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470 万字 · 约 223 小时 49 分钟 · 319 / 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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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为中军校尉,屯骑都尉鲍鸿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赵融为助军校尉,淳于琼为佐军校尉,又有左、右校尉。帝以蹇硕壮健而有武略,特亲任之,以为元帅,督司隶校尉以下,虽大将亦领属焉。
帝自黄巾之起,留心戎事,问讨虏校尉盖勋曰:“吾讲武如是,何如?”对曰:“臣闻‘先王耀德不观兵’。令寇在远而设近陈,不足以昭果毅,祗黩武耳。”
献帝建安二十一年,有司奏:“古四时讲武。按汉西京承秦制,三时不讲,唯十月都试金革。今兵戈未偃,士众素习,可无四时讲武,但以立秋择吉日,大朝车骑,号曰阅兵,上合礼名,下承汉制。”是冬阅兵,魏王曹操亲执金鼓,以令进退。
魏文帝嗣魏王位。其年秋,阅兵於郊,公卿相仪,王御华盖,亲金鼓之节。
明帝太和元年十月,阅兵於东郊。
晋武帝太始四年、九月,咸宁元年、太康四年、六年冬,皆曰临宣武观,大阅习众军,然不自令进退。自惠帝以後,其礼遂废。
东晋元帝太兴四年,诏左右卫及诸营教习,依大习仪。成帝咸和中,诏内外诸军戏兵於南郊之场,其地因名斗场。自後藩镇相仿,诸方伯往往阅习,然朝廷无事焉。
宋文帝依故事肄习众军,兼用汉、魏之礼。其後以时讲武於讲武堂(馀见《田猎》门)。
後魏明帝永兴五年,以九月、十月,帝亲行ァ刘之礼。孝成帝和平三年,因岁除大傩,遂耀兵示武。更为制,令步兵陈於南,骑士陈於北,各击钟鼓,以为节度。其步兵所衣,青、赤、黑、黄,别为部队。槊矛戟相次周回转易,以相赴就。有飞龙腾蛇之变,为函箱鱼鳞四门之阵,凡十馀法。跪起前却,莫不应节。阵毕,南北二军皆鸣鼓角,众尽大噪。各令骑将六千人去来挑战,步兵更进退以相拒击,南败北捷,以为威观。自後以为常。
後齐常以季秋,皇帝讲武於都外。有司先莱野为场,为三军进止之节。又别单於北场,阳舆驾停观。遂命将简士教众,为战阵之法。凡为阵,少者在前,长者在後;其还,则长者在前,少者在後。长者持弓矢,短者持旌旗。勇者持钲鼓、刀为前行,战士次之,槊者次之,弓箭为後行。将帅先教士目,使习见旌旗指麾之踪,发起之意,旗卧则跪。教士耳,使习金鼓动止之节,声鼓则进,鸣金则止。教士心,使知刑罚之苦,赏赐之利。教士手,使习持五兵之便,战斗之备。教士足,使习跪及行列泥之涂。前五日皆请兵严於场所,依方色建旗为和门。都单之中及四角,皆建五采牙旗。应讲武者,各集於其军。戒鼓一通,军士皆严备。二通,将士贯甲。三通,步军各为直阵,以相俟。大将各处军中,立旗鼓下。有司陈小驾卤簿,皇帝武弁,乘革辂;大司马介胄乘,奉引入行殿。百司陪列。位定,二军迭为客主。先举为客,後举为主。从五行相胜法,为阵以应之。
後周:仲春,教振旅,大司马建大麾於莱田之所。乡稍之官,以旗物鼓铎钲铙,各帅其人而致。诛其後至者。建麾於後表之中,以集众庶。质明,偃麾,诛其不及者。乃陈徒骑,如战之阵。大司马北面誓之。军中皆听鼓角以为进止之节。田之日,於所莱之北,建旗为和门。诸将帅徒骑序入其门。有司居门,以平其人。既入而分其地。险野则徒前而骑後,易野则骑前而徒後。既阵,皆坐,乃设驱逆骑,有司表貉於阵前。以太牢祭黄帝轩辕氏,於狩地为单,建二旗,列五兵於坐侧,行三献礼。遂田致禽以祭社。仲夏,教茇舍,如振旅之阵,遂以苗田如法,致禽以享礻勺。仲秋,教练兵,如振旅之阵,遂以田如法,致禽以祀方。仲冬,教大阅,如振旅之阵,遂以狩田如法,致禽以享。
隋大业七年,征辽东。众军将发,御临朔宫,亲授节度。每军,大将、亚将各一人。骑兵四十队,队百人(百人置一纛。十队为一团,团有偏将一人。第一团,皆青丝连光甲、铁具装、青缨拂,建狻猊旗。第二团,绛丝连珠犀甲、兽文具装、赤缨拂,建貔貅旗。第三团,白丝连明光甲、铁具装、素缨拂,建辟邪旗。第四团,乌丝连元犀甲、兽文具装、黑缨拂,建六骇旗。前部鼓吹一部,大鼓、小鼓及鼙、长鸣中鸣、等各十八具,冈鼓、金钲各二具。後部铙吹一部,、铙二面,歌箫及笳各四具,节鼓一面,筚篥、横笛各四具,大角十八具)。又步卒八十队,分为四团。团有偏将一人(第一团,每队给青隼荡幡一。第二团,每队黄隼荡幡一。第三团,每队苍隼荡幡一。第四团每队乌隼荡幡一。长槊弩及甲鍪等,各称兵数)。受降使者一人(给二马轺车一乘,白兽幡及节每一,骑吏三人,车辐白从十二人),承诏慰抚,不受大将制。战阵则为监军。军将发,候大角一通,步卒第一团出营东门,东向阵。第二团出营南门,南向阵。第三团出营西门,西向阵。第四团出营北门,北向阵。阵四面团,然後诸团严驾立。大角三通,则铙鼓俱振,第一团引行。队间相去各十五步。次第二团,次前部鼓吹、弓矢一队,合二百骑。建蹲兽旗、<瓜包>槊二张,大将在其下。次马二十匹,次大角,次後部铙吹,次第四团,次受降使者。次及辎重戎车散兵等,亦有四团。第一辎重出,收东面阵,分为两道,夹以行。第二辎重出,收南面阵,夹以行。第三辎重出,收西面阵,夹以行。第四辎重出,收北面阵,夹以行。亚将领五百骑,建腾豹旗,殿军後。至营,则第一团骑阵於东面,第二团骑阵於南面,鼓翊大将军居中,驻马南面。第三团骑阵於西面,第四团骑阵於北面,合为方阵。四面外向,步卒翊辎重入於阵内,以次安营。营定,四面阵者,引骑入营。亚将率骁骑游奕督察。其安营之制,以车外布,设马枪,次施兵幕,内安杂畜。事毕,大将、亚将等就牙帐。马步阵与军中散兵,交为两番,五日而代。於是每日遣一军发,相去四十里,连营渐进。二十四日续发而尽。首尾相继,鼓角相闻,旌旗亘九百六十里。天子六军次发,两部前後先置,又亘八十里。通诸路合三十军,亘千四十里。诸军各以帛为带,长尺五寸,阔二寸,题其军号为记。御营内者,合十二卫、三台、五省、九寺,并分隶内外前後左右六军,亦各题其号,不得自言台省。王公以下,至於兵马私隶,悉以帛为带缀於衣领,各“军记带”。诸军并给幡数百,有事,使人交相去来,执以行。执幡而离本军者,他军验军记带,知非部兵,则所在斩之。
唐太宗尝引诸卫将卒习射於显德殿(详见《兵制》)。
高宗显庆二年十一月,讲武於氵蚩水之南,行三驱之礼,设次於尚书台以观之(汉南郡太守马融讲《尚书》於其地,因以得名,後改讲武台)。
五年三月八日,又讲武於并州城北,上御《飞阁》,引群臣临观之。左卫大将军张延师为左右军,骁武等六卫、左羽林骑士属焉;右武侯大将军梁建方为右军,左右威领武侯等六卫、右羽林骑士属焉。一鼓而誓众,再鼓而整列,三鼓而交前。左为曲直圆锐之阵,右为方锐直圆之阵。三挑而五变,步退而骑进,五合而各复位。
武太后圣历二年,欲以季冬讲武,有司请延至孟春。王方庆上疏曰:“谨按《礼记 月令》‘孟冬之月,天子命将帅讲武,习射御角力。’此乃三时务农,一时讲武,盖王者常事,安不忘危之道也。‘孟春之月,不可以称兵’。兵者,金也。金性克木,春盛德在木,金气以害盛德,逆生气。‘孟春行冬令,则水潦为败,雪霜大挚,首种不入。’按蔡邕《月令章句》:‘太阴休,少阳尚微,而行冬令以导水气,故水潦至而败生物也。雪霜大挚,摧伤物也。太阴干时,雨雪而霜,故伤首种(种谓宿麦也。麦以秋种,故谓之首种。入,收也。为互寒所伤,故至春不长。今《月令》首种稷,非麦)。’今孟春讲武,是行冬令,以阴故犯阳气,害发生之德。臣恐水潦败物,雪霜损稼,宿麦不登,无所收入也。请至明年孟冬教习,以顺天道。”从之。
元宗先天二年十月,讲武於骊山之下,徵兵二十万,戈金甲,照耀天地。列大阵於长川,坐作进退,以金鼓之声节之。帝亲擐戎服,持大枪,立於阵前。以亏失军容坐兵部尚书郭元振於纛下,将斩之。宰臣刘幽求、张说跪於马前谏曰:“元振推戴上皇,有大功,虽违军令,不可加刑。”乃舍之,流新州。给事中、知礼仪唐绍,以草军仪有失,斩之。薛讷为左军节度。众以元帅及礼官得罪,诸节部颇亦失序,唯讷及解琬军不动。上令轻骑召讷等,至军门,不得入。礼毕,特加慰劳。
◎唐开元礼
△皇帝讲武仪注
仲冬之月,讲武於都外,前期十有一日,所司奏请讲武,兵部承诏,遂命将帅简军士。有司先芟莱除地为场,方一千二百步,四出为和门;又於其内单地为步骑六军营域处所,左右厢名为三军,皆上军在北,中军次之,下军在南。东西相向,中间相去三百步。五十步立表一行,凡立五行。表前後各相去五十步,为三军进止之节。又别单地於北厢南向,为车驾停观之处。前三日,尚舍奉御设大次及御座於其中,如常仪。前一日,讲武将帅及士卒集於单所,禁止喧哗。依方色建旗为和门。於都单之中及四角,皆建以五采牙旗。旗鼓甲仗,威仪悉备於单所。大将以下,各有统帅,如常式。步军入将被甲胄乘马,教骑大将亦乘马,教习士众为战阵之法。凡教为阵,少者在前,长者在後。其还,则长者在前,少者在後。长者持弓矢,短者持戈矛,力者持旌旗,勇者持钲鼓。刀为前行,持槊者次之,弓箭为後行。将帅先教士众,习见旌旗指麾之踪,旗卧即跪,旗举即起。金鼓进止之节,声鼓即进,鸣金即止。知刑罚之害、赏赐之利、持五兵之便、战斗之备,习串跪起,及行列险隘之路。讲武日,未明十刻,军士皆严备。五刻,将士皆贯甲。步军各为直阵,以相俟。将军依仪,各依格备物。大将军各依格处分军中,立於旗鼓之下(凡六军,鼓各一十二、钲一、角四,并於其军後表之下)。
车驾出宫如常式。讲武日,未明七刻,扌追一鼓为一严(三严时节,前一日侍中奏裁出宫以刚日)。侍中奏,开宫殿门及城门。未明五刻,扌追二鼓为再严,侍中版奏,请中严,文武官应从者俱先至。文武官皆公服,所司为小驾,依图陈设。未明二刻,扌追三鼓为三严,诸卫各督其队与戟,以次入陈於殿庭;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诸侍臣俱诣西阶下奉迎(侍中负玺如式)。乘黄令进革辂於太极殿前。皇帝服武弁之服,馀并如圜丘仪。驾至单所,兵部尚书介胄乘马奉引,至讲武所,入自都单北和门,两步军之北,当空南向。黄门侍郎奏称请降辂;还,侍位。皇帝降辂,入大次而观。兵部尚书停於东厢,西向立,三仗小退,以通观路。领军减小驾,骑士立於都单之四周。侍臣依左右厢,立於大次之前东、西面,北上。文武九品以上皆公服,文东武西,在侍臣之外十步,重行北上。诸州使人及蕃客先集於都单北和门外,东方、南方立於道东;西方、北方立於道西,皆向辂而立,於北为上。驾至和门,奉礼曰“可拜”。在位者皆再拜。皇帝入次,谒者引诸州使入,鸿胪卿引蕃客,东方、南方立於大次东、北,南向,以西为上;西方、北方立於大次西、北,南向,以东为上。若有观者,立於都单骑士仗外四周,任意,然後讲武。诸州使人及蕃客立定,吹大角三通。中军将各以な令鼓,二军俱击鼓。三鼓,有司偃旗,步士皆跪。二军诸帅果毅以上,各集於中军大将旗鼓之下。左厢中军大将立於旗鼓之东、西面,诸军将立旗鼓之南、北面,东上;右厢中军大将立於旗鼓之西、东面,诸军将立於旗鼓之南、北面,西上,以听誓。大将誓曰:“今行讲武,以教人战,进退左右,一如军法。用命有常赏,不用命有常刑,可不勉之。”誓讫,左右三军,各长史二八振铎分循以警众。诸果毅各以誓词遍告其所部,遂声鼓。有司举旗,士众皆起,骑从皆行。及表,击钲,骑从乃止。又击三鼓,有司偃旗,士众皆跪。又击鼓,有司举旗,士众皆起,骑骤徒趋,及表乃止,整列位定。东军一鼓,举青旗,为直阵;西军亦鼓,而举白旗,为方阵以应之。次南军亦鼓,举赤旗为锐阵;北军亦鼓,而举黑旗为曲阵以应之。次东军鼓而举黄旗为圆阵;西军亦鼓而举青旗为直阵以应之。次西军鼓而举白旗为方阵,东军亦鼓而举赤旗为锐阵以应之。次东军鼓而举黑旗为曲阵;西军亦鼓而举黄旗为圆阵以应之。凡阵迭为主客,先举者为客,後举者为主,从五行相胜之法为阵以应之。每变阵,二军各选刀之士五十人,挑战於两军之前。第一、第二挑战迭为勇怯之状,第三挑战为敌均之势,第四、第五挑战为胜败之形。每将变阵,先鼓而为直阵,然後变从馀阵之法。五阵毕,两军俱为直阵。又击三鼓,有司偃旗,士众皆起。又声鼓举旗,士众皆起,骑从徒走。左右军俱至中表,相拟击而还。每退至一行表,跪起如前,遂复其初。侍中跪奏请观骑军。又侍中称制曰“可”。侍中亻免伏兴,二军吹角击鼓,士众俱进,及表乃止,皆如步军,唯无起跪耳。骑军东西迭为主客,为相胜之阵,皆如步军之法。每阵各八骑,挑战於两阵之,如步军法。五阵毕,俱大击鼓而前,盘马相拟击而罢,遂振旅而还。凡步军二军之士,备则满数,省则减之;损益随时,唯不得减将帅。凡相拟击,皆不得以刃相及。凡步士逐退,过中表二十步而止,不得过也。骑士不在此例(若因田狩,则令讲武军士之外,先期为围。观讫,乘马鼓行亲禽,如别礼。狩讫,乘辂振旅而还,如常仪)。讲武罢,侍中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讲武礼毕,请还”。亻免伏兴。皇帝降御舆,侍卫如常仪。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升讫,敕车右升,千牛将军升辂陪乘。黄门侍郎奏“请銮驾发引”。以下如圜丘还宫仪,唯不作鼓吹,不撞蕤宾。解严讫,将士各还。明日,群官奉参起居,如别仪。
开元八年八月敕:“四方虽安,不可忘战。故《周礼》以军禁纠邦国,以狩习戎旅。不教人战,是谓弃之。宜差使於两京及诸州简取十万人,务求灼然骁勇,不须限以蕃汉,皆放番役差科,唯令团伍教练,辨其旗物,简其骑徒,攻取进退之方,陈威仪贵贱之等,俾少长有礼,疾徐有节,将以伐叛怀服,保大定功,协於师贞,以弘武备。”
肃宗至德二年八月,御凤翔府门大阅。
五年正月,御翔鸾阁习武(自後遂废)。
宣宗大中六年五月敕:天下军府有兵马处,宜选会兵法能弓马人充教练使,每年依礼教习,仍於其时申兵部。
梁开平元年十月,驾幸繁台讲武,至二年七月改为讲武台(按《地理志》:本西汉梁孝王所筑,谓之吹台。其後有繁氏居其侧,故里人呼之为繁台)。
宋太祖皇帝建隆三年十一月,讲武於近郊,六军之容甚盛。
帝每御讲武殿,亲临教阅,其法刻木为箭镞,裹以毡,命强者两两相射,避即捶之,取其不避者。又以木挺为马挝,施韦鞘,俾驰骑相击,取其尤胜者,各分等级以迁隶之。自是师旅皆精锐。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将伐太原,诏筑讲武堂於西郊。九月,大阅,上与从官登而观焉。是冬,又观飞山兵射连弩发机石於台下。
帝循太祖旧制,亲阅武艺,御便坐,时召上军,观步射击刺,列为行伍,或召宰相亲王临观,亦幸殿前班阅马射。行幸池苑,亦令诸军卫士骑射雕盘,截柳枝,或於庭中令射毛球。淳化五年八月,召天武士卒教射於殿庭,弓力有至石三斗,以引强平射者为上等,艰於引满者别为一等,其诸浅软者又为一等,各量其材力而迁隶之。至道元年九月,又阅禁旅。有挽强至一石五斗,连三十发而有馀力。又令骑兵、步兵各数百东西列阵,挽强彀弩,视其进退,发矢如一,容止中节。上曰:“此殿庭数百人耳,犹兵威可观,况堂堂之阵数万成列者乎?”
真宗咸平二年八月。大阅诸军於东郊。其仪最备。诏有司择地於含晖门外之东武村为广场。乙丑,夜三鼓,殿前侍卫马步军二十万分出诸门。丙寅,上乘马以出,宗室、近臣、尚书、侍郎、御史中丞、给谏、上将军、节度、观察、防御、团练、刺史并别驾从,赐以窄袍。上至行宫,诸军阵於台前,左右相向,步骑交属,诸班卫士,翼侍於台後。有司奏成列,上升台,东向,召从臣坐而观之。殿前郎指挥使王超执方旗,以节进退,又於两阵中起候台相望,使人执旗以应之。初举黄旗,则诸军旅拜。举赤旗则骑进,举青旗则步进。每旗动则鼓作,鼓作则士进,皆三挑而後退。次举白旗,则诸军复再拜,呼万岁。有司奏阵坚而整,士勇而厉,欲再举。上曰:“可止矣”。遂举黑旗以振旅。军於左者略右阵以还,由台前出西北隅;军於右者略左阵以还,由台前出西南隅以归。御东华门阅诸军还营。翊日,近臣、诸军将校以内职皆赐饮。其後,又幸飞山教场,观发机石连弩。及便坐日阅召募新军,时令习战阵之状,率如两朝旧规,其事悉见《兵志》。
仁宗时,案阅训练之制,禁军月奉五百以上,皆日习武技;三百以下,或习或给役。其後别募厢军,亦阅武技,号教阅厢军。戍川、广者,旧不训练,嘉以後稍习焉。凡诸营日习之法,以鼓声为节,骑兵五习,步兵四习,以教坐作进退,非施於两军相当者然。自祖宗已来,中外诸军皆用之。
明道二年,枢密使王晓上言:“天下厢军,止给役而未尝习以武技,宜取材勇者训肄,升补禁军。”天子可其奏。康定元年,帝御便殿,阅诸军阵法。上封者言诸军止教坐作进退,虽整肃可观,然临敌难用,请自今遣官阅阵毕,令解镫以弓弩射。营置弓三等,自一石至八斗;弩四等,自二石八斗至二石五斗,以次阅习。诏行之陕西、河东、河北路。是岁,诏:“教士不衽带金甲,缓急不足以应敌。自今诸军各予铠甲十、马甲五,令迭披带。”又命诸军班听习杂武技,勿辄禁止。
神宗熙宁三年,初置保甲。
四年,始诏以时肄习武事(详见《兵志门》)。
五年,诏以泾原路蔡挺衙教阵队於崇政殿引见,仍颁行於诸路。
其法:五伍为队,五队为阵,阵横列。骑兵二队亦五伍列之。其出皆以鼓为节,У草象人而射焉,中则有赏。马步皆前三行枪刀,後二行弓弩,附队以虎蹲弩、床子弩各一,射与击刺迭出,皆闻金即退。预籍人马之强者隐於队中,遇可用,则别出为奇。帝以其点阅周悉,常有出野之备,故令颁行。
六年,帝初置内教法,旬一御便殿阅武技,程其能否而劝沮之。
元丰元年,诏立在京秋校试诸军技艺格,第为上、中、下三等。步射,六发而三中为一等,二中为二等,一中为第三等。马射,五发骤马直射三矢、背射二矢,中数、第如步射法。弩射,自六中至二中,床子弩及炮自三中至一中,为及等。并赏银有差。枪刀并标排手角胜负,计所胜第赏。其弓弩坠落,或纵矢不及堋,或挽弓破体,或局而不张,或矢不满,或弩不上牙,或扌不发,或身倒足落,并为不合格。即射己中赏,馀箭不合格者,降一等。无可降者,罢之。十一月,京西将刘元上言:“马军教习不成,请降补步军;又不成,降厢军。”诏下令诸军,约一季不能学者,如所请降之。
二年,立《府界集教大保长法》,以昭宣使入内侍省副都知王中正、东上ト门使狄谘兼提举府界教保甲大保长。总二十二县,为教场十一所,大保长凡二千八百二十五人,每十人一色事艺,置教头一。凡禁军教头二百七十,都教头三十,使臣十。弓以八斗、九斗、一石为三等,弩以二石四斗、二石七斗、三石为三等,马射九斗、八斗为二等,其材力超拔者为出等。当教时,月给钱三千,日给食,官予戎械、战袍,又具银、酒醪以为赏犒。三年,大保长艺成,乃立团教法,以大保长为教头,教保丁焉。凡一都保以相近者分为五团,即本团都、副保正所居聚教之。以大保长艺成者十人衮教,五日一周之。五分其丁,以其一为骑,二为弓,三为弩。府界法成,乃推之三路,各置文武官一人提举。
三年,内教法格并图其象颁行之,步射执弓、发矢、运手、举足、移步,及马射马、使蕃枪马上野战格斗,步用镖排皆有法象,凡千馀言,使军士习诵焉。
赵言:“今欲大阅汉蕃阵队,且以万二千五百人为法,旌旗麾帜各随方色。战国时,大将之旗以龟为饰,盖取前列先知之义。今中亦宜以龟为号。其八队旗,别绘天、地、风、、龙、虎、鸟、蛇。天、地则状其方圆,风、则状其飞扬,龙、虎则状其猛厉,鸟、蛇则状其翔盘之势,以备大阅。”而枢密院以为阵队旗号若绘八物,虑士众难辨,且其亦有无形可绘者。遂诏大阅旗帜上依方色,仍毕其刑制,令勿杂而已。
诏枢密院曰:“唐李靖兵法,世无全书,杂见《通典》,离析讹舛。又官号物名与今称谓不同,武人将佐多不能通其意。令枢密院检详官与王震、曾皎、王白、郭逢原等校正、分类、解释、令今可行。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