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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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寺具上仪注:郊祀献礼毕,皇帝将诣饮福位次,赞者引光禄卿诣南门外幕次,易常服;次帅执事者入诣进胙幄内,以所进胙设於腰舆匣内。胙以牛腥体肩三、臂二、二。次辇官擎腰舆进行,光禄卿从至端诚殿上,以腰舆随地之宜置定,辇官权於殿下立。光禄卿以胙授进胙官,进胙官受讫,光禄卿以下先退。次进胙官帅捧擎人擎腰舆入诣斋殿前,以腰舆望德寿宫设定,执事内侍铺设褥位於其後以俟。皇帝还斋殿,服履袍讫,内侍官前导,诣褥位。执事内侍启匣盖,内侍官奏请皇帝稍前躬视讫,复位。执事内侍封锁匣讫,奏“请拜”,皇帝再拜讫,掌表内侍以表投进胙官,进胙官受表讫,皇帝还斋殿。次进胙官帅捧擎人擎腰舆以出,至端诚殿上权置定,辇官升殿,捧擎降殿进行,亲从官援卫至泰门外,进胙官骑从至德寿宫门外,进胙官下马後,从以入,至殿下置定,以表并胙授德寿宫提举官供进讫,进胙官以下乃退。自後遇郊,并如上仪。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隆兴二年,孝宗初行大礼,时汤庆公思退为左相,上问:“郊於明堂之费如何?”户部尚书韩仲通曰:“郊之费倍於明堂。”侍郎钱靖礼言:“不过增二十万。若从祖宗故事,一切从俭,自宜大有减省。”上以为然,乃诏除赏军、事神外,并从省约。其秋,金虏入寇,遂用明年正月辛亥朔旦行之。上自宫徂郊,乘玉辂,用卤簿之半,礼毕,乘平辇而归。乾道三年再郊,始复备五辂,归用大安辇焉。
光宗绍兴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亲郊於圜坛。为值雨,望祭殿行礼。风雨大至,上震惧,始感疾。
宁宗嘉泰三年,秘书省言:“看详福州进士张容图缴进《南郊辨驳册》内太子、庶子之星,以为皇储未庆,理宜加祀;并宋星乃国朝受命之符,兴王之地,及感生帝本朝系火德,尤宜尊崇,乞并特加祀於圜丘。容图所陈数事,实关国体,辞理可采,乞下礼、寺施行。”从之。
五年,臣僚言:“伏睹郊在即,陛下祗奉神示,其纯诚固有以昭格矣,而躬行盛德,又自足以上当天心,不惟致敬於练日告虔之时也。然臣以为一人致其精一於上,必百官有司骏奔无射而不匮於下,斯可以咸助圣德,而潜通於<耳幼>冥,自然神示降格,而福禄之来下也。《周颂》有曰:‘济济多士,秉文之德,对越在天。’《春秋传》曰:‘有司一人不备其职,不可以祭。祭者,荐其敬也,荐其美也。’臣请得而详陈之。‘商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後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於天地之间也。’此祭宗庙之文也。而周家祀天祭地,奏黄锺、歌大吕,奏太蔟、歌应锺,其为昭告於天地之间则一也。乐工、瞽师,盖声音之所自出。今登歌之乐列於坛上,於上龛,盖上帝、地祗、太祖、太宗并侑之侧也;而宫架之乐,列於午阶之下,则百神之所同听也。夫乐莫尚於和平,以平时群祀言之,丝竹管弦,类有断阕,未知今复何以戛击、搏拊?鼓吹、佾舞之工盖数百人,窭人贱工安能蠲洁,而无请系名之人,亦与其间,垢秽扰杂,殆不可辨,此不可不严者一也。‘周人尚臭,灌用郁鬯,臭阴达於渊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後迎牲;萧合黍稷,臭阳达於墙屋,故既奠然後萧合膻芗’。此祭宗庙之文也。而《大雅》所言‘盛于豆,于豆于登,其香始升,上帝居歆,胡臭时。’毛氏曰:‘木曰豆,瓦曰登。豆荐菹醢也,登,大羹也。’其求乎神之义则一也。今自圆坛之上暨於层龛之相承,位列甚众,所谓笾、豆、、簋、登、、樽、俎之实,内惟牲牢至期宰击,馀如无、鲍鱼、肃与夫兔、雁、{庳虫}、氐之醢,麋、麋之,其类甚不一也,皆各司之所豫造也。饵、、酏、糁、黍、稷、稻、梁之食,芹、┺之菹,亦不一也,则皆神厨至期之所造也。窃闻豫造者先後迟速或不能指措日分,至有色恶、臭恶之虑,而先期呈馔之时,或两辰浃,无乃太早,而所供之物或不可用,如醢、之属,覆之瓦瓿,无复再察。其可改换者,未见仓卒而无复可察者,不可得而措手矣。盖呈馔出於一时顷刻之间,而豫造之司吏卒,习於卤莽之表,而有司掌之者,不过一巡视之而已。百司狃於文具,至於事神,亦复无忌,以至酒齐之设,凡有数等,京尹之司不过委之右选趋走之人,其为醇ㄤ既不可品尝,其不中度者甚多也。气臭之不严如此,岂复有馨香之上达也哉?矧又有最甚者,名为供官,殆百馀人。祭之日,凡笾、豆、、簋、登、、樽、俎之属,涤濯者此曹也;笾、豆、、簋、登、、樽、俎之实,铺设者亦此曹也。涤濯固已卤莽,而夜半设实於器,皆其手所敷顿,岂但ナ{艹}乾物之类,而醢、、饵、酏、腥、熟、酒、齐之属亦皆出於其手之所置。窃闻此曹系籍奉常,平时所给微甚,篮缕垢秽,殆不可近,而况执事之夕,又复无所止宿,半夜而兴,面濯手皆所不及也。仅有漫漶之服,以蒙其外,而可使之供祭实乎?至若赞引之人亦百馀辈,进退於神位、仪物之间,上焉则切近於至尊,次焉则随逐於礼官,平时亦皆供官之类耳。以垢之人,而蒙之以漫漶之服,是皆不可进退於神位、仪物之间者也。此不可不严者二也。昔鲁人之祭也,日不足,继之以烛,虽有︹力之容,肃敬之心,皆倦怠矣。有司跛倚,则为不敬之大。今圆坛一龛之位,通二龛、三龛至孚之内外,为位者八百。分献之官,赞礼之人,不能审候坛上疾徐之节,但欲速於竣事。献官既多,而礼生率常抽差六部寺、监、帅、漕之贴吏为之,既不闲习於礼,而赞引捷给献官跪拜俯兴酌奠皆不及於礼,端行无有,而并行如奔,其为怠慢甚矣。此不可不严者三也。夫三说如此,正合汲汲求所以整齐之。臣愚以为天下之事,一则治,散则偷,久则专,暂则忽。今郊大礼,其百司所供之物、所造之物,各有攸司,固不可不分任之也,而提纲总要,当出於一。不然,则禁之徒峻,察之徒苛,而下之便文逃责,终不可得而究也。奉常为九卿之长,盖统摄齐一之所自出,况今郊大礼,实又奉常之所掌乎!臣前所陈登歌、宫架之工,奉常固自有籍矣,其有请者若千人而尚不足用,则未免以无请寄名者足之。今名为色长者,当考见丝竹管弦有无断阙,速行修补,仍必拘集群工,洗沐浣濯,存其衣装之可者,其有不整之人,责限令其措办可也。今虽有浣濯之令,而莫之遵奉也。若其供官、赞引之人,垢弊已甚,又非乐工之比。乞从御史台行下奉常,於一行人点名之外,更加逐一检察,合用若干人,除其间稍可备数之人,自馀垢弊已甚,必不可责其自办者,令奉常具申朝廷,行下外祗备库,将先来检计退下漫漶旧弊之物,置造衲衣,一褐一,先期发下。奉常见名责领,色长至期尽去其垢弊之衣,而外袭之以法服,表里咸洁,可以执事於笾、豆、、簋、登、、樽、俎之间,而亲近於崇严清肃之地矣。若夫一行合千等人,名数猥众,乞下临安府,令於便近慈等处关报居民,洒扫为备;先期一夕,令执色之人,分就民居止宿,夜半而兴,各面濯手,整束衣服,以趋祭所。仍周环坛下,约每十数步为置一盥,俾供官、礼生等人必先盥而後升坛。所是半夜铺设,亦乞於分献官差内就令分头躬亲同供官逐位铺设,务令极其严洁,一一如法。所是神厨,虽已差官监造,亦必奉常讥察之。仍乞下临安府大礼酒库,专差文官监造,而豫造之厨从,所司亟拨人员,径过奉常躬亲监造可也。虽然,今奉常之官,朝廷分遗专一周旋检察,如升歌、宫架之工,豫造、近造之厨,府属所造之齐,供官赞引之役,察之必周,令之必严,皆归於奉常,而不至於散漫苟且而无及於事也。彼分献、赞引之人,必令详缓如礼,亦从御史台行下约束。夫以郊大礼,窃闻钜费至数百万,而四方之犒费不与焉,皆非切於事神也,而声音气臭之用,莫严於圆坛一处耳。若夫先二日之朝献,先一日之朝飨,其声音气臭之用,则同出乎此也。臣前所陈,弊害非一,此而不严,则钜费数百万,皆所谓‘不揣其本,而齐其末’也。臣观士庶之家,或延缁黄设祷祠,主人斋戒於家,而僮仆莫不知惧於下,庖厨者屏气不息,守护者呵禁甚虔。仰惟万乘之尊,郊大礼,赫临在下,陛下严恭寅畏,无一息之少间,而又临之以五使之重,兢兢谨饬,而百官有司顾循习旧弊,不能凛然上承九重之意,其可不亟正之,以对越天地、祖宗之威灵!”从之。
太祖在位十七年,南郊四(乾德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开宝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九年四月三日)。
太宗在位二十二年,南郊五(太平兴国三年十一月十五日,六年十一月十七日,至道二年正月十日,雍熙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淳化四年正月二日)。
真宗在位二十五年,南郊五(咸平二年十一月七日,五年十一月十一日,景德二年十一月十三日,天禧元年正月十一日,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东郊一(大中祥符七年二月十六日)。
仁宗在位四十一年,南郊九(天圣二年十一月十三日,五年十一月十七日,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景二年十一月十四日,宝元元年十月十八日,庆历元年十一月二十日,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皇五年十一月四日)。
英宗在位四年,南郊一(治平二年十一月十六日)。
神宗在位十八年,南郊四(熙宁元年十一月十八日,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十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元丰六年十一月五日)。
哲宗在位十五年,南郊二(元七年十一月十四日,元符元年十一月二十日)。
徽宗在位二十五年,南郊八(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大观四年十一月三日,崇宁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政和三年十一月六日,六年十一月十日,宣和元年十一月十三日,四年十一月十五日,七年十一月十九日)。
高宗在位三十六年,南郊七(建炎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绍兴十三年十一月八日,十六年十一月十日,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二十二年十一月十八日,二十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二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孝宗在位二十八年,南郊六(乾道元年正月一日,三年十一月二日,六年十一月六日,九年十一月九日,淳熙三年十一月十二日,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光宗在位五年,南郊一(绍熙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宁宗在位三十年,南郊三(庆元三年十一月五日,嘉泰二年十一月十一日,嘉定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卷七十三 郊社考六
○明堂
黄帝拜祀上帝於明堂(或谓之“合宫”)。其堂之制,中有一殿,四面无壁,以茅盖,通水,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名“昆仑”。
右黄帝明当制度之说,乃汉武帝时济南人公玉带所上,杨氏《祭礼 明堂篇》以其不经而削之。然其所言茅盖、通水,与大《戴礼》所记略同。又《考工记》所言夏后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其制大概由质而趋於文,由狭而趋於广。以是推之,黄帝时无明堂则已,苟有之,则一殿无壁,盖以茅,正太古俭朴之制。又按武帝欲求仙延年,方士之谬诞者多假设黄帝之事,以售其说,如所谓作五城十二楼,封名山,接万灵明廷,采首山铜铸鼎之类,皆矫诬古圣,张大其词,以迎合时主之侈心。独公玉带所上明堂之制,乃简朴如此。虽不经见,然岂不可稍规千门万户之失?固未可以其言之并出於封禅求仙之时,而例黜之也。
唐、虞祀五帝於五府(府者,聚也。言五帝之神聚而祭於此堂),苍曰“灵府”,赤曰“文祖”,黄曰“神记”,白曰“明纪”,黑曰“元矩”。五府之制未详。
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世室者,宗庙也。鲁庙有世室。夏度以步,令堂修十四步,其广益以四分修之一,则堂广十七步半。疏曰:“云‘夏度以步’者,下文云‘三四步’,明此二七是十四步也。云‘令堂修十四步’者,言假令以此堂云二七约之,知用步无正文,故郑以假令言之也。知堂广十七步半者,以南北为修十四步四分之,取十二步,益三步为十五步,馀二步益半步为二步半,添前十五步,是十七步半也。”);五室,三、四步,四、三尺(堂上为五室,象五行也。三四步,室方也。四三尺,以益广也。木室於东北,火室於东南,金室於西南,水室於西北,其方皆三步,其广益之以三尺。土室於中央,方四步,其广益之以四尺。此五室居堂南北六丈,东西七丈。疏曰:“云‘五室象五行’者,以其宗庙制如明堂,明堂之中有五天帝、五人帝、五人神之坐,皆法五行,故知五室象五行也。”杨氏曰:“注四室皆三步,六尺为步,三步一丈八尺也,其广益之以三尺,为二丈一尺。中央四步,二丈四尺也,其广益之以四尺,为二丈八尺。合南北二室为三丈六尺,及堂二丈四尺为六丈。合东西二室为四丈二尺,及堂二丈八尺为七丈。”);九阶(南面三,三面各二。疏曰:“按贾、马诸家皆以为九等阶,郑不从者,以周、殷差之,夏人卑宫室,当一尺之堂为九等阶,於义不可,故为旁九阶也。郑知南面三阶者,见《明堂位》云:‘三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面北上。’故知南面三阶也。知馀三面各二者,《大射礼》云:‘升自北阶。’又《杂记》云:‘升自侧阶。’《奔丧》云:‘升自东阶。’以此而言,四面有阶可知。”);四旁两夹窗(窗助户为明,每室四户,八窗。疏曰:“言‘四旁’者,五室,室有四户,四户之旁皆有两夹窗,则五室二十户,四十窗也。”);白盛(蜃灰也。盛之言成也。以蜃灰垩墙,所以饰成宫室。蜃,常轸反。垩,乌路反。);门堂三之二(门堂,门侧之堂,取数於正堂。今堂如上制,则门堂南北九步二尺,东西十一步四尺。《尔雅》曰:“门侧之堂谓之塾。”),室三之一(两室与门,各居一分。疏曰:“此室则在门堂之上作之也。言‘各居一分’者,谓两室与门各居一分。”)。
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重,直龙反。重屋者,王宫正堂,若大寝也。其修七寻,五丈六尺,放夏、周则其广九寻,七丈二尺也。五室各二寻。崇,高也。四阿,若今四注屋;重屋,复笮也。放,方往反。复音福。笮,侧白反。疏曰:“虽言放夏、周,《经》云‘堂修七寻,则广九寻’,若周言南北七筵,则东西九筵,是偏放周法。而言放夏者,七九偏据周,夏后氏南北狭,东西长,亦是放之,故得兼言放夏也。云‘四阿若今四注屋’者,《燕礼》云,‘设洗当东ニ’,则此四阿,四ニ者也。云‘重屋复笮’也者,若《明堂位》云‘复庙重檐’。郑注云:‘重檐,重承壁材也。’则此复笮亦重承材,故谓之重屋。”)。
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明堂者,明政教之堂。周度以筵,亦王者相改,周堂高九尺,殷三尺,则夏一尺矣。相参之数,禹卑宫室,谓此一尺之堂,与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同制。疏曰:“云‘其同制’者,谓当代三者其制同,非谓三代制同也。”)。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宫中度以寻,野度以步,涂度以轨。(周文者各因物宜为之数。室中举谓四壁之内。疏曰:“‘因物宜’者,谓室中坐时冯几,堂上行礼用筵,宫中合院之内无几无筵,故用手之寻也。在野论里数,皆以步,故用步。涂有三道,车从中央,故用车之轨。是因物所宜也。”)庙门容大扃七个(大扃,牛鼎之扃,长三尺。每扃为一个,七个,二丈一尺。疏曰:“知‘大扃,牛鼎之扃,长三尺’者,此约汉礼器制度。”)。闱门容小扃三个(庙中之门曰闱门。小扃,乡鼎之扃,长二尺。三个,六尺。疏曰:“云‘庙中之门曰闱门’者,《尔雅》文,此即《杂记》云‘夫人至,入自闱门’是也。乡鼎亦牛鼎,但上牛鼎扃长三尺,据正鼎而言;此言乡鼎,据陪鼎三乡熏晓而说也。”乡音香。《冬官 考工记》)。天子负斧依,南乡而立(负之言背也。斧依,为斧文屏风於户牖之问,於前立焉)。三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之国,门东,北面东上;诸男之国,门西,北面东上;九夷之国,东门之外,西面北上;八蛮之国,南门之外,北面东上;六戎之国,西门之外,东面南上;五狄之国,北门之外,南面东上;九采之国,应门之外,北面东上;四塞世告至。此周公明堂之位也(九采,九州之牧,典贡职者也。正门谓之应门,方伯帅诸侯而入,牧居外而纠察之也。四塞,谓夷服、镇服、蕃服在四方为蔽塞者,新君即位则来朝。《周礼》:“侯服岁一见,甸服二岁一见,男服三岁一见,采服四岁一见,卫服五岁一见,要服六岁一见,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一见。”《明堂位》。朱子曰:“郑氏谓天子庙及路寝如明堂制者,盖未必然。《明堂位》与《考工记》所记明堂之制度者,非出於旧典,亦未敢必信也。”杨氏曰:“此章云周公相武王以伐纣,武王崩,成王幼弱,周公践天子之位,以治天下;六年,朝诸侯於明堂。注家云周公摄王位,以明堂之礼仪朝诸侯。此说舛谬,故削去之。”)。孟春之月,天子居青阳左个(青阳左个,大寝东堂北偏);仲春之月,天子居青阳太庙(青阳太庙,东堂当太室);季春之月,天子居青阳右个(青阳右个,东堂南偏);孟夏之月,天子居明堂左个(明堂左个,大寝南堂东偏也);仲夏之月,天子居明堂太庙(明堂太庙,南堂当太室也);季夏之月,天子居明堂右个(明堂右个,南堂西偏也);中央土,天子居太庙太室(太庙太室,中央室也);孟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左个(总章左个,大寝西堂南偏);仲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太庙(总章太庙,西堂当太室也);季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右个(总章右个,西堂北偏);孟冬之月,天子居元堂左个(元堂左个,北堂西偏);仲冬之月,天子居元堂太庙(元堂太庙,北堂当太室);季冬之月,天子居元堂右个(元堂右个,北堂东偏。《月令》)。
《大戴礼》曰:“明堂者,古有之也。”《淮南子》言,神农之世,祀於明堂,明堂有盖,四方。又汉武帝时,有献黄帝《明堂图》者,或始於此。“凡九室,一室有四户八牖,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盖屋,茅取其洁质也。上圆下方。明堂者,所以明诸侯尊卑。外水曰辟雍。”《韩诗》说辟圆如璧,雍以水。不言“圆”言“辟”者,取辟有德;不言“辟水”言“雍”,雍,和也。“南蛮、东夷、北狄、西戎”,言四海之君,於祭也各以其方列於水外。“明堂月令”,於明堂之中,施十二月之令。“赤缀户也,白缀牖也”。缀,饰也。“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记用九室,谓法龟文。“堂高三尺,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上圆下方,九室十二堂,室四户,户二牖。其宫三百步,在近郊;近郊,三十里。”淳于登说,明堂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韩诗》说,明堂在南方七里之郊,然三十里无所取也。再言圆方及户牖之数亦烦重。“或以为明堂者,文王之庙也”。明堂与文王之庙不同处,或说谬。“朱草日生一叶,至十五日,生十五叶,十六日一叶落,终而复始也”。《孝经援神契》曰:“朱草生,荚孳,嘉禾成,Ψ莆生。”荚,尧时夹阶而生,以记朔也。朱草可食,王者慈仁则生。其形无记。“周时德泽洽和,蒿茂大以为宫柱,名为蒿宫也。”《晏子春秋》曰:“明堂之制,下之润湿不及也,上之寒暑不入也,木工不镂,示民知节也。”然或以蒿为柱,表其俭质也。此天子之路寝也,不齐不居其室,路寝亦为此制。《明堂位》疏曰:“《明堂月令》说,明堂高三丈,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上圆下方,四堂十二室,四户八牖,其宫方三百步,在近郊三十里。淳于登说云,明堂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就阳位,上圆下方,八窗四闼,布政之宫,故称明堂。明堂,盛貌。周公祀文王於明堂,以古《周礼》、《孝经》说明堂文王之庙。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盖之以茅。周公祀文王於明堂,以昭事上帝。许君谨案:今《礼》、古《礼》各以义说,无明文以知之。郑之云:’《戴礼》所云,虽出《盛德篇》云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似秦相吕不韦作《春秋》时说者,盖非古制也。“四堂十二室”字误,本书云“九室十二堂”。淳于登之言取义於《孝经援神契》说,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曰明堂者,上圆下方,八窗四闼,布政之宫,在国之阳。帝者谛也,象上承五精之神,五精之神实在太微,在辰为巳,是以登云然。今汉立明堂丙巳,由此为之。’如郑此言用淳于登之说,此《别录》所云依《考工记》之文。然先代诸儒所说不一,故蔡邕《明堂月令章句》,明堂者,天子太庙,所以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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