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470 万字 · 约 223 小时 49 分钟 · 156 / 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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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舞者立定,乐止。亚献盥讫,作《隆安之乐》、《厚载凝福》之舞,礼毕,乐止。终献行礼如前仪。皇帝诣饮福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禧安之乐》作,皇帝再拜,圭,跪受爵,祭酒三,啐酒,奠爵,受俎,奠俎,受抟黍豆,既奠,再受爵,饮福讫,奠爵,执圭,俯伏,兴,再拜,乐止。皇帝还版位如前仪。礼部、户部尚书撤俎、豆,登歌《成安之乐》作,卒撤,乐止。礼部尚书等降复位,礼直官曰“赐胙”,行事、陪祀官再拜,宫架《宁安之乐》作,一成止。皇帝诣望瘗位,登歌乐作,降自子陛,乐止。宫架乐作,至位北向立,乐止。礼直官曰“可瘗”,举火,瘗半坎,礼仪使跪奏“礼毕”宫架乐作;皇帝出中门,殿中监受大圭,皇帝至大次,乐止。有司奏解严,皇帝常服乘大辇还斋宫,鼓吹振作。皇帝升御座,百官称贺,皇帝降座,鸣鞭,殿上侍立官以次退,所司放仗,还内如常仪。
徽宗夏至亲祠后土於方泽凡四(政和四年五月十二日;宣和二年五月十八日,五年五月十四日,七年五月二十一日)。
程子曰:“元时,朝廷议行北郊,只为五月天子不可服大裘,皆以为难行。不知郊天、郊地,礼制自不同。天是资始,故凡物皆尚纯,藉用藁秸,器用陶匏,服用大裘是也;地则资生,安可亦用大裘?当时诸公知大裘不可服,不知别用一服。是时,苏子瞻便据《昊天有成命》之诗,谓郊祀同。文潞公便谓譬如祭父母,作一处何害?曰:‘此诗冬至、夏至皆歌,岂不可邪?’郊天地又与共祭父母不同也,此是报本之祭,须各以其类祭,岂得同时邪?”
朱子曰:“天地合祭於南郊,及太祖不别立庙室,千五六百年无人整理。”
杨氏曰:“愚按:古者祭天地有正祭,有告祭,礼虽不同,义各有当。冬至一阳生,此天道之始也;阳一嘘而万物生,此又天道生物之始也。故《周官 大司乐》以圜锺为宫,冬日至,於地上之圜丘奏之,六变以祀天神,所以顺天道之始而报天也。祭天必於南郊,顺阳位也。夏至一阴生,此地道之始也;阴一翕而万物成,又地道成物之始也。故《大司乐》以函锺为宫,夏日至,於泽中之方丘奏之,八变以祀地示,所以顺地道之始而报地也。祭地必於北郊,顺阴位也。此所谓正祭也。舜之嗣尧位也,类于上帝,望于山川,岁二月东巡守,则柴于岱宗,望秩于山川。武王之伐商也,底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又柴望并举,大告武成。成王之营洛也,丁巳,用牲于郊,翼日戊午,乃社于新邑。凡因事并告天地,有同日而举,有继日而举者,此所谓告祭也。然祀上帝则曰‘类’,类者,谓仿郊祀之礼而为之,则非正祭天也。告地而举望祭之礼,或社祭之礼,则非正祭地矣。盖特祭天地,乃报本之正祭也,故其礼一而专;并祭天地,因事而告祭也,不必拘其时,不必择其位,虽举望、祀、社,可以该地示,故其礼要而简。所谓‘礼虽不同,义各有当’者,此也。自汉以来,分冬至、夏至二祀为南、北郊。南郊则周人之圜丘也,北郊则周人之方泽也。然後之人主欲行亲郊之礼者,未闻以南郊为难,而常以北郊为难。夫五月虽盛暑之月,他事之当举、他事之当行者,未尝废也,而独难於北郊,何也?诸儒谬误之说惑之也。按《司服》:‘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惟祀地之服,经无明文,郑注亦未尝及之,贾公彦始为之疏曰:‘昆仑、神州亦服大裘可知。’夫贾公彦一时率尔之言,未尝深考其故,岂有夏至阳极之月,而可服大裘哉?而崔灵远恩、孔颖达与杜佑《通典》亦为是说,於是祀天地之服,不问寒暑,必服大裘,而北郊遂为不可行之礼。至本朝元中,议北郊礼,论者犹以大裘不可服为言,於是始有请於冬至南郊而合祭天地者矣,若顾临等所言是也;有援虞、周告祭之礼,以证祀地之正祭者矣,如苏轼之言是也。因诸儒一时谬误之言,而欲废祀地之大典,可不惜哉!或曰:‘正祭、告祭之礼不同,而人主父事天,母事地,其心则一也。告祭不拘其时,不择其位,而可以对越天地,则正祭不拘其时,不择其位,奚为不可以对越天地乎?’曰:因天道之始而祀天,因地道之始而祀地,以类求类,此报本之祭也。当天道之始而祀地,於义何居?周公制礼,冬至祀天,夏至祀地,其地不可易矣,周公岂欺我哉?”
又曰:“按《司服》:‘王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先郑、後郑注皆云‘大裘之上,又有元衣’,何也?《玉藻》曰:‘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君子羔裘豹饰,缁衣以裼之。狐裘,黄衣以裼之。’《论语》曰:‘缁衣羔裘,素衣裘,黄衣狐裘。’裘之上未尝无衣,裘而无衣,则近於亵矣。凡衣必象裘色,凡冕服皆元上下。大裘者,黑羔裘也。元衣之下,用黑羔裘,取其同色也。凡冕服皆元上下,何也?《易》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乾为天,其色元;坤为地,其色黄。但土旺於季夏,南方属火,其色赤黄,而兼赤为,故裳用也。《玉藻》曰:‘衣正色,裳色。’郑注云:‘谓冕服元上下是也。’自黄帝始备衣裳之制,舜观古人之象,绘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於衣,绣宗彝、藻、火、粉米於裳,凡十二章。历代皆然,至周而又备缫旒之数。《郊特牲》曰:‘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ロ十有二旒,则天数也。’自衮冕而下,享先公则冕者,不敢以天子之服临先公也。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希冕,不敢以至尊之服施於所卑也。王者事天明,事地察,祭祀冕服,同乎异乎?曰:冬至祀天,夏至祀地;苍壁礼天,黄琮礼地。各因其类以象天地之性者,不容以不异也。冕服者,王之所服以事昊天上帝、后土地,不容以不同也,但夏至不用大裘尔。《周礼 屦人》曰:‘凡四时祭祀,以宜服之。’夫屦犹辨四时之宜,则冕服可知矣。唐长孙无忌曰:‘天子祀天地,服大裘冕。按周郊祀被衮以象天,戴冕,ロ十二旒,与大裘异。《月令》:孟冬,天子始裘以御寒。冬至报天,启蛰祈,服裘可也;孟夏迎夏,龙见而雩,如之何而可服?故历代惟服衮章。’斯言也,信而有证矣。”
按:北郊之议,始於元丰初,至元丰六年始罢合祭,元七年复合祭,绍圣以後复罢之,政和四年始亲祀地於方泽。盖自元丰六年至宣和之末,共四十二年,凡十一郊,惟元七年一次合祭,及政和四年以後,四次亲祠方泽而已,其馀六郊则遂废地之祀矣。夫本以合祭为非礼,分祭为礼,至分合之议不决,则废亲祠,而权以上公摄事者且二十年。盖病其非礼,而反至於废礼,以为不当并祀於圜丘,而终不能亲祠於方泽,则固不若一遵祖宗之法,三岁并祀南郊之为愈也。要之,《周礼》冬至圜丘,夏至方泽,其礼甚正,亦无难行者。诸儒议论所以不能以时决者,其拘牵有二:礼文烦缛则惮劳,赏赉优渥则惮费。如陈古灵之说,每遇亲郊之岁,一日宿太庙以告,一日宿北郊以祭地,一日宿南郊以祀天,是欲以二祀并在一时,则不至倍费矣,而执礼之劳加甚。如曾曲阜之说,亲郊之岁,依古礼以夏至亲祠方泽,一如郊礼,至冬至则举圜丘之祀,是以二祀分在二时,则不至甚劳矣,而赏赉之费倍增。然礼文乃百王相承之大典,不可损略,而赏赉则五季姑息之敝政,何难更张?则如政和三年之诏,以郊天後一岁祭地方泽,应奉支赐务从简省,使有偏而不举之失,乃为至论。但恐当时方倡丰豫之说,繁费未必能省,所以中兴之後,国势倥偬。则不复能遵而行之也。
高宗绍兴元年,礼部、太常寺讨论:夏日至祭皇地,以太祖皇帝配。正配二位,每位樽、爵、笾、豆各一,实以酒脯、鹿,以献官一员行礼。立冬祭神州地,以太宗皇帝配,於天庆观望祭。
二年,礼官言:“国朝祀皇地,设位於坛之北方,南向。政和四年,礼局议设於南方,北向。今北面望祭,北向为难,且於经无据,请仍南向。”从之。
太常寺每岁常祀,夏日至祭皇地,系於行在钱湖门外惠照院望祭斋宫设位行礼,以太祖皇帝配。三献官,依仪:初献系差宰执;亚献礼部尚书、侍郎,有故或阙,次轮别曹长贰,次给舍、谏议;终献太常卿少、礼部郎官,有故或阙,差北司官,次轮别曹郎官。合用礼料:牲牢(羊一口,豕一口),笾二十有六(菱二、芡二、栗二、鹿脯二、乾枣、湿枣、乾桃、湿桃、乾{艹}、榛栗实、、ナ、白、黑、形盐、无、鲍鱼、肃、饣臭、饵、粉、),八(稻粱各四),登一(太羹),一(毛、血),簋八(黍、稷各四),豆二十有六(饣也食、糁食、芹、兔醢、深蒲、醢二、苔菹、雁醢、笋、鱼醢三、葵、醢、脾折、A8醢、大蛤、氐醢、豚拍、韭、昌本、菁、鹿、茆、麋二),俎八(羊腥七体,豕腥七体,羊熟十一,豕熟十一,羊腥肠、胃、肺,羊熟肠、胃、肺,豕腥肤,豕熟肤),樽共二十有四(著樽二,一实元酒加明水,一实盎齐;太樽二,一实泛齐,一实醴齐;山樽二,一实盎齐,一实醍齐;牺樽二,一实沈齐,一实事酒;象樽二,一实昔酒,一实清酒。以上各加二只,系实明水)。
●卷七十七 郊社考十
◎雩祷水旱附
《春秋左氏传》:“龙见而雩。”(龙见建巳之月,苍龙宿之体昏见东方,万物始盛,待雨而大,故祭天,远为百祈膏雨也)。《月令》:仲夏,命乐师修召(大刀反)、な(步西反)、鼓,均琴、瑟、管、箫,执干、戚、戈、羽,调竽、笙、{也}(篪同)、簧,饬钟、磬、、(为将大雩帝习乐也。修、均、执、调、饬者,治其器物,习其事之意。疏曰:“召,鼗鼓,持其柄摇之,两耳自击。な,鼓人以雷鼓鼓神祀之属,小鼓在大鼓旁。召,导也,所以导乐作。な,裨也,裨助鼓节。琴,长三尺六寸六分,五弦。瑟,长八尺一寸,二十七弦。管长尺,围寸,并漆之,有底,如篪六孔,并两而吹之。箫,编二十二管,长尺四寸,今卖饣易饴所吹者。干,盾也。戚,斧也。戈,钩矛戟。羽,鸟羽,《周礼》羽舞、皇舞之属。竽,三十六簧,笙,十三簧,列管瓠中,施簧管端,大者十九簧。篪,以竹为之,长尺四寸,围三寸,一孔,上出寸三分,名翘,横吹之。又云八孔。篪,啼也,声如婴儿啼。簧者,竽、笙之名,气鼓之而为声。簧,横也,於管头横施之。,如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连底,撞之,令左右击其椎。,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龃龉,刻以木,长尺扌乐之。修者,谓修理旧物;均者,均平其声;执者,操执营为;调者,和调音曲;饬者,整顿器物也),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於民者,以祈实(阳气盛而常旱,山川百源,能兴雨者也。众水始所出为百源,必先祭其本乃雩。雩,吁嗟求雨之祭也。雩帝谓为坛南郊之旁,雩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也。自召、な至、皆作,曰盛乐。凡他雩,用歌舞而已。百辟卿士,古者上公,若句龙、后稷之类也。《春秋传》曰:“龙见而雩。”雩之正当以四月,凡周之秋五月之中而旱,亦修雩礼以求雨,因著正雩此月,失之矣。天子雩上帝,诸侯以下雩上公。周冬及春夏虽旱,礼有祷无雩。疏曰:“将雩祀,帝先命有司祈祀山川百源。百县,谓诸侯也。既雩之後,则命诸侯祈祀古之有功於民者。以先帝配者,五人帝也。引《春秋传》曰‘龙见而雩’者,欲明正雩在四月,不在五月也。云‘凡周之秋五月之中旱,亦修雩礼以求雨’者,释此经大雩在五月之中,为五月不雨修雩祭。作记者。言五月之雩是常雩,故记之於五月也。”《郊特牲》疏曰:“其为祭五天帝则於国城南,故郑注《论语》云‘沂水在鲁城南,雩坛在其上’是也。”)。
《通》曰:“建巳月,雩五方上帝,其坛名曰雩,於南郊之旁,命乐正习盛乐,舞皇舞。”
杨氏曰:“愚按:启蛰而郊,龙见而雩,此《诗 颂》所谓春夏祈於上帝也。龙见而雩,与《周礼》所掌、《春秋》所书不同。《周礼》司巫帅巫而舞雩,为旱而雩也;《春秋》书雩二十有一,因旱而雩也。龙见而雩,乃建巳之月,万物始盛,待雨而长,圣人为民之心切,远为百祈膏雨,与启蛰之郊其意同,是以乐则必用盛乐,与他祭独不同。声音之号,所以诏告於天地之,以达神明也。郊非不用乐也,以礼为主,雩非不用礼也,以乐为主,各随其宜也。但注言‘五精之帝’,疏言‘春夏秋冬共成岁功,则不可偏祭一帝’。其言似矣,然天一而已矣,因时迭王,则有五帝之名,《易》曰‘帝出乎震’是也;祭於四郊,则有五帝之位,《小宗伯》‘兆五帝於四郊’是也。注疏谓夏雩总祭五帝,是一天而有五祭,祭於南郊乎,抑兼祭於四郊乎?其义何居?自注疏之说行,诸儒莫之能决,有雩祀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於南郊者,如唐《贞观礼》是也;有雩祀昊天上帝於圜丘者,如唐《显庆礼》是也。及开元中,起居舍人王仲邱奏:‘祀昊天上帝於圜丘,尊天位也,然雩祀五帝既久,请二帝并行,以成大享帝之义。’既祀昊天上帝,又祀五帝,与明堂并祀上帝、五帝之礼,同归於误,此则学礼者之所深惜,而不可以不辨也。”
◎右孟夏大雩
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十有一曰“索鬼神”。(荒,凶年也。郑司农云:“救饥之政,十有二品。索鬼神,求废祀而修之,《汉》之诗所谓‘靡神不举,靡爱斯牲’者也。”《地官》)。
司巫,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雩,旱祭。天子於上帝,诸侯於上公之神。郑司农云:“鲁僖公欲焚巫,以其舞雩不得雨。”音汪);国有大灾,则帅巫而造巫恒(元谓“恒,久也。巫久者,先巫之故事”。疏曰:“後郑之意,以恒为先世之巫久故所行之事。今司巫见国大灾,则帅领女巫等往造所行之事,案视旧所施为而法之。”《春官》女巫旱则舞雩,凡邦之大灾,歌哭而请。注曰:“女巫舞旱祭,崇阴也。故《檀弓》曰:‘岁旱,缪公召县子而问焉,曰: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无乃巳疏乎?’有歌者,有哭者,冀以悲哀感神灵也。”疏曰:“此歌者忧愁之歌,若《汉》之诗是也。,呼旱反。缪音穆。县音元。暴,蒲卜反)。舞师教皇舞,帅而舞旱之事(旱之事,谓雩也。,热气也。元谓:“皇,析五采羽为之,亦如。”疏曰:“谓‘皇析五采羽为之,亦如’者,锺氏染鸟羽象翟鸟、凤皇之羽,皆五采,此舞者所执,亦以威仪为饰。言皇是凤皇之字,明其羽五采,其制亦如舞。若然,舞、羽舞、皇舞,形制皆同也。”又见《祭物乐条》)。稻人,旱共其雩敛(稻人共雩敛,稻急水者也。郑司农云:“雩事所发敛。”疏曰:“馀官不言共雩敛,於此官特言共者,以稻是水,急须水,故旱时特使共雩之发敛也。”《地官》)。
汤之时,大旱七年。雒坼川竭,煎沙烂石。於是使人持三足鼎祝山川,教之祝曰:“政不节邪?使人疾邪?苞苴行邪?谗夫昌邪?宫室营邪?女谒盛邪?何不雨之极也!”盖言未已而天大雨。故天之应人,如影之随形,响之效声者也。《诗》云:“上下奠瘗,靡神不宗。”言疾旱也(东汉《锺离意传》注云:“《帝王纪》曰:成汤大旱七年,斋戒翦断爪以己为牺牲,祷於桑林,以六事自责。”《说苑》)。
齐大旱之时,景公召群臣问曰:“天不雨久矣,民且有饥色,吾使人卜之,祟在高山、广水。寡人欲少赋敛,以祠灵山,可乎?”群臣莫对,晏子进曰:“不可,祠此无益也。夫灵山固以石为身,以草木为。天久不雨,将焦,身将热,彼独不欲雨乎?祠之无益。”景公曰:“不然,吾欲祠河伯,可乎?”晏子曰:“不可,祠此无益也。夫河伯以水为国,以鱼鳖为民。天久不雨,水泉将下,百川竭,国将亡,民将灭矣,彼独不用雨乎?祠之何益!”景公曰:“今为之奈何?”晏子曰:“今诚避宫殿,暴露,与灵山、河伯共忧,其幸而雨乎!”於是景公出野,暴露三日,天果大雨,民尽得种树。景公曰:“善哉!晏子之言,可无用乎?其惟有德也。(《说苑》)。”齐景公之时,天大旱三年,卜之,曰:“必以人祠,乃雨。”景公下堂顿首曰:“凡吾所以求雨者,为吾民也。今必使吾以人祠乃且雨,寡人将自当之。”言未卒而天大雨(《新序 杂事》)。卫大旱,卜有事於山川,不吉(有事,祭也)。甯庄子曰:“昔周饥,克殷而年丰。今邢方无道,诸侯无伯,天其或者欲使卫讨邢乎?”从之。师兴而雨(僖公十九年《左氏传》)。郑大旱,使屠击、祝款、竖付有事於桑山(付音附,三子,郑大夫),斩其木,不雨。子产曰:“有事於山,山林也(音艺。,养护令繁殖),而斩其木,其罪大矣。”夺之官邑(昭公十六年《左氏传》)。
《春秋梁传》:“定公元年九月,大雩。雩月,雩之正也;秋大雩,非正也;冬大雩,非正也。秋大雩之为非正,何也(冬,禾稼既成,犹雩,则非礼可知。秋,禾稼始苗,嫌当须雨,故问也)?毛泽未尽,人力未竭,未可以雩也(邵曰:“凡地之所生,谓之毛,《公羊传》曰‘锡之不毛之地’是也。言秋百之润泽未尽也。人力未尽,谓耕耘之功未毕。”耘音云)。雩月,雩之正也,月之为雩之正,何也?其时穷,人力尽,然後雩,雩之正也。何谓其时穷,人力尽?是月不雨,则无及矣;是年不艾,则无食矣。是谓其时穷,人力尽也。雩之必待其时穷,人力尽,何也?雩者,为旱求者也。求者,请也。古之人重请。何重乎请?人之所以为人者,让也。请道,去让也。则是舍其所以为人也,是以重之。焉请哉?请乎应上公。古之神人有应上公者,通乎阴阳,君亲师诸大夫道之而以请焉(道之,谓君必为先也。其祷词曰:“方今大旱,野无生稼,寡人当死,百姓何辜?不敢烦民请命,愿抚万民,以身塞无状。”祷,亦请也,此即请辞也。艾,鱼废反。为旱,於伪反。去让,羌吕反。焉请,於虔反)。夫请者,非可诒而往也,必亲之者也,是以重之(诒,犹假寄。诒,以之反)。”
《月令》“大雩帝”疏曰:“按《春秋》:桓五年秋,大雩,《传》云:‘书不时。’僖十一年秋八月,大雩;十三年秋九月,大雩。成公三年秋,大雩;七年冬,大雩。襄五年秋,大雩,《传》曰:‘旱。’八年九月,大雩,《传》曰:‘旱。’十六年秋,大雩;十七年秋九月,大雩;二十八年秋八月,大雩,《传》曰:‘旱。’昭三年秋八月,大雩,《传》曰:‘旱。’六年九月,大雩,《传》曰:‘旱。’八年秋,大雩;十六年秋九月,大雩,《传》曰:‘旱。’二十四年秋八月,大雩,《传》曰:‘旱。’二十五年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传》曰:‘秋书再雩,旱甚。’定元年秋九月,大雩;七年秋,大雩;九月大雩;十二年秋大雩。僖二十一年夏,大旱。宣七年秋,大旱。庄三十一年冬,不雨。僖二年冬十月,不雨;三年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六月,雨,《传》曰:‘自十月不雨至於五月,不曰旱,不为灾。’文二年自十有二月不雨,至於秋七月;十年云,自正月不雨,至於秋七月;十三年云,“自正月不雨,至於秋七月。是《春秋》之中,不雨有七,大旱有二,大雩有二十一,都并有三十。庄三十一年冬,不雨,以冬时旱气已过,故不数。僖二十一年夏,大旱;宣七年秋,大旱;二旱灾成,故不数。昭二十五年,一月再雩,是一旱之事为再雩,一雩不数。定七年秋,大雩;九月,大雩:亦一时之事而为二雩,一雩不数。成七年冬,大雩,《梁》云:‘冬无为雩。’明亦不数。三十之中,去此六事不数,唯有二十四在。就二十四之中分为四部,桓五年秋,大雩,说雩礼,是一部也。僖二年冬十月,不雨;僖二年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说祷礼,是二部也。文二年,文十年、文十三年,皆云自某月不雨至於秋七月,说旱不为灾,是三部也。此三部总有七条,於二十四去七条,馀有十七条,说旱气所由,故郑《释废疾》云,《春秋》凡书二十四旱;《考异邮》说云,分为四部,各有义焉:是其事也。”
陈氏《礼书》曰:“《春秋》书雩二十有一,皆在七月以後。《左氏》曰:‘龙见而雩,过则书。’盖龙见建巳之月,而建巳乃阳充之时,阴气所以难达也,故雩祀作焉。过此而後雩,此《春秋》所以讥也。大雩,礼之盛也,犹所谓大旅、大飨。赵氏谓雩称大国偏雩,误矣。《诗序》曰‘夏祈於上帝’,《月令》曰‘大雩帝’,则雩祀昊天上帝及五帝也。郑氏谓雩祀五精之帝,然《周礼》称上帝与五帝不同,则上帝非止五帝也。《月令》曰‘令百县雩祀百辟卿士’,则百辟卿士之祭,亦曰雩也。郑氏曰:‘天子雩上帝,诸侯雩上公。’然《周礼 小祝》小祭祀,逆风雨,宁风旱,则百辟亦天子所祀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