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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470 万字 · 约 223 小时 49 分钟 · 314 / 604

会员可开白话

甫同饭於皇城司,有一老兵幞头执黑杖子,拜辞皇城办官刘知ト,泣涕哽噎,刘亦为恻然。予问其故。兵以杖相示,满其上皆揭记士卒姓名、营屯事件,云:‘身是天武第一军都指挥使,曾立战功,积官至遥郡团练使。今年满当出职,若御前呈试了,便得正任使名,而为近郡总管。不幸小疾,遂遭拣汰,只可降移外藩将校。在身官位,一切除落,方伏事州都监,听管营部辖。三十七年勤劳,一旦如扫,薄命不偶,至於如是。’坐者同叹息怜之。案崇宁四年,有诏诸班直尝备宿卫,病告满尚可疗者,殿前指挥使补外牢城指挥使,盖旧法也。”

开禧元年兴元都统秦世辅言:“本司诸军阙额颇多,绍兴之末,管二万九千馀人,乾道三年,以二万七千人为额,今管二万五千四百馀人,所差发出戍官占实一万一百四十三人,点阅所部堪披带者,仅六百二十七人,欲乞许本司酌绍兴末年元额招刺补填。”从之。

叶应诏《兵总论》二曰:“自唐至德以後,节度专地而抗上令,喜怒叛服,任於晷刻,而藩镇之祸,当时以为大讳矣。然国擅於将,犹可言也。未久,而将擅於兵,将之所为,惟兵之听,而遂以劫制朝廷。故国擅於将,人皆知之;将擅於兵,则不知也。大历、正元之间,节度使固已为士卒所立,唐末尤甚。而五代接於本朝之初,人主之兴废,皆群卒为之,推戴一出,天下俯首听命而不敢较。而论者特以为其忧在於藩镇,岂不疏哉!太祖既收节度权柄,故汰兵使极少,治兵使极严,所以平一僭乱,威服海内者,太祖统纪制御之力,非恃兵以为固者也。群臣不考本末,不察事势,忘昔日士卒奋呼专上无礼之患,而反以为太祖之所以立国者,其要在兵;都於大梁,无形势之险,而其险以兵。夫都於大梁,因周、汉之旧,而非太祖择而都之也。使果恃兵以为固,则连营百万,身自增之,不待後世也其数乃不满二十万,何哉?不以兵强,前世帝王之常道也。况太祖之兵不满二十万,其非恃兵以为固也决矣。召募之日广,供馈之日增,盖端拱、雍熙以後,契丹横不可制而然耳。康定、庆历谋国日误,恃兵为国之说大炽不禁,而後天下始有百万之兵,弱天下以奉兵,而其治无可为者矣。而上下方扬扬然自以为得计,为之治文书、聚财赋,尽用衰世裒刻之术,取於民以扌致之而犹不足,及其不可用也,则又为之亻免首以事骄虏,而使之自安於营伍之中也。故王安石为神宗讲所以销兵之术,知兵之不胜养,而犹不悟籍兵之不必多,教诸路保甲至四五十万,阴欲以代正兵,正兵不可代,而保甲化天下之民皆为兵,於是虚耗之形见,而天下之势愈弱。元废罢保甲,史臣以为太祖设阶级之法,什伍壮士以销奸雄之心,兵制最明,而百馀年无祸乱。王安石不足以知此,《实录》所载,盖当时议论之本原也。虽然,王安石则信不足以知此,而不为王安石,者岂能知之哉!至於绍圣以後,则又甚矣。保甲复治,正兵自若,内外俱耗,本末并弱。大观、政和中,保甲之数至六七十万,二法皆弊,名具实亡,故军制大坏,而士卒不能被甲荷戈,平民相挺,化为盗贼。离不始挟兵十万馀,长驱而至莫有敌者,仓卒遣人召白徒以勤王,京师不守,则勤王之人寇掠遍天下矣。呜呼,痛哉!养兵以自困,多兵以自祸,不用兵以自败,未有甚於本朝者也。而议者犹曰恃兵之固,制兵之善,可因而不可改,可增而不可损,是厚诬太祖而重误国家也。加以四屯驻之兵,又昔日所未有,以数倍祖宗之财用,投於四总领之巨壑,而州郡又以厢、禁兵自困,侵削民力,至於空尽。问其外御,则曰请和不暇;问其内备,则曰仓卒可虑。统制、统领、总管、路钤、路分钤辖将兵之官,充满天下,坐縻厚禄,而兵未尝有一日之用。方今国未见有难治之弊,敌未见有难破之验,徒以自困於兵,浸淫重滞,不能轻利,其一曰,四屯驻大兵之患;其二曰州郡厢、禁、土兵、弓手之患。去一患则得一利,一州之兵患去,则一州利;一方之兵患去,则一方利。兵患去则兵强,惟所用之无不可者。陛下果决於此,岂有久而不革者哉?”

又《论四屯驻大兵》曰:“敢问四大兵者,知其为今日之深患乎?使知其为深患,岂有积五十年之久,而不求所以处此者?然则亦不知而已矣。自靖康破坏,维扬仓卒,海道艰难,杭越草创,天下远者命令不通,近者横溃莫制。国家无威信以驱使强悍,而诸将自夸雄豪,刘光世、张俊、吴兄弟、韩世忠、岳飞各以成军雄视海内,其玩寇养尊,无若刘光世;其任数避事,无若张俊。当是时也,廪稍惟其所赋,功勋惟其所奏。将版之禄,多於兵卒之数。朝廷以转运使主饣鬼饷,随意诛剥,无复顾惜,志意盛满,仇疾互生,而上下同以为患矣。及张俊收光世兵柄,制取无策,吕祉以疏俊趣之,一旦杀帅,卷甲而遁。其後秦桧虑不及远,急於求和,以屈辱为安者,盖忧诸将之兵未易收,浸成疽赘,则非特北方不可取,而南方亦未易定也。故约诸军支遣之数,分天下之财,特命朝臣以总领之,以为喉舌出纳之要。诸将之兵尽隶御前,将帅虽出於军中,而易置皆由於人主,以示臂指相使之势。向之大将,或杀或废,惕息俟命,而後江左得以少安。故知其为深患若此而已。虽然,以秦桧之虑不及远也,不止於屈辱为安,而直以今之所措置者为大功。疲尽南方之财力,以养此四大兵,惴惴然常有不足之患,桧徒坐视而不恤也。桧久於其位,老疾而死。後来者习见而不复知,但以为当然。故朝廷以四大兵为命而困民财,四都、副统制因之而侵刻兵食,内臣贵亻幸因之而握制将权,蠹弊相承,无甚於此。而况不战既久,老成消耗,新补惰偷,堪战之兵,十无四五,气势忄Й弱,加以役使回易,交跋债负,家小日增,生养不足,怨嗟嗷嗷,闻於中外。昔祖宗竭天下之财,以养天下之兵,固前世之所无有;而今日竭南方之财,以养四屯驻之兵,又祖宗之所无有也。夫以地言之则北为重,以财言之则南为多。运吾之多财,兵强士饱,事力雄富,以此取地於北,不必智者而後知其可为也。今奈何尽耗於三十万之疲卒,袭五六十年之积弊,以为庸将腐阉,卖鬻富贵之地?则陛下之远业,将安所乎?陛下诚奋然欲大有为於天下,摅不可掩抑之素志,以谋夫不同覆载者之深雠,必自是始。使兵制定而减州县之供饣鬼,以苏息穷民,种植基本,於是厉其兵使必斗,厉其将使不惧,一再当虏,而胜负决矣。兵以少而後强,财以少而後富,其说甚简,其策甚要,其行之甚易也。”

又《论厢禁军弓手土兵》曰:“厢军供杂役,禁军教战守,弓手为县之巡徼,上兵为乡之控扼。夫供役有兵,备战有兵,巡徼有兵,控扼有兵,大州四五千人,中州三千人,小州二千人。计一兵之费:其正廪给之者居其一焉,因兵而置营伍将校,其上则路分钤辖、总管者居其一焉,恩赐、阅视、借请、券食者居其一焉,缘兵之蠹弊亏公病私者又居其一焉。民之所谓第一等户,尽其赋入,不足以衣食一兵。今州郡二税之正籍尽以上供者,及其所趁办酒税窠名尽以上供者,朝廷既自以养大兵矣,而州郡以其自当用度者,又尽以养厢、禁、土兵,又有配隶罪人,牢犴充塞,亦州郡所养。然则财安得不匮,而民安得不困乎?夫所以养兵者,为其有事而战,不为其无事而备也。无事而备,则必有不养之兵而後可。今养之於无事,竭州郡之力以衣食之,固非所以战也。则虽有百万之兵,而不免自贬为至弱之国,乃其势之宜然耳。故不减宿卫屯驻之大兵,则国力不宽;不减厢、禁、弓手、土兵,则州郡之力不宽。夫立法定制於重滞繁扰之中,以困民为安强,以耗国为仁惠,以疲士大夫之精力为用材,以人心益陋、所守益卑者为远识,以不可举动为体国,以养兵不战为消奸雄之心,遂至於忘雠耻。弃诸华、废天命,礼坏乐失,积众弊而莫革者,宿卫屯驻之兵困之於上,厢、禁、弓手、土兵困之於下而已。陛下思之於外,而不图其内,患行其所难,而不实为其所易者,何哉?”

古之兵皆出於民者也,故民附则兵多,而勃然以兴;民叛则兵寡,而忽焉以亡,自三代以来皆然矣。秦汉始有募兵,然犹与民兵参用也。唐之中世,始尽废民兵而为募兵。夫兵既尽出於召募,於是兵与民始为二矣。兵与民为二,於是兵之多寡,不关於国之盛衰;国之存亡,不关於民之叛服。募兵之数日多,养兵之费日浩,而败亡之形反基於此。唐自天宝以来,内外皆募兵也。外兵则藩镇擅之,内兵则中人擅之,其势不相下,而其力足以相制,故安史反叛,而郭子仪、李光弼以节度之兵诛之。朱Г僭乱,而李晟、浑以神策之兵诛之。及其衰也,宦官则以内兵而劫制人主,方镇则以外兵而擅广土地。及朱温举兵内向,尽夷中人,废神策,而唐之鼎祚移於内。杨行密、钱Α、马殷、王建、刘仁恭、李茂贞之徒,以卒伍窃据一方,而唐之土宇裂於外,而唐遂亡矣。中更五代,则国擅於将,将擅於兵。卒伍所推,则为人主,而国兴焉,非以得其民也;其所废则为独夫,而国亡焉,非以失其民也。宋有天下,艺祖、太宗,以兵革削平海内,暨一再传,则兵愈多,而国势愈弱。元昊小鬼,称兵构逆,王旅所加,动辄败北,卒不免因循苟且,置之度外。洎女真南牧,徵召勤王之师,动数十万。然援河北,则溃於河北;援京城,则溃於京城。於是中原拱手以授金人,而王业偏安於江左。建炎、绍兴之间,骄兵溃卒,布满东南,聚为大盗,攻陷城邑,荼毒生灵,行都数百里外,率为寇贼之渊薮。而所谓寇贼者,非民怨而叛也,皆不能北向御敌之兵也。张、韩、刘、岳之徒,以辅佐中兴,论功行赏,视前代卫、霍、裴、郭曾无少异,然究其勋庸,亦多是削平内寇,抚定东南耳。一遇女真,非败则遁,纵有小胜,不能补过,而卒不免用屈已讲和之下策,以成宴安江左之计。及其末也,夏贵之於汉口,贾似道之於鲁港,皆以数十万之众,不战自溃,於是卖降效用者非民也,皆宋之将也;先驱倒戈者,亦非民也,皆宋之兵也。夫兵既不出於民,故兵愈多而国愈危,民未叛而国已亡,唐、宋是也。噫!兵,犹手足也;国、犹身也。手足强壮则身存,手足枯槁则身废;兵多则国存,兵少则国亡,未有以兵多而亡者。今唐兵虽多强悍而不为用,犹病狂易之人,奋拳举爪,自陷其肤,自屠其肠,以至於殒身也。宋兵虽多劣弱而不可用,犹病痱癖之人,恣其刍豢以养拥肿之四肢,胫如腰,指如股,而病与之俱增,以至於殒身也。然则所以覆其国者乃兵也,所以毙其身者乃手足也。又古者籍民为兵,其法不过因其户田之可赋者赋之,年齿之可任者任之,民固不容於亻幸免,而亦不可以滥入。《司马法》曰:“使智使勇,使贪使愚”,盖言户尽为兵,则君子小人、贤与不肖俱出其间也。自募兵之法行,於是择其愿应募者,而所谓愿应募者,非游手无藉之徒,则负罪亡命之辈耳,良民不为兵也。故世之詈人者,曰黥卒,曰老兵,盖言其贱而可羞。然则募兵所得者,皆不肖之小人也。夫兵所以捍国,而皆得不肖之小人,则国之所存者,幸也。纪纲尚立,威令尚行,则犹能驱之以亲其上、死其长,否则溃败四出,反为生民之祸,而国祚随之矣。可胜慨哉!

●卷一百五十五 兵考七

○禁卫兵

《周官》:宫正掌王宫之戒令纠禁,以时比宫中之官府,次舍之众寡(时,四时。比,校次其人之在否,官府之在宫中者,若膳夫、王府内宰之属。次,诸吏直宿,若今部署诸庐者。舍,其所居寺也)。为之版以待(官府次舍之版图及其人之名籍以待比),夕击柝而比之(莫行夜以比直宿者,为其有懈怠离部署)。国有故则令宿、其比亦如之(故,谓灾祸。令宿,谓卫王宫也)。辨内外而时禁(分别内外人,禁其非时出入),稽其功绪,纠共德行(功,吏职也,绪其志业),讥其出入,均其稍食,云其淫怠,与其奇袤之民(民,宫中吏之家人也。淫,放滥。怠,懈慢。奇袤,谲觚非常),会其什伍,而教之道艺(五人为伍,二伍为什,寄宿卫之令)月终则会其稍食,岁终则会其行事(行事,吏职也)。

宫伯掌王宫之士、庶子,凡在版者(郑司农云:“庶子,宿卫之官。版,名籍也,以版为之,若今乡户籍谓之户版。”谓王宫之士,谓王宫中诸吏之子也。庶子,其支庶也),掌其政令,行其秩叙,作其徒役之事(秩,禄秩也。叙,才等也。作徒役之事,天子所用),授八次八舍之职事(卫王宫者,必居四角四中,於徼候便也。郑司农云:“庶子卫王宫,在内为次,在外为舍。”元谓次其宿卫所在,舍其休沐之处)。若邦有大事,作宫众则令之(谓王官之士庶子,於邦之大事,或当选行),月终则均秩,岁终则均叙,以时颁其衣裘,掌其诛赏。

虎贲氏虎士八百人(士徒选有勇力者),掌先後王而趋以卒伍(王出,将虎贲士居前後,虽群行,亦有局分);军旅会同亦如之。舍则守王闲(舍,王出所止宿处。闲,┕互也);王在国则守王宫(为周卫);国有大故,则守王门;大丧,亦如之。及葬,从遣车而哭。连四方使,则从士大夫(虎士从使者)。若道路不通,有徵事,则奉书以使於四方(不通,逢兵寇若泥水。奉书,徵师役也)。

旅贲氏掌执戈盾,夹王车而趋,左八人,右八人,车止则持轮(夹王车者,其下士也。下士十有六人,士为之帅焉)。凡祭祀、会同宾客,则服而趋(服而趋,夹王车趋也。会同宾客,王亦斋服,服衮冕;则此士之斋服,服元端)。丧记,则衰葛,执戈盾(葛,葛。武士尚轻),军旅,则介而趋(介,被甲)。

司隶掌五隶之法,辨其物而掌其政令(五隶,谓罪隶,四翟之隶也。物,衣服兵器之属),掌帅四翟之役,使之皆服其邦之服,执其邦之兵,守王宫与野舍之厉禁(野舍,王行所止舍也。厉,遮卫也。《疏》:服其邦之服,若东方、南方衣皮帛,执刀剑;西方、北方衣裘、裘执弓矢)。

蛮隶,在王宫者,执其国之兵以守王宫,在野外则守厉禁。

罪隶、夷隶、貉隶其守王宫,与其守厉禁者,如蛮隶之事。

林氏曰:“周庐千列,设戟百重,入守虎关,出陪豹尾,此古人设卫所以强弱枝、防未然而灭不轨也。昔成周宿卫之制,居则宫正、宫伯之卫,行则虎贲氏之卫。仆从之卫,掌於太仆;守隶之卫,掌於司隶。其制盖不一矣。宫正有宫之徒役,宫伯有公卿大夫之士、庶子,以为环列腹心之任,居卫之制然也。虎贲氏有虎士八百人,掌先後王而趋以卒伍,视朝则在路门之右、行卫之制然也。太仆掌奉舆马,督扈从,视朝则在路门之左(太仆,王视朝则荷正位而退,入亦如之。王出入则左驭而前驱。太仆而下,有小臣、祭仆、隶仆、御仆皆属焉。又司士云:“太仆、大右、太仆从者在路门之左。”)。司隶掌率夷隶执兵器,服兵服,以卫王之门。外朝在野,外则守,内列仆从,守隶之卫制然也。由是言之,环列腹心之卫,非兵卫,在内而不出;虎士之卫为重兵之卫,非王出亦不行;四翟之卫则环卫诸门,仆从之徒则整饰驺从,此宿卫之别详矣。然虎贲缀衣,无非吉士,侍御仆从,罔非正人。执刘钺而上戈刃者,皆用冠冕之士大夫(顾命四人,綦弁,执戈,上刃,夹两阶,一人冕,执刘,立於东堂),居虎门而诏王[A134]者,乃率四夷之贱隶(师氏掌以[A134]诏王,使其属率四夷之隶),纠其德行,稽其功绪,劝以善也。掌其纠禁,严其诛赏,防以过也。由是言之,腹心之卫,固择有道有德之贤而宿卫之,兵亦皆使贤士大夫为之,其任严矣。而圣人防微杜渐之意,又不止是,盖人君处内庭之时多,处外庭之时少,亲侍臣之意玩,亲大臣之意严。今宫正、宫伯之兵卫、郎卫,固为太宰之属,而虎贲之虎士,掌於司马,司隶之伍隶,掌於司寇,皆听命於太宰。内外相维,而贤否无混淆之患;事权不分,而政令无下移之渐。此周制之所以尽善也。

汉制:南军在京城门内,卫尉主之。北军在宫城门外,中尉主之(详见《兵制门》)。郎中令,秦官,掌宫殿掖门户,有丞。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光禄勋,属官有大夫、郎、谒者,皆秦官。又期门、羽林皆属焉。

卫尉,秦官,掌宫门卫屯兵,有丞。景帝初,更名中大夫令,後元年复为卫尉。属官有公车司马、卫士、旅贲三令丞,卫士三丞。又诸屯卫候、司马十二官皆附焉。

郎掌守门户,出充车骑,有议郎、中郎、侍郎、郎中,皆无员,多至千人。

徐氏《官考》曰:“谨按周之兵制,无事则散之田亩,有役则召以县师,而宿卫常养之兵,则有虎贲之士八百人。至六军之徒,一军百人,大司马之属,徒三百有二十人,又在虎贲之外,然不常有,而虎贲之禄比下士,足以代耕,盖庶人在官者也。汉期门于人而秩比郎,亦古虎贲之遗意欤。”

後汉光禄勋,掌宿卫宫殿门户,典谒书郎吏直执戟,宿卫门户,考其德行而进退之。五官中郎将,五官中郎,五官侍郎,五官郎中。凡郎官皆主吏直执戟,宿卫诸殿门户,出充车骑。左右仆射,主虎贲郎习射。左右陛长,主直虎贲,朝会在殿中。虎贲郎、虎贲中郎将、羽林中郎将、羽林郎,无员,掌宿卫侍从。掌选汉阳、陇西、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凡六郡良家子弟补。

林氏曰:“汉制,南军卫宫,卫尉主之。北军护京,中尉主之。南军则有郎卫、兵卫之别。如三署诸郎,羽林、期门,则皆郎卫也;如卫士令、丞,诸屯卫候,则皆兵卫也。是卫也,非南军守卫之卫乎?北军则有调兵、募兵之分,如三辅兵卒,则是调兵而卫(《表》:中尉属官,左右京辅都尉、尉丞,有兵卒。按:黄霸为京兆尹,坐发骑士诣北军,马不士,贬秩,则京辅兵卒番上北军明矣);如八校、胡骑、越骑、则是募兵而卫(八校尉皆武帝初置,中垒、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是卫也,非北军护京之卫乎?此汉人南、北军之制也。朱虚入卫,卒平诸吕;方朔执戟,坐折董偃;袁盎以中郎慎夫人之坐;日入侍,缚莽何罗之逆(事并见本传)。王国、侯国,拘不得入(汉制:王国、候国,不得入宿卫。龚胜为楚王常侍,後三举孝廉,不得宿卫);同族犯法,限不得与(汉制:同族犯法,不得宿卫。萧望之以甲科为郎,後坐弟犯法,不得宿卫)。难以龚胜、萧望之之贤,宁从退免,则宿卫所任之人,固无愧於周耳。然始以南北军皆隶三公,而太尉周勃得入北军以成安刘之功可也。自武帝疏远外庭之後,卫尉之职,领於将军(王莽以大将军兼卫尉),城门之兵,领於司马(成帝世,阳阿侯王谭、成都侯王商、红阳侯王音皆以大司马特进领城门军),往往以中朝任之,而大臣皆无预焉。大司马之任,又非向时太尉之比。岂知禁严之地,大臣皆不预闻?则凡可以转移人主之心志,惑乱人主之视听,无所不至,异日之变可见耳。至东汉以来,又举五官郎将、羽林、虎贲以职属。大夫、议郎、谒者仆射以文属(《後汉 官志》,五官中郎将、左右中郎将、羽林、虎贲中郎将、羽林监以职属;光禄大夫、大中大夫、中散大夫、谏议大夫、议郎、谒者仆射、常侍谒者以文属),分属之後,政令不行於其,而又光禄大夫不在宿直,议郎不与执戟(《後志》自五官至羽林凡七署,唯议郎与光禄大夫同,不在直中。馀同《後志》),惟不在宿直、执戟之列,则凡为禁卫者,皆非士人之流。而郎官三省,尽为诸黄门之庐耳。故宦官内典门户,外与政事(窦武说太后曰:“故事:黄门常侍但当给事省内典门户耳。今乃使与政事,而任权重,子弟布列,专为贪暴。”)。及何进诛宦者,太后不听,曰:“中官领统禁省,自古及今,汉家故事,我柰何与士人共对事乎!则知士人不为郎中久矣。後尽除宦者,选三署郎入守宦官之庐,即此可见(《何进传》)。推原其故,皆光武不任三公,多置黄门(光武不任三公,事归台阁。《後官》:少府属多置黄门),其流祸至是也。

唐有南、北衙兵。南衙,诸卫兵是也;北衙,禁军是也。高祖初起兵,有元从禁军。太宗时,置百骑。武后时,改为千骑。中宗时,增至万骑。肃宗时,有供奉射生官。代宗以後,有左、右神策军(并详见《兵制门》)。

左、右监门卫掌诸禁卫门籍之法,左、右千牛卫掌卫及供御兵仗。亲卫一府,勋卫二府,翊卫二府,凡有五府。每府中郎将一人,左、右中郎将各一人。凡府中郎将掌领校尉、旅帅、亲卫之属宿卫者,而总其府事,左、右郎将二焉。番上者,以名簿上於大将军而配以职。

武德、贞观世重资荫,二品、三品子,补亲卫;二品曾孙、三品孙、四品子、职事官五品子若孙、勋官三品以上有封及国公子,补勋卫及率府亲卫;四品孙、五品及上柱国子,补翊卫及率府勋卫;勋官二品及县男以上子若孙,补诸卫及率府翊卫。王府执仗亲事,执乘亲事,每月番上者数千人,宿卫内庑及城门,给廪食。执扇三卫三百人,择少壮肩膊齐、仪容整美者,本卫印臂,送殿中省肄习,仗下,每番三卫一人,为太仆寺引辂。

同部

其它

安徽咨议局章程
安徽咨议局章程 (一)议事细则 第一章 议事时间 第一条 凡议事以午后一钟为开议时刻,午后五钟三十分为散会时刻,三钟以后得休息三十分。如议事未毕,经议长认为必要,或议员十人以上之要求得议长许可者,亦可延长时间。 第二条 开议时刻已到,即摇铃开议。议员除照谘议局章程第三十八条应回避者,及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停止到会者外,不得无故缺席,亦不得后时不到。 第三条 开议时刻已到,而到会议员尚不及议员总数之半者,得由议长酌展开议时刻,如展至二次仍不及半者,议长即宣告散会。 第二章 议事日程 第四条 凡本局应议事件,应由议长将其次序及开议日时,编定议事日程表,先期通
熬波图
钦定四库全书 提要 熬波图 臣等谨案熬波圗元陈椿撰椿天台人始末未详此书乃元统中椿为下砂盐司因前提干旧圗而补成者也自各团灶座至起运散盐为图四十有七圗各有説后系以诗凡晒灰打卤之方运薪试莲之细纎悉毕具亦楼璹耕织圗曾之谨农器谱之流亚也序言地有瞿氏唐氏为盐提干又称提干讳守仁而佚其姓考云间旧志瞿氏实下砂望族如瞿霆发瞿电发瞿震发瞿时学瞿时懋瞿时佐瞿先知辈或为提举或为盐税几于世任盐官其地有瞿家港瞿家路瞿家园诸名皆其旧迹然作是圗者不知为谁至唐氏则旧志不载无可考见矣诸圗绘画颇工永乐大典所载已经摹尚存矩度惟原缺五图世无别本不可复补姚广孝等编辑之时虽校勘粗踈不应漏落至此盖
八旬万寿盛典
钦定四库全书 八旬万夀盛典 进表 大学士公【臣】阿桂等谨 奏【臣】等恭纂 八旬万夀盛典告成谨奉 表恭 进者【臣】等诚懽诚忭稽首顿首庆惟我 皇上 福集箕畴 夀増轩纪 堂顔四得具位录名夀而宜民 寳篆八徴省嵗日月星而来偹三乗三 履统天之御五十五叶大衍之全 万嵗乐以由庚 八袠盈乎步戍环瀛喜洽戴斗愉腾 鉴黎赤之贡牋爰 允祝 厘之请吁簮绅而载笔特摛纪盛之编粤若绕电兆禧流虹笃祜祁乙酉沩丙戌宛授受之相承文庚寅武壬辰俨后先而中立轩辕以戊生为土徳之王成汤以乙日应元鸟之祥三统云遥邈莫祥于偻祘六帝未逮但得半于添筹溯唐室之开元肇诞辰而立节丝嚢绶帯通戚里之馈饴白帝田神托民间之报赛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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