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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北史

136 万字 · 约 64 小时 57 分钟 · 151 / 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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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吉。」灵远后罢道,姓荆字次德。求之,不知所在。

李顺兴,京兆杜陵人也。年十余,乍愚乍智,时莫识之。其言未来事,时有中者。盛冬单布衣,跣行冰上及入洗浴,略不患寒。家尝为斋,方食,器用不周。顺兴言:「昆明池中有大荷叶,可取盛饼食。」其所居去池十数里,日不移影,顺兴负荷叶而归,脚犹泥,举坐惊异。后稍出城市,常冠道士冠,人有忆者,不过数日,辄至其家。号为李练。好饮酒,但不至醉。贵贱并敬之。得人所施,辄散乞贫人。

萧宝夤反,召顺兴问曰:「朕王可几年?」对曰:「为天子自有百年者,十年者,一年者,百日者,事由可知。」及宝夤败,裁百日也。有侯终德者,宝夤之党。宝夤败后,收集反者。顺兴称其必败,德乃棒杀顺兴,置城隍中。顷之,起活如初。后贺拔岳北征,顺兴与魏收书,上为毛鸿宾等九人姓名者悉放贵还。顺兴从后提一河东酒缸,以绳系之,于城巷牵行。俄而蒲坂降。又无何,至太傅梁览家庭中卧,以布衫倒覆身上。后览于赵崔反,通使东魏,事泄被诛,览以衣倒覆,果如顺兴之形。周文尝至温泉,顺兴求乞温泉东间骊山下二亩地,周文曰:「李练用此何为?」对曰:「有用。」未几,至温汤遇患,卒于其地。

初,大统十三年,顺兴谓周文曰:「可于沙苑北作一老君象,面向北,作笑状。」周文曰:「何为?」答曰:「令笑破蠕蠕。」时甚惑,未解其意。及蠕蠕国灭,周文忆语,遂作顺兴象于老君侧。

檀特师者,名惠丰,身为比丘,不知何处人。饮酒啖肉,语默无常,逆论来事,后皆如言。居于凉州,宇文仲和为刺史,请之至州内,历观厩库。乃云:「何意畜他官马官物!」仲和怒,不听住凉州。未几,仲和拒不受代,朝廷令独孤信禽之,仲和身死,资财没官。周文遣书召之,檀特发至岐州,会齐神武来寇玉壁,檀特曰:「狗岂能至龙门也?」神武果不至龙门而还。侯景未叛东魏之前,忽捉一杖,杖头刻为獼猴。令其面常向西,日夜弄之。又索一角弓,牵挽之。俄而景启降,寻复背叛,人皆以为验。

至大统十七年春初,忽著一布帽,周文左右惊问之。檀特曰:「汝亦著,王亦著也。」至三月而魏文帝崩。复取一白绢帽著之,左右复问之。檀特云:「汝亦著,王亦著也。」未几,丞相夫人薨。后又著白绢帽,左右复问之。云:「汝不著,王亦著也。」寻而丞相第二兒武邑公薨。其事验多如此也。俄而疾死。

由吾道荣,琅琊沐阳人也。少为道士,入长白山、太山,又游燕、赵间。闻晋阳有人大明法术,乃寻之。是人为人家佣力,无名者,久求访始得。其人道家,符水禁呪、阴阳历数、天文药性,无不通解。以道荣好尚,乃悉授之。岁余,是人谓荣云:「我本恆岳仙人,有少罪过,为天官所谪。今限满将归,卿宜送吾至汾水。」及至汾河,遇水暴长,桥坏,船渡艰难。是人乃临水禹步,以一符投水中,流便绝。俄顷,水积将至天。是人徐自沙石上渡。唯道荣见其如是,傍人咸云:「水如此长,此人遂能浮过。」共惊异之。如此法,道荣所不得也。

道荣仍归本郡,隐于琅邪山中,辟谷饵松茯苓,求长生之秘。又善洞视,萧轨等之败于江南,其日,道荣言之如目见。其后乡人从役得归者,勘问败时形势,与道荣所说符同。寻为文宣追往晋阳,道荣恆野宿,不入逆旅。至辽阳山中,夜初马惊,有猛兽去马止十余步,所追人及防援者并惊怖将走。道荣徐以杖画地成火坑,猛兽遽走。道荣至晋阳,文宣见之甚悦。后归乡里。隋开皇初,备礼征辟,授上仪同三司、谏议大夫、沐阳县公。从晋王平陈还,苦辞归。至乡卒,年八十五。

又有张远游者,文宣时,令与诸术士合九转金丹。及成,帝置之玉匣云:「我贪人间作乐,不能飞上天,待临死时取服。」

颜恶头,章武郡人也。妙于《易》筮。游州市观卜,有妇人负囊粟来卜,历七人,皆不中而强索其粟,恶头尤之。卜者曰:「君若能中,何不为卜?」恶头因筮之,曰:「登高临下水泂泂,唯闻人声不见形。」妇人曰:「妊身已七月矣,向井上汲水,忽闻胎声,故卜。」恶头曰:「吉,十月三十日有一男子。」诣卜者乃惊服曰:「是颜生邪?」相与具羊酒谢焉。有人以三月十三日诣恶头求卜,遇《兑》之《履》。恶头占曰:「君卜父,父已亡,当上天,闻哭声,忽复苏,而有言。」其人曰:「父卧疾三年矣,昨日鸡鸣时气尽,举家大哭。父忽惊寤云:'我死,有三尺人来迎,欲升天,闻哭声,遂坠地。'」恶头曰:「更三日,当永去。」果如言。人问其故,恶头曰:「《兑》上天下土,是今日庚辛本宫火,故知卜父。今三月,土入墓,又见宗庙爻发,故知死。变见生气,故知苏。《兑》为口,主音声,故知哭。《兑》变为《乾》,《乾》天也,故升天。《兑》为言,故父言。故知有言。未化入戍为土,三月土墓,戍又是本宫鬼墓,未后三日至戍,故知三日复死。」恶头又语人曰:「长乐王某年某月某日当为天子。」有人姓张,闻其言,数以宝物献之,豫乞东益州刺史。及期,果为天子,擢张用之。恶头自言厄在彭城。后游东都,逢彭城王尔硃仲远将伐齐神武于鄴,召恶头令筮。恶头野生,不知避忌,高声言:「大恶。」仲远怒其沮众,斩之。

王春,河东安邑人也。少精《易》占,明阴阳风角,齐神武引为馆客。韩陵之战,四面受敌,从寅至午,三合三离,将士皆惧。神武将退军,春叩马谏曰:「比至未时,必当大捷。」遽缚其子诣军门为质,若不胜请斩之。贼果大败。后从征讨,恆令占卜,其言多中。位东徐州刺史,赐爵安夷县公。卒,赠秦州刺史。

信都芳,字玉琳,河间人也。少明算术,兼有巧思,每精心研究,或坠坑坎。常语人云:「算历玄妙,机巧精微,我每一沈思,不闻雷霆之声也。」其用心如此。后为安丰王延明召入宾馆。有江南人祖恆者,先于边境被获,在延明家,旧明算历,而不为王所待。芳谏王礼遇之。恆后还,留诸法授芳,由是弥复精密。延明家有群书,欲抄集《五经》算事为《五经宗》,及古今乐事为《乐书》,又聚浑天、欹器、地动、铜乌、漏刻、候风诸巧事,并图画为《器准》,并令芳算之。会延明南奔,芳乃自撰注。

后隐于并州乐平之东山,太守慕容保乐闻而召之,芳不得已而见焉。于是保乐弟绍宗荐之于齐神武,为馆客,授中外府田曹参军。芳性清俭质朴,不与物和。绍宗给其羸马,不肯乘骑;夜遣婢侍以试之,芳忿呼殴击,不听近己。狷介自守,无求于物。后亦注重差、勾股,复撰《史宗》。

芳精专不已,又多所窥涉。丞相仓曹祖珽谓芳曰:「律管吹灰,术甚微妙,绝来既久,吾思所不至,卿试思之。」芳留意十数日,便报珽云:「吾得之矣,然终须河内葭莩灰。」祖对试之,无验。后得河内灰,用术,应节便飞,余灰即不动也。为时所重,竟不行用,故此法遂绝。

又著《乐书》、《遁甲经》、《四术周髀宗》。其序曰:「汉成帝时,学者问盖天,杨雄曰:'盖哉,未几也。'问浑天,曰:'落下闳为之,鲜于妄人度之,耿中丞象之,几乎,莫之息矣。'此言盖差而浑密也。盖器测影而造,用之日久,不同于祖,故云'未几也'。浑器量天而作,乾坤大象,隐见难变,故云'几乎'。是时,太史令尹咸穷研晷盖,易古周法,雄乃见之,以为难也。自昔周公定影王城,至汉朝,盖器一改焉。浑天覆观,以《灵宪》为文;盖天仰观,以《周髀》为法,覆仰难殊,大归是一。古之人制者,所表天效玄象。芳以浑算精微,术机万首,故约本为之省要,凡述二篇,合六法,名《四术周髀宗》。」

又上党李业兴撰新历,自以为长于赵匪攵、何承天、祖冲之三家,芳难业兴五阙。又私撰历书,名曰《灵宪历》,算月频大频小,食必以朔,证据甚甄明。每云:「何承天亦为此法,而不能精。《灵宪》若成,必当百代无异议者。」书未成而卒。

宋景业,广宗人也。明《周易》,为阴阳纬候之学,兼明历数。魏武定初,任北平太守。齐文宣作相,在晋阳。景业因高德政上言:「《易稽览图》曰:'《鼎》,五月,圣人君,天与延年齿,东北水中,庶人王,高得之。'谨案:东北水,谓勃海也。高得之,明高氏得天下也。」时魏武定八年三月也。高德政、徐之才并劝文宣应天受禅,乃之鄴。至平城都,诸大臣沮计,将还。贺拔仁等又云:「宋景业误王,宜斩之以谢天下。」帝曰:「宋景业当为帝王师,何可杀也?」还至并州,文宣令景业筮,遇《乾》之《鼎》。景业曰:「乾,君也,天也。《易》曰:'时乘六龙,以御天。'《鼎》,五月卦也,宜以仲夏吉辰,顺天受禅。」或曰:「阴阳书,五月不可入官。犯之,卒于其位。」景业曰:「此乃大吉,王为天子,无复下期,岂得不终于其位?」帝大悦。天保初,封长城县子,受诏撰《天保历》,李广为之序。

许遵,高阳新城人也。明《易》善筮,兼晓天文、风角、占相、逆刺,其验若神。齐神武引为馆客。自言禄命不富贵,不横死,是以任性疏诞,多所犯忤,神武常容借之。芒阴之役,遵谓李业兴曰:「贼为水陈,我为火陈,水胜火,我必败。」果如其言。清河王岳以遵为开府记室。岳后将救江陵,遵曰:「此行必致后凶,宜辞疾勿去。」岳曰:「势不免去,正当与君同行。」遵曰:「遵好与生人相随,不欲与死人同路。」岳强给其马以行。至都,寻丧。三台初成,文宣宴会尚书以上,三日不出。许遵妻季氏忧之,以问遵。遵曰:「明日当得三百匹绢。」季氏曰:「若然,当奉三束。遵曰:「不满十匹。」既而皆如言。文宣无道日盛,遵语人曰:「多折算来,吾筮此狂夫何时得死。」于是布算满床,大言曰:「不出冬初,我乃不见。」文宣以十月崩,遵果以九月死。

子晖,亦学术数。遵谓曰:「汝聪明不及我,不劳多学。」唯授以妇人产法,豫言男女及产日,无不中。武成时,以此数获赏焉。

又有荥阳麹绍者,亦善占。侯景欲试之,使与郭生俱卜二伏牛何者先起。」卜得火兆,郭生曰:「赤牛先起。绍曰:「青牛先起。」景问其故,郭生曰:「火色赤,故知赤牛先起。」绍曰:「火将然,烟先起。烟上色青,故知青牛起。」既而如绍言。

吴遵世,字季绪,勃海人也。少学《易》。入恆山,忽见一老翁,授之开心符。遵世跪,水吞之,遂明占卜。后出游京洛,以卜筮知名。魏孝武帝之将即位,使之筮,遇《否》之《萃》,曰:「先否后喜。」帝曰:「喜在何时?」遵世曰:「刚决柔,则春末夏初也。」又筮,遇《明夷》之《贲》,曰:「初登于天,后入于地。若能敬始慎终,不失法度,无忧入地矣。」终如其言。后齐文襄引为大将军府墨曹参军。从游东山,有云起,恐雨废射,戏使筮。遇《剥》,李业兴云:「坤上艮下,《剥》。艮为山,山出云,故知有雨。」遵世云:「坤为地,土制水,故知无雨。」文襄使崔暹书之云:「遵世若著,赏绢十匹;不著,罚杖十。业兴若著,无赏;不著,罚杖十。」业兴曰:「同是著,何独无赏?」文襄曰:「遵世著,会我意,故赏也。」须臾云散,二人各受赏罚。皇建中,武成以丞相在鄴下居守,自致猜疑,甚怀忧惧。谋起兵,每宿辄令遵世筮。遵世云:「自有大庆。」由是不决。俄而赵郡王等奉太后令,以遗诏追武成。更令筮之。遵世云:「比已作十余卦,其占自然有天下之征。」及即位,除中书舍人,固辞老疾,授中散大夫。和士开封王,妻元氏无子,以侧室长孙为妃,令遵世筮。遵世云:「此卦偶与占同。」乃出其占书云:「元氏无子,长孙为妃。」士开喜于妙中,于是起叫而舞。遵世著《易林杂占》百余卷。后预尉迟迥乱,死焉。

赵辅和,清都临漳人也。少以明《易》善筮为齐神武馆客。神武崩于晋阳,葬有日矣,文襄令文宣与吴遵世等择地,频卜不吉。又至一所,筮遇《革》,咸云凶。辅和少年,最在众人后,进云:「《革卦》于天下人皆凶,唯王家用之大吉。《革彖辞》云'汤武革命,应天顺人。'」文宣遽登车,顾云:「以此地为定。」即义平陵也。有人父为刺史,得书云疾。是人诣馆,别托相知者筮。遇《泰》,筮者云:「此卦甚吉。」是人出后,辅和谓筮者云:「《泰》,乾下坤上,则父入土矣,岂得言吉。」果凶问至。有人父疾,托辅和筮,遇《乾》之《晋》,慰谕令去。后告人云:「《乾》之游魂。乾为天,为父,父变为魂,而升于天,能无死乎?」亦如其言。大宁、武平中,筮后宫诞男女及时日,多中,遂至通直常侍。入周,亦为仪同。隋开皇中,卒。

皇甫玉,不知何许人也,善相人。齐文襄之自颍川归,文宣从后。玉于傍纵观,谓人曰:「大将军不作物。」指文宣曰:「会道北垂鼻洟者。」及文宣即位,试玉相术,故以帛巾袜其眼,使历摸诸人。至文宣曰:「此最大达官。」于任城王曰:「当至丞相。」于常山、长广二王,并曰:「亦贵。」至石动桶曰:「此弄痴人。」至二供膳曰:「正得好饮食而已。」玉尝为高归彦相曰:「位极人臣,但莫反。」归彦曰:「我何为反?」玉曰:「公有反骨。」孝昭赐赵郡王十死不问,王喜曰:「皇甫玉相臣,云当恶死,今复何虑?」帝以玉辄为诸王相,心不平之。玉谓其妻曰:「殿上者不过二年。」妻以告舍人斛斯洪庆妻,洪庆以启帝。怒曰:「向妇女小兒评论万乘主!」敕召玉。玉每照镜,自言兵死。及被召,谓妻曰:「我今去,不回,若过日午时,当得活。」既至正中,遂斩之。

文襄时,有吴士,双盲,妙于声。文襄历试之,闻刘桃枝声曰:「有所系属,然当大富贵。王侯将相,多死其手。譬如鹰犬,为人所使。」闻赵道德声曰:「亦系属人,富贵翕赫,不及前人。」闻侯吕芬声,与道德相似。闻太原公声曰:「当为人主。」闻文襄声,不动。崔暹私掏之,乃谬言:「亦国主也。」文襄以为我家群奴犹极贵,况吾身也。

又时有御史贾子儒,亦能相人。崔暹尝将子儒私视文襄,子儒曰:「人有七尺之形,不如一尺之面;一之面,不如一寸之眼。大将军脸薄眄速,非帝王相也。」竟如言。

齐代善相者,有馆客赵琼。其妇叔寄弓,弓已转在人处,尽知之。时人疑其别有假托,不然,则姑布子卿不如也。

初,魏正始前,有沙门学相,游怀朔,举目见人,皆有富贵之表。以为必无此理,燔其书。而后皆如言,乃知相法不虚也。

解法选,河内人也。少明相术,又受《易》于权会,筮亦颇工。陈郡袁叔德以太子庶子出行博陵太守,不愿之官,以亲老言于执政杨愔。愔语云:「既非正除,寻当遣代。」叔德意欲留尊累在京,令法选占。云:「不逾三年,得代,终不还也。」劝其尽家而行。又为叔德相云:「公邑邑,终为吏部尚书,鉴照人物。」后皆如言。又频为和士开相中,士开牒为开府行参军。

魏宁,钜鹿人也。以善推禄命,征为馆客。武成以己生年月,托为异人,问之。宁曰:「极富贵,今年入墓。」武成惊曰:「是我!」宁变辞曰:「若帝王,自有法。」

又有阳子术语人曰:「谣言:卢十六,雉十四,犍子拍头三十二。且四八天之大数,太上之祚,恐不过此。」既而武成崩,年三十二。

綦母怀文,不知何许人也,以道术事齐神武。武定初,齐军战芒山,时齐军旗帜尽赤,西军尽黑,怀文曰:「赤,火色;黑。水色。水能灭火,不宜以赤对黑。土胜水,宜改为黄。」神武遂改为赭黄,所谓河阳幡者也。

怀文造宿铁刀,其法,烧生铁精以重柔铤,数宿则成刚。以柔铁为刀脊,浴以五牲之溺,淬以五牲之脂,斩甲过三十札。今襄国冶家所铸宿柔铤,是其遗法,作刀犹甚快利,但不能顿截三十札也。怀文又云:「广平郡南干子城,是干将铸剑处,其土可莹刀。」每云:「昔在晋阳为监馆,馆中有一蠕蠕客,同馆胡沙门指语怀文云:'此人别有异算术。'仍指庭中一枣树云:'令其布算子,即知其实数。'乃试之,并辨若干纯赤,若干赤白相半。于是剥数之,唯少一子。算者曰:'必不少,但更撼之。'果落一实。」怀文位信州刺史。

又有孙正言谓人曰:「我昔闻曹普演有言:'高王诸兒,阿保当为天子,至高德之承之,当灭。'阿保,谓天保也;德之,谓德昌也;灭年号承光,即承之矣。」

张子信,河内人也。颇涉文学,少以医术知名。恆隐白鹿山,时出游京邑,甚为魏收、崔季舒所重。大宁中,征为尚药典御。武平初,又以太中大夫征之,听其所志,还山。又善《易》筮及风角之术。武卫奚永洛与子信对坐,有鹊鸣庭树,斗而堕焉。子信曰:「不善。向夕,当有风从西南来,历此树,拂堂角,则有口舌事。今夜有人唤,必不可往,虽敕亦以病辞。」子信去后,果有风如其言。是夜,琅邪王五使切召永洛,且云:「敕唤。」永洛欲起,其妻苦留之,称坠马腰折,不堪动。诘朝而难作。子信,齐亡卒。

陆法和,不知何许人也。隐于江陵百里洲,衣食居处,一与戒行沙门同。耆老自幼见之,容色常定,人莫能测也。或谓出自嵩高,遍游遐迩。既入荆州汶阳郡高要县之紫石山,无故舍所居山,俄有蛮贼文道期之乱,时人以为预见萌兆。

及侯景始告降于梁,法和谓南郡硃元英曰:「贫道共檀越击侯景去。」元英曰:「侯景为国立效,师云击之何也?」法和曰:「正自如此。」及景度江,法和时在青溪山,元英往问曰:「景今围城,其事云何?」法和曰:「凡人取果,宜待熟时。」固问之,曰:「亦克,亦不克。」景遣将任约击梁湘东王于江陵,法和乃诣湘东乞征约。召诸蛮弟子八百人在江津,二日便发。湘东遣胡僧祐领千余人与同行。法和登舰,大笑曰:「无量兵马。」江陵多神祠,人俗恆所祈祷。自法和军出,无复一验,人以为神皆从行故也。至赤沙湖,与约相对。法和乘轻船,不介胄,沿流而下,去约军一里乃还。谓将士曰:「聊观彼龙睡不动,吾军之龙,甚自踊跃,即攻之。若得彼明日,当不损客主一人而破贼,然有恶处。」遂纵火船,而逆风不便,法和执白羽扇麾风,风即返。约众皆见梁兵步于水上,于是大溃,皆投水。约逃窜不知所之,法和曰:「明日午时当得。」及期而未得,人问之,法和曰:「吾前于此洲水乾时建一刹,语檀越等:此虽为刹,实是贼标。今何不向标下求贼也?」如其言,果于水中见约抱刹,仰头裁出鼻,遂禽之。约言:「求就师目前死。」法和曰:「檀越有相,必不兵死。且于王有缘,决无他虑。王于后当得檀越力耳。」湘东果释用为郡守。及魏围江陵,约以兵赴救,力战焉。

法和既平约,往进见王僧辩于巴陵,谓曰:「贫道已却侯景一臂,其更何能为?檀越宜即逐取。」乃请还。谓湘东王曰:「侯景自然平矣,无足可虑。蜀贼将至,法和请守巫峡待之。」乃纵诸军而往,亲运石以填江。三日,水遂不流,横之以铁锁。武陵王纪果遣蜀兵来度,峡口势蹙,进退不可,王琳与法和经略,一战而殄之。

军次白帝,谓人曰:「诸葛孔明可谓为名将,吾自见之。此城旁有其埋弩箭镞一斛许。」因插表令掘之,如其言。又尝至襄阳城北大树下,画地方二尺,令弟子掘之。得一龟,长尺半,以杖叩之曰:「汝欲出,不能得,已数百岁。不逢我者,岂见天日乎?」为授《三归》,龟乃入草。初,八叠山多恶疾人,法和为采药疗之,不过三服,皆差,即求为弟子。山中多毒虫猛兽,法和授其禁戒,不复噬蜇。所泊江湖,必于峰侧结表,云此处放生。渔者皆无所得。才或少获,辄有大风雷,船人惧而放之,风雨乃定。晚虽将兵,犹禁诸军渔捕,有窃违者,中夜猛兽必来欲噬之,或亡其船缆。有小弟子戏截蛇头,来诣法和。法和曰:「汝何意杀!」因指以示之,弟子乃见蛇头齚裤裆而不落。法和使忏悔,为蛇作功德。又有人以牛试刀,一下而头断,来诣法和。法和曰:「有一断头牛,就卿征命殊急,若不为作功德,一月内报至。」其人弗信,少日果死。法和又为人置宅图墓以避祸求福。尝谓人曰:「勿系马于碓。」其人行过乡曲,门侧有碓,因系马于其柱。入门中,忆法和戒,走出将解之,马已毙矣。

梁元帝以法和为都督、郢州刺史,封江乘县公。法和不称臣,其启文硃印名上,自称居士,后称司徒。梁元帝谓其仆射王褒曰:「我未尝有意用陆为三公,而自称,何也?」褒曰:「彼既以道术自命,容是先知。」梁元帝以法和功业稍重,遂就加司徒,都督、刺史如故。部曲数千人,通呼为弟子。唯以道术为化,不以法狱加人。又列肆之所,不立市丞,牧佐之法,无人领受。但以空槛龠在道间,上开一孔以受钱。贾客店人,随货多少,计其估限,自委槛中。所掌之司,夕方开取,条其孔目,输之于库。又法和平常言若不出口,时有所论,则雄辩无敌,然犹带蛮音。善为攻战具。

在江夏,大聚兵舰,欲袭襄阳而入武关,梁元帝使止之。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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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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