,金石有时而毁,惟至理之言,与天地并存;立言之士,其不可不务知道哉!
○蔡仲光谦斋文集卷五读风俗通义
善交友者,感其一事协于情,其余虽尽非者,仪型其一事可也;善读书者,聆其一言审于理,其余虽尽非者,佩服其一言可也:以此交人,故天下鲜废人;以此读书,故天下无废书。风俗通义,东汉应劭之书,其文质而肤疏,而锋锷不足用,数见数掩卷不即竟,及后见刘向论文及宣治之上下于成帝之朝,有味哉,何其言之闳深也!呜呼,此真忠臣之言哉!文帝,三代以后之令主也,亦三代以前之令主,而三代以后未有贤能过之者也。每读汉书,至终岁断狱数百,民赋四十,丁男三年而一事,未尝不叹息,诵其时,慕其德,以为后世不可几及;矧向为宗室遗老,去文帝时未远,而顾以综核不如宣帝少之哉?此其故不在文帝,而在成帝。当成帝时,国家承累世治平之后,百姓乂安,中国无事,蛮、夷无不带绶来朝;然而日食星孛,岷崩江竭,无云而雷,黄雾四塞,上天重戒,为汉灾异。而王氏之骄奢僭盛,其先墓在济南者,则梓柱生枝,扶疏出屋,以为其征。忠臣顾景怀忧,徘徊古今之际,权衡在心,而抑扬发为此论,于以激成帝之懦弱,而厉其气;盖成帝以温雅宽博之资,优游朝宁之间,而无雄断之略,不能总揽几务,察其变而图之,以转移危乱于未事之先,而因循以基王氏之祸,此其天资综核之材不足,而临朝渊嘿之度有余,法当缓文帝之宽仁,急宣帝之明察,其后成帝卒湛于酒色,无以自振,而忠臣以空言不能补救,遂赉恨以死;而世因谓向懵于是非,岂非世懵于知向也哉!予取风俗通义以此。
○王钺读书蕞残
风俗通,汉应劭仲远所作。劭博览多闻,广所撰述;又以缀文之士,析文便辞,转相凌高,乃撰风俗通十卷,以辨物类名号,释时俗嫌疑。汉史谓“其文虽不典,后世服其洽闻”。今读之,诚哉其洽闻也!劭自叙其书,比诸画犬马之难;盖所裨在耳目之前,日用饮食之际,固当悬诸日月,与扬雄方言、蔡邕独断,同为不刊之书也。
○朱筠风俗通补逸题识
辛未夏,宣室偶问赵高束脯事出何书,余据文选潘岳西征赋注引风俗通曰:“秦相赵高指鹿为马,束蒲为脯,二世不觉。”以对,遍检今本风俗通义十卷,实无其文。考文献通考:“陈氏云:‘风俗通义,唐志二十卷,今唯存十卷,余略见庾仲容子钞。’”盖此书在宋时已非完本矣。仲容字子仲,梁尚书左丞。陈氏称“子钞所取诸子之书百有五家”,近亦绝少传其书者,因历举文选注及后汉书注、唐类函、事类赋注所引风俗通义今本所无者,凡得十则,其余散见尚多,暇日便当旁搜艺林,补缀亡阙,录为一编。古书之亡者既多,今世又无强敏如古人张子孺辈者,虽其愚,不敢不及也。元黓涒滩九月下澣,大兴朱筠识。
案广韵所引风俗通义,多言姓氏者,皆今本所无,其十二齐注中引风俗通氏姓篇序曰:“四氏于国,齐、鲁、宋、卫是也。”考今本十卷十篇,篇有小序,而无氏姓一篇,乃知二十卷中,其亡十余篇矣。按隋人陆法言韵本,自唐仪凤中长孙讷言为之笺注,后郭知元更以朱笺三百字,宋景德、祥符中,敕命重修广韵,字虽增,其注不改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