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470 万字 · 约 223 小时 49 分钟 · 159 / 604
史藏 · 政书
470 万字 · 约 223 小时 49 分钟 · 159 / 604
会员可开白话
也。郑知‘实镬水为洗解牲肉’者,以下云‘纳亨亦如之’,是实镬水亨煮肉,故知此是洗肉也。《封人》云‘供其水’,亦谓洗牲肉也。”《秋官》)。《士师》:祀五帝则沃尸;及王盥,洎镬水(洎,谓增其沃汁。疏曰:“按《特牲》、《少牢》,尸尊不就洗,入门北面,则以盘盥手。王盥,谓将献尸时,先就洗盥。洎镬水,增其沃汁,镬在门外之东,亨牲之爨,言须镬水就爨增之。亨实镬水,此官增之,示敬而已。”同上)。《充人》:掌系祭祀之牲,祀五帝则系於牢,刍之三月(牢,闲也。必有闲者,防禽兽触。养牛羊曰刍。三月,一时,节气成。疏曰:“祭祀之牲皆体全具,故以言之。上云‘掌系祭祀之牲’,则总养天地宗庙之牲;下别言‘祀五帝’,则略举五帝而已,其实昊天及地、四望、社稷之等,皆系之也。云‘牢,闲也’者,校人养马谓之闲,此养牛羊谓之为牢。言‘闲’见其闲卫,言‘牢’见其牢固。所从言之异,其实一物也。按宣三年《公羊》云:‘帝牲在於涤三月。’何休云:‘涤,宫名,养帝牲三牢之处也。三牢者,各主一月。’”《地官》)。《大司徒》: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肆,历反,注“肆解”同;司农音“四”,注“肆陈”同。牛能任载,地类也。奉,犹进也。郑司农云:“羞,进也。肆,陈骨体也。”元谓进所肆解骨体。《士丧礼》曰:“肆解去蹄。”疏曰:“牛能任载,地类也,故属地官司徒。骨体,肩、臂、脊、胁之属。司农以肆为‘四’音,读之,故云肆,陈也,谓陈牲体於俎上,即体解折节为二十一体是也。‘元谓进所肆解骨体’者,後郑之意,以肆为‘レ’音读之,肆解骨体者为七体解之,故引《士丧礼》曰:‘肆解去蹄。’按《士丧礼》曰:‘特豚四{髟易}去蹄。’彼注云:‘四解之殊肩髀。’彼言‘殊肩髀’,与此骨体一也,但彼云‘四{髟易}’,此云‘肆解’,其字不同者,郑直以义读之,非彼正文,此云‘解’当彼‘{髟易}’也。後郑必不从先郑为肆陈骨体为二十一体者,按《礼运》云:‘腥其俎,孰其ゾ。’彼注云:‘腥其俎谓豚解而腥之也。孰其ゾ,谓体解而焰之也。’祭祀之法,先豚解,後体解。《经》云‘奉牛牲’,谓初牵入时,即言‘羞其肆’,明先豚解。又按《国语》:‘郊之事,则有全。’明知不得先有体解。若然,则郊之事先全,始後豚解也。若宗庙之祭则无全,先豚解,次体解,《礼运》所云者是也。”《地官》)。《大司乐》:乃奏黄锺,歌大吕,舞《门》,以祀天神(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
传,季康子问於孔子曰:“旧闻五帝之名,而不知其实。请问何谓五帝?”孔子曰:“昔丘也闻诸老曰:‘天有五行,水、火、木、金、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一岁三百六十日,五行各主七十二日也。化生长育,一岁之功,万物莫不受成),其神谓之五帝(五帝,五行之神,佐天生物者。而後世谶纬皆为之名字,亦为妖怪妄言)。’古之王者,易代而改号,取法五行。五行更王,终始相生,亦象其义(更,古衡反。王音旺,下“王天”同。法五行更王,终始相生,以木德王天下;其次以所生之行转相承。而诸说乃谓五精之帝下生王者,其为蔽惑,无可言者)。故其生为明王者,死而配五行,是以太配木,炎帝配火,黄帝配土,少配金,颛顼配水。”康子曰:“太氏其始之木,何如?”孔子曰:“五行用事,先起於木。木,东方,万物之初皆出焉,是故王者则之,而首以木德王天下,其次则以所生之行转相承也(木生火,火生土之属)。”康子曰:“吾闻句芒为木正,祝融为火正,蓐收为金正,元冥为水正,后土为土正,此则五行之主而不乱。称曰帝者,何也?”孔子曰:“凡五正者,五行之官名。五行佐成上帝,而称五帝,太之属配焉。亦云帝,从其号(天至尊,物不可以同其号,亦兼称上帝,上得包下。五行佐成天事,谓之五帝,以地有五行,而其精神在上,故亦谓之上帝。黄帝之属,故亦称帝,盖从天五帝之号。故王者虽号称帝,而不得称天帝,而曰天子者,天子与父,其尊卑相去远矣。曰天王者,言乃天下之王也)。昔少氏之子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熙,实能金木及水,使重为句芒,该为蓐收,修及熙为元冥;颛顼氏之子曰犁,为祝融。龚工氏之子曰句龙,为后土。此五者,各以其所能业为官职(各以一行之官,为职业之事),生为上公,死为贵神,别称五祀,不得同帝(神故不得称帝也)。”康子曰:“陶唐、有虞、夏后、殷、周,独不得配五帝,意者德不及上古邪?将有限乎?”孔子曰;“古之平治水土及播殖百者众矣,唯句龙兼食於社(兼犹配也),而弃为稷神,易代奉之,无敢易者,明不可与等。故自太以降,逮於颛顼,其应五行而王,数非徒五,而配五帝,是其德不可以多也(《家语 五帝篇》)。”
杨氏曰:“愚按此章注云:‘五帝,五行之神,佐天生物者,而後世谶纬皆为之名字,亦为妖怪妄言。’夫所谓为之名字,如灵威仰而下是也。自伏羲始画八卦,更文王、夫子而後《易》道备。卦象、《文言》、《系辞》言天者详矣,何尝有此等名字?推原此说之所出,则曰《易纬 乾凿度》也,《春秋纬 文耀钩》也、《运斗枢》也,《孝经纬》文也、《钩命决》也、《援神契》也。抑不知《易》也,《春秋》也,《孝经》也,圣人何尝有一言一句如此?信乎其为妖怪妄言矣!但此章所谓‘五帝五行之神,佐天生物者’,愚恐非夫子之言,或谓《家语》王肃所作。何也?以《易》论之,乾、坤为父、母,震、巽、坎、离、艮、兑为六子,卦画固有此象矣。然《序卦》言帝出乎震,齐乎巽,自震、巽而下,皆天帝之为也。谓在天有五行,能生物则可;谓五行佐天生物,则天与五行为二矣。是以程子曰:‘不知乾、坤之外,甚底是六子?譬如人之四肢,只是一体耳。学者大惑也。’”
按:五帝之祀,见於《周礼》;五帝之义,见於《家语》,其说本正大也。自秦汉废祀天之礼,而以所谓郊祀者祀於五,名曰五帝。郑康成解经,习闻秦汉之事,遂於经所言郊祀,多指为祀五帝,且据纬书为之名字,东曰灵威仰,南曰赤怒,西曰白招拒,北曰叶光纪,中曰含枢纽。於是王子雍群儒引经传以排之,而谓五帝者,太以下五人帝也。先儒杨信斋则谓:“果以五人帝为五帝,则五人帝之前,其无司四时者乎?郑则失矣,王亦未为得也。”其说善矣,然杨氏之释五帝,则以为如毛公所谓元气昊大谓之昊天,远视苍苍谓之苍天,程子所谓以形体谓之天,以主宰谓之帝之类,则五帝乃天之别名,而元未尝有所谓五帝之神也。愚谓若以为天之别名而已,则曰“帝”可矣,何必拘以五?又何必於祀上帝之外,别立祀五帝之礼乎?盖五帝者,五行之主,而在天犹五岳为五方之镇而在地也。五帝不出於天之外,而谓五帝即昊天则不可;五岳不出於地之外,而谓五岳即后土亦不可,《家语》所言尽之矣。今因疑纬书灵威仰等名字,而谓五帝之本无,因疑五帝之本无,而谓《家语》之非圣言,亦过矣。如日、月、星、宿、风、伯、雨师,皆天神之见於祀典者,经传所言昭昭也,而道家者流则以为各有名称,甚者或为之姓字,其妖妄不经,甚於纬书,儒者所不道也。然因是而疑日月诸神之本无,可乎?
三山林氏曰:“古之祭上帝与祭五帝之礼,以《经》推之,礼莫盛於周。周之祭上帝,亦曰祀天,郊祀之天、明堂之上帝,即一也。郊祀从简,为报本反始,以稷配;明堂从备,为大享报成,以文王配。稷,王业所始,文王,王业所成,从其类也。祭於郊曰天,於明堂曰上帝,天言兆朕,帝言主宰也。是故岁之祭天者四:郊於冬至,一也;明堂於季秋,一也;祈於孟春,一也,左氏谓‘郊而後耕’,并言后稷是已;大雩於龙见,一也《诗 颂》所谓‘春夏祈於上帝’是已。岁之祭五帝者五:《周礼》所谓‘祀五帝亦如之’是也,先言‘祀上帝’,次言‘祀五帝亦如之’,盖言祀青帝之礼亦如之,祀赤帝之礼亦如之,不可详数,故但曰‘祀五帝亦如之’。夫所谓‘祀五帝亦如之’者,谓大臣之赞相、有司之备具,至其圭币,则五帝各有方色,未尝与上帝混而同也。《周礼》曰礼东方,礼南方,《月令》云四立迎气,故曰岁之祭上帝者四,而祭五帝者五。若有故而旅,则不在此矣。”又曰:“愚按:祀五帝礼物、乐章,大略当与郊祀同。而亦有不同者,如《小宗伯》‘兆五帝於四郊’,乃祀五帝之位;《月令》四立之祭,乃祀五帝之时;《大宗伯》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之类,乃礼五帝之玉;《大宗伯》‘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大司徒》奉牛牲之类,皆祀五帝之礼也。《大司乐》:‘乃奏黄锺,歌大吕,舞《门》,以祀天神。’郑注云:‘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则祀五帝之乐也。又按《大宗伯》注疏:‘祭五天帝,以五人帝、五人神配食。’《通典》云:‘其配祭以五人帝,春以太,夏以炎帝,季夏以黄帝,秋以少,冬以颛顼。其坛位,各於当方之郊。去国五十里内曰近郊。为兆位,於中筑方坛,亦名曰太坛,而祭之。其礼七献,毕献之後,天子舞当代之乐。’又按郑氏注‘掌次,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重、重案’云:‘此所谓四时迎气,《月令》四立之祭是矣。’及注《太宰》祀五帝,《大司寇》、《小司寇》祀五帝,皆云四时迎气,亦当与《掌次》同,注又兼云‘总享明堂’,何邪?夫总享五帝於明堂,汉礼则有之,非周礼也。汉袭秦礼,郊祀及明堂皆祀五之帝,周礼安有此哉?郑注盖约汉礼以言周礼耳。《我将》之诗曰:‘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右之。’又曰:‘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我将》之诗言天者再,天即帝也,帝即天也。观《我将》之诗,则知周人明堂祀天,非总享五帝明矣。”又详见《明堂篇》。
祀五人帝五人神礼(杨氏曰:“郑注五帝为五天帝,贾逵、马融、王肃等以五帝为五人帝,故为郑学者辩之云:享帝於郊,而风雨节,寒暑时。若是五人帝,何能使风雨寒暑得时?二说不同,当以郑氏之说为正。”又郑氏注《春官 宗伯》,谓礼五天帝,而以五人帝配食;谓如立春礼苍帝於东郊,而太句芒食焉,以其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故四时别祀五帝,而以五人帝配食也。又孟夏大雩,季秋大享,郑注谓合祭五天帝,而以五人帝配之。合祭五帝之说无所据。又郑注谓十二月听朔,告五人帝、五人神,配以文王、武王。原郑注之意,盖以《月令》十二月皆有五人帝、五人神之文,如其帝太、其神句芒之类,故有是说,未知然否。):
春,其帝太,其神句芒(此苍精之君,木官之臣,自古以来,著德立功者也。太宓戏氏。句芒,少氏之子,曰重,为木官。宓音密。戏作羲。疏曰:“按《异义 古尚书》说:‘元气广大,谓之天。’则,广大之意。以伏羲德能同天,故称‘’。以东方生养,元气盛大,西方收敛,元气便小,故东方之帝谓之太,西方之帝谓之少,‘其神句芒’者,谓自古以来,主德立功之臣,其祀以为神,是句芒者主木之官。木初生之时,句屈而有芒角,故云‘句芒’。言‘太句芒’者,以此二人生时,木王主春,立德立功,及其死後,春祀之时,则祀此太、句芒。太在前,句芒在後,相去悬远,非是一时。太木主,句芒有主木之功,故取以相配也。云‘著德立功’者,著德谓太,立功谓句芒也。云‘太宓戏氏’者,以东方著德,则谓之太;德能执伏牺牲,谓之伏羲,即宓戏也。《律历志》云:‘太作网罟以佃渔,取牺牲,故天下号曰包牺氏’”又“季春天子乃荐鞠衣於先帝”,注云:“为将蚕求福祥之助也。鞠衣,黄桑之服;先帝,太之属。”疏曰:“礼,祭五帝则服大裘,今荐鞠衣,与桑同色,盖荐於神座。菊者,草名,花色黄,故季秋之月云‘菊有黄华’,是鞠衣黄也。与桑同色,又当桑生之时,故云‘黄桑之服’也。云‘先帝,太之属’者,以其言先不言上,故知非天,唯太之属。春唯祭太,云‘之属’者,以蚕功既大,非独祭太。故何允云,总祭五方之帝。其所祭之处,王权、贺、熊氏等并以为在明堂,以太祭在明堂故也。”)。夏,其帝炎帝,其神祝融(此赤精之君,火官之臣,自古以来,著德立功者也。炎帝,大庭氏也。祝融,颛顼氏子,曰犁,为火官。疏曰:“《春秋说》云:‘炎帝号大庭氏,下为地皇,作耒耜,播百,曰神农’也。”)。中央土,其帝黄帝,其神后土(此黄精之君,土官之臣,自古以来,著德立功者也。黄帝,轩辕氏也。后土,亦颛顼氏之子,曰犁,兼为土官。疏曰:“按昭二十九年《左传》云:‘颛顼氏有子曰犁,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上。’后土为土官,知此经后土非句龙而为犁者,以句龙初为后土,後转为社,后土官阙,犁则兼之。故郑注《大宗伯》云:‘犁食火土。’以《宗伯》别云社稷,又云五祀,句龙为社神,则不得又为五祀,故云犁兼也。”)。秋,其帝少,其神蓐收(此白精之君,金官之臣,自古以来,著德立功者也。少,金天氏。蓐收,少氏之子,曰该,为金官。疏曰“《左传》昭元年云:‘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为元冥师,生允格、台骀。’称金天氏,与少金位相当,故少则金天氏也。昭二十九年,蔡墨云少氏之子曰该,又云该为蓐收。是为金神,佐少於秋。蓐收者,言秋时万物摧蓐而收敛。”)。冬,其帝颛顼,其神元冥。(此黑精之君,水官之臣,自古以来,著德立功者也。颛顼,高阳氏也。元冥,少氏之子,曰修,曰熙,为水官。疏曰“按《五帝德》云:‘颛顼,高阳氏,姬姓也。’又《帝王世纪》云:‘生十年而佐少,十二年而冠,二十年而登帝位,在位七十八年而崩,以水承金也。’”)季冬,乃毕祀帝之大臣、天之神(四时之功成於冬,孟月祭其宗,至此可以祭其佐也。帝之大臣,句芒之属。疏曰:“前孟冬是祭先啬神农,并祭五帝,但孟冬其文不具,则五帝为宗,大臣句芒等为佐,是‘孟月祭其宗,此月祭其佐’也。”《月令》问:“祭先圣如何?”朱子曰:“有功德在人,人自当报之。古人祀五人帝,只是如此。”)。
秦襄公作西,祠白帝。宣公作密,祠青帝。灵公作吴阳上,祠黄帝;作下,祠炎帝(详见《郊祀门》)。
汉高祖二年,立黑帝祠,命曰北(详见《郊祀门》),命晋巫祠五帝,九天巫祠九天,皆以岁时祠宫中。
《索隐》曰:“《孝文本纪》云:‘立九天庙於甘泉。’《三辅故事》云:‘胡巫事九天於神明台。’《淮南子》云:‘中央曰钧天,东方曰苍天,东北昊天,北方元天,西北幽天,西方皓天,西南朱天,南方炎天,东南阳天。’是为九天也。”《正义》曰:“《太元经》云,一、中天,二、羡天,三、从天,四、罚更天,五、天,六、郭天,七、咸天,八、治天,九、成天也。”
按:五帝之说,先儒多辟之,以为帝即天也,天一而已,安得有五?然帝者主宰之名,五行之在天,各有神以主之,而谓之五帝,犹云可也。至於九天之说,则其虚诞特甚,而汉初已祠之宫中。《索隐》、《正义》引《淮南子》及《太元经》所载名字,是果何所传授,而於义何所当邪?後来道家有所谓九天,又有所谓三十三天,且各有名字,然则其说所从来远矣。
文帝十五年,赵人新垣平以望气见上,言:“长安东北有神气,成五采,若人冠冕焉。或曰,东北神明之舍,西方神明之墓也(神明,日也,日出东方,舍谓谷;日没於西,墓,谷也)。天瑞下,宜立祠上帝,以合符应。”於是作渭阳五帝庙,同宇(宇,谓上同下异,《礼》所谓“复庙重屋”也。一营宇之中立五庙。《括地志》云:“渭阳五帝庙在雍州咸阳县东三十里。”一宇之内而设五帝,各依其方帝别为一殿)。帝一殿,面各五门,各如其帝色。祠所用及仪,亦如雍五。夏四月,帝亲拜霸、渭之会,以郊见渭阳五帝。五帝庙南临渭,北穿蒲池沟水,权火举而祠,若光辉然属天焉。於是贵平上大夫;赐累千金。而使博士诸生刺《六经》中作《王制》,谋议巡狩封禅事。文帝出长安门,若见五人於道北,遂因其直北立五帝坛,祠以五牢。其後,人有上书告新垣平所言皆许,下吏治,诛夷平。自後,帝怠於神明之事,而渭阳、长门五帝,使祠官领,以时致礼,不亲往焉。
武帝时,亳人缪忌言:“天神贵者泰一,泰一佐者五帝。”乃令祠官宽舒等具泰一祠坛,祠坛放薄忌泰一坛,坛三垓,五帝坛环居其下,各如其方。又治明堂奉高旁,祠泰一、五帝於明堂上座(详见《郊祀门》)。
成帝时,匡衡请於长安立南北郊,奏言:“今郊雍、、密、上、下,本秦侯各以其意所立,非礼之所载术也。汉初,仪制未定,且因奏故祠,复立北。今既稽古,建定天地之大礼,郊见上帝,青、赤、白、黄、黑五方之帝皆毕陈,各有位馔,祭祀备具。诸侯所妄造,王者不当长遵;及北,未定时所立,不宜复修。”天子皆从焉(《汉旧仪》:匡衡既奏罢雍、甘泉、汾阴,作南北郊祀天地,复作五祭五帝於长安城旁十里内)。
平帝元始五年,大司马王莽奏:“臣前奏徙甘泉泰、汾阴后土,皆复於南北郊。谨按:《周官》‘兆五帝於四郊’,山川各因其方(师古曰:“《春官》小宗伯之职也。兆,谓为坛之营域也。‘五帝於四郊’,谓青帝於东郊,赤帝及黄帝於南郊,白帝於西郊,黑帝於北郊也。‘各因其方’,谓顺其所在也。”)。今五帝兆居在雍五,不合於古。又日、月、雷、风、山、泽,《易》卦六子之尊气,所谓六宗也;星、辰、水、火、沟、渎,皆六宗之属也。今或未特祀,或无兆居。谨与太师光、大司徒宫、羲和歆等八十九人议,皆曰:天子父事天,母事地,今称天神曰皇天上帝,泰一兆曰泰,而称地曰后土,与中央黄灵同,又兆北郊未有尊称。宜令地称皇地后,兆曰广。《易》曰:‘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师古曰:”《易 上系》之辞也。方,谓所向之地。”)。’分群神以类相从为五部,兆天地之别神:中央帝黄灵后土及日庙、北辰、北斗、镇星、中宿中宫於长安城之未地兆;东方帝太昊青灵句芒及雷公、风伯庙、岁星、东宿东宫於东郊兆;南方炎帝赤灵祝融及荧惑星、南宿南宫於南郊兆;西方帝少白灵蓐收及太白星、西宿西宫於西郊兆;北方帝颛顼黑灵元冥及月庙、雨师庙、辰星、北宿北宫於北郊兆。”奏可。於是长安旁诸庙兆甚众矣。
世祖建武二年,制郊兆於雒阳城南,采元始故事,为圜坛八陛,中又为重坛,天地位其上,皆南乡,西上。其外坛上为五帝位:青帝位在甲寅之地,赤帝位在丙巳之地,黄帝位在丁未之地,白帝位在庚申之地,黑帝位在壬亥之地。天、地、高帝、黄帝各用犊一头,青帝、赤帝共用犊一头,白帝、黑帝共用犊一头,凡乐奏《青阳》、《朱明》、《西皓》《元冥》(馀见《郊祀门》)。
显宗永平二年,祀五帝於明堂,光武帝配,五帝座位堂上,各处其方,黄帝在未,皆如南郊之位。永平中,以《礼谶》及《月令》有五郊迎气服色,因采元始中故事,兆五郊於雒阳四方,中兆在未,坛皆三尺,阶无等。立春之日,迎春於东郊,祭青帝句芒(《月令章句》曰:“东郊去邑八里,因木数也。”)。车旗、服饰皆青,歌《青阳》,八佾舞《翘之舞》,及因赐文官太傅、司徒以下缣各有差。立夏之日,迎夏於南郊,祭赤帝祝融(《月令章句》曰:“南郊七里,因火数也。”)。车旗、服饰皆赤,歌《朱明》,八佾舞《翘之舞》。先立秋十八日,迎黄灵於中兆,祭黄帝后土。(《月令章句》曰:“去邑五里,因土数也。”)车旗、服饰皆黄,歌《朱明》,八佾舞《翘》、《育命之舞》(魏代缪袭议曰:“汉有《翘》、《育命之舞》,不知所出。旧以祀天,今可兼以《翘》祀圜丘,兼以《育命》祀方泽。”)。立秋之日,迎秋於西郊,祭白帝蓐收(《月令章句》曰:“西郊九里,因金数也。”)。车旗、服饰皆白,歌《西皓》,八佾舞《育命》之舞。使谒者以一特牲先祭先虞於坛,有事,天子入囿射牲,以祭宗庙,名曰ァ刘。语在《礼仪志》。立冬之日,迎冬於北郊,祭黑帝元冥(《月令章句》曰:“北郊六里,因水数也。”)。车旗、服饰皆黑,歌《元冥》,八佾舞《育命之舞》(《献帝起居注》曰:“建安八年,公卿迎气北郊,始复用八佾。”《皇览》曰:“迎礼春、夏、秋、冬之乐,以顺天道,是故距冬至日四十六日,则天子迎春於东堂,距邦八里,堂高八尺,堂阶三等,青税入乘,旗旄尚青,田车载矛,号曰‘助天生’。唱之以角,舞之以羽翟,此迎春之乐也。自春分数四十六日,则天子迎夏於南堂,距邦七里,堂高七尺,堂阶三等,赤税七乘,旗旄尚赤,田车载戟,号曰‘助天养’。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