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470 万字 · 约 223 小时 49 分钟 · 531 / 604
史藏 · 政书
470 万字 · 约 223 小时 49 分钟 · 531 / 604
会员可开白话
月戊辰,日南至,大震雷(癸酉,策免相叶、魏杞)。 七年正月丙戌,雷,自是迄夏无雷。 晁熙十二年十一月戊午,雷。十二月丁丑,雷。 十三年正月,雷;後三十五日,有雪。 十四年十一月,冬雷。十六年七月,大雷震太庙斋殿。光宗绍熙二年正月,雷雪。 三年正月庚戌,朔雷。 四年十一月己卯,日南至;辛巳,雷。 五年十月,大雷震。 宁宗庆元元年春,无雷。 开禧三年十月辛未,雷。 嘉定三年十月,雷。 五年七月,雷雨震太庙鸱吻。十月,冬雷。六年闰九月,雷电。 十年正月朔,雷。 十一年九月辛巳,明堂礼成,肆赦,雷电。 十四年、十六年,俱冬雷。
○物自鸣
即《五行志》所谓鼓妖也,无形有声,无而雷,谓之鼓妖。今所载凡不当鸣而鸣者,皆入焉。
《左传》僖公三十二年十二月己卯,晋文公卒,庚辰,将殡於曲沃,出绛,柩有声如牛。刘向以为近鼓妖也。丧,凶事;声如牛,怒象也。将有急怒之谋,以生兵革之祸。时秦穆公遣兵袭郑,晋要之崤,以败其师。晋不惟旧,而听虐谋,结怨强国,四被秦寇,祸流数世,凶恶之效也。
考王十三年,晋无而雷。威烈王三年十一月,晋有火下於北方,其声如鼓。
秦二世元年,天无而雷。刘向以为雷当於,犹君於臣,阴阳之合也。二世不恤下,下民怨叛。是岁陈胜起,赵高作乱,秦遂亡。一曰,《易 震》为雷,为貌不恭也。
汉成帝元延元年四月丁酉,无而有雷,声光耀耀,四面下至地,止。哀帝建平二年四月乙亥朔,御史大夫朱博为丞相,少府赵元为御史大夫,临延登受策,有大声如钟鸣(师古曰:“延入而登殿也。《汉旧仪》云丞相御史大夫初拜,皇帝延登亲诏也。”)。殿中郎吏陛者皆闻焉。(师古曰:“陛者,谓执兵列於阶侧。”)上以问黄门侍郎扬雄、李寻,寻对曰:“《洪范》所谓鼓妖也。师法以为人君不聪,为众所惑,空名得进,则有声无形,不知所从生。其传曰岁月日之中,则正卿受之。今以四月日加辰巳有异,是为中焉。正卿谓执政大臣也。宜退丞相、御史,以应天变。然虽不退,不出期年,其人自蒙其咎(师古曰:“期年,十二月也。蒙犹被也。期音基。”)。”扬雄亦以为鼓妖,听失之象也。朱博为人︹毅多权谋,宜将不宜相,恐有凶恶亟疾之怒(师古曰:“亟,急也,音居力反。”)。八月,博、元坐为奸谋,博自杀,元减死论。京房《易传》曰:“令不修木,下不安,金无故自动,若有音。”延寿元年九月,孝元庙殿门铜龟蛇铺首鸣(如淳曰:“门铺首作龟蛇之形而鸣呼也。门之铺首,所以衔环者也。”)。
王莽天凤三年十月戊辰,王路朱鸟门鸣,昼夜不绝,崔发等曰:“虞帝辟四门,达四聪。门鸣者,明当修先圣之礼,招四方之士也。”於是令群臣皆贺,所举四行从朱鸟门入而对策焉。
後汉献帝建安七八年中,长沙醴陵有大山常大鸣如牛声,积数年。後豫章贼攻没醴陵县,杀掠吏民。
晋惠帝元康元年三月,有声若牛,出许昌城。十二月,废愍怀太子,幽於许宫。明年,贾后遣黄门孙宪杀太子,击以药杵,声闻於外,是其应也。
苏峻在历阳,外营将军鼓自鸣,如人弄鼓者。峻手自破之,曰:“我乡土时有此,则城空矣。”俄而作乱夷灭。此听不聪之罚也。
石季龙末,洛阳城西北九里,石牛在青石(甫於反)上,忽鸣,声闻四十里。季龙遣人打落两耳及尾,铁钉钉(上音丁,下都定反)四脚。寻而季龙死。
孝武太元十五年三月己酉朔,东北方有声如雷。按刘向说,以为“雷当於,犹君於臣。无而雷,此君不恤於下,下人将叛之象也。”及帝崩而天下渐乱,孙恩、桓元交陵京邑。
吴兴长城夏架山有石鼓,长丈馀,面径三尺所,下有盘石为足,鸣则声如金鼓,三吴有兵。至安帝隆安中大鸣,後有孙恩之乱。
齐武帝永明十一年七月,上不豫,徙御延昌殿,始登阶而殿屋鸣吒,上恶之,至八月,崩。
梁武帝天监四年十一月,天清朗,西南有电光,有雷声二。《洪范 五行传》曰:“雷霆於,犹君於人也。君不恤天下,故人怨叛。”是岁,交州刺史李凯反。 十九年九月,西北隐隐有声如雷,赤气下至地。是岁,盗杀东莞、琅琊二郡守,以句山引魏军。中大通六年十二月,西南有声如雷。其年北梁州刺史兰钦举兵反。
陈宣帝太建二年十二月,西北有声如雷。其年湘州刺史华皎举兵反。
北齐文宣天保四年四月,西南有声如雷。时帝不恤天下,兴师旅。
後周武帝建德六年正月,西方有声如雷。未几,吐谷浑寇边。
隋文帝开皇十四年正月旦,廓州连山有声如雷。时五羌反叛侵边。 二十年无而雷。京房《易飞候》曰:“国将易君,下人不静,小人先命。国凶,有兵甲。”後数岁,帝崩,汉王谅举兵反。是年十一月,京都大风,地大震,鼓皆应。净刹寺钟三鸣,佛殿门锁自开,铜像自出户外。钟鼓自鸣者,近鼓妖也。扬雄以为人君不聪,为众所惑,空名得进,则鼓妖见。时独孤后干政,杨素权倾人主。帝听二人之谗,黜高,废太子勇,晋王钓虚名而见立。炀帝大业中,滏阳石鼓频岁鸣。其後,天下大乱,兵戎并起。
唐高祖武德二年三月,太行山圣人崖有声。占曰:“有寇至。” 三年二月丁丑,京师西南有声如崩山。近鼓妖也。说者以为,人君不聪,为众所惑,则有声无形,不知所从生。 武后天授元年九月,检校内史宗秦客庭日,无而震。近鼓妖也。元宗开元二十八年六月,吐蕃围安戎城,断水路,城东山鸣石坼,涌泉二。德宗贞元十三年六月丙寅,天晦,街鼓不鸣。 僖宗中和二年十月,西北方无而雷。 昭宗天复三年十月甲午,有大声出於宣武节度使厅事。近鼓妖也。
後唐庄宗同光三年九月丁未夜,遍天阴,北方有声如雷,雉皆ず,俗呼曰“天狗坠”。
宋高宗绍兴七年五月,汴京无而雷,是岁伪齐亡。 三十年十月庚戌,昼漏半,无而雷;癸亥,日过中,无而雷。 孝宗淳熙十四年六月甲申昧爽,上将祷雨太一宫,乘舆未驾,有大声发自内,及於和宁门,人马辟易相践藉,有失巾屦者。近鼓妖也。 光宗绍熙二年,温州瑞安县感应侯庙鼓自鸣,後日邑有巨寇舁鼓去。先是,鼓上有书曰:“鼓响,盗长;鼓坏,盗败。”寇果以旬日就﹃,与《晋志》隆安石鼓鸣、孙恩同占。
○物自动
即《五行志》所谓木金也。志中惟载金石自动,今所载凡非动物而自动者,皆入焉。
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九鼎震。金震,木动之也。时周室衰微,号令不从,以乱金气。鼎者,宗庙之宝器。宗庙将迁,故震动也。是岁,晋三卿韩、魏、赵分晋地,王命以为诸侯。其後秦遂灭周,而取九鼎。九鼎之震,木金,失众心。
汉成帝元延元年正月,长安章城门门牡自亡(晋灼曰:“西出南头第一门也。牡是出者。”师古曰:“牡所以下闭者也,亦以铁为之,非出也。”),京房《易传》曰:“饥而不损兹谓泰,厥灾水,木厥咎牡亡。”《妖辞》曰:“关动牡飞,辟为亡道臣为非,厥咎乱臣谋篡(《易妖变传》辞)。”故谷永对曰:“章城门通路寝之路,函谷关距山东之险,城门关守国之固,固将去焉,故牡飞也。” 平帝元始元年二月乙未,义陵寝神衣在柙中(哀帝陵也),丙申旦,衣在外床上,寝令以急变闻。祠以太牢。
王莽地皇元年七月,社陵便殿乘舆虎文衣废藏在室匣中者出,自树立堂上,良久乃委地。吏卒见者以闻,莽恶之。
魏齐王正始末,河南尹李胜治厅事,有小材激堕,挝受符石彪头,断之。此木金也。胜後旬日而败。
晋惠帝元康八年五月,郊坛石中破为二。此木金也。郊坛,求子之神位,无故自毁,太子将危之妖也。明年,愍怀废死。 孝武帝太元十年四月,谢安出镇广陵,始发石头,金鼓无故自破。木金之异也。天戒若曰,安徒扬经略之声,终无其实,钲鼓不用之象也。月馀,以疾还而薨。
梁武帝大同十二年,曲阿建陵隧口石骐ら动。木金也。动者,迁移之象。天戒若曰,园陵无主,石ら将为人所移也。後竟国亡。太清元年,帝舍身光严重殿,游仙化生皆震动三日乃止。当时谓之祥瑞,识者以为非动而动,在《洪范》为妖,以此石虎之败,殿壁画人颈皆缩入头之类。又送辟邪二於建陵,左双角者至陵所,右独角者将引於车上,振跃者三,车两辕俱折。因换车,未至陵二里所,又跃者三,每一振则车侧人莫不耸奋,去地三四尺,车轮陷入土三寸。木金也。刘向曰:“失众心,令不行,言不从,以乱金气也。石为阴,臣象也。臣将为变之应。”武帝暮年,君臣唯讲经谈元,朝纲紊乱,令不行,言不从之咎也。其後致侯景之乱。元帝承圣二年正月己卯,江夏宫南门牡飞。
北齐武成河清四年,殿上石自起,两两相击。眭孟以为石阴类,下人象,殿上石自起者,左右亲人离叛之应也。及周师东伐,宠臣尉相愿、乞扶贵和兄弟之徒,皆叛入周。
周武帝建德元年,濮阳郡有石像,郡官令载向府,将刮取金。在道自跃投地,如此者再,乃以大绳缚著车壁,又绝绳而下。时帝既灭齐,又事淮南,征伐不息,百姓疲敝,失众心之应也。
唐武后长寿中,东都天宫寺泥像皆流{脉}。 中宗神龙中,东都白马寺铁像头无故自落於殿门外。 元宗天宝五载四月,宰臣李之常列鼎俎具膳羞,中夜,鼎跃相斗不解,鼎耳及足皆折。 穆宗长庆中,新都大道观泥人生须数寸,拔之复生。
後晋出帝开运元年七月一日夜,大雷雨,明德门内井亭有石槽,槽有龙首,其夕漂行数步而龙首断焉。识者云:“石,国姓也,而龙首既断,大不吉之象。”晋祚果终开运。
宋太祖乾德五年十一月,许州开元观老君像自动。时知州宋以闻。六年正月,简州普通院毗卢佛像自动。 神宗元丰元年,邕州佛像动摇。初,像尝动而交人入寇,又动而州大火。其後侬智高叛,复动,於是知州钱师孟投之江中。高宗绍兴二年,宣州有铁佛像,坐高丈馀,自动迭前迭,若伛而就人者数日,既而郡有火。火胜金,火气盛,金失其性而为变怪也。 二十年二月,温州戒福寺有铜佛像顶珠自动,光彩激射,终日不少停,数日火作,寺焚。与宣州铁佛同占,皆火金也。 孝宗淳熙九年春,德兴县民家有镜自飞舞,与日光相射。
○物自坏
即《五行志》所谓金木也。
《春秋》文公十三年,“太室屋坏”。近金木,木动也。先是,冬,僖公薨,十六月乃作主。後六月,又吉於太庙而致僖公。《左氏》说曰:登僖於闵上,逆祀也。又未三年而吉,前後乱贤父圣祖之大礼。太室屋坏,象鲁自是而陵夷,将堕周公之祀也。
汉景帝三年十二月,吴二城门自倾,大船自覆。刘向以为近金木,木动也。先是,吴王濞以太子死於汉,称疾不朝,阴与楚王戊谋为逆乱。城犹国也,其一门名曰楚门,一门曰鱼门。吴地以船为家,以鱼为食。天戒若曰,与楚所谋,倾国覆家。吴王不寤,正月,与楚俱起兵,身死国亡。京房《易传》曰:“上下咸讠孛,厥妖城门坏(师古曰:“讠孛,惑也,音布内反。”)。”
宣帝时,大司马霍禹所居第门自坏。时禹内不顺,外不敬,见戒不改,卒受灭亡之诛。 哀帝时,大司马董贤第门自坏。时贤以私爱居大位,赏赐无度,骄慢不敬,大失臣道,见戒不改。後贤夫妻自杀,家徙合浦。
後汉桓帝延熹五年,太学门无故自坏。裴楷以为太学前疑所居(本传楷书无“前疑”之言也),其门自坏,文德将丧,教化废也。是後天下遂至丧乱。桓帝永康元年十月壬戌,南宫平城门内屋自坏。金木,木动也。其十二月,宫车晏驾。灵帝光和元年,南宫平城门内屋、武库屋及外东垣屋前後顿坏。蔡邕对曰:“平城门,正阳之门,与宫连,郊祀法驾所由从,出门之最尊者也。武库,禁兵所藏。东垣,库之外障。《易传》曰:‘小人在位,上下咸悖,厥妖城门内崩。’《潜潭巴》曰:‘宫瓦自堕,诸侯强陵主。’此皆小人之显位乱法之咎也。”其後黄巾贼先起东方,库兵大动。皇后同父兄何进为大将军,同母弟苗为车骑将军,兄弟并贵盛,皆统兵在京都。其後进欲诛废中官,为中常侍张让、段等所杀,兵战宫中阙下,更相诛灭,天下兵大起。 三年二月,公府驻驾庑自坏,南北三十馀。 中平二年二月癸亥,广阳城门外上屋自坏。献帝初平二年三月,长安宣平城门外屋无故自坏。至三年夏,司徒王允使中郎将吕布杀太师董卓,夷三族(《袁山松书》曰:“李亻等攻破长安城,害允等。”)。兴平元年十月,长安门无故自坏。至二年春,李亻、郭斗长安中,亻迫劫天子,移置亻坞,尽烧宫室殿宇、城门、官府、民舍,放兵寇抄公卿以下。
魏文帝黄初七年正月,幸许昌,城南门无故自崩,帝心恶之,遂不入,还洛阳。此金木,木之动也。五月,宫车晏驾。京房《易传》曰:“上下咸悖,厥妖城门坏。”
晋武帝太康五年五月,宣帝庙地陷,梁折。 八年正月,太庙殿又陷,改作,庙基及泉。其年九月,遂更营新庙,远致名材,杂以铜柱,至十年四月乃成。十一月庚寅,梁又折。天戒若曰,地陷者,分离之象,梁折,木不曲直也。明年,帝崩,王室遂乱。惠帝太安二年,成都王颖使陆机率众向京师,击长沙王,军始引而牙竿折,俄而战败,机诛,颖奔死。 元帝太兴二年六月,吴郡米庑无故自坏。天戒若曰,夫米庑,货籴之屋,无故自坏,此五踊贵,所以无籴卖也。是岁遂大饥,死者千人焉。 明帝太宁元年,周筵自归王敦,既立其宅宇,所起五六梁,一时跃出坠地,馀桁犹亘柱头。此金木也。明年五月,钱凤谋乱,遂族灭筵,而湖熟寻亦为墟矣。 安帝元兴元年五月丙子,会稽王世子元显将讨桓元,建牙竿於扬州南门,其东者难立,良久乃正。近妖也。而元显寻为元所擒。 三年五月,乐贤堂坏。时帝へ毛,无乐贤之心,故此堂见。义熙九年五月,国子圣堂坏。天戒若曰,圣堂,礼乐之本,无故坏,业祚将坠之象。未及十年而禅位焉。
陈文帝天嘉六年秋七月,仪贤堂无故自压。近金木也。时帝盛修宫室,百姓失业,故木失其性。 後主祯明元年六月,宫内水殿若有刀锯斫伐之声,其殿因无故而倒。七月,朱雀船又无故自沉。时後主盛修园囿,不虔宗庙。水殿者,游宴之所,朱雀船者,国门之大路,无故自坏,天戒若曰,宫室毁,津路绝。後竟为隋所灭,宗庙为墟。
後齐孝昭帝将诛杨,乘车向省,入东门,竿无故自折。帝甚恶之,岁馀而崩。武成河清三年,长广郡厅事梁忽剥若人状,太守恶而削去之,明日复然。长广,帝本封也;本为变,不祥之兆。其年帝崩。 後主武平七年秋,穆后将入晋阳,向北宫辞胡太后。至宫内门,所乘七宝车无故陷入於地,牛没四足。是岁齐灭,后被虏於长安。
後周武帝建德六年,青城门无故自崩。青者,东方色,春宫之象也。时皇太子无威仪礼节,青城门无故自崩者,皇太子不胜在之应。帝不悟。明年,太子嗣立,果为无道。周室危亡,实自此始。
隋炀帝大业中,齐王氵於东都起第,新构寝堂,其伏无故而折。时上无太子,天下皆以氵次当立,公卿属望。氵遂骄恣,呼术者令相,又为厌胜之事。堂伏无故自折,木失其性,奸谋之应也。天见变以戒之,氵不悟,後竟得罪於帝。
唐高祖武德元年八月戊戌,突厥始毕可汗衙帐无故自坏。 中宗即位,金鸡竿折。树鸡竿,所以肆赦,始登大号而鸡竿折,不祥。 神龙中,有群狐入御史大夫李承嘉第,其堂无故坏;又秉笔而管直裂,易之又裂。 元宗开元五年正月癸卯,太庙四室坏。 天宝十四载,哥舒翰帅师守潼关,前军启行,牙门旗至坊门,触落枪刃,众以为不祥。 代宗永泰二年三月辛酉,中书敕库坏。 德宗贞元四年正月庚戌朔,德宗御含元殿受朝贺,质明,殿阶及栏槛三十馀自坏,卫士死者十馀人。舍元路寝,大朝会之所御也;正月朔,一岁之元。王者之事,天所以儆者重矣。 文宗太和九年,郑注为凤翔节度使,将之镇,出开远门,旗竿折。僖宗光启初,扬州府署门屋自坏。故隋之行台门也,制度甚宏丽云。
宋高宗绍兴三年八月辛亥,尚书省後楼屋无故自坏。
●卷三百八 物异考十四
○人异
按传曰:“皇之不极,厥罚常阴,时则有下人伐上之こ。”昌邑王时,霍光将议废立,而夏侯胜援此以谏王出游,光与张安世疑谋已泄,而惊异其说。然则所谓下人伐上之こ,乃犯上反叛之谓。然历代史志只谓之人こ,而所载者则形体之妖异,或举动言语之狂惑,或化为异物,或已死复生,殊不及叛逆之事。盖人こ者,妖也;叛逆者,其应也。又下而犯上,臣而背君,其妖孰甚焉!故总谓之人こ云。
《春秋》文公十一年,“败狄于咸(师古曰:“咸,鲁地也。”)。《梁》、《公羊传》曰,长狄(师古曰:“防风之後,漆姓也,国号叟阝。叟阝音所求反。莫干反。”)兄弟三人,一者之鲁(师古曰:“侨如也。来伐鲁,为叔孙得臣所获。”),一者之齐(师古曰:“荣如也。齐襄公二年伐齐,为王子成父所获。”),一者之晋。(师古曰:“焚如也。宣十五年,晋灭潞国而获之。”)皆杀之,身横九每(师古曰:“每,古亩字。”);断其首而载之,肩见於轼(师古曰:“轼,车前横木。”)。何以书?记异也。刘向以为是时周室衰微,三国为大,可责者也。天戒若曰,不行礼义,大为夷狄之行,将致危亡。其後三国皆有篡弑之祸(师古曰:“谓鲁文公薨,襄仲弑恶及视而立宣公;齐连称、管至父弑襄公而立无知;晋栾书、中行偃弑厉公而立悼公。”),近下人伐上之こ也。刘歆以为人变,属黄祥。一曰,属虫之孽。一曰,天地之性人为贵,凡人为变,皆属皇极下人伐上之こ云。京房《易传》曰:“君暴乱,疾有道,厥妖长狄入国。”又曰:“丰其屋,下独苦(师古曰:“丰其屋,《易》、《丰卦》上六爻辞。丰,大也。”)。长狄生,世主虏。”
史记,魏襄王十三年,魏有女子化为丈夫。京房《易传》曰:“女子化为丈夫,兹谓阴昌,贱人为王;丈夫化为女子,兹谓阴胜,厥咎亡。”一曰,男化为女,宫刑滥也(如淳曰:“宫刑之行大滥也。”);女化男,妇政行也。
赧王三十一年,齐有人当阙而哭者,求之不得,去则闻其声。时燕昭王伐齐,齐王出奔,为楚将淖齿所弑。史记秦始皇帝二十六年,有大人长五丈,足履六尺,皆夷狄服,凡十二人,见於临洮(师古曰:“陇西之县也。音吐高反。”)。天戒若曰,勿大为夷狄之行,将受其祸。是岁,始皇初并六国,反喜以为瑞,销天下兵器,作金人十二以象之。遂自贤圣,燔《诗》、《书》,亢儒士;奢淫暴虐,务欲广地;南戍五岭,北筑长城以备胡越(师古曰:“五岭,解在《张耳陈馀传》。”),堑山填谷,西起临洮,东至辽东,径数千里。故大人见於临洮,明祸乱之起。後十四年而秦亡,亡自戍卒陈胜发。
秦始皇三十六年,郑客从关东来,至华阴,望见素车白马从华山上下,知其非人,道住止而待之。遂至,持璧与客曰:“为我遗氵高池君(长安西北有氵高池,君则池神也。江神告之)。”因言“今年祖龙死(祖,始也。龙,人君象。谓始皇也)。”忽不见。客奉璧,始皇使御史视之,即二十八年过江所湛璧也,默然良久,曰:“山鬼不过知一岁事也。”
汉高祖为亭长,送徒骊山,被酒,夜经泽中,有大蛇当径,乃拔剑斩蛇。後人来至蛇所,有一老妪夜哭,人问之,曰:“吾子,白帝子也,化为蛇,当道,今者赤帝子斩之,故哭。”人以妪为不诚,欲苦之,妪因忽不见。後人告高祖,高祖心独喜,自负。诸从者日益畏之。景帝二年九月,胶东下密人年七十馀,生角,角有毛。时胶东、胶西、济南、齐四王有举兵反谋,谋由吴王濞起,连楚、赵凡七国。下密,县居四齐之中;角,兵象,上乡者也;老人,吴王象也;年七十,七国象也。天戒若曰,人不当生角,犹诸侯不当举兵以乡京师也;祸从老人生,七国俱败云。京房《易传》曰:“冢宰专政,厥妖人生角。” 武帝征和元年,上居建章宫,见一男子带剑入中龙华门,疑其异人,命收之。男子捐剑走,逐之弗获。上怒,斩门候。冬十一月,发三辅骑士大搜上林,闭长安城门索,十一日乃解。巫蛊始起。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