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通典
206 万字 · 约 97 小时 52 分钟 · 174 / 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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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以两手筑地。宾醉而出,以节之。」髹音许牛反。虚中如筒,无底,举以顿地如舂杵,亦谓之「顿相」。相,助也,以节乐也。或谓梁孝王筑睢阳城,击鼓为下杵之节。睢阳操用舂牍,后代因之。
拍板,长阔如手,重十余枚,以韦连之,击以代抃。抃,击其节也。情发于中,手抃足蹈。抃者,因其声以节舞。龟兹伎人弹指为歌舞之节,亦抃之意也。
匏七笙 竽
笙,世本云:「随作笙。」未知其何代人也。礼记曰:「女娲之笙簧。」说文云:「笙,正月之音。物生,故谓之笙。十三簧,象凤之身。」列管匏内,施簧管端。宫管在中央。三十六簧曰竽,宫管在左旁。十九簧至十三簧曰笙。其它相似也。「大笙谓之巢,小笙谓之和」。诗传云「吹笙则簧鼓矣」,盖笙中之簧也。周礼春官大司乐:「笙師掌教竽笙。」郑众云:「竽三十六簧,笙十三簧。教,教视瞭也。」音吹。尔雅曰:「笙十九簧者曰巢,十三簧者曰和。」汉章帝时,零陵文学奚景于舜祠得笙,白玉管。后代易之以竹耳。释名曰:「笙,生也,象物贯地而生。竹之贯匏,以匏为之,故曰匏。」
竽,亦笙也。今之笙竽,以木代匏而漆,殊愈于匏。荆梁之南,尚仍古制。南蛮笙则是匏,其声甚劣。
竹八箫 管 篪 七星 钥 笛 筚篥 笳 角
箫,世本曰:「舜所造。」其形参差,象凤翼,十管,长二尺。尔雅曰:「編二十三管,長一尺四寸者曰;音言。十六管,长尺二寸者曰筊。」音交。凡箫一名籁。前代有洞箫,今无其器。蔡邕曰:「箫,编竹有底。大者二十三管,小者十六管。长则浊,短则清。以蜜蜡实其底而增减之,则和。」然则邕时无洞箫矣。
管,尔雅曰:「长尺,围寸,并漆之,有底。」「大者曰簥。音娇。中者曰篞。乃结反。小者曰篎。」音妙。古者以玉为管,舜时西王母献白玉管是也。月令:「均琴、瑟、管、箫。」蔡邕章句曰:「管者,形长尺,围寸,有孔无底。其器今亡。」说文曰:「管如篪,六孔,十二月之音。」诗云:「嘒嘒管声。」周礼:「孤竹之管,于圆丘奏之;孙竹之管,于方丘奏之;阴竹之管,于宗庙奏之。」郑玄云:「孤竹,竹特生者也。孙竹,竹枝根之末生者。阴竹,生于山北者。」
篪,世本云:「暴新公所造。」旧志云一曰管,非也。虽不知暴新公何代人,而非舜前人明矣。舜时西王母献管,则是已有此器,新公安得造篪乎?尔雅曰:「大篪谓之沂。」音银。篪,以竹为之,长尺四寸,围三寸,一孔,上出寸三分,名曰翘,横吹之。小者尺二寸。广雅云「八孔」。今有胡吹,非雅器也。蔡邕月令章句云:「篪,竹也,六孔,有距,横吹之。」诗云:「仲氏吹篪。」
七星,不知谁所作。其长盈寻。
钥,不知谁所造。按礼记「苇钥,伊耆氏之乐」,则伊耆已有钥矣。周礼有钥师,掌教国子秋冬吹钥。历代文舞之乐所执羽钥是也。盖诗所谓「左手执钥,右手秉翟」。尔雅云:「钥如笛,三孔而短小。」广雅云:「七孔。大者曰产,中者曰仲,小者曰箹。」中音丁仲反。箹音握。
笛,马融长笛赋「此器起于近代,出于羌中,京房备其五音」,又称「丘仲工其事」,不言所造。风俗通曰:「丘仲造笛,长尺四寸,七孔,武帝时人。后更有羌笛。」二说不同,未详孰实。今横笛去觜。其加觜者,谓之义觜笛。按横笛,小篪也。汉灵帝好胡笛。宋书云「有胡篪出于胡吹」,即谓此。梁胡吹歌云:「快马不须鞭,拗折杨柳枝。下马吹横笛,愁杀路旁儿。」此歌词元出于北国,知横笛是北名也。
筚篥,本名悲篥,出于胡中,其声悲。或云,儒者相传,胡人吹角以惊马。后乃以笳为首,竹为管。
笳,杜挚有笳赋云:「李伯阳入西戎所造。」晋先蚕仪注:「车驾住,吹小箛;发,吹大箛。」箛即笳也。又有胡笳。汉书筝笛录有其曲,不记所出本末。
角,书记所不载。或出羌胡,以惊中国马。马融又云出吴越。
八音之外又有三
一、桃皮。东夷有卷桃皮,似筚篥也。二、贝。大蠡也,容可数升。并吹之以节乐。亦出南蛮。三、叶。衔叶而啸,其声清震。橘柚尤善。或云卷芦叶为之,形如笳首也。
乐悬周 汉 魏 宋 梁 隋 大唐
周礼春官:「大司乐掌凡乐事,大祭祀宿悬,遂以声展之。」叩听其声,具陈次之,以知完不。小胥「正乐悬之位,王宫悬,诸侯轩悬,卿大夫判悬,士特悬,辨其声。乐悬,谓钟磬之属悬于笋者。郑众云:「宫悬四面悬,轩悬去其一面,判悬又去其一面,特悬又去其一面。四面象宫室四面有墙,故谓之宫悬。轩悬三面,其形曲,故春秋传曰「请曲悬繁缨以朝」,诸侯之礼。玄谓:「轩悬去南面,避王也。判悬左右之合,又空北面。特悬悬于东方,或于阶间而已。」凡悬钟磬,半为堵,全为肆。」钟磬者,编悬之,二八十六枚而在一,谓之堵。钟一堵,磬一堵,为之肆。半之者,谓诸侯之卿大夫士也。诸侯之卿大夫半天子之卿大夫,西悬钟,东悬磬。士亦半天子之士,悬磬而已。郑众云:「以春秋传曰歌钟二肆。」故孔子之堂,闻金石之音;魏绛之家,有钟磬之乐。
汉丞相田蚡,扶粉反。前庭罗钟磬,置曲旃。光武又赐东海恭王钟簨之乐,即汉代人臣尚有金石乐。汉乐歌云「高张四悬,神来燕飨」,谓宫悬也。汉仪云「高庙撞千石之钟十枚」,即上林赋所谓「撞千石之钟,立万石之」也。钟当十二,而此十枚,未识其义。议者皆言汉代不知用宫悬。按汉章、和代实用旋宫,汉代群儒备言其义,牛弘、祖孝孙所由准的,知汉代之乐为最备矣。后汉则亡矣。
魏杜夔修雅乐,稍备。遭晋丧乱,江左金石不具。本史云,至孝武帝太元中,破苻坚,获乐工杨蜀等,正四厢乐,金石始备。
宋文帝元嘉中,锺宗之更调金石。十四年,奚纵之又改之。晋及宋、齐,悬钟磬大准相似,皆十六架。黄锺之宫:北方,北面,编磬起西,其东编钟,衡大于镈,不知何代所作,其东镈钟。太蔟之宫:东方,西面,起北。蕤宾之宫:南方,北面,起东。姑洗之宫:西方,东面,起南。所次皆如北面。设建鼓于四隅,悬内四面,各有柷敔。诸家着晋史者,皆言太元四年,四厢金石大备。其实乐府止有黄锺、姑洗、蕤宾、太蔟四格而己。六律不具,何谓四厢?备乐之文,其义焉在?
梁去衡钟,设十二镈钟,各依辰位,而应其律。每一镈钟,则设编钟磬各一,合三十六架。植建鼓于四隅。元正大会备用之。
隋参用仪礼及尚书大传,为宫悬陈布之法。北方北向,应锺起西,磬次之,黄锺次之,林锺次之,大吕次之,皆东陈。一建鼓在其东,东鼓。东方西向,太蔟起北,磬次之,夹锺次之,姑洗次之,皆南陈。一建鼓在其南,东鼓。南方北向,中吕起东,黄锺次之,蕤宾次之,磬次之,林锺次之,皆西陈。一建鼓在其西,西鼓。西方东向,夷则起南,锺次之,南吕次之,磬次之,无射次之,皆北陈。一建鼓在其北,西鼓。大射,则彻北面而加钲鼓。又准仪礼,宫悬四面设镈钟十二,各依辰位。又甲、丙、庚、壬位各设钟一,乙、丁、辛、癸位各陈磬一。共为二十。其宗庙殿庭郊丘社并同。树建鼓于四隅,以象二十四气。依月为均,四厢同作,盖取毛诗传曰「四悬皆同」之义。古者镈钟据仪礼击为节检,而无合曲之义。又大射有二镈,皆乱击焉,乃无成曲之理。依后周以十二镈相生击之,声韵克谐。
大唐造蓬莱宫成,充庭七十二架。武后还东都,乃省之。皇后庭、诸后庙及郊祭并二十架,同舞八佾。先圣庙及皇太子朝庙并九架,舞六佾。悬间设柷敔各一,柷于左,敔于右。錞于、抚拍、顿相、铙、铎次列于路鼓南。舞人列于悬北。登歌二架,登于堂上两楹之前。编钟在东,编磬在西。登歌工人坐堂上,竹人立堂下。殿庭加设鼓吹于四隅。燕享陈清乐、西凉乐。架对列于左右厢,设舞筵于其间。旧皇后庭但设丝管,隋大业尚侈,始置钟磬,犹不设镈钟,以镈磬代。武太后称制,用钟,因而莫革。
开元中太乐曲制:凡天子宫悬,太子轩悬。宫悬之乐,镈钟十二,编钟十二,编磬十二,凡三十有六。宗庙与殿庭同。郊丘社稷则二十,面别去编钟磬各二。东方西方,磬起北,钟次之;南方北方,磬起西,钟次之。镈钟在于编悬之间,各依辰位。四隅建鼓,左柷右敔。又设笙、竽、笛、箫、篪、埙,系于编钟之下;偶歌琴、瑟、筝、筑,系于编磬之下。其在殿庭前,则加鼓吹十二案于建鼓之外,羽葆之鼓、大鼓、金錞、歌箫笳置于其上焉。又设登歌钟、磬、节鼓、琴、瑟、筝、筑于堂上,笙、笳、箫、篪、埙于堂下。宫悬登歌工人,皆介帻,朱连裳,革带,乌皮履。鼓人阶下工人皆武弁,朱衣,革带,乌皮履。若在殿庭,加白练裆,白布袜。鼓吹工人亦如之轩悬之乐,去其南面镈钟、编钟、编磬各三,凡九,设于辰丑申之位,三建鼓亦如之,余如宫悬之制。凡宫悬、轩悬之作,奏二舞以为众乐之容:一曰文舞,二曰武舞。宫悬之舞八佾,轩悬之舞六佾。文舞之制,左执钥,右执翟,二人执纛以引之。文舞六十四人,供郊庙,服委貌冠,玄丝布大袖,白练领褾,白纱中单,绛领褾,绛布大口葱,革带,乌皮履,白布袜。其执纛人衣冠各同。文舞谓之九功。武舞之制,左执干,右执戚,二人执旌居前,二人执,二人执铎,四人持金錞,二人奏之,二人执铙以次之,二人执相在左,二人执雅在右。武舞六十四人,供郊庙,服平冕,余同文舞。若供殿庭,服武弁,平巾帻,金支绯丝布大袖,裲裆,甲金饰,白练裆,锦腾蛇起梁带豹文,大口布葱,乌布。其执旌人衣冠各同当色舞人,余同工人也。武舞谓之七德。凡簨,饰以崇牙、旒苏、树羽。宫悬每架则金五博山,轩悬则金三博山。鼓承以花趺,覆以华盖。乐悬横曰簨,曰,饰簨以飞龙,饰趺以飞廉,钟簨以鸷兽,磬以鸷鸟。上列树羽,旁悬旒苏,周制也。悬以崇牙,殷制也。饰以博山,后代所加也。凡乐器之饰,天地之神尚赤,宗庙及殿庭尚彩,东宫亦赤。凡中宫之乐,则以大磬代钟鼓,余如宫悬之制。凡磬,天地之神用石,宗庙及殿庭用玉。凡有事于天神用雷鼓、雷,地神用灵鼓、灵,宗庙及帝社用路鼓、路,皆建于宫悬之内。凡大燕会,设十部之伎于庭,以备华夷:一曰燕乐伎,有景云之舞,庆善乐之舞,破阵乐之舞,承天乐之舞;二曰清乐伎;三曰西凉伎;四曰天竺伎;五曰高丽伎;六曰龟兹伎;七曰安国伎;八曰疏勒伎;九曰高昌伎;十曰康国伎。其十部所用工人、乐器,在清乐及四方乐篇中。每先奏乐三日,太乐令宿设悬于庭。其日,率工人入居次。协律郎举麾,乐作;仆麾,乐止。文舞退,武舞进。
通典卷第一百四十五 乐五
歌 杂歌曲 舞 杂舞曲
歌
释名曰:「人声曰歌。歌者,柯也。所歌之言,是其质也。以声吟咏,其上下如草木之有柯叶。」说文曰:「咏,歌也,从言,永声也。」尔雅曰「徒歌谓谣」,齐歌也。
虞书曰:「九功惟序,九序惟歌。六府三事之功有次序,皆可歌乐,乃德政之致也。劝之以九歌,俾勿坏。」歌以劝之,使政勿坏,在此三者而已。又:「帝庸作歌曰:『敕天之命,惟时惟几。』用庶尹允谐,故作歌以戒之,安不忘危也。敕,正也。奉天命以临民,惟政在顺时,在慎微。乃歌曰:『股肱喜哉,元首起哉,百工熙哉。』元首,君也。股肱之臣,喜乐尽忠,君之治功乃起,百官之业乃广。乃赓载歌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赓,续。载,成也。帝歌归美股肱,乃安以成其美。赓音加孟反。又歌曰:『元首丛脞哉,股肱惰哉,万事堕哉。』」丛脞,细碎无大略也。君如此,则臣懈惰,万事堕废,其功不成,歌以申戒。
帝王世纪曰:「舜恭己无为,歌南风之诗。诗曰: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人之财兮;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人之愠兮。」
禹省南土,涂山之女令其妾候禹于涂山之阳,女乃作歌,始为南音。昔有娀氏二女居九成台,天帝使燕夜往,二女覆以玉筐,既而视之,遗二卵,五色,北飞不反。二女作歌,始为北音。夏后孔甲田于东阳萯山,天大风,晦冥,迷入人室,主人方乳,或曰:「后来是良日也,必大吉。」或曰:「不胜之子,必有殃。」后乃取以归,曰:「以为余子,谁敢殃之!」后析橑,斧破断其足。孔甲曰:「呜呼!有命矣。」乃作破斧之歌,始为东音。周昭王南征,殒于汉中,王右辛余靡,长且多力,振王北济,周公乃封之西翟,徙宅西河,追思故处,作歌,始为西音。此盖四方之歌也。
夏太康失道,畋游十旬弗反。其弟五人,待于洛汭,述大禹之戒,作五子之歌。
周礼春官,太师,大祭祀帅瞽登歌。小师,掌教弦歌。教,谓教瞽蒙。弦,谓琴瑟。歌,依咏诗也。乐师,帅学士而歌彻。于有司彻而歌雍也。
乐记:「师乙曰:『夫歌者,直己而陈德也。宽而静、柔而正者,宜歌颂;广大而静、疏达而信者,宜歌大雅;恭俭而好礼者,宜歌小雅;正直而静、廉而谦者,宜歌风;肆直而慈爱者,宜歌商;温良而能断者,宜歌齐。故商者,五帝之遗声也,商人识之,故谓之商;齐者,三代之遗声也,齐人识之,故谓之齐。』又曰:『歌者,上如抗,下如坠,曲如折,止如槁木,倨中矩,句中钩,累累乎端如贯珠。言歌声之着,动人心之审,有如此事也。郊特牲曰:「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贵人声也。」注云:「匏,笙也。」故歌之为言也,长言之也。说之,故言之;言之不足,故长言之;长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长言,引其声也。嗟叹,和续之也。不知手足舞蹈,欢之至也。
周衰,有秦青者,善讴,而薛谈学讴于青,未穷青之伎而辞归。青饯之于郊,乃抚节悲歌,声振林木,响遏行云。遂留不去,以卒其业。
又有韩娥,东之齐,至雍门,匮粮,乃鬻歌假食,既而去,余响绕梁,三日不绝,左右谓其人不去也。又过逆旅,逆旅人辱之,韩娥因曼声哀哭,一里老幼悲愁,垂涕相对,三日不食。遽而追之,韩娥还,复为曼声长歌,众皆喜跃抃舞,不能自禁,遗向之悲也。乃厚赂遣之。故雍门之善歌哭,效韩娥之遗声也。许慎曰:「曼声,长声也。」
卫人王豹处淇川,善讴,河西之人皆化之。齐人绵驹居高唐,善歌,齐之右地亦传其业。
汉有虞公,善歌,能令梁上尘起。
武帝时,李延年善歌,为协律都尉。
但歌,四曲,出自汉代。无弦节,作伎最先,一人唱,三人和。魏武帝尤好之。时有宋容华者,清彻好声,善唱此曲,当时称妙。自晋以来不复传,遂绝。
齐有朱顾仙,善声读曲,齐武朱子尚又善歌,二人遂俱蒙厚赉。
梁有吴安泰,善歌,后为乐令,精解声律。方改西曲别江南、上云乐,内人王金珠善歌吴声西曲,又制江南歌,当时妙绝。令斯宣达选乐府少年好手,进内习学。吴弟,安泰之子,又善歌。次有韩法秀,又能妙歌吴声读曲等,古今独绝。
大唐贞观中,有尚书侯贵和,妾名丽音,特善唱行天,清畅舒雅,含嚼恣态,有喉牙吐纳之异。后改号方等。女亦传其母伎。方等卒后,有郝三宝亦善歌行天。有人引三宝歌之,诸女隔帘听之,发声便笑。三宝初不知,怒曰:「亦堪女郎终身仿效,何忽嗤笑。」女曰:「上客所为,殊有乖越,请一听之。」始发一声,三宝便拜伏曰:「真方等声也,诚远所不及也。」
杂歌曲
白雪,周曲也。平调、清调、瑟调,皆周房中之遗声也。汉代谓之三调。大唐显庆二年,上以琴中雅乐,古人歌之,近代以来,此声顿绝,令所司修习旧曲。至三年十月,太常寺奏:「按张华博物志云:『白雪,是天帝使素女鼓五弦琴曲名。』以其调高,人和遂寡。自宋玉以来,迄今千祀,未有能歌白雪者。臣今准敕,依琴中旧曲,定其宫商,然后教习,并合于歌。辄以御制雪诗,为白雪歌辞。又,乐府奏正曲之后,皆有送声,君唱臣和,事彰前史。辄取侍中许敬宗等奏和雪诗十六首,以为送声,各十六节。」上善之,仍付太常,编于乐府。
明君,汉曲也。汉元帝时,匈奴单于入朝,诏以待诏王嫱配之,即昭君也。及将去,入辞,光彩射人,悚动左右,天子悔焉。汉人怜其远嫁,为作此歌。晋石崇妓绿珠善舞,以此曲教之,而制新歌曰:「我本汉家子,将适单于庭。昔为匣中玉,今为粪土英。」晋文王讳昭,故晋人谓之明君。
相和,汉旧曲歌也。丝竹更相和,执节者歌。本一部,魏明帝分为二,更递相夜宿。本十七曲,朱生、宋识、列和等复合之为十三曲。
吴歌杂曲,并出江东,晋、宋以来,稍有增广。凡此诸曲,始皆徒歌,既而被之弦管。又有因弦管金石,造歌以被之,魏世三调歌辞之类是也。魏晋之代,有孙氏善弘旧曲,宋识善击节唱和,陈左善清歌,列和善吹笛,郝素善弹筝,朱生善琵琶,尤发新声。故傅玄著书曰:「人苦钦所闻而忽所见,不亦惑乎。设此六人生于上代,越古今而无俪,何但夔牙同契哉。」按此说,则自兹以后,皆孙、朱等之遗则。
凤将鶵,汉代旧歌曲也。应璩百一诗云:「为作陌上桑,反言凤将鶵。」然则凤将鶵其来久矣。特由声曲讹变,以至于此矣。
碧玉歌者,晋汝南王妾名。宠好,故作歌之。
懊垄歌,石崇绿珠所作「丝布涩难缝」一曲而已。东晋隆安初,人间讹谣之曲云:「春草可揽结,女儿可揽撷。」齐高帝谓之中朝歌。
子夜歌者,有女子曰子夜,造此声。晋孝武帝太元中,琅琊王轲之家有鬼歌子夜。殷允为章郡,侨人庾僧虔家亦有鬼歌子夜。殷允为章郡,亦是太元中,则子夜此时以前人也。
长史变者,晋司徒左长史王廞临败所制。
阿子歌、欢闻歌者,晋穆帝升平初,童子辈或歌于道,歌毕辄呼「阿子,汝闻否」,又呼「欢闻否」,以为送声。后人演其声,以为此二曲。宋、齐时用「莎乙子」之语,稍讹异也。
桃叶歌者,是晋王子敬妾名,缘于笃爱,所以作歌。
前溪歌者,晋车骑将军沈玩所制也。
团扇歌者,晋中书令王与嫂婢有情,爱好甚笃。嫂鞭挞婢过苦,婢素善歌,而好持白团扇,故云:「团扇复团扇,持许自遮面。憔悴无复理,羞与郎相见。」
督护歌者,彭城内史徐逵之为鲁轨所杀,宋武帝使内直督护丁音五收殡殓之。逵之妻,帝长女也,呼至合下,自问殓送之事,每问辄叹息曰:「丁督护。」其声哀切,后人因其声广其曲焉。歌是宋武帝所制,云:「督护上征去,侬亦恶闻许。愿作石尤风,四面断行旅。」
读曲歌者,人为宋彭城王义康所制也。其歌云:「死罪刘领军,误杀刘第四。」
乌夜啼,宋临川王义庆所作也。元嘉十七年,徙彭城王义康于章郡,义庆时为江州,至镇,相见而哭,为文帝所怪,征还。义庆大惧,伎妾闻乌夜啼声,叩斋合云:「明日应有赦。」其年更为兖州刺史,因作此歌。故其和云:「笼不开,乌夜啼,夜夜忆郎来。」今所传歌似非义庆本旨,辞曰:「歌舞诸年少,娉婷无种则。昌蒲花可怜,闻名不相识。」
石城乐,宋臧质所作也。石城在竟陵,质尝为竟陵郡,于城上眺瞩,见群少年歌谣遒畅,因作此曲。云:「生长石城下,开门对城楼。楼中美年少,出入见依投。」
莫愁乐者,出于石城乐。石城女子名莫愁,善歌谣,且石城乐中有「忘愁」声,故歌云:「莫愁在何处,莫愁石城西。艇子打两桨,催送莫愁来。」
襄阳乐者,刘道彦为襄阳太守,有善政,百姓乐业,人户丰赡,蛮夷顺服,悉缘沔而居,由此有襄阳乐歌也。随王诞又作襄阳乐。诞始为襄阳郡,元嘉末仍为雍州刺史,夜闻群女歌谣,因而作之。所以歌和中有「襄阳来夜乐」之语也。其歌云:「朝发襄阳城,暮至大堤宿。大堤诸女儿,花艳惊郎目。」
寿阳乐者,南平穆王为荆河州作也。
栖乌夜飞者,荆州刺史沈攸之所作也。攸之举兵发荆州来,未败之前,思归京师,所以歌云:「日落西山还去来。」
三洲歌者,诸商客数由巴陵三江口往还,因共作此歌。又因三洲曲而作采桑。
估客乐者,齐武帝之所制也。布衣时,常游樊、邓,登祚已后追忆往事,而作歌:「昔经樊邓后,假楫梅根渚。感昔追往事,意满情不叙。」使太乐令刘瑶教习,百日无成。或启释宝月善音律,帝使宝月奏之,便就。敕歌者常重为感忆之声。梁改其名为商旅行。
杨叛儿,本童谣也。齐隆昌时,女巫之子曰杨旻,随母入内,及长,为太后所宠爱。童谣云:「杨婆儿,共戏来。」所歌语讹,遂成杨叛儿。歌云:「暂出白门前,杨柳可藏乌。欢作沈水香,侬作博山炉。」
襄阳蹋铜蹄者,梁武西下所作也,沈约又作其和。
上声歌者,此因上声促柱得名。或用一调,或用无调,名如古歌辞。所谓哀思之音,不合中和。梁武因之改辞无邪句。
常林欢者,盖宋、梁间曲。宋代荆、雍为南方重镇,皆王子为之牧。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