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阁

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470 万字 · 约 223 小时 49 分钟 · 332 / 604

会员可开白话

不逮,言意识所不及),岂刑中之意哉!其议律可蠲除轻减者,条奏,惟是便安百姓而已。”

初元五年,省刑罚七十馀事。除光禄大夫以下至郎中保父母同产之令。

成帝河平中,诏曰:“《甫刑》云‘五刑之属三千,大辟之罚其属二百’,今大辟之刑千有馀条,律令烦多,百有馀万言,奇请他比,日以益滋(师古曰:“奇请,谓常文之外,主者别有所请以定罪也。他比,谓引他类以比附之,稍增条律也。”)。其与中二千石、博士及明习律令者议减死刑及可蠲除约省者,令较然易知,条奏。《书》不云乎,‘惟刑之恤哉’!其审核之,务准古法,朕将尽心览焉。”有司无仲山父将明之材,不能因时广宣主恩,建立明制,为一代之法,而徒钩摭微细,毛举数事,以塞责而已。

鸿嘉元年,定律令:年未满七岁,贼斗杀人及犯殊死者,上请廷尉以闻,得减死。

哀帝即位,除诽谤抵欺法。

平帝元始元年,令公、列侯嗣子有罪,耐以上先请。

四年,敕:“妇女非身犯法及男子年八十以上七岁以下,家非坐不道,诏所名捕,他皆无得系。其当验者,即验问(师古曰:“就其所居而问。”)。”

班固《西汉 刑法志》论曰:“汉道至盛,历今二百馀载(师古曰:“今谓撰《志》时。”),考自昭、宣、元、成、哀、平六世之,断狱殊死,率岁千馀口而一人(如淳曰:“率天下犯律者,千口而有一人死。”),耐罪上至右趾,三倍有馀(李奇曰:“耐从司寇以上至右趾,为千口三人刑。”)。古人有言曰:‘满堂而饮酒,有一人乡隅而悲泣(师古曰:“乡读曰乡。”),则一堂皆为之不乐。’王者之於天下,譬犹一堂之上也,故一人不得其平,为凄怆於心。今郡国被刑而死者岁以万数,天下狱二千馀所,其冤死者多少相覆,狱不减一人,此和气所以未洽者也。原狱刑所以蕃若此者,礼教不立,刑法不明,民多贫穷,豪杰务私,奸不辄得,狱犴不平之所致也。(服虔曰:“乡亭之狱曰犴。”臣瓒曰:‘狱岸,狱讼也。’师古曰:“《小雅 小宛》之诗云‘宜岸宜狱。’瓒说是也。”)《书》云‘伯夷降典,折民惟刑(师古曰:“《周书 甫刑》之辞也。折,知也。言伯夷下礼法以道人,人习知礼,然後用刑也”)’,言制礼以止刑,犹是之防溢水也。今是防陵迟,礼制未立;死刑过制,生刑易犯;饥寒并至,穷斯滥溢;豪杰擅私,为之囊橐(师古曰:“有底曰囊,无底曰橐。言容隐奸邪,若囊橐之盛物”),奸有所隐,则狃而浸广(师古曰:“狃,患习也。浸,渐也。狃音女救反”)。此刑之所以蕃也。孔子曰:‘古之知法者能省刑,本也;今之知法者不失有罪,末矣(师古曰:“省谓减除之,绝於未然,故曰本也。不失有罪,事止听讼,所以为末”)’。”又曰:‘今之听狱者,求所以杀之;古之听狱者,求所以生之。’与其杀不辜,宁失有罪。今之狱吏,上下相驱,以刻为明,深者获公名,平者多后患。谚曰:‘鬻棺者欲岁之疫。’非憎人欲杀之,利在於人死也。今治狱吏欲陷害人,亦犹此矣。凡此五疾,狱刑所以尤多者也。自建武、永平,民亦新免兵革之祸,人有乐生之虑,与高、惠之同,而政在抑︹扶弱,朝无威福之臣,邑无豪杰之侠。以口率计,断狱少於成、哀之什八,可谓清矣(师古曰:“十少其八也”)。然而未能称比隆於古者,以其疾未尽除,而刑本不正。善乎!孙卿之论刑也,曰:‘世俗之为说,以为治古者无肉刑(师古曰:“治古,谓上古至治之时也。治音文吏反。”),有象刑墨黥之属,菲履赭衣而不纯(师古曰:“菲,草履也。纯,缘也。衣不加缘,示有耻也。菲,音扶味反,纯音之允反”),是不然矣。以为治古,则人莫触罪邪,岂独无肉刑哉,亦不待象刑矣(师古曰:“人不犯法,则象刑无所施也。”)。以为人或触罪戾,而直轻其刑,是杀人者不死,而伤人者不刑也。罪至重而刑至轻,民无所畏,乱莫大焉。凡制刑之本,将以禁暴恶,且惩其末也(师古曰:“惩,止也。”)。杀人者不死,伤人者不刑,是惠暴而宽恶也。故象刑非生於治古,方起於乱今也(如淳曰:“古无象刑也,所有象刑之言者,近起今人恶刑之重,故遂推言古之圣君但以象刑,天下自治。”)。夫征暴诛悖,治之威也。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是百王之所同也,未有知其所由来者也。故治则刑重,乱则刑轻(李奇曰:“世所以治者,乃刑重也;所以乱者,乃刑轻也。”),犯治之罪固重,犯乱之罪固轻也。《书》云刑罚世重世轻,此之谓也(师古曰:“《周书 甫刑》之辞也。言刑轻重,各随其时”)。’所谓‘象刑惟明’者,言象天道而作刑(师古曰:“《虞书 益稷》曰‘咎繇方祗厥叙,方施象刑惟明’,言敬其次叙,施其法刑皆明白也”。),安有菲履赭衣者哉?孙卿之言既然,又因俗说而论之曰:禹承尧舜之後,自以德衰而制肉刑,汤武顺而行之者,以俗薄於唐虞故也。今汉承衰周暴秦极敝之流,俗已薄於三代,而行尧舜之刑,是犹以几而御旱突,(孟康曰:“以绳缚马口谓之几。”晋灼曰:“几,古羁字也。”如淳曰:“旱音捍。突,恶马也。”师古曰:“马络头曰羁也。”),违救时之宜矣。且除肉刑者,本欲以全民也,今去髡钳一等,转而入於大辟。以死罔民,失本惠矣(师古曰:“罔,谓罗网也。”)。故死者岁以万数,刑重之所致也。至乎穿窬之盗,忿怒伤人,男女淫佚,吏为奸赃(师古曰:“佚读与逸同。”),若此之恶,髡钳之罚又不足以惩也。故刑者岁十万数,民既不畏,又曾不耻,刑轻之所生也。故俗之能吏,公以杀盗为威,专杀者胜任,奉法者不治,乱名伤刑,不可胜条。是以罔密而奸不塞,刑蕃而民愈(师古曰:“塞,止也。蕃,多也,音扶元反。与慢同”。)。必世而未仁,百年而不胜残,诚以礼乐阙而刑不正也。岂宜惟思所以清原正本之论,删定律令,撰二百章,以应大辟(孟康曰:“撰音撰。”)。其馀罪次,於古当生,今触死者,皆可募行肉刑(李奇曰:“欲死邪?欲腐邪?”)。及伤人与盗,吏受赃枉法,男女淫乱,皆复古刑,为三千章。诋欺文致微细之法,悉蠲除(师古曰:“诋谓诬也,音丁礼反。”)如此,则刑可畏而禁易避,吏不专杀,法无二门,轻重当罪,民命得全,合刑罚之中,殷天人之和(李奇曰:“殷亦中。”),顺稽古之制,成时雍之化;成康刑错,虽未可致,孝文断狱,庶几可及矣。”

容斋洪氏《随笔》曰:“《虞书》:‘象刑惟明。’象者,法也。汉文帝诏始云:‘有虞氏之时,画衣冠、异章服以为戮,而民弗犯。’武帝诏亦云:‘唐虞画象而民不犯。’《白虎通》云:‘画象者,其衣服象五刑也。犯墨者蒙巾,犯劓者赭著其衣,犯髌者以墨其髌,犯宫者,,草屦也,大辟者布衣无领。’其说虽未必然,扬雄《法言》,‘唐虞象刑惟明’,说者引前诏以证,然则唐虞之所以齐民,礼义荣辱而己,不专於刑也。秦之末年,赭衣半道而奸不息。国朝之制,减死一等及胥吏兵卒配徙者,涅其面而刺之,本以示辱,且使人望而识之耳。久而益多,每郡牢城营,其额常溢,殆至十馀万,凶盗处之恬然,盖习熟而无所耻也。罗隐《谗书》云:‘九人冠而一人ヮ,ヮ者慕而冠者胜;九人ヮ而一人冠,则冠者慕而ヮ者胜。’正谓是欤?《老子》曰:‘民常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使民常畏死,则为恶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可谓至言。荀卿谓象刑为治古不然,亦正论也。”

按:古者五刑,大辟至重,墨至轻。孝文除肉刑,以髡钳代墨,以笞代劓非刂。其後复减笞数,定令,则刑制益宽矣。然景、武以後,习为严酷,死刑至多。《甯成传》称:“成抵罪髡钳。是时九卿死即死,少被刑,而成刑极,自以为不复收。”又王吉、龚遂、王式皆坐辅导昌邑王无状,减死,钳为城旦舂。《何并传》,并为颍川太守,时锺元为尚书令,元弟威为郡掾,赃千金。并过辞元,元免冠为弟请一等之罪(如淳曰:“减死罪一等”),蚤就髡钳,并不许,卒论杀威。以是观之,则知当时死刑至多,而生刑反少。髡钳本以代墨,乃刑之至轻者,然减死一等,即止於髡钳,进髡钳一等,即入於死,而笞所以代非刂劓者,不闻施用矣。

王莽居摄,翟义、刘信起兵讨莽,莽败之,夷其三族,诛及种嗣,至皆同坑,以棘五毒并葬之,其後,陈良、终带叛入匈奴,莽求得,行焚如之刑,烧杀之。及天下兵起,董忠反,莽败之,莽令М忠,收其家族,以醇醯、毒药、白刃、丛棘埋之。

△西汉狱名

中都官狱(《宣纪》。徐氏曰:“按《後汉 百官志》云:‘孝武以下,置中都官狱二十六所,各令长名。’”)廷尉诏狱(周勃诣廷尉诏狱) 上林诏狱(《成纪》,罢上林诏狱。师古曰:“《汉旧仪》云上林诏狱主治苑中禽兽宫馆事”) 郡邸狱(《宣纪》,曾孙坐收郡邸狱。注云:“《汉旧仪》,郡邸狱治天下郡国上计者”)

掖庭秘狱(刘辅系掖庭秘狱。《三辅黄图》云:“武帝改永巷为掖庭,置狱焉。”)

共工狱(《刘辅传》,徙系共工狱。注:“考工也。”) 若卢诏狱(王商诣若卢诏狱) 都船狱(王嘉致都船狱) 都司空狱(窦婴劾系都司空狱。又《伍被传》,为左右都司空诏狱书) 居室(《灌夫传》,劾夫系居室。注云:“後改为保宫。”) 保宫(《苏武传》,李陵母系保宫)内官(《东方朔传》,昭平君狱系内官) 请室(《袁盎传》,绛侯反,系请室。注:“狱也”) 导官(《张汤传》,廷尉谒居弟系导官) 暴室(《宣纪》注云:“暴室,宫人狱。”)

水司空(《伍被传》注云:“上林有水司空,主囚徒官。”)

容斋洪氏《随笔》曰:“汉以廷尉主刑狱,而中都他狱亦不一。宗正属官有左右都司空。鸿胪有别火令丞,郡邸狱。少府有若卢狱令,考工共工狱。执金吾有寺互、都船狱。又有上林诏狱、水司空、掖庭秘狱、暴室、请室、居室、徒官之名。《张汤传》苏林曰:‘《汉仪注》狱二十六所。’《东汉志》云:‘孝武帝所置,世祖皆省之。’东汉洎唐,虽鞫囚非一所,然不至如是其多。国朝但有大理及台狱,元丰、绍圣,蔡确、章起同文馆狱之类,非故事也。”

後汉世祖建武二年,诏曰:“顷狱多冤人,用刑深刻,朕甚愍之。孔子云:‘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其与中二千石、诸大夫、博士、议郎议省刑罚。”

桓谭上疏曰:“今法令决事,轻重不齐,或一事殊法,同罪异论,奸吏得因缘为市,所欲活则傅生议,所欲陷予死比,是为刑开二门也。今可令通义理、明习法律者,校定科比,一其法度,班下郡国,蠲除故条。如此,天下知方,而狱无冤滥矣。”

三年七月,诏曰:“吏不满六百石,至墨绶长、相,有罪先请。男子八十以上十岁以下,及妇人从坐者,自非不道、诏所名捕,皆不得系。当验问者,即就验。女徒雇山归家(《前书音义》曰:“令甲:女子犯徒遣归家,每月出钱雇人於山伐木,名曰雇山。”)。”

七年,诏中都官、三辅、郡、国出系囚,非犯殊死,皆一切勿按其罪。见徒免为庶人。耐罪亡命,以上除之。

十一年,诏曰:“天地之性人为贵,其杀奴婢,不得减罪。”

十二年,高山侯梁统上疏请严刑,不报。

统疏曰:“臣窃见元帝初元五年,轻殊死刑三十四事,哀帝建平元年,轻殊死刑八十一事,其四十二事手杀人者减死一等。二帝其轻殊死刑一百二十三事,自後人轻犯法,吏易杀人。臣愚以为刑罚不苟务轻,务其中也,是以五帝有流、殛、放、杀之诛,三王有大辟、刻肌之刑,所以为除残去乱也。高帝定法,传之後代。文帝遭世康平,因时施恩,省去肉刑、相坐之法,天下几平。武帝值中国全盛,征伐远方,百姓罢弊,豪强犯禁,奸吏弄法,故重首匿之科,著知纵之律(凡首匿者,为谋首,藏匿罪人。至宣帝时,除子匿父母,妻匿夫,孙匿大父母罪,馀至殊死上请。知纵谓见知故纵,武帝时立见知故纵之罪,使张汤等置律,并见《前书》)。宣帝履道要以御海内,臣下奉宪,不失绳墨,天下称安。孝元、孝哀即位日浅,丞相王嘉轻为穿凿,亏除先帝旧约成律(《嘉传》及《刑法志》并无其事,统与嘉时代相接,所引当不妄,但班《书》略耳),凡百馀事。臣取其尤妨政者条奏,伏请择其善者而从之,定不易之典。”时廷尉议以为崇刑峻法,非明主急务,遂罢之。

十四年,群臣请增科禁,不许。

群臣上言:“古者肉刑严重,则人畏法令;今宪律轻薄,故奸宄不胜。宜增科禁,以防其源。”诏下公卿。杜林奏曰:“古之明王,深识远虑,动居其厚,不务多辟,周之五刑,不过三千。大汉初兴,详览失得,破短为圜,斫雕为朴,蠲除苛政,更立疏网,海内欢欣,人怀宽德。及至其後,渐以滋章,吹毛索疵,诋欺无限。果桃菜茹之馈,集以成赃,小事无妨於义,以为大戮,故国无廉士,家无全行。至於法不能禁,令不能止,上下相遁,为敝弥深。臣愚以为宜如旧制,不合翻移。”帝从之。

十八年,诏曰:“今边郡盗五十斛,罪至於死,开残吏妄杀之路,其蠲除此法,同之内郡。”

二十八年,诏死罪囚皆一切募下蚕室,女子宫(蚕室,宫刑狱名。宫刑者畏风,须缓,作窨室蓄火如蚕室,因以名焉。女子宫,谓幽闭也)。

三十一年复有是诏。

二十九年,诏令天下系囚自殊死以下及徒各减本罪一等,其馀赎罪输作有差(袁《纪》注云:“不孝不道者不在此限。”)。

东汉有中都官狱二十六所,唯廷尉及洛阳有诏狱。立春之日,下宽大书曰:“制诏三公:方春东作,敬始谨微,动作从之,罪非殊死,且勿案验,皆须麦秋。”

明帝即位,诏施刑及郡国囚徒,在中元元年四月己卯赦前所犯而後捕系者,悉免其刑。中二千石下至黄绶,贬秩赎论者,悉皆复秩还赎。赦陇西囚徒,减罪一等。

十二月甲寅,诏:“天下亡命殊死以下,听得赎论:死罪入缣二十匹,右趾至髡钳城旦舂十匹,全城旦舂至司寇作三匹。其未发觉,诏书到先自告者,半入赎。”

永平三年正月,诏:“有司详刑谨罚,明察单辞,夙夜匪懈,以称朕意。”

八年,诏三公募郡国、中都官死罪系囚,减罪一等,勿笞,屯朔方、五原之边县;其大逆无道殊死者,一切募下蚕室。亡命者,令赎罪各有差。

十五年,诏亡命自殊死以下赎罪各有差(见《赎刑门》)。

明帝善刑理,法令分明,日晏坐朝,幽枉必达,断狱得情,号居前代十二(十断其二,言少刑也)。

楚王英以谋逆死,穷治楚狱累年,坐死徒者甚众。韩朗言其冤,帝自幸洛阳狱录囚徒,理出千馀人。时天旱,即大雨。马后亦以为言,帝恻然感悟,夜起彷徨,由是多所降宥(详见《详谳门》)。

帝性褊察,好以耳目隐发为明,近臣尚书以下至见提曳。常以事怒郎药崧,以杖撞之。崧走入床下,帝怒甚,疾言曰:“郎出!”崧乃曰:‘天子穆穆,诸侯皇皇’,未闻人君自起撞郎。”帝乃赦之。是时朝廷莫不悚栗,争为严切,以避诛责。

顺帝时大司农刘据以职事被谴,召诣尚书,传呼促步,又加以捶扑。左雄上言:“九卿位亚三事,班在大臣,行有玉之节,动有庠序之仪。孝明皇帝始有扑罚,皆非古典。”帝纳之,是後九卿无复捶扑者。

肃宗初,诏有司绝钻钻诸惨酷之科(钻,持也,《说文》曰铁钅取也。其炎反。钻,膑刑,谓钻去其膑骨也。钻音作唤反),解妖恶之禁,除文致之请谳五十馀事,定著於令(文致谓前人无罪,文饰致於法中也)。

时承永平故事,吏尚严切,尚书决事,率近於重。陈宠上疏曰:“陛下即位,数诏群僚,弘崇晏安。而有司执事,未悉奉承,典刑用法,犹尚深刻。断狱者急於格酷烈之痛,执宪者烦於诋欺放滥之文,或因公行私,逞纵威福。今宜荡涤烦苛之法,轻薄楚,以济群生;全广至德,以奉天心”。帝纳宠言,每事务厚,乃有是诏。

建初五年二月,诏二千石理冤狱,录轻系。三月,诏曰:“孔子曰:‘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今吏多不良,擅行喜怒,或案不以罪,迫胁无辜,致令自杀者一岁且多於断狱,甚非为人父母之意也。有司其议纠举之。”

七年,诏天下系囚减死一等,勿笞,诣边戍;妻子自随,占犯殊死,一切募下蚕室;其女子宫。系囚鬼薪、白粲已上,皆减本罪各一等,输司寇作。亡命赎,死罪入缣有差(见《赎罪门》)。

元和二年正月,诏曰:“方春生养,万物莩甲,宜助阳以育时物。其令有司,罪非殊死,且勿案验;及吏人条书相告,不得听受,冀以息事宁人,听顺天气。立秋如故。 七月,诏曰:“律,十二月立春,不以报囚。《月令》,冬至之後,有顺阳助生之文,而无鞫狱断刑之政。朕咨访儒者,稽之典则,以为王者生杀,宜顺时气。其定律:毋以十一月、十二月报囚。”

汉旧事断狱报重,常尽三冬之月,是时帝始改用冬初十月而已。元和二年,旱,长水校尉贾宗等上言,以为断狱不尽三冬,故阴气微弱,阳气发泄,招致灾旱,事在於此。帝以其言下公卿议,陈宠奏曰:“夫冬至之节,阳气始萌,故十一月有兰、射千、芸、荔之应。《时令》曰:‘诸生荡,安形体。’天以为正,周以为春。十二月阳气上通,雉ず鸡乳,地以为正,殷以为春。十三月阳气已至,天地以交,万物皆出,蛰虫始振,人以为正,夏以为春。三微成著,以通三统。周以天元,殷以地元,夏以人元。若以此时行刑,则殷、周岁首皆当流血,不合人心,不稽天意。《月令》曰:‘孟冬之月,趣狱刑,无留罪。’明大刑毕在立冬也。又:‘仲冬之月,身欲宁,事欲静。’若以威怒,不可谓宁;若以行大刑,不可谓静。议者咸曰:‘旱之所由,咎在改律。’臣以为殷、周断狱不以三微,而化致康平,无有灾害。自元和以前,皆用三冬,而水旱之异,往往为患。由此言之,灾害自为他应,不以改律。秦为虐政,四时行刑,圣汉初兴,改从简易。萧何草律,季秋论囚,俱避立春之月,而不计天地之正,三王之春,实颊有违。陛下探幽析微,允执其中,革百载之失,建永年之功,上有迎承之敬,下有奉微之惠,稽《春秋》之文,当《月令》之意,圣功美业,不宜中疑。”书奏,帝纳之,遂不复改。

三年,廷尉郭躬条诸重文可从轻者四十一事奏之,事皆施行。七月,诏曰:“《律》云‘掠者唯得榜、笞、立(掠,问也。榜,击也,音彭。《说文》曰:“笞,击也。”立谓立而考讯之)’。又《令丙》,长短有数(长短见景帝时)。自往者大狱以来,掠拷多酷,钻钻之属(大狱,谓楚王英等事。钻,钅取也。《国语》曰:“中刑用钻凿。”皆谓惨酷其肌肤也),惨苦无极。念其痛毒,怵然动心。《书》曰‘鞭作官刑’,岂云若此?宜及秋冬理狱,明为其禁。”

按:“自建武以来,虽屡有省刑薄罚之诏,然上下相胥,以苛酷为能,而拷囚之际,尤极残忍。《独行传》载楚王英坐反诛,其所疏天下名士,有会稽太守尹兴名,乃徵兴诣廷尉狱。其功曹陆续、主簿梁宏、驷勋等及掾史五百馀人诣洛阳诏狱就拷,诸吏不堪楚痛,死者大半,唯续、宏、勋掠拷五毒,肌肉消烂,终无异词。戴就仕郡仓曹掾,刺史欧阳参奏太守成公浮赃罪,遣部从事按之,收就於钱塘县狱,幽囚拷掠,五毒惨至。又烧钅吴使就挟於肘腋。每上彭考(彭即榜也),因止饭食不肯下,肉焦毁堕地者,掇而食之。又令卧覆船下,以马通薰之(马通,马矢也)一夜一日;不死,又复烧地,以大针刺指爪中,使以杷土,爪悉堕落。讫明公浮之诬乃舍之。且兴不过以姓名,反形未具;公浮为人诬以赃罪,陆续、戴就所坐不过以郡功曹不肯证成太守之罪,及非同谋之人,而乃穷极惨酷如此,则罪情稍重而不肯诬服者,拷死於狴犴之下,盖不可胜计矣。

又诏:“郡国、中都官系囚减死一等,勿笞,诣边县;妻子自随(馀如七年诏)。”十二月,诏曰:“《书》云:‘父不慈,子不孝,兄不友,弟不恭,不相及也。’往者妖言大狱,所及广远,一人犯罪,禁至三属,莫得垂缨仕宦王朝,如有贤才而没齿无用,朕甚怜之,非所谓与之更始也。诸以前妖恶禁锢者,一皆蠲除之,以明弃咎之路,但不得宿卫而已。

章和元年,诏郡国中都官系囚减死罪一等,诣金城;犯殊死者,一切募下蚕室;其女子宫;系囚鬼薪、白粲以上,减罪一等,输作。赎缣有差。

●卷一百六十四 刑考三

○刑制

和帝永元三年,帝加元服,令郡国、中都官系囚死罪赎缣,至司寇及亡命,各有差。

六年,以旱,诏中都官徒各除半刑,谪其未竟,五月以下皆免遣。

同部

其它

安徽咨议局章程
安徽咨议局章程 (一)议事细则 第一章 议事时间 第一条 凡议事以午后一钟为开议时刻,午后五钟三十分为散会时刻,三钟以后得休息三十分。如议事未毕,经议长认为必要,或议员十人以上之要求得议长许可者,亦可延长时间。 第二条 开议时刻已到,即摇铃开议。议员除照谘议局章程第三十八条应回避者,及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停止到会者外,不得无故缺席,亦不得后时不到。 第三条 开议时刻已到,而到会议员尚不及议员总数之半者,得由议长酌展开议时刻,如展至二次仍不及半者,议长即宣告散会。 第二章 议事日程 第四条 凡本局应议事件,应由议长将其次序及开议日时,编定议事日程表,先期通
熬波图
钦定四库全书 提要 熬波图 臣等谨案熬波圗元陈椿撰椿天台人始末未详此书乃元统中椿为下砂盐司因前提干旧圗而补成者也自各团灶座至起运散盐为图四十有七圗各有説后系以诗凡晒灰打卤之方运薪试莲之细纎悉毕具亦楼璹耕织圗曾之谨农器谱之流亚也序言地有瞿氏唐氏为盐提干又称提干讳守仁而佚其姓考云间旧志瞿氏实下砂望族如瞿霆发瞿电发瞿震发瞿时学瞿时懋瞿时佐瞿先知辈或为提举或为盐税几于世任盐官其地有瞿家港瞿家路瞿家园诸名皆其旧迹然作是圗者不知为谁至唐氏则旧志不载无可考见矣诸圗绘画颇工永乐大典所载已经摹尚存矩度惟原缺五图世无别本不可复补姚广孝等编辑之时虽校勘粗踈不应漏落至此盖
八旬万寿盛典
钦定四库全书 八旬万夀盛典 进表 大学士公【臣】阿桂等谨 奏【臣】等恭纂 八旬万夀盛典告成谨奉 表恭 进者【臣】等诚懽诚忭稽首顿首庆惟我 皇上 福集箕畴 夀増轩纪 堂顔四得具位录名夀而宜民 寳篆八徴省嵗日月星而来偹三乗三 履统天之御五十五叶大衍之全 万嵗乐以由庚 八袠盈乎步戍环瀛喜洽戴斗愉腾 鉴黎赤之贡牋爰 允祝 厘之请吁簮绅而载笔特摛纪盛之编粤若绕电兆禧流虹笃祜祁乙酉沩丙戌宛授受之相承文庚寅武壬辰俨后先而中立轩辕以戊生为土徳之王成汤以乙日应元鸟之祥三统云遥邈莫祥于偻祘六帝未逮但得半于添筹溯唐室之开元肇诞辰而立节丝嚢绶帯通戚里之馈饴白帝田神托民间之报赛张
文献通考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