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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政书

通典

206 万字 · 约 97 小时 52 分钟 · 204 / 259

会员可开白话

自致县官。」呼骑吏中断,人各与半。使人听之。后人曰「受恩」,前撮之,而缣主称怨。宣曰:「然,固知其当尔也。」因诘责之,具服,悉畀本主。

后汉锺离意为会稽郡北部督邮。有乌程男子孙常,与弟并分居,各得田十顷。并死,岁饥,常稍稍以米粟给并妻子,辄追计直作券,没取其田。并儿长大,讼常。掾史议,皆曰:「孙并儿遭饿,赖常升合,长大成人,而更争讼,非顺逊也。」意独曰:「常身为父遗,当抚孤弱,是人道正义;而稍以升合,券取其田,怀挟奸路,贪利忘义。并妻子虽以田与常,困迫之至,非私家也。请夺常田,畀并妻子。」众议为允。

谢夷吾为荆州刺史,行部到南阳县,遇章帝巡狩,幸鲁阳,有诏敕夷吾入传录见囚徒,勿废旧仪。上临西厢南面,夷吾处东厢,分帷于其中。夷吾首录囚徒,有亭长奸部人者,县言「和奸」。上意以为长吏以劫人而得言和,且观刺史决当云何。须臾,夷吾呵之曰:「亭长职在禁奸,今为恶之端,何得言和!」切让三老、孝悌,免长吏之官,理亭长罪。帝善之。

考讯附 大唐

大唐律:

诸察狱之官,先备五听,又验诸证信,事状疑似,犹不首实者,然后拷掠。每讯,相去二十日,若讯未毕,更移他司,仍须拷鞫者,因移他司者,连写本案俱移。则通计前讯,以充三度。即罪重害,及疑似处少,不必皆须满三者,囚因讯致死者,皆俱申牒当处长官,与纠弹官对验。

诸拷囚不得过三度,数总不过二百。杖罪以下,不得过所犯之数。拷满不承,取保放之。若拷满三度,及杖外以他法拷掠者,杖一百。数过者,反坐所剩。以故致死者,徒二年。即有疮痛,不待差而拷者,亦杖一百。若决杖笞者,笞五十。以故致死者,徒一年半。若依法拷决,而邂逅致死者,勿论。仍令长官等勘验。违者,杖六十。拷决之失,立案、不立案等。

诸拷囚,限满不首,反拷告人。其被杀、盗家人亲属告,不反拷。被水火损败者,亦同。拷满不首,取保并放。违者以故失论。

诸赦前断罪不当者,若处轻为重,宜改从轻;处重为轻,即依轻法。其常赦所不免者,依常律。常赦所不免,谓虽会大赦,犹处死及流,若除名、免所居官,及移乡者。赦书定罪名,合从轻者,不得引律比附入重。违者,各以故失论。

诸犯罪在市,杖以下,市决之。应合荫赎及徒以上,送县。其在京市,非京兆府,并送大理寺。驾幸之处,亦准此。

诸决大辟罪,在京者,行决之司五覆奏;在外府,刑部三覆奏。在京者,决前一日二覆奏,决日三覆奏。在外者,初日一覆奏,后日再覆奏。纵临时有敕,不许覆奏,亦准此覆奏。若犯恶逆以上,及部曲、奴婢杀主者,唯一覆奏。其京城及驾在所,决囚日尚食进蔬食,内教坊及太常寺并停音乐。

诸决大辟罪,皆防援至刑所,囚一人防援二十人,每一囚加五人,五品以上听乘车,并官给酒食,听亲故辞诀,宣告犯状。皆日未后乃行刑。犯恶逆以上,不在乘车之限。决经宿,所司即为埋瘗,若有亲故,亦任以瘗之。即囚身在外者,奏报之日,不得驿驰行下。

诸决大辟罪,官爵五品以上,在京者大理正监决,在外者上佐监决,余并判官监决。从立春至秋分,不得奏决死刑。若犯恶逆以上及奴婢、部曲杀主者,不拘此令。在京决死囚,皆令御史、金吾监决。若囚者冤枉灼然者,停决闻奏。

诸囚死,无亲戚者,皆给棺,于官地内权殡。其棺,在京者将作造供,在外者用官物给。若犯恶逆以上,不给官地,去京七里外,量给一顷以下拟埋。诸司死囚,隶大理检校。置砖铭于圹内,立牓于上,书其姓名。仍下本属,告家人令取。即流移人在路及流所、徒在役死者,亦准此。

诸枷长五尺以上、六尺以下,颊长二尺五寸以上、六寸以下,共阔尺四寸以上、六寸以下,径三寸以上、四寸以下。杻长六寸以上、二尺以下,阔三寸,厚一寸。钳重八两以上、一斤以下,长一尺以上、一尺五寸以下。鎌长八尺以上、丈二尺以下。

诸杖皆削去节目,长三尺五寸。讯囚杖,大头三分二厘,小头二分二厘。常行杖,大头二分七厘,小头一分七厘。笞杖,大头二分,小头一分半。其决笞者腿分受,决杖者背、腿、剑分受,须数等。考讯者亦同。笞以下,愿背、腿均受者,听。即殿廷决者,皆背受。

通典卷第一百六十九 刑法七

守正 赦宥 禁屠杀赎生附

守正周 秦 汉 后汉 隋 大唐

周代,晋悼公之弟扬干,乱行于曲梁,行,阵次也。魏绛戮其仆。仆,御。晋侯怒,谓羊舌赤曰:「合诸侯,以为荣也。扬干为戮,何辱如之?必杀魏绛。」言终,绛至,授仆人书,仆人,晋侯御仆。曰:「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马。斯,此也。臣闻『师众以顺为武,顺,莫敢违。军事有死无犯为敬』。守官行法,虽死不敢有违。君合诸侯,臣敢不敬?君师不武,执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惧其死,以及扬干,无所逃罪。惧自犯不武、不敬之罪。不能致训,至于用钺,用钺,斩扬干之仆也。臣之罪重,请归死于司寇。」致身于司寇,使戮也。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亲爱也;吾子之讨,军礼也。寡人有弟,不能教训,使干大命,寡人之过也。子无重寡人之过。」听绛死,为重过。晋侯以魏绛为能以刑佐民矣,反役,与之礼食,使佐新军。群臣旅会,今欲明绛,故特为设礼食。

秦商鞅着刑名书,大略曰:「晋文将欲明刑,于是合诸卿大夫于冀宫。颠颉后至,吏请其罪,遂断颠颉之脊。人皆惧曰:『颠颉之有宠也,断脊以徇,而况于我乎!』乃无犯禁者,晋国大治。昔周公杀管叔,放蔡叔,流霍叔,曰:『犯禁者也。』天下皆曰:『亲叔昆弟有过不违,而况疏远乎!』故外不用甲兵于天下,内不用刀锯于周庭,而海内治。故曰:明刑之犹,至于无刑也。」

汉文帝尝行中渭桥,有一人闻跸,匿桥下。久,以为跸过,走出,乘舆马惊。廷尉张释之奏:「犯跸,当罚金。」帝怒曰:「赖吾马和柔,他马已伤败我,廷尉乃罚金耶?」释之曰:「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且方其时,上使诛之则已。既下廷尉,廷尉,天下之平也,为之轻重,民安所错手足乎?是法不信于民也。」帝良久曰:「廷尉当是。」后有盗高庙坐前玉环,释之奏:「当弃市。」帝大怒曰:「此人无道,吾欲族之。君以法奏之,非吾所以恭承宗庙意也。」释之曰:「且罪等,俱死罪也,盗玉环不若盗长陵土之逆也。然以逆顺为本。今盗宗庙器而族之,假令愚人取长陵一抔土,抔,音步侯反,谓手掬之。不忍言毁彻,故云取土耳。陛下何以加其法乎?」帝许之。

议曰:释之为理官,时无冤人,绵历千祀,至今归美。所云:「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廷尉,天下之平。若为之轻重,是法不信于民也。」斯言是矣。又云:「方其时,帝使诛之则已。」斯言非矣。王者至尊无畏忌,生杀在乎口,祸福及乎人。故易旅卦曰:「君子以明慎用刑。」周官司寇,察狱至于五听、三讯,罪恶着形,方刑于市,使万人知罪,而与众弃之。天生烝民,树之以君而司牧之,当以至公为心,至平为治,不以喜赏,不以怒罚。此先哲王垂范立言,重慎之丁宁也。犹惧暴君虐后,仓卒震怒,杀戮过差,及于非辜。纵释之一时权对之词,且以解惊跸之忿,在孟坚将传不朽,固合刊之,为后王法。以孝文之宽仁,释之之公正,犹发斯言,陈于斯主;或因之淫刑滥罚,引释之之言为据,贻万姓有崩角之忧,俾天下怀思乱之志,孙皓、隋炀旋即覆亡,略举一二,宁唯害人者矣。呜呼!载笔之士,可不深戒之哉!

后汉光武为萧王时,在河北。祭遵为军市令,帝舍中儿犯法,格杀之。帝怒,收遵。主簿陈副谏曰:「明公常欲众之整齐,今遵奉法不避,是教令也。」帝乃贳之,以为刺奸将军。乃谓诸将曰:「当避祭遵。吾舍中儿犯法尚杀之,必不私公等。」其为重刑慎法,执正御人也如是。

光武建武中,董宣为洛阳令。湖阳公主家奴苍头白日杀人,因匿主家,吏不能得。及主出,以奴骖乘,宣数主之失,叱奴下车,因格杀之。主诉于帝,帝怒,召宣,欲棰杀之。宣曰:「陛下圣德中兴,而纵奴杀良人,将何以为治天下乎?臣请得自杀!」即以头击楹,流血被面。帝令黄门持之。使宣叩头谢主,不从;帝强使顿之,宣两手据地,终不肯俯。主曰:「文叔为白衣时,藏亡匿死,吏不敢至门。今为天子,威不能行一令乎?」帝笑曰:「天子不与白衣同。」因敕:「强项令出!」赐钱三十万。时为吏者,趋于法矣。

明帝时,奉车都尉窦固出击匈奴,骑都尉秦彭为副。彭在别屯,而辄以法斩人。固奏彭专擅,请诛之。帝问郭躬曰:「军征,校尉一统于督。督,谓大将。彭无斧钺,何得杀人?」躬曰:「一统于督,谓在部曲也。前汉书音义曰:「大将军行,有五部,部有曲。」今彭专军别将,有异于此。兵事呼吸,不容先关督帅。且汉制棨戟即为斧钺。」有衣之戟曰棨。帝从躬议。又有兄弟共杀人者,帝以兄不训弟,故报兄重,报,论也。重,死刑。而减弟死。中常侍孙章宣诏,误言两报重,尚书奏章矫制,罪当腰斩。帝问郭躬,躬曰:「法令有故、误,章传命之谬,于事为误,误者其文则轻。当罚金。」帝曰:「章与囚同县,疑其故也。」躬曰:「『周道如砥,其直如矢』。诗小雅。如砥,贡赋平。如矢,赏罚中。『君子不逆诈』。君王法天,刑不可以委曲生意。」帝善之。迁躬廷尉。

章帝时,侍御史寒朗与三府掾共按楚狱,颜忠、王平辞及曲成侯刘建等四人。四人辞未尝与忠、平相见。时帝怒甚,吏恐,诸所连及,一切陷之,无敢以情恕者。朗试以建等物色问忠、平,错愕不能对。朗心伤其冤,乃上言忠、平所诬,疑天下无辜类多如此。帝曰:「四侯无事,何不早奏,而久系至今邪?」朗曰:「臣恐海内别有发其奸者,故未敢时奏。」帝怒骂曰:「吏持两端,促提下!」左右方引去,朗曰:「愿一言而死。小臣不敢欺,欲助国尔,诚冀陛下一觉悟尔。臣见拷囚者,咸共言妖恶大故,臣子所宜同嫉,今出之不如入之,可无后责。是以拷一连十,拷十连百。又陛下问公卿得失,皆言旧制大罪祸九族,陛下大恩裁止于身,天下幸甚。及其归舍,仰屋窃叹甚多冤。臣今所陈,诚死无悔。」帝意解,诏朗出。后二日,车驾幸洛阳狱,录囚徒,理出者千余人。

隋文帝开皇中,大理掌固来旷上封事,言大理官司恩宽。帝以旷为忠直,遣每朝于五品行中参见。旷又告少卿赵绰滥免囚徒,帝使信臣推验,初无阿曲。帝又怒旷,命斩之。绰固争,以为旷不合死。帝乃拂衣入合,绰又矫言:「臣更不理旷,自有他事未及奏闻。」帝命引入合,绰再拜请曰:「臣有死罪三。臣为大理少卿,不能驭掌固,使旷触挂天刑,死罪一也。囚不合死,而臣不能死争,死罪二也。臣本无他事,而谬言求入,死罪三也。」帝解颜。会献皇后在坐,命赐绰二金杯酒,饮讫,并以杯赐之。旷因免死,配徙广州。

大唐贞观初,太宗务止奸吏,乃遣人以财物试之。有司门令史受馈绢一匹,上怒,将杀之。民部尚书裴矩谏曰:「此人受贿,诚合重诛。但陛下以物试之,即行极法,所谓陷其入罪,恐非导德齐礼之义。」上纳其言,谓百僚曰:「矩廷折,不肯面从,天下何忧不治。」其年,温州司户参军柳雄于隋资妄加阶级,人有言之者,上令其自首,不首与尔死罪。遂固言是真,竟不肯首,大理推得其伪,将处雄死罪。少卿戴冑奏:「公法止合徒。」上曰:「我已与其断当,但与死罪。」冑曰:「陛下既付臣法司,罪不至死,不可酷滥。」上作色遣杀,冑言之不已,至于四五,然后赦之。仍谓之曰:「冑但能为我如此守法,岂畏滥有诛夷也。」七年,贝州鄃县令裴仁轨私役门夫,上欲斩之。殿中侍御史李干佑奏曰:「法令者,陛下制之于上,率土遵之于下,与天下共之,非陛下独有也。仁轨犯轻罪而致极刑,是乖画一之理。臣守职宪司,不敢奉制。」九月八日,吏部尚书、权检校左武卫大将军长孙无忌被召,不解佩刀入东上合门。右仆射封德彝议以监门校尉不觉,合死;无忌误带刀入,徒二年,罚铜二十斤。大理少卿戴冑驳之曰:「校尉不觉与无忌带入,同为误耳。臣子之于君父,不得称误。准律云:『供御汤药、饮食、舟船,误不如法者,皆死。』陛下若录功舍过,非宪司所决;若当据法,罚铜未为得衷。」太宗曰:「法者,非朕一人法也。何得以无忌国亲,便欲阿之。」更令重议。德彝执议如初,冑又驳之曰:「校尉缘无忌致罪,于法当轻。若论其过误,则其情一也,而生死顿殊,敢以固请。」乃免校尉死刑。其年九月,盛开选举,或有诈伪资荫者,上令自首,不首者死。俄有诈伪事泄,大理少卿戴冑断流。上曰:「朕下敕不首者死,今断从流,是示天下以不信。卿拟卖狱乎?」冑曰:「陛下既付所司,臣不敢亏法。」上曰:「卿自守法,而令我失信邪?」冑曰:「法者,国家所以布大信于天下;言者,当时喜怒之发耳。陛下发一朝之忿而许杀之,既知不可而寘之于法,此乃忍小忿而存大信。若顺忿违信,臣窃为陛下惜之。」上曰:「法有所失,公能正之,朕何忧也。」十一年五月,上问大理卿刘德威曰:「近来刑网稍密,何也?」对曰:「诚在君上,不由臣下,主好宽则宽,好急则急。律文失入减三等,失出减五等。今则反是,失入则无辜,失出则获大罪,所以吏各自爱,竞执深文,畏罪之所致耳。」太宗然其言。由是失于出入者各依律文。十八年九月,茂州童子张仲文忽自称天子,口署其流辈数人为官司。大理以为指斥乘舆,虽会赦犹斩。太常卿摄刑部尚书韦挺奏:「仲文所犯,止当妖言。今既会赦,准法免死。」上怒挺曰:「去十五年,怀州人吴法至浪入先置钩陈,口称天子,大理、刑部皆言指斥乘舆,咸断处斩。今仲文称妖,同罪异罚。卿作福于下,而归虐于上邪?」挺拜谢,趋退出。自是,宪司不敢以闻。数日,刑部尚书张亮复奏:「仲文请依前以妖言论。」上谓亮曰:「日者,韦挺不识刑典,以重为轻。朕时怪其所执,不为处断。卿今日复为执奏,不过欲自取刚正之名耳!曲法要名,朕所不尚。」亮默然就列。上因谓之曰:「尔无恨色,而我有猜心。夫人君含容,屈在于我。可申君所请,屈我所见。其仲文宜处以妖言。」

上元三年九月,左威卫大将军权善才、右监门中郎将范怀义并为斫昭陵柏,大理奏官减死外并除名,上特令杀之,大理丞狄仁杰执奏,称罪不当死。上引入,谓曰:「善才斫陵上柏,是我不孝,必须杀之。」仁杰又执奏,上作色令出,仁杰进曰:「臣闻逆龙鳞,忤人主,自古以为难,臣愚以为不然。居桀纣时则难,尧舜时则易。臣今幸逢尧舜,不惧比干之诛。昔汉文帝时,有盗高庙玉环,张释之廷争,罪止弃市;魏文帝将徙冀州士家十万户,辛毗引裾而谏,亦见纳用。且明主可以理夺,忠臣不可以威惧。今陛下不纳臣言,臣恐暝目之后,羞见释之、辛毗于地下也。陛下作法,悬之象魏,徒罪死罪,具有等差。岂有犯非极刑,即令赐死?法既无恒,则万姓何所措手足!陛下必欲变法,请从今日为始。古人云:『假使盗长陵一抔土,陛下何以加之?』今陛下以昭陵一株柏杀一将军,千载之后,谓陛下为何主?此臣所以不敢奉诏杀善才,陷陛下于不道。」上意乃解,谓仁杰曰:「既能为善才正我,岂不能为我正天下也。」

武太后时,徐弘敏,字有功,延载初为司刑寺丞。时魏州人冯敬同,告贵乡县尉颜余庆与博州刺史虺冲同反。余庆,博州人,冲先放粟债于贵乡百姓,遣家人敛索,托余庆为征,所得征钱,冲家人自买弓箭。余庆兼修启状于冲,直叙寒温,并言债负不可征得。敬同遂以此状论告。武太后令殿中侍御史来俊臣就推,俊臣所推征债是实,其弓箭非余庆为市,遂奏余庆与冲同谋反。曹断缘会永昌赦,称其与虺贞同恶魁首并已伏诛,其支党未发者将从原放,遂准律改断流三千里。侍御史魏元忠奏:「余庆为冲征债,协契凶谋,又通书启,即非支党。请处斩,家口籍没。」奉敕依。有功执奏曰:「谋反大逆,罪极诛夷,殄其族未足以谢愆,污其宫宁可以塞责。今据余庆罪状,颇共虺冲交涉,为冲理债,违敕是情,于冲致书往反为验。既属永昌恩赦,在余庆罪即合原状。据永昌元年赦曰:『其与虺贞等同恶徒党,魁首既并伏诛,其支党事未发者,特赦原。』谨详魁首两文,在制非无所属。尚书曰:『歼厥渠魁。』名例律曰:『造意为首。』魁即其帅,首乃原谋。魁帅首谋已露者,既并伏法;支派党与未发者,特从原宥。伏诛既标『并』字,足明魁首无遗。余庆赦后被言发觉,即为支党。必其庆是魁首,当时寻已伏诛。若从魁首逃亡,亦应登时追捕。进则不入伏诛之例,退则又异捕亡之流,将同魁首结刑,何人更为支党?况非常之恩,千载罕遇;莫大之罪,万死蒙生。岂令支党之人,翻同魁首;应生之伍,更入死条。嫉恶虽臣子之心,好生乃圣人之德。今赦而复罪,即不如无赦;生而又杀,则不如无生。窃惟圣朝伏当不尔。余庆请依后断为支党,处流。」有功玉阶具奏,太后大怒,抗声谓有功曰:「若为唤作魁首?」有功对曰:「魁是大帅,首是原谋。」太后又曰:「余庆可不是魁首?」有功又对曰:「若是魁首,虺冲败日,并合伏诛。今赦后事彰,只是支党。」太后又谓曰:「违敕征债,与虺冲买弓箭,何为不是魁首?」有功又对曰:「违敕征债,诚如圣旨;所买弓箭,状不相关。」太后又谓曰:「二月内与冲征债,八月又通书,此岂不是同谋?」有功又对曰:「所通之书,据状是寒温。其书搜检不获,余庆先经奏讫。通书征债,只是支党。」太后怒少解,乃谓曰:「卿更子细勘问,是支党不是支党奏来。」当时百僚供奉及仗卫有三二百人,莫不股栗,而有功神色不动,奏对无差,人皆服其胆力,直而不挠。

故左相苏良嗣亡后被告反,男践言、践忠、践义,推事使、金吾将军丘神绩奏称请准法绞刑者,奉敕依。顷又有敕:「苏良嗣往者频被言告,指验非虚。朕以其年迫桑榆,情敦簪履,掩其恶迹,竟不发扬。洎乎归壤之辰,爰备饰终之礼。不谓因子重发逆踪,所司执法论科,请申毁柩之罚。朕念劳志切,惟旧情深,是于囚赦之科,特降非常之霈。式延恩于朽骼,俾流渥于幽魂。特免斲棺之刑,宽其籍没之典者。」少卿郭奉一等所奉:「苏良嗣作逆先死,准敕免斲棺,矜其籍没,其男践言等缘坐,既在敕无文,请准法处绞刑。奉依者。」有功执奏曰:「践言、践忠,良嗣之子,缘其父逆,并合绞刑。但为敕称:『屈法申恩,特降非常之霈。』又言:『念劳志切,惟旧情深,特免斲棺之刑,宽其籍没之典。』两节皆具『特』字,信知恩是非常。父免斲棺之刑,子无缘坐之死;既宽籍没之典,理绝收录其家。按名例律:『因罪人以致罪,若罪人遇恩原减,亦准罪人原减法。』又云:『即缘坐家口虽配没,罪人得免者,亦免。』斲棺为其父逆,因父致其绞刑,父既特遇殊恩,子便不拘恒律。践言等并即不合缘坐处尽。录奏者。」奉敕:「践言等缘坐合死,朕好生恶杀,不忍加刑,宜特免死配流。」

逆人丘神绩弟神鼎并男晙,被奴羊羔告反。司刑司直刘志素推案,奏称:「神鼎身居文职,黑袄子即是武夫之衣,若不夙怀叛心,拟投豫州,无故不合辄造。又烧却反状分明,请付法者。」曹断:「神鼎处斩,家口籍没者。」有功批云:「丘神鼎,丘神绩之弟。兄反,弟合没官。凭状以推,事迹可验,在于断结,理固难踰。羊羔称投豫州,并作两个皂袄。假令事实,终在赦前,况乃涉虚,何以为据?往时纵犯,今日方告,准赦据敕,不合推科。使人为鼎着皁衣,将为叛逆,曹司以烧却文状,处以叛谋。窃寻此途,颇伤苛酷。且衣之五采,随人好尚。武夫一着,岂限玄黄。烧书虽匪赦前,推勘须穷窟穴,或言周易,乍道卜书;既云抛着厕中,又云鼎自裂破。书既着标,便非反书;必是反书,书论何事?为是簿帐,为是谶图,竟不甄明,遂无承款,即处以斩,乃没其家。请更审详,务令允当者。」刘志素又批:「丘鼎反逆,夙蕴苞藏,非只一途,岂惟今日。虺贞豫州作逆之岁,于时秩满神泉,准其家在西京。言旋即合归舍,为与虺贞相应,迂道水下嘉州,更至荆、襄,路过淹留,遂经一岁。当闻豫州起逆,星夜即向唐州。接荆河界首,于悬泉馆,遂共男晙俱作黑褐袄子,拟充战服,即明事相应接。及闻贞败,星夜走来神都,即将袄子布施天宫寺。明知原来所造缘反。近以兄绩反彰之后,复烧却反逆文书。此反不诛,谁反合杀?况又圣泽哀矜,重令来中丞推覆,追奴问鼎,勘按逾明。论其本愆,辜当万死。徐丞内纵奸慝,外诈平反。奉敕令推反人得实,宁敢隐默者。」曹又依前断,举申秋官详议者。符下,员外郑思齐判:「凡断刑名,须得指实。朦胧作状,斟酌结刑,司刑此申,过为非理。欲令集议,须审议由,状未指归,遣议何事?仰寻所推之按,取堪凭据之由,处分讫申者。

同部

其它

安徽咨议局章程
安徽咨议局章程 (一)议事细则 第一章 议事时间 第一条 凡议事以午后一钟为开议时刻,午后五钟三十分为散会时刻,三钟以后得休息三十分。如议事未毕,经议长认为必要,或议员十人以上之要求得议长许可者,亦可延长时间。 第二条 开议时刻已到,即摇铃开议。议员除照谘议局章程第三十八条应回避者,及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停止到会者外,不得无故缺席,亦不得后时不到。 第三条 开议时刻已到,而到会议员尚不及议员总数之半者,得由议长酌展开议时刻,如展至二次仍不及半者,议长即宣告散会。 第二章 议事日程 第四条 凡本局应议事件,应由议长将其次序及开议日时,编定议事日程表,先期通
熬波图
钦定四库全书 提要 熬波图 臣等谨案熬波圗元陈椿撰椿天台人始末未详此书乃元统中椿为下砂盐司因前提干旧圗而补成者也自各团灶座至起运散盐为图四十有七圗各有説后系以诗凡晒灰打卤之方运薪试莲之细纎悉毕具亦楼璹耕织圗曾之谨农器谱之流亚也序言地有瞿氏唐氏为盐提干又称提干讳守仁而佚其姓考云间旧志瞿氏实下砂望族如瞿霆发瞿电发瞿震发瞿时学瞿时懋瞿时佐瞿先知辈或为提举或为盐税几于世任盐官其地有瞿家港瞿家路瞿家园诸名皆其旧迹然作是圗者不知为谁至唐氏则旧志不载无可考见矣诸圗绘画颇工永乐大典所载已经摹尚存矩度惟原缺五图世无别本不可复补姚广孝等编辑之时虽校勘粗踈不应漏落至此盖
八旬万寿盛典
钦定四库全书 八旬万夀盛典 进表 大学士公【臣】阿桂等谨 奏【臣】等恭纂 八旬万夀盛典告成谨奉 表恭 进者【臣】等诚懽诚忭稽首顿首庆惟我 皇上 福集箕畴 夀増轩纪 堂顔四得具位录名夀而宜民 寳篆八徴省嵗日月星而来偹三乗三 履统天之御五十五叶大衍之全 万嵗乐以由庚 八袠盈乎步戍环瀛喜洽戴斗愉腾 鉴黎赤之贡牋爰 允祝 厘之请吁簮绅而载笔特摛纪盛之编粤若绕电兆禧流虹笃祜祁乙酉沩丙戌宛授受之相承文庚寅武壬辰俨后先而中立轩辕以戊生为土徳之王成汤以乙日应元鸟之祥三统云遥邈莫祥于偻祘六帝未逮但得半于添筹溯唐室之开元肇诞辰而立节丝嚢绶帯通戚里之馈饴白帝田神托民间之报赛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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