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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470 万字 · 约 223 小时 49 分钟 · 322 / 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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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船者悉在舰内,溯渭而进,舰外不见有行船人,北土素无舟楫,莫不惊异以为神。

宋文帝时,垣护之从王元谟攻魏滑台,护之以百舸为前锋,元谟既败,魏军悉牵元谟水军大艚,连以铁锁三重断河,以绝护之还路。河水迅急,护之中流而下,每至铁锁,以长柯斧断之,魏人不能禁。惟失一舸,馀并全。

梁韦拒魏军,魏入先於邵阳洲两岸为两桥,立栅数百步,跨淮通道。装大舰,使梁郡太守冯道根等为水军。会淮水暴涨,即遣之,斗舰竞发,皆临魏垒。以小船载草,灌之以膏,焚其桥。风怒火盛,敢死之士拔栅斫桥,水又漂疾,倏忽之,桥栅尽坏。道根等身自搏战,军人奋呼,无不一当百,魏人大溃。

孝元帝承圣元年,湘东王绎遣王僧辨等讨侯景。景使侯子鉴拒之,使人戒子鉴曰:“西人善水战,勿与争锋;若步骑一交,必当可破,汝但结营岸上,引船入浦以待之。”子鉴乃舍舟登岸,闭营不出。僧辨等停军芜湖十馀日,景大喜,以为西师畏之,乃复命子鉴为水战之备。僧辨至姑熟,子鉴帅步骑万馀人度洲,於岸挑战,又以舟了千艘载战士。僧辨麾细船皆令退缩,留大舰夹泊两岸。子鉴之众谓水军欲退,争出趋之。大舰断其归路,鼓讠大呼,合战江中,景兵大败。

陈武帝时,徐嗣徽引齐人渡江据芜湖,帝诏文育还都。嗣徽等乃列舰於青墩,至於七矶,以断文育归路。及夕,文育鼓讠而发,嗣徽等不能制。而文育反攻之,嗣徽骁将鲍砰独以小舰殿军,文育乘军舴艋与战,跳入砰舰,斩砰,仍牵其舰而还,贼众大骇。

梁王琳引合肥、巢湖之众,舳舻相次而下。陈侯率军进屯槛洲,明日合战,琳军少。及夕,东北风吹其舟舰,并壤,夜中有流星坠於贼营。及旦风静,琳入浦治船,以鹿角绕岸,不敢复出。时西魏将史宁蹑其上流,闻之,知琳不能持久,收军据湖浦,以待其毙。及史宁至,围郢州,琳恐众溃,乃率船东下,去芜湖十里而泊。明日,齐人遣兵助琳。令军士晨炊蓐食,顿芜湖尾以待之。将战,有微风至自东南,众军施拍纵火。定州刺史章昭远采平虏大舰中江而进,琳军大败,脱走以免者十二三。

欧阳纥据岭南反,陈将章昭达督众军讨之,纥乃出顿涯口,多聚沙石,盛以竹笼,置於水栅之外,用遏船舰。昭达居其上流,装舰造拍,以临贼栅。又令其军人衔刀,潜行水中,斫竹笼,笼篾皆解。因纵火舰随流突之,贼众大败。

隋文帝将伐陈,命杨素造战舰。大舰名“五牙”,上起楼五层,高百馀尺,左右前後置六拍竿,并高五十尺,容战士八百人;次曰“黄龙”,置兵百人。自馀平乘、舴艋,各有等差。开皇八年,伐陈。素亲帅“黄龙”,数千艘,衔枚而下,舟舰被江,旌甲曜日。素坐平乘大船,容貌雄伟,陈人望之皆惧曰:“清河公即江神也。”

唐赵郡王孝恭及李靖击萧铣,帅战舰二千馀艘东下,大破铣军,乘胜直抵江陵,入其外郭。又攻水城,拔之。大获舟舰,靖命尽散之江中。诸将皆曰:“破敌所获,当籍其用,奈何弃之以资敌?”靖曰:“萧铣之地,南出岭表,东距洞庭。吾悬军深入,若攻城而示拔,援兵见之,必谓江陵已破,未敢轻进,往来窥伺,动逾旬月,吾取之必矣。”铣援兵见舟舰,果疑不进。靖进围之,铣内外阻绝,乃降。

梁王彦章攻晋,晋人以铁锁断德胜口。彦章阴遣人具舟命于杨村,命甲士六百人皆持巨斧,又令舟载鞴炭烧断之,因以巨斧斩浮桥,遂破南城。

吴越王钱Α大举伐吴,以钱傅为诸军都指挥使,帅战舰五百艘,自东洲以进。吴遣彭彦章、陈汾拒之。傅命每船皆载灰、豆及沙,战於狼山江。吴般乘风而进,傅引舟避之,既过,自後随之。吴回船与战,傅使顺风扬灰,吴人不能开目。及船舷相接,傅使散沙於己船而散豆於吴船,豆为战血所渍,吴人践之皆僵仆。傅因纵火焚吴船,吴兵大败。

梁贺坏攻德胜南城,以竹笮联艨艟十馀艘,蒙以牛革,设睥睨、战格如城状,横於河流,以断晋之救兵,使不得度。晋王引兵救之,陈於北岸,不得进;遣善游者入南城,守将言矢石将尽,陷在顷刻。晋王募能破艨艟者,亲将李建及应募,选效节敢死士得三百人,被铠操斧,帅之乘舟而进。将至艨艟,流矢雨集,建及使操斧者入艨艟,斧其竹笮,又以木罂载新,沃油然火,於上流纵之,随以巨舰实甲士,鼓讠攻之。艨艟既断,随流而下,梁兵焚溺殆半。

周显德三年,攻唐之寿州。唐人大发楼船,蔽川而下,泊於濠泗。周师频不利,唐将林仁肇水陆并进,又以船载薪蒸,乘风纵火,将焚浮梁。周将张永德使习水者候其船下,縻以铁锁,急引轻船击之。唐人既不得近,溺者甚众,夺舰数十。 四年,帝还自寿春,以南方水军敏锐,乃於京城汴水侧开地造船舰数百艘,招诱南卒教习北人水战。数月之後,纵横出没,殆胜唐兵。命右骁卫大将军王环将水军数千自闵河沿颍入淮,唐人见之大惊。帝乃将骑循北岸,诸将循南岸追唐兵,水军自中流而下,唐兵战溺死及降者殆四万人,获战船粮仗十万数,遂克寿州。

帝自攻濠州,王审琦拔其水寨。唐人屯战船数百於城北,植巨木於淮水以限周兵。帝命水军攻之,拔其木,焚战舰七十馀艘,斩首二千馀级。又闻唐有战船数百艘,在涣水东,欲救濠州,将兵夜发水陆击之,大破唐兵於涡口,克泗州。又闻唐战船数百艘泊涡口,上自将亲军自灌北进,命太祖皇帝自淮南进,诸军以水军自中流进,兵迫唐兵,乘胜争进,且战且行,金鼓声闻数十里,追至楚州西北,大破之,所获战船烧沈之馀,得三百馀艘;士卒杀溺之馀得七千馀人。唐之战船在淮上者,於是尽矣。

五年,上欲引战舰自淮入江,阻北神堰,不得渡;欲凿楚州西北濠水以通其道,遣使行视,还言地形不便,计功甚多。上自往视之,授以规画,发楚州民夫浚之,旬日而成,用功甚省,巨舰数百艘皆达於江,唐人大惊,以为神。

宋太祖皇帝乾德初,凿大池於京城之南,引蔡水以注之。造楼船百艘,选精兵,号水虎捷,习战池中。开宝六年,诏以新池为讲武池。七年,将有事於江南。是岁凡五临幸,观习水战。九年四月,幸金明池习水战。上御水心殿,命从臣列坐以观战舰角胜,鼓讠以进,往来驰突为回旋击刺之状,顾谓侍臣曰:“兵棹之技,南方之事也。今已平定,固不复用,但时习之不忘武功耳。”讫真宗朝,岁习不辍。

高宗建炎元年,右仆射李纲言,当於沿河沿淮沿江帅府置水兵二军,要郡别置水兵一军,须要郡别置中军,招集善波操舟便利之人,拟立军号曰“凌波楼船军”。从之。四年夏四月,兀术入寇,自明州回归。韩世忠先屯焦山,以邀其归路。兀术遣人约日会战,世忠伏兵击之,俘获甚众,及其舟千馀艘,虏终不得济,复使致词,愿还所掠,益以名马,求假道。世忠不从,与相持於黄天荡。世忠以海舰进泊金山下,将战,世忠预命工钅铁相连为长绠,贯一大钩,以授士之骁捷者。平旦,虏以舟噪而前。世忠分海舟为两道,出其背,每纟追绠则曳一舟而入,虏竟不得济。乃求与世忠语,世忠酬答如响,时於所佩金凤瓶传酒纵饮示之。兀术见世忠整暇,色益沮,乃求假道甚恭。世忠曰:“是不难,但迎还两宫,复旧疆土,归报明主,足相全也。”兀术既为世忠所厄,欲自建康谋北归,不得去。或教以芦场地凿大渠二十馀里,上接江口,在世忠之上流。遂傍治城西南隅凿渠,一夜渠成。次早出舟,世忠大惊,金人悉趋建康,世忠尾击败之,虏终不得济。乃揭榜募人献所以破海舟之策,有教其於舟中载土,以平版铺之,穴船板以擢桨,侯风息则出江,有风则勿出,海舟无风,不可动也,以火箭射其{弱}蓬,则不攻自破矣。一夜造火箭成,是日引舟出江,其疾如飞,天霁无风,海舟皆不能动,以火箭射海舟{弱}蓬,世忠军乱,焚溺而死者不可胜数。世忠与馀军至瓜步弃舟而陆,奔还镇江。绍兴三十一年,虏亮渝盟入寇,李宝以舟师御之,至东海县。时,虏兵已围海州。宝麾兵登岸,虏惊出意外,亟引去。於是魏胜出城迎宝,宝遣辩士四人,招纳降附。时山东豪杰王世隆辈,皆各以义旗聚众,争应为援。宝与子公佐引舟师至密之胶西石臼岛,而虏舟已出海口,泊唐岛,相距止一山,候风即南,不知王师之猝至也。宝伺虏未觉,遣其将曹洋、黄端祷於石臼神,祈风助顺,忽风自南来,众喜,争奋,引帆握刃,俄顷,过山薄虏,鼓声震荡,虏惊失措。虏帆皆以锦缬为之,弥亘数里,忽为波涛卷聚一隅,窘促摇兀,无复行次。宝命以火箭射之,烟焰随发,延烧数百。火不及者犹欲前拒,宝命健士跃登其舟,以短兵击刺,殪之舟中,其馀签军皆中原旧民,脱甲而降者三千馀人,获酋首完颜郑家奴等六人,斩之。惟统军韩保衡未发舟,不可获。旋闻自经死,得献议造人倪询等,皆淮浙奸民,且为虏乡导者。又获其统军印与伪诏、文书、器甲、粮斛以万计。宝欲乘胜以进,而闻逆亮已济淮,遂旋师,驻东海,视缓急为援,遣小舟奏捷。既至,上命降诏奖之,除宝靖海节度、沿海制置使。十一月,亮亲统细军驻和州之鸡笼山。临江筑坛,刑马祭天,必欲由采石而渡。朝廷诏王权赴行在以李显忠代之,命虞允文趣显忠交权兵。时显忠未至,权听留水军舟船咸在。允文督军士决战,於是统制张振、王琪等列江岸以待之,而以海鳅船载精兵驻中流迎敌。布阵甫毕,亮以小红旗麾舟绝江而来,诸将尽伏山崦,虏未之觉,一见大惊,欲退不可。虏舟皆旋为之,底极不平,舟中之人皆不能施,尽为官军所杀。明日,允文又命戚新引舟师直杨林河口,驻舟江心,齐力射虏。虏见舟无归路,於下流纵火自焚,官军亦於上流焚其舟,凡百八十,虏引去。

诚齐杨氏《海酋赋後序》曰:“采石战舰:曰“蒙冲”,大而雄;曰“海酋”,小而驶。其上为城堞屋壁,皆垩之。绍兴辛巳,逆亮至江北,掠民船,指麾其众欲济。我舟伏於七宝山後,令曰,旗举则出江。先使一骑偃旗於山之顶,伺其半济,忽山上卓立一旗,舟师自山下河中两旁突出大江。人在舟中,踏车以行船,但见船行如飞,而不见有人,虏以为纸船也。舟中忽发一霹雳炮,盖以纸为之,而实之以石灰硫黄,炮自空而下落水中。硫黄得水而火作,自水跳出,其声如雷。纸裂而石灰散为烟雾,眯其人马之目,人物不相见。吾舟驰之,压贼舟,人马皆溺,大败之云。

孝宗隆兴元年九月,诏诸州召募水手,於手上刺某州水军字,以革冒代之敝。 四年,枢密院言,潮州守臣傅自修欲於本军禁军阙额人数内拨三指挥二百人,专防海道,以谙识水势人充。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平江许浦水军,本明州定海水军也。旧隶沿海制置司,防扦海道。乾道中,改隶殿前司,以三千人为额。五年冬,又改为御前水军。八年春,并归许浦镇,置副都统制统之。淳熙四年冬,诏以七千人为额。五年秋,又增额五百人,江阴水军,旧自泉州调发。乾道三年,陈正献在枢管,以其劳费,奏留屯二千人於江阴军,而沿海制置司又别屯千人。逮淳熙末,累增至四千人,分三将。此外左翼军亦有水军三千人,摧锋军二千人,福州延祥寨千人。而镇江建康府、池江鄂州御前诸帅,亦各有水军,多者数千人,少者千馀人。其後殿司又有许浦水军,而淮阴、靖安、唐湾、采石诸水军则皆冠以御前之号。

●卷一百五十九 兵考十一

○马政(祭马祖)

《周官》:“校人掌王马之政(政,谓差择养乘之数也。《月令》曰:“颁马政。”),辨六马之属。种马一物,戎马一物,齐马一物,道马一物,田马一物,驽马一物(种,为上善似母者,以次差之。玉路驾种马,戎路驾戎马,金路驾齐马,象路驾道马,田路驾田马,驽马给宫中之役)。凡颁良马而养乘之乘马一师四圉,三乘为皂,皂一趣马;三皂为系,系一驭夫;六系为厩,厩一仆夫;六厩成校,校有左右。驽马三良马之数,丽马一圉,八丽一师,八师一趣马,八趣马一驭夫。(良,善也。善马,五路之马。郑司农云:“四匹为乘,养马为圉,故《春秋传》日:‘马有圉,牛有牧’,元谓二耦为乘。师趣马,驭夫、仆夫,师之名也。趣马下士。驭夫中士,则仆夫上士也。自乘至厩,其数二百一十六匹。《易》乾为马,此应乾之也。至校变为言成者,明六马各一厩,而王马小备也。校有左右,则良马一种者,四百三十二匹。五种,合二千一百六十匹。驽马三之,则为千二百九十六匹。五良一驽,凡三千四百五十六匹。然後王马大备。《诗》云:‘来牝三千’,此王马之大数,与丽耦也。驽马自圉至驭夫,凡马千二十四匹,与三良马之数不相应,八皆宜为六字之误也。师十二匹,趣马七十二匹,则驭夫四百三十二匹矣。然後而三之,既三之无仆夫者,不驾於五路,卑之也。”)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家四闲,马二种(降杀之差,每厩为一闲,诸侯有齐马、道马、田马,大夫有田马,各一闲,其驽马则皆分为三焉)。凡马,特居四之一(欲其乘之性相似也,物同气则心一。郑司农云:“四之一者,三牝一牡。”《疏》:“使三牝各产其一,通牡为四,共驾一车,取同气一心之义。”)。春祭马祖,执驹(马祖,天驷也。《孝经》说曰:“房为龙马。”郑司农云:“执驹毋令近母,犹攻驹也。二岁曰驹,三岁曰兆。元谓执犹拘也。春通淫之时,驹弱血气未定,为其乘匹伤之。”);夏祭先牧,颁马攻特(先牧,始养马者。其人未闻夏通淫之後,攻其特,为其蹄,不可乘用。郑司农云:“攻特,谓乘之。”);秋祭马社,臧仆;(马社,始乘马者。《世本》作曰相士作乘马。郑司农云:“臧仆,谓简练驭者,令皆善也。元谓仆驭,五路之仆。”)冬祭马步,献马,讲驭夫(马步,神,为灾害马者。献马,见成马於王也。驭夫,驭贰车、从车、使车者。讲,犹简习。疏云:“春时通淫,求马蕃息,故祭马祖。夏草茂求肥充,故祭先牧。是放牧之先。秋时马肥盛可乘,故祭始乘马者。冬时万物成,故教仆使善也。”)。凡军事,物马而颁之(物马齐其力)。

趣马掌赞正良马,而齐其饮食,简其六节(赞,佐也。佐正者,谓校人臧仆讲驭夫之时。简,差也,节,犹量也,差择王马以为六等),掌驾说之颁(用马之次第),辨四时之居治,以听驭夫(居,谓牧<广牙>所处。治,谓执驹攻特之属)。

巫马掌养疾马而乘治之,相医而药攻马疾,受财於校人(乘,谓驱步以发其疾,知所疾处,乃治之相助也。《疏》:“财谓共祈具及药直。”)。

牧师掌牧地,皆有厉禁而颁之(颁马授圉者所牧处)。孟春焚牧(焚牧地,以除陈生新草),中春通淫(中春阴阳交,万物生之时,可以会马之牝牡也。《月令》:“季春乃合累牛腾马,游牝於牧”,秦时书也。秦地寒凉,万物後动也),掌其政令,凡田事赞焚莱(焚莱者,山泽之虞)。

庾人掌十有二闲之政,教以阜马佚特,教兆,攻驹,及祭马祖。祭闲之先牧,及执驹散马耳,圉马(九者皆有政教焉。阜,盛壮也。杜子春云:“佚,当为逸。”郑司农云:马三岁曰兆,二岁曰驹,散,读如中散之散,谓聒马耳毋令善惊也。元谓逸者用之,不使甚劳,安其血气也。教兆,始乘习之也。攻驹,乘其者。闲之先牧,制闲者。散马耳,以竹括押其耳。头动摇,则括中物,後遂串习不复惊)。正校人员选(校人,谓师圉也。正员选者,选择可备员者平之),驹八尺以上为龙,七尺以上为来,六尺以上为马(大小异名。《尔雅》曰:“来牝骊牡,元驹裹骖。”郑司农云:“以《月令》曰驾苍龙”)。

圉师掌教圉人养马。春除蓐,衅厩,如牧;夏<广牙>马;冬献马。射则充椹质,茨墙则翦阖(蓐、马兹也,马既出而除之,新衅焉,神之也。《春秋传》曰:“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故字。<广牙>,为讶。郑司农云:“当为<广牙>。元谓<广牙>,庑也,庑所以芘马凉者也。充,犹居也。茨,盖也。阖,苫也。椹质翦阖,圉人所习也。”杜子春读椹为齐人言铁椹之椹。椹质,所射者习射处)。

圉人掌养马刍牧之事,以役圉师(役者,圉师使令焉)。

马质掌质马,马量三物:一曰戎马,二曰田马,三曰驽马,皆有物贾(此三马买以给官府之使无种也。郑司农曰:“皆有物色及贾直。”《疏》:马有六种,此三马无种,买以入官府者。种,谓马上善似母者)。纲恶马(郑司农云:纲读为“以亢其仇”之亢。《书》亦或为亢。亢,御也,禁也,禁去恶马不畜也。纲谓纲以縻索维纲狎习之也),凡受马於有司者,书其齿毛与其贾,马死则旬之内更;旬之外,入马耳,以其物更其外否(郑司农云:“更,谓偿也。元谓旬之内死者,偿以齿毛与贾,受之日浅、养之恶也。旬之外死,入马耳,偿以毛色,不以齿贾任之,过其任也。其外否者,旬之外。逾二十日而死,不任用,非用者罪。《疏》:旬之内,日少,若养之善,未能致死也,故更。旬之外,日多,任之过,马力既竭,虽养之善,容得致死,故不偿)。马及行,则以任齐其行(职其所载轻重及道里,齐其劳逸,乃复用之),若有马讼,则听之(讼,谓买卖之言相负)。禁原蚕者(原,再也。天文辰为马,《蚕书》:“蚕,为龙精,月直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禁原蚕为其伤马欤)。

陈氏《礼书》曰:“先王之时,国马足以行军,公马足以称赋,则《周礼》乡师以时辨其马牛之物,均人均牛马之力政,县师辨其六畜车辇之稽,遂人、遂师以时登其六畜车辇,遂大夫以时稽其六畜,而牛马与焉,及其用之,则《司马法》甸出长毂一乘、牛三头、马四匹,此国马也。校人掌王马之政,辨种、戎、齐、道、田、驽之六马此公马也,盖天子十二闲,马六种。每马一圉,每乘一师。三乘,马十二匹。三皂为系,三十六匹。六系为厩,二百一十六匹。六厩成校,校有左右,则十二厩合三千四百五十六匹。种各一厩,厩有左右,则一种四百三十二匹。良马五种,则合二千一百六十匹。又驽马一种,三良马一种之数,则为千二百九十六匹。五良一驽,凡三千四百五十六匹。邦国六闲四种,家四闲二种,盖诸侯及大夫厩无左右,则良马三,居三厩,合六百四十八匹。驽马三,良马一种之数,居三厩,亦六百四十八匹,凡千二百九十六匹。家四闲二种,一良居一厩,二百一十六匹。驽三之居三厩,为六百四十八。凡八百六十四匹。春秋之时,晋悼公使程郑为乘马,御六驺属焉。诸侯六闲之制(成十八年),彼卫文公之来牝三千,齐景公之马千、驷三千,则近於天子十二闲之数,而千驷又过之,是皆僭侈而违礼者也。《校人》:驽马、丽马一圉。八丽一师,八师一趣马,八趣马一驭夫。郑氏谓八宜为六者,盖自圉至驭夫,以八计之,则为千二十四匹,与三良马之数不合。以六计之,则四百三十二匹矣。然後而三之,既三之,无仆夫,以驽不驾五路,卑之也。然後周天子之马,不过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而已。汉之养马有五监、六厩,而武帝之时,马至四十万匹。唐置八使、五十六监。麟德,马至七十万,开元间,至四十五万匹,而与周之马数相远者,盖周制八军之马出於民,而校人所养者,特给公家之用而已。汉唐则不然,行军之马一出於公,此多寡所以异也。”

秦之先,有造父以善御得幸於周缪王,得骥、温骊(温一作“盗”,邹诞生本作“兆”,音陶。《音义》云:盗骊,窃也。窃,浅青色。る马,细颈。骊,黑色)、骅骝(色如华而赤。今名马骠赤为枣。,赤也)、耳之驷(《索隐》曰:“按:《穆天子传》:入骏曰赤骥、盗骊、白羲、渠黄、骅、逾轮、耳、山子。”),西巡狩,乐而忘归。徐偃王作乱,造父为缪王御,长驱归用以救乱。缪王以赵城封造父。其後又有非子,居犬邱,好马及畜,善养息之。犬邱人言之周孝王,孝王召使主马於渭之,马大蕃息。於是孝王曰:“昔百翳为舜主蓄,畜之多息,故有土,赐姓嬴。今其後世亦为朕息马,朕其分土为附庸。”邑之秦,使复续嬴氏之祀。

鲁僖公务农重,牧於野(,远野也。邑外曰郊,郊外曰野,野外曰林,林外曰《笺》云:“必牧於野者,辟民居与良田也。”《周礼》曰:“以官田牛田赏田牧田任远郊之地。”)。牡马,在之野(,良马腹肥张也)。薄言者,有有皇,有骊有黄,以车彭彭(骊马白跨曰,黄白曰皇,纯黑曰骊,黄も曰黄。诸侯六闲马四种,有良马、有戎马,有田马,有驽马。彭彭,有力有容也。《笺》云:“,牧地水草既美,牧人又良,饮食得其时,则自肥健耳。”)。思无疆,思马斯臧(臧,善也。僖公之思,遵伯禽之法,反复思之,无有竟已,乃至於思马斯善,其所及广博),牡马,在之野。

同部

其它

安徽咨议局章程
安徽咨议局章程 (一)议事细则 第一章 议事时间 第一条 凡议事以午后一钟为开议时刻,午后五钟三十分为散会时刻,三钟以后得休息三十分。如议事未毕,经议长认为必要,或议员十人以上之要求得议长许可者,亦可延长时间。 第二条 开议时刻已到,即摇铃开议。议员除照谘议局章程第三十八条应回避者,及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停止到会者外,不得无故缺席,亦不得后时不到。 第三条 开议时刻已到,而到会议员尚不及议员总数之半者,得由议长酌展开议时刻,如展至二次仍不及半者,议长即宣告散会。 第二章 议事日程 第四条 凡本局应议事件,应由议长将其次序及开议日时,编定议事日程表,先期通
熬波图
钦定四库全书 提要 熬波图 臣等谨案熬波圗元陈椿撰椿天台人始末未详此书乃元统中椿为下砂盐司因前提干旧圗而补成者也自各团灶座至起运散盐为图四十有七圗各有説后系以诗凡晒灰打卤之方运薪试莲之细纎悉毕具亦楼璹耕织圗曾之谨农器谱之流亚也序言地有瞿氏唐氏为盐提干又称提干讳守仁而佚其姓考云间旧志瞿氏实下砂望族如瞿霆发瞿电发瞿震发瞿时学瞿时懋瞿时佐瞿先知辈或为提举或为盐税几于世任盐官其地有瞿家港瞿家路瞿家园诸名皆其旧迹然作是圗者不知为谁至唐氏则旧志不载无可考见矣诸圗绘画颇工永乐大典所载已经摹尚存矩度惟原缺五图世无别本不可复补姚广孝等编辑之时虽校勘粗踈不应漏落至此盖
八旬万寿盛典
钦定四库全书 八旬万夀盛典 进表 大学士公【臣】阿桂等谨 奏【臣】等恭纂 八旬万夀盛典告成谨奉 表恭 进者【臣】等诚懽诚忭稽首顿首庆惟我 皇上 福集箕畴 夀増轩纪 堂顔四得具位录名夀而宜民 寳篆八徴省嵗日月星而来偹三乗三 履统天之御五十五叶大衍之全 万嵗乐以由庚 八袠盈乎步戍环瀛喜洽戴斗愉腾 鉴黎赤之贡牋爰 允祝 厘之请吁簮绅而载笔特摛纪盛之编粤若绕电兆禧流虹笃祜祁乙酉沩丙戌宛授受之相承文庚寅武壬辰俨后先而中立轩辕以戊生为土徳之王成汤以乙日应元鸟之祥三统云遥邈莫祥于偻祘六帝未逮但得半于添筹溯唐室之开元肇诞辰而立节丝嚢绶帯通戚里之馈饴白帝田神托民间之报赛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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