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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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次收拾桷与榱。”庆历四年,诏州县皆立学,於是建太学於京师,而有司请下湖州,取先生之法以为太学,至今著为令。
五年,诏曰:“顷者尝诏方夏增置学官,而吏贪崇儒之虚名,务增室屋,使四方游士竞起而趋之,轻去乡闾,浸不可止。今後有学州县,毋得辄容非本土人居止听习。若吏以缮修为名而敛会民财者,按举之。”
神宗熙宁四年,诏置京东西、河东、河北、陕西五路学,以陆佃等为诸州学官。仍令中书采访逐路有经术行谊者各三五人,虽未仕亦给簿尉俸,使权教授。他路州、军,命近日选荐京朝官有学行可为人师者,堂除逐路官,令兼所任州教授。州给田十顷为学粮。仍置小学教授。
八年秋,诏诸州学官先赴学士院,试大义五道,取优通者选差。
元丰元年,诏诸路州府学官共五十三员。
京东路兖徐曹郓青密州、应天府各一员,京西路西京国子监、许陈襄邓州各一员,河北路北京国子监、定相沧卫棣瀛州、真定府各一员,陕府西路陕华耀秦熙州、永兴军、凤翔河中府各一员,河东路潞、晋、代州、太原府各一员,淮南路扬州、亳州各一员,两浙路杭越苏三州各一员,江南东路饶州、江宁府各一员,江南西路洪州、吉州各一员,荆湖南路潭州一员,荆湖北路江陵府一员,福建路建州一员,成都府路眉州、成都府各一员,梓州路梓州、普州各一员,利州路利州一员,夔州路夔州一员,广南东路广州一员,广南西路桂州一员。
按:是时大兴学校,而天下之有教授者只五十三员,盖重师儒之官,不肯轻授滥设故也。观其所用者,既是有出身人,然又必试中而後授,则与入馆阁翰苑者同科,其遴选至矣。哲宗元初,齐、卢、宿、常、虔、颍、同、怀、澶、河阳等州始相继置教授,三舍法行而员额愈多,至大观时,吉州、建州皆以养士数多,置教授三员。宣和时,罢州县学三舍法,始令诸州教授若系未行三舍已前置者依旧,馀并减罢;如赡学田产、房廊等,系行三舍後添给者,亦复拘收云。
哲宗元元年,诏近臣择经明行修,堪内外学官者,人举二员。遂罢试补法。
二年,中丞胡宗愈言,学者初登科遂颛师席,非是。诏内外学官经任,年至三十,方得在选。
三年,又诏:宫学教授阙,选诸尝被举可为学官,及中十科中可为师表,或可备讲读者,仍官已升朝、年及四十乃得为之。
四年,以举荐颇众,诏须命举乃得奏上。
绍圣元年,三省立格:“侍从、台谏、国子长贰,岁举堪任诸州学官一员,须尝中进士或制科,年及三十者。若制科及进士第在上五人,礼部奏名在上三人、府、监、广文馆第一人,或从太学上舍得第,即皆不试而用,馀并召附吏部春秋试。凡试,两经大义各一道,以通经、善作文为合格。已经举试,中书籍其姓名,俟有阙则选授焉。”於是内外见学官,非制科、进士出身及由上舍生入官者并罢。时学官已立试法,潭、广已下十一州教授本付吏部拟注者,令三省选差。
监察御史黄庆基奏:“先朝以经术设为三舍以考察其行艺,始自太学,著为定令,而未及颁於四方。请州学皆立学,期以一年,考察无玷,乃许应举。方之前日结保投牒以较一日之长者,有矣。”
元符二年,初令诸州推行三舍法。应尝置教授州考选、升补,悉如太学。州许上舍一人、内舍二人,岁贡入之京师。其上舍即附太学补外舍,试中补内舍生,通三试不升舍者,遣还其州。其内舍免试,至则补为外舍生。诸路选监司一员提举学校,守贰董其事。遇试补上、内舍生,选有出身官一人同教授考选,仍弥封、誊录。
徽宗崇宁元年,宰相蔡京建议:“天下皆置学,郡少或应书人少,即合二三州共置一学。学悉置教授二员。县亦置学,州、县皆置小学。推三舍法遍行天下。自县选考升诸州,为州学生,每三年贡入太学,为太学生,至则附上舍试,别立号。考取分三等:试入上等补上舍生,入中等补下等上舍生,入下等补内舍,馀为外舍。诸州、军解额,各以三分之一充贡士,开封府量留五十五额,解士人之不入学者,馀尽均给诸州以为贡额。任外官者子弟、亲戚许入学,若於法应避所任亲者,听随便学於他州,即不得升补与贡。在学及一年,给牒至太学,用国子生额解试。若所贡士至太学试中上等或预升舍人多,其本贯监司、太守推赏有差。州给常平或系省曰宅充养士费,县得用地利所出及非系省钱。州学职掌学谕、学长,许差特奏名人某。毋得以非经史子书教授。”诏令讲议司立法颁降。
二年,先是,诸州县学补弟子无定员,有司病费广难赡,诏诸州用前一举试者为则,尝逾二百人许置百员数,减乎此则以三分之二为额,上舍、内舍立额亦如之。县学则裁其见籍,率三而汰一。提学司通一路才计,均给学费,仍行部摘试文检括当否。生员尝试公私试,虽不中,亦复其身勿事。臣僚言:神宗尚经术,将以明道德,一风俗,元奸朋暨其残党之在元符者,立异说坏之,今馀习未殄。乞立法禁天下刊写,庶其可息。诏付国子监,其有上书及三舍生言涉诬讪并异论者,悉遣归其乡自讼斋拘之。
三年,令州县学用三舍法升太学,罢科举(见《举士门》)。
旧法,隶学三年,经两试不预升贡,即除其籍,法涉太严。自今三年内三经公试不与选,两经补内舍、贡上舍不及格,且曾犯三等以上罚,若外舍即除籍归县,内舍降舍,已降而私试不入等,若曾犯罚亦除籍,再赴岁升试。每上舍生升舍已,其秋即贡入辟雍,长吏集阖郡官、提学官,即本所燕设,以礼津遣,限岁终悉集阙下。自川、广、福建入贡者,给借职券,过二千里给大将券,续其路食,皆以学钱给之。选士入贡其自今年始。如有孝、弟、姻、睦、任、恤、忠、和,若行能尤异为乡里所推,县上之州,免试入学。教授、知通询审无谬,即保任入贡,仍具实以闻,不实者坐罪有差。
八行者,孝、弟、睦、姻、任、恤、忠、和。凡有八行实状,乡上之县,县延入学,审考无伪,即以上州。州第其等,孝、弟、忠、和为上,睦、姻为中,任、恤为下。苟备八行,不俟终岁即奏贡入太学,免试补为上舍。司成以下审考不诬,即释褐,命之官,仍优加升擢;不能全备者,为州学上等上舍,馀有差。八刑则反八行而丽於罪,名以其罪名之。县上其名於州,州籍於学,毋得补弟子员。
诏崇宁五年贡士至辟ń不如令者,凡三十有八人,皆遣归,而提学官皆罚金。建州浦城县丞徐秉哲以其县学生隶籍者至千馀人,为一路最,特迁一官。
诏县学生三不赴升试者,除其籍。诸路宾兴会试辟雍,独常州中选者多,知州、教授特迁一官。
诏诸州学生员及五百人以上,许置教授二员;不及八十人,罢置教授官,以在州有科名官兼莅学事。
吴氏《能改斋谩录》曰:“政和四年,臣僚上言:‘欲望应见任教授不得为人撰书启、简牍、乐语之类,庶几日力有馀,办举职事,以副陛下责任师儒之意。’奉圣旨依。尝闻陈莹中初任颍昌教授官,时韩持国为守,开宴用乐语,左右以旧例必教授为之,公因命陈,陈曰:‘朝廷师儒之官,不当撰俳优之文。’持国遂荐诸朝,不以为忤。
四年,鲍耀卿言:“今州县学考试,未校文字精弱,先问时忌有无,苟语涉时忌,虽甚工不敢取。时忌如曰‘休兵以息民,节用以丰财’,‘罢不急之役,清入仕之流’。诸如此语,熙、丰、绍圣试者共用不忌,今悉绌之,宜禁止。”诏可。
三年,臣僚言:“比者试文,有以圣经之言辄为时忌而避之者,如曰‘大哉尧之为君’,以为哉与灾同;‘制治于未乱’,‘安不忘危’,‘吉凶悔吝生乎动’,则以为危、乱、凶、悔皆当避。不讳之朝,岂宜有此!”诏禁之。
按:熙宁之立学校,养生徒,上自天庠,下至郡县,其大意不过欲使之习诵新经,附和新法耳。绍圣、崇观而後,群忄佥用事,丑正益甚,遂立元学术之禁,又令郡县置自讼斋以拘诽谤时政之人。士子志於进取,故过有拘忌,盖言“休兵节用”,则恐类元之学,言灾、凶、危、乱,则恐涉诽谤之语,所谓转喉触讳者也,则惟有迎逢谄佞而已。
七年,给事中毛友言:“比守郡,见诉役者,言:富家子弟初不知书,第捐数百缗钱求人试补入学,遂免身役。比其岁升不中,更数年而始除籍,则其幸免已多矣。请初试补入县学人,并帘试以别伪冒。”从之。
宣和三年,罢天下州县学三舍法,惟太学用之。
臣僚言:“元丰六年,学官召试六十人,而所取才四人,皆一时知名之士,故学者厌服。近观大观、政和所试,率三人取一,既非遴选,故投牒自请试者逾多,其选益轻。欲自今试者十人始取一人,以重其选。”从之。
又诏:“比取诸州教授,并令三省选差。合天下三百馀州,州尝有两教授者,则为员阙且五百矣。大臣五七人,岂能尽察才否,不过破格律,应亲故请求而已。比又尝命八行之教授诸州者,止许大藩员外置之,不以莅职。夫八行老成,有行实,又经廷试登科,顾不得实与诸生讲学。前诏皆未详审,其罢勿行。”
高宗建炎初,复教官试。绍兴中,议者谓欲为人师而自纳所业於有司,以幸中度。乃诏罢其试,而教授自朝廷选差。已而复之。凡有出身许应,先具经义、诗,试各三首,赴礼部,乃下省闱,分两场试之。而取其文理优长者,不限其数。初任为诸州教官,繇是为两学之选。十五年,国子监丞文浩言:“师儒之官,与诸生难疑答问,於群经宜无所不通。请自今并於《六经》中,临期取二经,各出两题,无拘义式,以贯穿该赡为合格。”诏行焉。其後四川制置司遇类省试年,亦放礼部附试,自嘉泰元年始。
绍兴三年,诏:“建炎二年内复置教授处共四十三州,至建炎二年并罢,任满更不差人。今将二年复置教授窠阙并行存留。”
又诏淮西路州县教授并行减罢,令逐州有出身官兼。十八年,江西转运贾直清奏,请立县学,於县官内选有出身人兼领教导。寻下国子监参酌措置。欲比附旧法,县学委知、通於令佐内选有出身官一员,兼领教导职事,及诸州军如未差教授处,即令本路提举司於本州有出身官选差一员兼领。若州县官俱无出身,只令本学长、谕专主教导,令知州、县令觉察点检。从之。
二十一年,大理寺主簿丁仲京奏:“赡学田土多为势家侵佃,望令提举学士官觉察。”上谓大臣曰:“既不度僧,常住多有绝产,其并拨以赡学。”既而户部请令提举司置籍拘管,其无敕额庵院一体行。
朱子《崇安县学田记》曰:“予惟三代盛时,自家以达于天子、诸侯之国,莫不有学,而自天子之元子以至於士庶人之子,莫不入焉,则其士之廪於学官者宜数十倍于今日。而考之礼典,未有言其费出之所自者,岂当时为士者之家各已受田,而其入学也有时,故得以自食其食,而不仰给于县官也欤?至汉元、成,乃谓‘孔子布衣,养徒三千’,而增学官弟子至不复限以员数,其後遂以用度不足无以给之而至於罢。夫谓三千人者聚食於孔子之家,则已妄矣,然养士之需,至於以天下之力奉之而不足,则亦岂可不谓难哉。盖自周衰,田不并授,人无常产,而为士者尤厄於贫,反不得与为农工商者齿。上之人乃欲聚而教之,则彼又安能终岁裹饭而学於我?是以其费虽多,而或取之经常之外,势固有不得已也。”
●卷四十七 职官考一
○官制总序
伏牺氏以龙纪,故为龙师名官(师,长也。龙化其官长,故为龙师。春官为青龙,夏官为赤龙,秋官为曰龙,冬官为黑龙,中官为黄龙。张晏曰:“庖牺氏将兴,神龙负图而至,因以名师与官也。”)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水名(共工氏,以诸侯霸有九州者。以受水瑞,故水名官)。神农氏以火纪,故为火师火名。(火德也,故为炎帝。春官为大火,夏官为鹑火,秋官为西火,冬官为北火,中官为中火也。神农有火星之瑞,因以名师与官也)。黄帝师名(黄帝受命有瑞,故以纪事。春官为青,夏官为缙,秋官为白,冬官为黑,中官为黄也。黄帝有景之应,因以名师与官也)。少挚之立也,凤鸟至,故鸟纪,为鸟师而鸟名。凤鸟氏历正也(凤鸟知天时,故以为历正之官),元鸟氏司分也(元鸟,燕也。以春分来,秋分去),伯赵氏司至也(伯赵,伯劳也。以夏至鸣,冬至止),青鸟氏司启也(青鸟,也。以立春鸣,立秋止。音晏),丹鸟氏司闭也(丹鸟,雉也。以立秋来,立冬去,入大水为蜃。以上四鸟,皆历正以属),祝鸠氏司徒也(祝鸠,鹪鸠也。鹪鸠孝,故为司徒,主教民),且鸠氏司马也(且鸠,王且也。挚而有别,故为司马,主法制),鸠氏司空也(鸠,吉也。鸠平均,故为司空,平水土。音尸,吉音秸,音菊),爽鸠氏司寇也(爽鸠,鹰也。挚,故为司寇,主贼盗),鹘鸠氏司事也(鹘鸠,鹘雕也。春来冬去,故为司事。鹘音骨,雕音陟交反。似山鹄而小,至春多声)。五鸠,鸠民者也(鸠,聚也。治民尚聚,故以鸠为名)。五雉为五正正(五雉,雉有五种:西方曰尊雉,东方曰甾雉,南方曰翟雉,北方曰希雉,伊洛之南曰雉),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夷,平也)。九扈为九农正(扈,止也,止人使不淫放也。扈有九种,春扈分肩,夏扈切元,秋扈切蓝,冬扈切黄,棘扈切丹,行扈,宵扈啧啧,桑扈切脂,老扈安安。以九扈为九农之号,各随其宜,以教民事者也。盾音敕伦反,子夜反,啧壮革反)。自颛顼以来,不能纪远,乃纪於近,为民师而命以民事(德不能致远瑞,始以民事命官。此郯子对鲁昭公之辞。仲尼闻之,曰:“吾闻之,天子失官,学在四夷。”乃见於郯子而学之)。又有五行之官,是谓五官。社稷五祀,是尊是奉(五官之君长能修其业者,死配食於五行之神,为王者所尊奉)。春官木正曰句芒(正,官长也。取木生句曲而有芒角,其祀重也),夏官火正曰祝融(祝融,明貌也。其祀黎也),秋官金正曰蓐收(秋物摧蓐而可收也。其祀该也),冬官水正曰元冥(水,阴而幽冥。其祀修及熙焉),中官土正曰后土(土为群物主,故称后也。其祀句龙焉。在家则祀中ニ,在野则祀社),唐尧之代,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重、黎之後羲氏、和氏,世掌天地四时之官,故尧命之,使敬顺昊天。昊天,言元气广大。星,四方中星。辰,日月所会。历象其分节,敬记天时,以授人也。此举其目,下别序之)。分命羲仲宅夷,曰谷(宅,居也。东表之地称夷。,明也。日出於谷而天下明,故称谷。谷,夷,一也。羲仲,居治东方之官),寅宾出日,平秩东作(寅,敬。宾,导。秩,序也。岁起於东而始就耕,谓之东作。东方之官,敬导出日,平均次序东作之事,以务农也)。申命羲叔宅南交(申,重也。南交言夏与春交,举一隅以明之。此居治南方之官)。平秩南讹,敬致(讹,化也。掌夏之官,平序南方化育之事,敬行其教,以致其功。四时同之,亦举一隅)。分命和仲宅西,曰昧谷(昧,冥也。日入於谷而天下冥,故曰昧谷。昧谷曰西,则夷东可知。此居治西方之官,掌秋天之政)。寅饯纳日,平秩西成(饯,送也。日出言导,日入言送,因事之宜。秋,西方万物成,平序其政,助成物也)。申命和叔宅朔方,曰幽都,平在朔易(北称朔,亦称方。言一方则三方见矣。北称幽,则南称明,从可知也。都,谓所聚也。易,谓岁改易於北方。平均在察其政,以顺天常。上总言羲、和敬顺昊天,此分别仲、叔各有所掌)。允百工,庶绩咸熙(允,信。,治。工,官。绩,功。咸,皆。熙,广也。言定四时成岁,历以告时授事,则能治百官,众功皆广,叹其善)。内有百揆、四岳(四岳,分主四方诸侯者也。《周礼正义》曰:“四岳,四时之官,主四岳之事。”始羲、和之时,主四岳者谓之四伯。至其死,分岳事,置八伯,皆王官。其八伯,唯兜、共工、放齐、鲧四人而已,馀四人无文可知,故《书传》云“惟元祀巡狩,四岳八伯。”尧始以羲,和为六卿,春夏秋冬者并掌方岳之事,是为四岳。出则为伯。其後稍死,分置八伯,以九州而言,八伯者,据畿外八州也,畿内不置伯,以乡遂之吏主之。四岳之外,更有百揆之官者。但尧初天官为稷,至尧试舜天官之任,谓之百揆,舜又命禹为百揆,皆天官也),外有州牧、侯伯(外置州牧十二及五国之长)。
按:陶唐氏以前之官所治者,天事也。虞、夏以後之官所治者,民事也。太古法制简略,不可得而详知。然以《经》、《传》所载考之,则自伏牺以至帝尧,其所命之官,大率为治历明时而己。盖太古洪荒,步占之法未立,天道幽远,非有神圣之德者不足以知之。而位天地,育万物,定四时,成岁功,乃君相职业一大事。《月令》“其帝太,其神句芒。”郑氏注以为此苍精之君,木官之臣,自古以来著德立功是也。盖此数圣人者,生则知四时之事,殁则为四时之神。然太、炎帝、少、颛顼所历者四时,而句芒、祝融、蓐收、元冥、后土,则颛顼之时始有此五人者并世而生,能任此五官之事。至帝尧时,则占中星之法,置闰馀之法,渐己著明,然其命官,犹以羲、和为第一义。自是四子之後世守其法,居其官。至舜摄政之时,虽以“在玑玉衡,以齐七政”为首事,然分命九官,则皆以治民,而未尝及天事。盖累圣相承,其法至尧而备,世官自足以掌之,不必别求贤哲之辅,以专其任也。三代官制,至周而尤详。然观成王所以命官,若三公、三孤,则仅有燮理阴阳、寅亮天地二语为天事,而冢宰以下俱民事也。然尚承袭上古之官名。而所谓六官,则天官掌治,地官掌教,春官掌礼,夏官掌兵,秋官掌刑,冬官掌土,略不及天地四时之事。至於冯相氏、保章氏、挈壶氏,则不过三百六十属吏之一。盖至是,而治天事之官事{冖米}易而秩{冖米}卑矣。
虞舜有天下,以伯禹作司空,使宅百揆(禹代鲧为崇伯,入为天子司空,治洪水有成功,言可用之);弃作后稷,播百;契作司徒,敷五教(布五常之教);皋繇作士,正五刑(士,理狱官);垂作共工,利器用(垂,臣名。共谓供其百工职事);伯益作虞,育草木鸟兽(虞,掌山泽之官);伯夷秩宗,典三礼(秩,序。宗,尊也。三礼,天、地、人之礼。伯夷,臣名,姜姓);夔典乐,教胄子(胄,长也。谓元子以下至卿大夫子弟,以歌诗蹈之舞之,教长国子中和庸孝友),和人神(命夔,使勉之);龙作纳言,出纳帝命(纳言,喉舌之官。听下言纳於上,受上言宣於下,必以信)。盖亦为六官,以主天地四时也(崔灵恩曰:“自颛顼以来,命南正重司天,北正黎司地,故重、黎之後,世掌天地官,号曰羲、和。唐尧受之,乃置天地四时之官,命羲、和之後,使复旧职,而掌天地之事。又分命羲仲、羲叔、和仲、和叔,使主四时,为六卿之任。及其末年,舜摄百揆,改地官为司徒,秋官为士,冬官为司空,春官为秩宗。故《尚书》曰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分命和仲、和叔等,使主四时之事。又云百姓不亲,五品不逊,契为司徒,敬敷五教。地官之事也。皋繇作士,五刑有服,秋官之任也。禹作司空,以平水土,冬官之职也。伯夷为秩宗,典朕三礼,此春官之所司也。”又《周礼正义》曰:“稷为天官,羲、和为夏官,共为六官。”)。夏后氏之制,亦置六卿(《甘誓》曰“乃召六卿”是也),其官名次,犹承虞制(《礼记》曰:“夏后氏官百。”“天子有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殷制,天子建天官,先六太,曰太宰、太宗、太史、太祝、太士、太卜,典司六典(典,法也。此盖殷时制也。周制,太宰为天官,太宗曰宗伯,宗伯为春官,太史以下属焉;太士以神仕者)。天子之五官,曰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寇,典司五众(众,谓群臣也。此亦殷时制也。周制,司士属司马。太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寇、司空为六官)。天子之六府,曰司土、司木、司水、司草、司器、司货,典司六职(府,主藏六物之税。此亦殷时制也。周制皆属司徒。司士,土均也;司木,山虞也;司水,川衡也;司草,稻人也;司器,角人也;司货,人也。音革猛反)。天子之六工,曰土工、金工、石工、木工、兽工、草工,典制六材(此亦殷时制也。周制皆属司空。土工,陶旅也。金工,筑、冶、凫、、钅、桃也。石工,玉人,磬人也。木工,轮、舆、弓、庐、匠、车、梓也。兽工,函、鲍<韦军>、韦、裘也。唯草工职亡,盖谓作萑苇之器。<韦军>音吁援反。[A105]音方往反)。五官致贡曰享(贡,功也。享,献也。致其岁终之功於王,谓之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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