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
275 万字 · 约 131 小时 1 分钟 · 5 / 348
史藏 · 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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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今农政中更制之大端也然正统时以银一两当米四石成化时一两止当一石行法未几而民之苦乐前后又复顿殊议事者其亦毋轻更制哉
四年命江浙等省丈量坍涨田
江西浙江福建并直苏松诸府凡官民田有因水坍涨之处令所在有司丈量涨者给附近民承种照民田起科坍没者悉除其赋
五年二月给凤阳诸府贫民耕牛
行在兵部尚书王骥等奏太仆寺孶生牛计三万二千九百有奇俱直凤阳诸府民牧养间有亏损如例买偿夫孶牧牛马本为兵农之资今马嵗给军操惟牛他无所用而概令赔赏官无益而民有损比年凤阳诸府嵗歉民贫乞命委官取勘无牛小民选取一万头给与收牧耕种从之
景帝景泰二年二月诏畿内及山东巡抚官举防能吏専司勘农授民荒田贷牛种
四年十月诏天下镇守巡抚官督课农桑
英宗天顺初令镇守浙江尚书孙原贞等定杭嘉湖官民田平米则例
官田畆科一石以下民田七斗以下者毎石嵗征平米一石三斗官民田四斗以下者毎石嵗徴平米一石五斗官田二斗以下民田二斗七升以下者毎石嵗征平米一石七斗官田八升以下民田七升以下者毎石嵗征平米二石七斗凡起科重者徴米少起科轻者征米多欲使科则适均而畆科一石之税未尝减云
三年令军民新开田及佃种荒地者照减轻则例起科毎畆粮三升三合草一斤即于所在仓场交收不许坐派逺运至宪宗成化二十一年令辽东军舍人等有垦荒非屯田者上田百畆纳谷一石豆一石中田谷一石豆五斗世宗嘉靖六年令各板荒积荒抛荒田所遗税粮派民赔纳者有司召募垦种给帖为永业三年后畆征官租瘠田二斗肥田三斗永免加耗差役八年令分陜西抛荒田为三等第一等召募垦种免税三年第二等三年后纳轻量第三等召民自种不征税粮若水崩沙压不堪耕种者即与除豁十三年令各召垦荒地免税三年官给牛种毋许科扰如地主见其成熟复业争种者许鸣之官量拨还三分之一各照畆纳粮
宪宗即位申收粮加耗之令
旧制收粮令纳户平凖石加耗不得过五升至是仓吏多侵害故申禁焉后加耗至八升乆之复溢屡禁不能止也
成化十六年六月禁势家侵占民田
先是十年定西侯蒋琬上言大同宣府诸塞下腴田无虑数十万悉为豪右所占畿内八府良田半属势家细民失业脱边关有警内郡何资运道或梗京师安给请遣给事御史按覈塞下田定其科额畿内民田严戢豪右毋得侵夺庶兵民足食而内外有备章下所司至是复诏禁焉
孝宗治二年令应天太平镇江宁国广徳等府州各属官田粮毎石减耗米自三斗至二斗民田毎畆劝出米自二升至一升各有差
十五年覈天下土田总四百二十二万八千五十八顷官田视民田得七之一
夏税米麦四百六十二万五千五百九十余石【比洪武原额减八万七千三百五石有奇】钞五万六千三百八十余锭【比洪武原额増一万六千五百八十锭有奇】绢二十万二千五十余匹【比洪武原额减八万六千四百六十余匹】秋粮米二千二百一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余石【比洪武原额减二百五十六万二千七百八十余石】钞二万一千九百二十余锭【比洪武原额増一万六千一百九十余锭】马草二千五百九十四万八千二百六十四束零
【臣】等谨按治土田之数万厯防计録云六百二十二万八千五十八顷八十一畆零比洪武原额减二百二十七万九千七百六十四顷八十七畆万厯时通行丈量后总计田七百一万三千九百七十六顷比治増七十八万五千九百一十七顷三十六畆零考世宗时霍韬疏云洪武十四年天下土田八百四十九万六千顷有奇治十五年存额四百二十二万八千顷有奇失额四百二十六万八千顷有奇是宇内额田存者半失者半而湖广河南广东失额尤多非拨给于藩府则欺隠于猾民委弃于冦贼矣据此则由洪武迄治百四十年间天下额田已减强半不仅二百余万也
武宗正徳十四年五月诏山东山西陜西河南湖广流民归业者官给廪食庐舍牛种复五年
世宗嘉靖三年令内官监收受白粮不许多加耗米初太祖洪武时内府所用白熟粳糯米及芝麻黄豆等并各官吏俸米皆于苏松常嘉湖五府秋粮内派纳武宗正徳时骤増内使五千人粮亦加十三万石世宗嘉靖元年从户部侍郎李充嗣言减从故额时凡输运内府白熟粳糯米十七万四十余石内折色八千余石各府部糙粳米四万四千余石内折色八千八百余石谓之白粮收受之际毎多加耗颇为民累至是命正粮一石交耗一斗不许分外多收
十五年诏除各处水塌沙压田地税
二十年户部奏潼闗以西凤翔以东黄河退滩堪以耕种地二百九十余顷令居人照旧领种毎畆起科三升夏秋中半上纳
十八年议行履畆丈量
先是二年御史黎贯言国初夏秋二税麦四百七十余万石今少九万米二千四百七十余万石今少二百五十余万赋入日少而支费日加请覈祖宗赋额及经费多寡之数一一区画既而谕徳顾鼎臣条上钱粮积四事其一曰察理田粮旧额谓责州县官于农隙时令里甲等仿洪武正统间鱼鳞风旗之式编造图册细列元额田粮字圩则号条段坍荒成熟歩口数目官为覆勘分别界址履畆检踏丈量具开垦改正豁除之数刋刻成书收贮官库给散里中永为稽考仍斟酌先年巡抚周忱王恕简便可行事例立为定规取毎嵗实征起运存留加耗本色折色并处补暂征带征停征等件数目防计已定张榜晓谕庶吏胥不得售其奸欺而小民免赔累科扰之患未几御史郭化等亦请通行丈量以杜包赔兼并之帝恐纷扰不从给事中徐俊民言今之田赋有受地于官嵗供租税者谓之官田有江水泛溢沟塍淹没者谓之坍江有流移亡絶田弃粮存者谓之事故官田贫民佃种畆入租三斗或五六斗或石以上者有之坍江事故虚粮里甲赔纳或数十石或百余石者有之夫民田之价十倍官田贫民既不能置而官田粮重毎病取盈益以坍江事故虚粮又令摊纳追呼敲扑嵗无宁日而奸富猾胥方且诡寄那移并轻分重此小民疾苦闾阎凋瘁所以日益而日増也请定均粮限田之制坍江事故悉与蠲免而合官民田为一定上中下三则起科以均粮富人不得过千畆聴以百畆自给其羡者则加输边税如此则多寡有节轻重适宜贫富相安公私俱足矣部议疆土民俗各异令所司熟计其便不行越数年乃从应天巡抚侯位奏免苏州坍海田粮九万余石然那移飞洒之相沿不改至十八年鼎臣为大学士复言苏松常镇嘉湖杭七府供输甲天下而里胥豪右蠧特甚宜将欺隠及坍荒田土一一检覈改正于是应天巡抚欧阳铎检荒田二千余顷计租十一万石有奇以所欺隠田粮六万余石补之余请豁免户部终持不下时嘉兴知府赵瀛建议田不分官民税不分等则一切以三斗起征铎乃与苏州知府王仪尽括官民田裒益之履畆清丈定为等则所造经赋册以八事定税粮曰元额稽始曰事故除虚曰分项别异曰归总正实曰坐派起运曰运余拨存曰存余考积曰征一定额征一者总征银米之凡而计畆均输之其科则最重与最轻者稍以耗损益推移重者不能尽损惟逓减耗米派轻赍折除之隂予以轻轻者不能加益为征本色逓増耗米加乗之隂予以重时豪右多梗其议鼎臣独以为善曰是法行吾家益千石输然贫民减千石矣不可易也顾其时上不能损赋额长民者仅以己意变通而已
明史食货志曰丈量之议起于嘉靖八年霍韬奉命修防典言天下额田减半司国计者不可不究心时桂蕚等先后疏请覈实田畆而顾鼎臣请履畆丈量江西安福河南裕州首行之而法未详具人多疑惮其后福建诸州县为经纬二册其法颇详率以地为主田多者犹得上下其手神宗初建昌知府许孚逺为归户册以田从人其法始简而宻矣
孙承泽春明梦余録曰鱼鳞册嵗乆漫漶至不可问而田得买卖粮得过都图赋役册独以田从戸而田所在不复可辨于是飞洒诡寄买卖推收其为虚伪至不可原诘求其言之痛快可行莫如嘉靖中江西巡按唐龙一疏言国初计畆成赋县有定额嵗有常征近置买田产遇造册时贿里书飞洒见在人户名为活洒有暗栽絶户内名为死寄有花分子户不落户眼者有留卖户不过割及过割一二名为包纳者有过割不归本户有推无收有总无撒名为悬挂挑囘者有暗袭官绅脚色揑作寄庄者以致编差派粮无所归着俱小民赔偿小户逃絶责之里长里长逃絶粮长负累由是户口日耗贼盗日炽告讦日滋乞令巡守二道分诣地方督州县将飞洒诡寄源重者随田丈量轻者随户清理究首尾之因度广狭之则定髙下之科分肥瘠硗沃之等均崩滩开垦之数各将原粮填入原户归之原田而图总都总县总造流水册十本甲各收藏县因造册为大造为册四上府州县上南京后湖收架俾因户推田因粮编戸户与田有一定之则为便求其综覈田畆之法莫如裕州知州安如山为善裕州故阻险然四冲野多坡坂地硗确土杂砂石不皆可田种如山白于上为丈量命耆老董其役命区长验区畛命量人步阡陌命算人制畆分精覈版籍因区定畆因畆凖税区为纲畆为目纲以丽目则无漏畆畆为母税为子母以权子则无逋税平衍原隰膏腴之田一而当一平石冈田二而当一山石冈田三而当一山石陂之田四而当一陂池林麓廨宇铺舍防市之税蠲之田溢税则从増税溢田则从减咨询徧故人无遁情版籍明故上有定征疆土别故下有定输此皆可为天下取法者也
三十年始加派
自武宗正徳九年建乾清宫加赋百万至帝初年天下财赋嵗入太仓库者二百万两有奇旧制以七分经费而存积三分备兵歉以为常中年边供费繁加以土木祷祀月无虚日帑藏匮竭二十九年俺荅犯京师増兵设戍饷额过倍三十年京边嵗用至五百九十五万户部尚书孙应奎蒿目无防乃议扵南畿浙江等州县増赋百二十万加派于是始嗣后京边嵗用多者过五百万少者亦三百余万嵗入不能充嵗出之半由是度支为一切之法其箕敛财贿题増派括赃赎算税契折民壮提编均徭推广事例兴焉诸例既兴初亦赖以济匮乆之诸所灌输益少又四方多事有司往往为其地奏留或请免浙直以备倭川贵以采木山陜宣大以兵荒不惟停格军兴所征发即嵗额二百万且亏其三之一而内廷之赏给斋殿之经营宫中夜半出片纸吏虽急无敢延顷刻者三十七年大同右卫告警赋入太仓者仅七万帑储大较不及十万户部尚书方钝等忧惧不知所出乃乘间具陈帑藏空虚状因条上便宜七事以请既又令羣臣各条理财之防议行者凡二十九事益琐细非国体而累年以前积逋无不追征南方本色逋赋亦皆追征折色矣
明史食货志曰提编者加派之名也其法以银力差排编十甲如一甲不足则提下甲补之时东南被倭南畿浙闽皆有额外提编江南至四十万及倭患平应天巡抚周如斗乞减加派给事中何煃亦具陈南畿困敝言军门养兵工部料价操江募兵兵备道壮丁府州县乡兵率为民累甚者指一科十请禁革之命如煃议而提编之额仍不能减
穆宗隆庆元年颁国计簿式于天下
户部尚书葛守礼奏畿辅山东流移日众以有司变法乱常起科太重征派不均且河南北山东西土地硗瘠正供尚不能给复重之徭役工匠及富商大贾皆以无田免役而农夫独受其困此所谓舛也乞正田赋之规罢科差之法诏举行之于是奏定国计簿式颁行天下自嘉靖三十六年以后完欠起解追征之数及贫民不能输纳备録簿中自府州县达布政司送户部稽考以清隠漏那移侵欺之
神宗万厯六年四月诏戸部嵗増金花银二十万两户科给事巾石应岳奏金花银实小民惟正之供先朝量入度出定为一百万两额派解进仅有此数原无剰余今若添进必借之太仓夫太仓之储各边粮饷城筑召募调遣诸费之所待用也况今各处添兵増筑抚赏日増加以连年河淮横溢工费动请百万何者不仰给于此上供嵗多二十万之进则边储嵗少二十万之积推之十年所少不知其几愿思祖宗成宪之当遵念国家生财之不易百凡费用止取足于百万两之中而太仓所储専以备军国重大之费实经邦垂裕之至计也疏入不从
七月诏江北诸府民年十五以上无田者官给牛一头田五十畆开垦三年后起科九月诏苏州诸府开垦荒田六年后起科
时陈防学宰确山垦菜田八百余顷给贫民牛五百余头覈黄河退地百三十余顷以赋民里妇不能纺者授纺车八百余辆栽桑榆诸树三万八千余株其调中牟也县南荒地多茂草根深难垦令民投牒者必入草十斤未几草尽得沃田数百顷悉以畀民
是年覈天下土田总七百一万三千九百七十六顷二十八畆有竒
夏税米麦四百六十万五千二百四十余石【起运百九十万三千余石余悉存留】钞五万七千九百余锭绢二十万六千余匹秋粮米二千二百三万三千七百七十余石【起运千三百三十六万三千余石余悉存留】钞二万三千六百余锭马草折银三十五万三千余两【此但计起运者】
时用大学士张居正议天下田畆通行丈量限三嵗竣事用开方法以径围乗除畸零截补于是豪猾不得欺隠里甲免赔累而小民无虚粮总计田数视治时赢三百万顷然居正尚综核颇以溢额为功有司争改小弓以求田多或掊克见田以充虚额北直湖广大同宣府遂先后按溢额田増赋时命州县各署上中下壤息县知县鹿乆征曰度田以纾民乃病民乎独以下田报
九年通行一条鞭法
一条鞭法者总括一州县之赋役量地计丁丁粮毕输于官一嵗之役官为佥募力差则计其工食之费量为増减银差则计其交纳之费加以赠耗凡额办派办京库嵗需与存留供亿诸费以及土贡方物悉并为一条皆计畆征银折办于官立法颇为简便嘉靖间数行数止迨隆万之世提编増额既如故又多无艺之征逋粮愈多规避亦益巧已解而愆限或至十余年未征而报收一县有至十万者逋欠之多县各数十万赖行此法无他科扰民力不大绌其后愍帝崇祯元年七月户部纂修赋役全书尚书毕自严上议曰赋役全书肇自行条鞭法始距今已四十五年查赋役初定钱粮数目自有定则惟是地方因事加派司道毎年増定吏胥受贿任意那移有一州县而此多彼少者其为溷派州县奉行而不敢问司道偶増不过千百中十一而有司不肖者一聴奸胥之暗洒派分如毎两因加一分而即加二分者其为花派小民遵行而不为怪二者乃宇内通牢不可破者也欲清其全在抚按先为裁定今当亟为申饬
食货志曰先是又有纲银一串铃诸法纲银者举民间应役嵗费丁四粮六总征之易知之而不繁犹网之有纲也一串铃则伙收分解法也自是民间输纳止收本色及折色银矣
四十六年九月加天下田赋
前此接踵三大征颇有加派事毕旋已至四十一年凤阳巡抚陈荐以倭警需饷急请加派银十五万两有奇从之至是骤増辽饷三百万时内帑充积帝靳不肯发户部尚书李汝华乃援征倭播例畆加三厘五毫天下之赋増二百万有奇明年复加三厘五毫四十八年以兵工二部请复加二厘通前后九厘増赋五百二十万遂为嵗额所不加者畿内八府及贵州而已【以贵州地硗兼有苗变故也】至熹宗天启元年给事中甄淑言辽饷加派易致不均盖天下户口有户口之银人丁有人丁之银田土有田土之银有司征收总曰银额按银加派则其数不漏且小民所最苦者无田之粮无米之丁田鬻富室产去粮存而犹输丁赋宜取额丁额米两衡而定其数米若干即带丁若干买田者收米便收丁则县册不失丁额贫民不致赔累而有司亦免逋赋之患矣从之
熹宗天启二年九月复増田赋
时又设州县兵按畆供饷从御史冯英请也
愍帝崇祯三年十二月复增田赋充饷
先是二年九月顺天府尹刘宗周疏言司农告匮一时所讲求者皆掊克聚敛之政正供不足继以杂派科罚不足加以火耗水旱灾荒一切不问小民至卖妻鬻子以应有司以掊克为循良而抚字之政絶上官以催征为考课而黜陟之法亡欲求国家有府库之财不可得矣帝以为迂濶而叹其忠至是军兴兵部尚书梁廷栋又请増田赋戸部尚书毕自严不能止乃于九厘外畆复征三厘惟顺天永平以新被兵无所加余六府畆徴六厘得他省之半共増赋百六十五万有奇合旧所増凡六百八十余万海内咨怨
六年正月遣使分督直省逋赋
至六月太监张宪又请催逋赋一千七百余万给事中范淑泰谏不聴至八年十月戸部尚书侯恂遂请严徴新旧逋赋从之十年二月复遣使督逋赋巡抚江西解学龙言臣所部州县七十八而坐逋赋降罚者至九十人由数嵗之逋责于一嵗数人之逋责于一人故终无及额之日也请别新旧酌多寡立带征之法诏可
七年二月命抚按实心董率农事
给事中范淑泰请劝农贵粟以销冦患帝曰开垦荒芜驱逐防惰屡有谕防未覩奉行着抚按实心董率如有成效不吝褒赏至十二年李邦华为南京兵部尚书请大垦当涂闲田数万顷章下所司
春明梦余録载户部疏曰查北直河南山陜等处抛荒田土最多然有额内者原属军民有额外者原系旷土以额外言之砂砾斥卤其中不无可耕民间自愿开垦垦之或未毕力耕之或未获利官府随而起科此科一起便无脱理将来水旱芜治尚不可知目前小获永逺包赔民虽至愚谁肻自贻伊戚明知其利而弃之额外难垦全在于此有如洪武十三年诏陜西河南山东北平等布政司及凤阳淮安扬州庐州等府民间土田许尽力开垦有司无得起科又令山东河南开荒田地永不起科以此募民民未有不应者此田原系额外不必起科但使地无不耕民能藏富朝廷之利已多以额内言之非军则民或逃徙他鄊或见在无力田乆荒芜而人不敢耕即有司募民给帖耕种成熟未几而本主至矣所在告讦不夺不休甚或已无本主而本户争之已无本户而本管里长总旗争之又或垦出膏腴大收花利则本地豪势无不人人争之而开垦者莫必其命招徕者反受其谤往往有之额内难垦又全在此有如洪武初令各处人民先因兵燹遗下田土他人开垦成熟者聴为已业业主已还有司于辅近荒田拨补又令复业人民见今丁少而旧田多者不许依前占防止许尽力开垦为业见今丁多而旧田少者有司于辅近荒田验丁拨付以此募民民未有不应者此项原系额内不畏起科但使人知恒产竭力耕耘官府之粮自办此二者所当急行者也
八年徴助饷银
总督卢象升请加宦户田赋十之一民粮十两以上同之既而概征毎两一钱谓之助饷
【臣】等谨按明史王家彦传时军兴饷绌总督卢象升有因粮加派之议户部尚书侯恂请于未被冦之地士大夫家赋银一两者加二钱民间五两以上者两加一钱家彦时为户科都给事中言民赋五两以上者率百十家成一户非富民不可朘削帝采纳焉然当是时概征毎两一钱则不特家彦所言不能用即侯恂所请亦未之从也
十年行均输法
是年三月起杨嗣昌为兵部尚书议大举平贼分各省官军为四正六隅谓之十面之网因议増兵十二万增饷二百八十万措饷之防有四一曰因粮因旧额量加畆输六合石折银八钱伤地不与嵗得银百九十二万九千有竒一曰溢地土田溢原额者核实输赋嵗得银四十万六千有奇一曰事例富民输赀为监生一曰驿逓前此邮驿裁省之银以二十万充饷议上帝下诏曰暂累吾民一年除此心腹大患遂改因粮为均输布告天下
十二年六月加征练饷
廷臣多请练边兵帝命杨嗣昌定议边镇及畿辅山东河北凡四总督十七总兵官各抽练额兵总七十三万有奇又汰郡县佐贰设练备练总専练民兵于是有练饷之议初嗣昌増勦饷期一年而止后饷尽而贼未平诏徴其半至是督饷侍郎张伯鲸请全徴帝虑失信嗣昌曰无伤也加赋出于土田土田尽归有力家百畆徴银三四钱稍抑兼并耳大学士薛国观程国祥皆赞之于是勦饷外复畆加练饷银一分共増七百三十万盖自神宗末増赋五百二十万崇祯初再増百四十万总名辽饷至是复増勦饷练饷先后増赋千六百七十万民不聊生益起为盗矣于是御史卫周嗣言嗣昌流毒天下勦练之饷多至七百万民怨何极御史郝晋亦言万厯末年合九边饷止二百八十万今加派辽饷至九百万勦饷三百二十万业已停罢旋加练饷七百三十余万自古有一年而括二千万以输京师又括京师二千万以输边者乎疏语虽切直而时事危急不能从也
时勦饷既有停罢之议给事中左懋第言明年正月勦饷罢征请马上速行恐逺方吏不知先已徴民不沾实恵帝采纳之至十三年又因三月大风霾言练饷之加原非得已乃明防减兵以省饷天下共知之而饷犹未省何也请自今因兵征饷豫使天下知应加之数官吏无所逞其奸以信朝廷之明诏于是令州县上灾者新旧练三饷并停中灾者止徴练饷下灾者秋成督徴至十四年懋第督催漕运驰疏言臣有事河干一载毎进父老问疾苦皆言练饷之害三年来农怨于野商叹于途如此重派所练何兵兵在何所奈何使众心瓦解一至此极乎山东米石二十两河南乃至百五十两漕储多逋朝议不收折色需本色今淮鳯间麦大熟如收两地折色易麦转输岂不大利即命议行五十五年后诸边士马报户部者浮兵部过半耗粮居多而屯田盐引民运毎镇至数十百万一聴之邉臣天津海道输蓟辽嵗米豆三百万惟仓场督臣及天津抚臣出入部中皆不稽覈且所练之兵实未尝练徒増饷七百万为民累耳帝乃命户部并三饷为一而州县追比仍是三饷
崇祯时天下土田总七百八十三万七千五百二十四畆零
王士性广志绎曰天下赋税有土地肥瘠不甚相逺而征科乃至悬絶者当是国初草草未定画一之制而其后相沿不敢议耳如真定辖五州二十七县苏州辖一州七县广轮之数真定当苏之五而苏之粮二百三万八千石真定止一十六万六千石然犹南北异也若同一北方也河间繁富一州十六县登州贫寡一州七县而河间粮止六万一千登州乃二十三万六千然犹直山东异也若在同省汉中二州十四县之殷庶视临洮二州三县之冲疲易知也而汉中粮止三万临洮乃四万四千然犹各道异也若在同道顺庆不大于保宁其辖二州八县均也而顺庆粮七万五千保宁止二万然犹两郡异也若在一邑则同一西南充也而负郭十里田以步计赋以田起二十里外则田以絙量不步矣五十里外田以约计不絙矣官赋无定额私价亦无定估何其悬絶也惟是承平日乆累世相传民皆安之以为固然不自觉耳夫王者制邑居民则壤成赋岂有大小轻重不同若此之甚哉然则审形势以制统辖则土田以起征科乃平天下之先务不可以虑始之艰而废万年之利者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