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470 万字 · 约 223 小时 49 分钟 · 315 / 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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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肩膊齐、仪容整美者,本卫印臂,送殿中省肄习,仗下,每番三卫一人,为太仆寺引辂。其後入官路艰,三卫非权势子弟辄退番,柱国子有白首不得进者;流外虽鄙,不数年给禄廪。故三卫益贱,人罕趋之。
左右卫,上将军各一人,大将军各一人,将军各二人,掌宫禁宿卫,凡五府及外府皆总制焉。凡五府三卫及折冲府骁骑番上者,受其名簿而配以职。
左右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左右金吾、左右监门、左右千牛卫,凡十六。左右千牛卫,掌侍从及仆御器仗。以千牛备身左右执弓箭宿卫,以主仗守戎器。折冲都尉,掌领属备宿卫,师役则总戎具、资粮、点习。以三百人为团,一校尉领之。
十六卫,每卫有上将军,有大将军,有将军。自左右卫至领军,并掌宫禁宿卫。金吾掌宫中、京城巡警,监门掌诸门禁卫,千牛掌侍卫。凡五府、外府之番上者,十二卫受其名簿,而配以职。除监门、千牛凡左右四卫不领,故但十二卫。五府谓亲、勋、翊三卫;外府,折冲府也。五府惟左右卫兼领之,馀但翊卫二府而已。
林氏曰:“唐制有八卫,各分左右。自左右以至千牛,皆典扈从。是故宫禁宿卫是统是司,内厢仪仗是临是职者,左右卫也。皇城四面、宫城内外诸门,置兵分助其役者,骁骑也。正衙朝会铠,旅卒两厢列仗、唱警应跸者,武卫也。正殿之前,队立於阶,长乐、永安,队列於庑者,威卫也。皇城之四面,宫苑之城门,则职於领军。京城烽堠之宜,南衙番上之数,则职於金吾。禁卫名籍,器仗出入,则职於监门。仆御兵仗,宿卫弓箭,则职於千牛。此唐人十六卫之制也。张延师之谨畏,至三十年未尝有过(唐《职林》:张延师为左卫大将军,性谨畏,典羽林三十年,未尝有过)。阿史那忠之清谨,至四十八年无有纤隙(忠性清谨,为右骁骑大将军、宿卫四十八年,无纤隙,时人比之金日)。庞玉久典宿卫,习知制度(玉久宿卫,习知朝廷制度,高祖顾诸将多不闲仪检,故授玉领军、武卫二大将军,使众观以为法),段志元卫章武门,夜不示诏(段志元为左骁骑大将军,文德皇后之葬,勒兵卫章武门。太宗夜遣使至,志元拒曰:“军门不夜开。”使者示以手诏。志元曰:“夜不能辨。”比旦,帝叹曰:“真将军也。”)。则宿卫所任之人,亦无愧於周,然始以大臣兼领宿卫使,文皇有甘寝之安可也(元微之行子季友《右羽林将军制》曰:“分八舍之众寡,均一庚之劳逸,皆将军之力也。是以李大亮上直禁中,而文皇甘寝,则心腹爪牙之任不细矣。”时李大亮以冬官兼)。自六军禁卫皆用市人,其选始轻(天宝之後,卫佐悉以假人为童奴,京师人耻之,至相骂辱,必曰侍官,而六军宿卫皆市人)。禄山、吐蕃之变,神策禁军,外入赴难,国家遂以倚重,悉命中人主之,其势益横(《兵至》:“上元中,以北衙军使卫伯玉为神策军节度使,镇陕州,中使鱼朝恩为观军容使,监其军。禄山反时,伯玉以磨环门军赴难,即神策军也。其後吐蕃入寇,朝恩又以神策军屯苑,自是复益分为左、右厢。大历四年,请以京兆之好,凤翔之麟游、普闰,皆隶神策。”)。自是南衙日轻北衙日重矣。夫所谓禁军者,盖太宗举义兵。起太原,已定天下,悉罢还归,而愿留宿卫者三万人,给以渭北腴田,号曰“元从禁军”。本为兵立制,非为制置兵(见《唐兵志》,详巳具《兵制门》)。其後左右羽林、龙武、神武及神策、神威而总名北衙者,岂太宗初制哉(《唐兵志》载,详巳具《兵制门》)?且唐之十六卫,己备汉人南、北军之制,以卫尉护南军,以金吾巡北军。今十六卫已有金吾将军掌京城巡警,是北军己寓其。观《白集》羽林卫将军之制,所谓国家设十六卫,犹汉之有南北军,其知之矣(《白集》:王元辅《授左羽林卫将军制》:“国家设十六卫,犹汉之有南北军,而左右羽林尤称亲重。”)。而其元从禁军,亦犹官制员外之置,初非禁卫正兵也。今以禁军为北衙,卫兵为南衙,以备汉制,岂不过欤!北衙既横之後,外庭诸臣,莫之谁何,萧复言之,而不见听(萧复言:“艰难以来,始用宦者监军,权望太重,是曹政可委宫掖事,兵要政机,勿使参预。”不听),高元裕言之而不及用(《本传》:“敬宗视朝不时,决事禁中,宦寺恣放,大臣不得进见。元裕谏曰‘西头势乃重南衙,枢密之权过宰相’。帝虽悟而不能用。”),惜夫推原其故,皆外臣不预禁军,专归宦者,其为患至是也。噫!汉不以中朝属外朝,而使阉宦宿直,卒成何进之乱(见进《本传》)。
唐不以北衙隶南衙,亦使宦官典兵,反致王叔文之乱(见《唐兵志》)。其视周人以禁卫属冢宰之意,又何止天渊哉。”
梁太祖始置侍卫马步军。
开平元年,改左右长直为左右龙虎军,左右内卫为左右羽林军,左右监锐夹马突将为左右神武军,左右亲随军将马军为左右龙骧军。其年九月,置左右天兴、左右广胜军,仍以亲王为军使。
二年十月,置左右神捷军。十二月,改左右天武为左右龙虎军,左右龙虎为左右天武军,左右天威为左右羽林军,左右羽林为左右天威军,左右英武为左右神武军,左右神武为左右英武军(前朝置龙虎等六军,谓之卫士,至是以天威、天武、英武等六军易其军号,而无勋旧焉)。
後唐长兴三年三月敕:“卫军神威、雄威及魏府广捷以下指挥,宜改为左右羽林,置四十指挥。每十指挥立为一军,每一军置都指挥使一人兼,分为左右厢。”应顺元年三月,改左右羽林四十指挥为严卫左右军,龙武、神武四十指挥为捧圣左右军。清泰元年六月,改捧圣马军为彰圣左右军,严卫步军为宁卫左右军。
晋天福六年,改拱宸、威和内直军并为兴顺,至八月改奉德两军为护圣左右军。周广德元年四月,改侍卫马军曰龙捷左右军,步军曰虎捷左右军。
显德元年诏汰简诸军,取武艺超绝者为殿前诸班(见《军制门》)。
宋太祖皇帝建隆初,诏殿前、侍卫二司,各阅所掌兵,练其骁勇者为上军,老弱者为剩员。又诏诸州长吏选所部兵送都下,以补禁旅之阙(详见《兵制门》。)禁军,殿前、侍卫司分领之。殿前司领骑兵之额三十七,步兵之额二十六;侍卫司领骑兵之额三十五,步兵之额八十三;御前忠佐军头司,领步骑之额四;皇城司领步兵之额二;左右骐骥院领骑兵之额二;厢军亦内属侍卫司(见《郡国门》)。
仁宗天圣至宝元,增募禁军,陕西蕃落、广锐,河北翼,京畿广捷、虎翼、效忠,陕西、河东清边弩手,京西、江淮、荆湖归远,总百馀营。
康定初,赵元昊反,西边用师,诏募神捷兵,既而易名万胜,为二十营。所募多杂市井之人,选亻Й不足以备战守。是时禁兵多戍陕西,陕西并边土兵虽不及等,然骁勇善战,而以京师所遣戍为东兵。东兵虽魁硕,大卒不能辛苦,而摧锋陷阵非其所长。又北兵戌川陕、岭峤、荆湖,多不便习水土,故建议者欲益募土兵为就粮。於是增置陕西蕃落、保捷、定功,河北翼、有马劲勇,陕西、河北振武,河北、京东武卫,陕西、京西壮勇,延州青涧,登州澄海弩手,京畿近郡亦增募龙骑、广勇、广捷、虎翼、步斗、步武,复升河北招收、无敌、听子马,陕西制胜,并州充戎、骑射,麟州飞骑,府州威远,秦州建威,庆州有马安塞,保州威边,安肃军忠锐,岚、府州建安,登州平海,皆为禁兵,盖用外马步凡增数百营。
拣选之制,有自厢军升禁军,禁军升上军,上军升班直。升上军及班直者,皆临轩亲阅,自非才勇绝群,不以应召募,馀皆自下选补。仁宗尝诏枢密院次禁军选补之法,凡入上四军者,捧日、天武弓以九斗,龙卫、神卫弓以七斗,天武弩以二石七斗,神卫弩以二石三斗为中格。恩冀员僚直、骁捷军士选中四军,则不复阅试。自馀招拣中选者,并引对。凡员僚直阙,人则以选中上军及龙卫等样、弓射七斗合格者充,仍许如龙卫例选补班直。凡选禁军,自奉钱三百以上、弓射一石五斗、弩三石五斗、等样及龙卫者,并亲阅,以隶龙卫、神卫。凡骑御马直阙小底,则阅拱圣、骁骑少壮善射者充。凡弓手,内殿直以下选补殿前指挥使,射一石五斗;御龙弓箭直选补御龙直、御龙骨朵子直,东西班带甲殿侍选补长入祗候,御龙诸直将、虞候选补十将,射皆一石四斗;东西班、散直选补内殿直,捧日、员僚直、天武、神卫、龙卫、亲从选补诸班直,御龙骨朵子直、弓箭直将虞候选补十将,御龙诸直长行选补将、虞候,射皆一石三斗;员僚、龙御、骑御马直小底选补散直,射皆一石二斗。
神宗初,拣罢禁军之不如法者入并废诸军营(详见兵制门)。熙甯之籍,天下禁军凡五十六万八千六百八十八人,元丰之籍,六十一万二千二百四十二人。
徽宗宣和五年,尚书省言:“昨臣僚言,古制六军所以备王之爪牙,而羽林又禁卫之总名也。今臣僚使令兵卒所居营分曰六军,而复有左右羽林之名,称谓失当,诏令措置。今欲将拣中六军并六军指挥并改为广效,内拣中六军作第一指挥,左龙武第二,左羽林第三,左神武第四,右龙武第五,右羽林第六,右神武第七。”从之。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始置御营司。
以黄潜善、汪伯彦兼使副。国初以来,殿前、侍御马步司三衙禁旅合十馀万人。自高禄得用,军政遂弛。靖康末,卫士仅三万人,及城破,所存无几。至是殿前司以左言权领,而侍卫二司犹在东京,禁卫寡弱。诸将杨惟忠、王渊、韩世忠以河北兵,刘光世以陕西兵,张俊、苗传等以帅府及降盗兵,皆在行朝,不相统一。於是始置御营司,以总齐军中之政令,因其所部为五军,以渊为使司都总制,世忠、俊、傅等并为统制,又命光世提举使同一行事务。潜善、伯彦别置亲兵各千人,优其廪赐,议者非之。
四年,三省言:“本府分两府,而兵权尽付枢密院,今又置御营司,使政出於三也。”乃诏御营司并归枢密院。绍兴四年,诏改御前五军为神武,御营五军为神武副军,并隶枢密院。既而左仆射赵鼎言,神武乃北齐旧号,且督府军马,今拨隶三衙,乃废神武中军隶殿前司,以杨沂中主管殿司公事,又以都督府兵分隶之,於是殿司之兵柄始一。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国朝旧制,殿前侍卫马步三衙禁旅,合十馀万人,宣和,仅存三万而已,京城之破,多死於敌。建炎元年秋,骑帅郭仲荀自东京部禁旅至南京,已而还为副留守。三年秋,仲荀以虏过京城,粮储告竭,遂率馀兵赴行在。其冬,上将航海避狄,而卫士张宝等不欲行,因吕元直入朝,率众围之,出语不逊,上怒,诛十七人於明州市,除行门外,尽废其班。明年春,上至台州,兵卫寡弱,惟中军统制官辛永宗有众数千,而吕元直之亲军将姚端众独盛,上皆优遇之。四月,上还会稽,乃选中军五百人,入直殿岩,悉乌合之众。时赵元镇初乘政,因为上言:‘祖宗於兵政,最为留意。今诸将各总众兵,不隶三衙,则兵政已坏,独卫兵仿佛旧制,亦扫荡不存,是因咽而废食也。’上悟,寻复旧制。然卫兵不满三千,识者病其单弱,数以为言。绍兴二年秋,诏三衙措置。已而上谓辅臣曰:‘一卫士所给可赡三四兵,朕命杨沂中治神武中军,此皆宿卫兵也。’遂命沂中兼提举宿卫亲兵。五年冬,废神武中军隶殿前司,以沂中主管殿前司公事(十二月庚子)。又以都督府兵分隶三衙(是月庚戍)。七年夏,复合马司馀军及八字军为六军十二将,命刘信叔主之(四月丙申);解承宣潜典步军如故。自是三衙始复矣。”
神武中军旧止三部,自杨存中职殿岩,始增为五军。又置护圣、踏白、选锋、神奕、神勇马步凡十二军。时江海盗作,因分制诸军控制之,如泉之左翼,赣之右翼,循之推锋,明之水军,皆隶殿司,总七万人,由是殿司兵籍,为天下冠。
初,御营五军之外,又置御前五军,寻又改为神武五军。绍兴元年,又改为行营四护军。张俊称前军,韩世忠称後军,岳飞称左军,刘光世称右军。杨沂中中军,以隶殿前司,而吴军如故。七年,光世军叛降伪齐,於是川陕军更以右护军为号。十一年,三宣抚罢,乃改称某州驻御前诸军。十八年,川陕诸军亦如之。其军皆不隶三衙,由是御前军又在禁军之外矣。
二十四年,殿前都指挥使杨存中子:“乞遵依祖宗法,在京所管捧日、天武、拱圣、骁骑、骁胜、宁朔、神骑、神勇、宣武、虎翼、广勇诸指挥禁军内,捧日、天武依条升拣扈卫诸班直,拱圣、神勇以下升拣捧日、天武,除逃亡事故外,有一千九百人。差使日增,人数日亏。欲乞於今年分定月分内招一千人,请给例物,并依先招人体例。”诏依。二十七年十二月,枢密院言:“殿前都指挥使杨存中札子,准旨:三衙所招军兵效用,权行住招。自绍兴二十六年,见阙四千四十六人。及三十七年拣汰三千四十四人,见阙二千一百四十人,并已拣汰五百四十人,共阙六千七百二十六人。若不招填,兵数日有亏损。缘近来游手人陈乞情愿投军稍多,望令本司自来年正月一日为始,依旧招募情愿投军少壮百姓,刺充效用、胜捷、吐浑、雄威填额使换,依例支破请给,所招系填名阙,即不曾添请给,照依今三衙依分定月分招填。”
孝宗隆兴三年,主管步军司公事郭振言:“本司在京日所管军额计三万九千五百人,今来行在,见管止一千二百一十九人。缘诸处非乏差使应副不行,乞招一千七百八十人,通作三千人为额,刺充神卫,虎翼,飞山、床子弩雄武等指挥,其请给例物等,依则例行。”诏:“特依。”
乾道四年,枢密院言:“殿前司、步军司内有官人子弟,多愿投充效用,其不及等杖二三寸,有膂力强壮之人。”诏:“今後令逐司遇有阙额,除及等杖外,若低一二寸,令射八斗力弓;低三寸,令射九斗力弓。委承旨司审验强壮,即行指试。”
六年,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李显忠言:“本司诸军兵将官有阙,自来遴选众所推服之人,不以次序申乞升差。近年以来,须自训练官差充淮备将,及二年升副将副将,及二年升正将,正将及三年升统领,再及三年升统制官。切恐无以激劝士气。乞今後兵将官有阙,不以年限,许令本司铨量人材,胆勇过人能服众者,保明申朝廷取旨差填。”从之(时处禁旅廷补,本末见军制门)。
七年,虞允文乞移马司於建康,以为出师之渐,乃以李显忠为都指挥使,统马军屯焉,元额三万人。
乾道初,殿、步、马司兵马,权以七万三千人为额。二年,降旨马司以三万人,步司以二万七千人。
庆元二年,殿前都指挥使郭杲言:“南渡以来,捧日、天武已下,权以三千人为额。今诸班直见管一千七百五十九人,并新拣中人共二千二百五十二人,请立为定额。”诏依。
大抵此一军乃高宗所收诸将之部曲。其殿前司则辛永宗诸军部曲,而益以他军也。马军司则合王彦部曲而益以解潜、刘、田盛之兵。步军司则本王彦所部之兵。其军校之制,有殿前司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都虞侯各一人;诸班有都虞侯、都虞侯指挥使、都知、副都知、押班;御龙诸班有四直都虞侯,本直各有都虞侯、指挥使、都头、十将、将、虞侯。马步军有捧日四厢都指挥使(管旧城里左厢烟火及殿前司马军),天武四厢都指挥使(管旧城里右厢烟火及殿前司马军),捧日、天武左右厢各有都指挥使。每军有都指使挥使、都虞侯,每指挥有指挥使、副指挥使,每都有军使(步军四都头)、副兵马使(副军四副都头)、十将、虞侯、承局、押官(其下有统制官、领官、同统领、正将、副将、同副将、淮备将、同淮备将之分。推之侍卫司厢、禁军皆如之)。中兴制:自殿前左右班、御龙直、骨朵直、内殿直、弓箭直、弩直、散员、散指挥、散都头、散祗候、金枪银枪班、茶酒新班、西一班、殿侍东五班、散直班、二十四班为上军。
●卷一百五十六 兵考八
○郡国兵(乡兵)
周制: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详见《兵制门》)。
秦始皇并天下,列为三十六郡,郡置材官。
汉列郡、王国、侯国,三者其兵不殊。郡有都尉,佐太守典武职甲卒。其在王国者,则以内史比郡守,中尉比都尉。侯国亦有相,秩比天子令、长。其郡国之兵,必有虎符而後可发。
齐王欲发兵诛诸吕,魏勃曰:“王欲发兵,非有汉虎符验也。”
武帝建元三年,东瓯告急,上曰:“吾新即位,不欲出虎符召兵郡国。”乃遣严助以节发会稽兵。会稽守欲距法,不为发。助乃斩一司马,谕意指,遂发兵浮海救东瓯。
七国败,弓高侯诘胶西王曰:“未有诏虎符,擅发兵,王其自图之!遂自杀。至公孙戎奴为上党太守,发兵不以闻,免。”
高祖命天下选能引阅蹶张、材力武猛者以为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常以秋後讲肄课试,各有员数。平地用车骑,山阻用材官,水泉用楼船。
光武以幽冀兵克定天下,始於黎阳立营,领兵骑常千人,以谒者监之,号黎阳兵。
建武六年,诏罢郡国都尉,并职太守,无都试之法。
七年,罢天下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及军假吏,悉还民伍。(详见《兵制门》。)
晋武帝大封同姓。大国三军,兵五千人;次国二军,兵三千人;小国一军,兵千五百人。
太康元年,既平吴,诏悉去州郡兵。大郡置武吏百人,小郡五十人。
唐制:高祖武德初,始置军府。析关中为十二道,以骠骑、车骑两将军领之。
太宗贞观十年,更号统军为折冲都尉,别将为果毅都尉,诸府总曰折冲府。凡天下十道,关中置府一百七十三,河南置府六十二,河东道置府百三十九,河北道置府十四,山南道置府凡十,陇右道置府二十九,淮南道置府凡六,江南道置府凡二,剑南道置府凡十,岭南道置府凡三。共十道置府五百六十四,皆有名号。而关中府皆以隶诸卫。凡府三等,兵千二百人为上,千人为中,八百人为下。府置折冲都尉一人,左、右果毅都尉各一人,长史、兵曹、别将各一人,校尉六人。士以三百人为团,团有校尉;五十人为队,队有正;十人为火,火有长。
高宗、武后以来,府兵之法浸坏,变而为广骑,广骑变,而方镇之兵炽矣(详见《兵制门》)。
林氏曰:“唐之府兵,折冲都尉虽遥隶於诸卫,军、城、守捉,实散在於诸道。每岁季冬,折冲将率兵马之在府者,置左右校,习战阵之仪。步队、骑队之有其制,击钲伐鼓之有其节,国无不习之兵。然府兵六百三十四所,以三百六十有一在关中,固为重本计。而诸道二百有馀,分布错置,亦为防外设。唐初相制之意非不善也,夫何更代法废,诸府之籍不补,折冲之将不迁(见《兵制》)?及范阳之变,所过州县,望风瓦解,如入无人之境,外兵盖失於不补耳。迨至诸镇之兵共起讨贼,其後安史继乱,中国扰,肃宗命李光弼等讨之,号‘九节度之师’。大盗既灭,而武夫战卒以功起行阵者,皆除节度。由是方镇相望於内地,朝廷不能制,而甘为姑息之政。是以京师有变,藩镇亦驱兵而至。朱、李之徒,相继犯阙,唐祚遂以瓜裂,此亦矫重外兵之失也。嗟夫!轻则盗贼以乘隙,重则牧镇以据兵,为国者安可不权其势欤!”
田承嗣镇魏博,选募六州骁勇之士五千人为牙军,厚其给赐以自卫为腹心。自是父子相继,亲党胶固,岁久益骄横;小不如意,辄族旧帅而易之,自史宪诚以来,皆立於其手。天雄节度使罗绍威心恶之,力不能制。朱全忠之围凤翔也,绍威遣军将杨利言密以情告全忠,欲借其兵以诛之。全忠以事方急,未暇如其请,阴许之。及李公作乱,绍威益惧,复遣牙将臧延范趣全忠。全忠乃发河南诸镇兵七万,遣其将李思安将之,会魏、镇兵屯深州乐城;声言击沧州,讨其纳李公也。会全忠女绍威子廷规者卒,全忠遣客将马嗣勋实甲兵於橐中,选长直兵千人为担夫,帅之入魏,诈云会葬。全忠自以大军继其後,云赴行营,牙军皆不之疑。庚午,绍威潜遣人入库断弓弦、甲襻。是夕,绍威帅其奴客数百,与嗣勋合击牙军,牙军欲战而弓甲皆不可用,遂阖营殪之,凡八千家,婴孺无遗。
宋太祖皇帝诏:“诸州长吏选所部兵送都下,以补禁旅之阙。”(详见《兵制门》)
宋制,军有禁军、厢军二等。国初,尽选骁勇部送阙下,以补禁卫,馀留本城。其後开拓土宇,申严纪律;关防要害,皆设屯戍;漕挽、营缮力役之任,悉用士伍。自乾德至於乾兴,召募增置,名额渐广。凡所规画,尽为节制。畿甸之内,蕃服虽大,不以加也;边防之地,堡障虽小,必有备也。厢军者,诸州之镇兵也,各隶其州之本城,专以给役;内总於侍卫司,而尚书兵部掌其政令。一军之额,有分隶数州者;或一州之管兼屯数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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