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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南史

82 万字 · 约 38 小时 59 分钟 · 35 /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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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当阳南面,明公命世作辅,新建大功,威震六合。祅寇豕突,恃我远征,既闻凯入,将自奔散。今日投草莽则同匹夫,匹夫号令,何以威物?此谋若立,请从此辞。”帝悦。及武帝与循战于左里,仲德功冠诸将,封新淦县侯。义熙十二年北伐,进仲德征虏将军,加冀州刺史,督前锋诸军事。冠军将军檀道济、龙骧将军王镇恶向洛阳,甯朔将军刘遵考、建武将军沈林子出石门,宁朔将军朱超石、胡藩向半城,咸受统于仲德。仲德率龙骧将军朱牧、甯远将军竺灵秀、严纲等开钜野入河,乃总F军进据潼关。长安平,以仲德为太尉谘议参军。

武帝欲迁都洛阳,F议咸以为宜。仲德曰:“非常之事人所骇,今暴师经载,士有归心,故当以建邺为王基。迁都宜候文轨大同。”帝深纳之。使卫送姚泓先还彭城。武帝受命,累迁徐州刺史,加都督。

元嘉中,到彦之北侵,仲德同行。魏弃河南,司、兖三州平定,三军咸喜,而仲德有忧色,曰:“诸贤不谙北土情蓿?必堕其计。”诸军进屯灵昌,魏军于委粟津度河,虎牢、洛阳并不守。彦之闻二城并没,欲焚舟步走。仲德曰:“洛阳既败,虎牢无以自立,理数必然也。今贼去我犹自千里,滑台尚有强兵。若便舍舟,士卒必散。且当入济至马耳谷口,更详所宜。”乃回军沿济南历城步上,焚舟弃甲,还至彭城。仲德坐免官。寻与檀道济救滑台,粮尽乃归。自是复失河南。

九年,又为徐州刺史。仲德三临徐州,威德着于彭城。立佛寺,作白狼、童子像于塔中,以在河北所遇也。进号镇北大将军。十五年卒,諡曰桓侯。亦于庙立白狼、童子坛,每祭必祠之。子正循嗣,为家僮所杀。

仲德兄孙文和,景和中,为征北义阳王昶府佐。昶于彭城奔魏,部曲皆散,文和独送至界上。昶谓曰:“诸人皆去,卿有老母,何独不去?”文和乃去。升明中,为巴陵内史。沈攸之事起,文和斩其使,驰白齐武帝。及齐永明年中,历青、冀、兖、益四州刺史。

到彦之字道豫,彭城武原人,楚大夫屈到后也。宋武帝讨孙恩,以乡里乐从,每有战功。

义旗将起,彦之家在广陵,临川武烈王道规克桓弘,彦之时近行,闻事捷驰归,而道规已南度江,仓卒晚方获济。及至京口,武帝已向建邺,孟昶居守,留之。及见武帝被责,不自陈,昶又不申理,故不加官。

义熙元年,补镇军行参军。六年,卢循逼都,彦之与檀道济掩循辎重,与循党荀林战败,免官。后以军功封佷山县子,为太尉中兵参军。骠骑将军道怜镇江陵,以彦之为骠骑谘议参军,寻迁司马、南郡太守。又从文帝西镇,除使持节、南蛮校尉。武帝受命,进爵为侯。

彦之佐守荆楚,垂二十载,威信为士庶所怀。及文帝入奉大统,以徐羡之等新有篡虐,惧,欲使彦之领兵前驱。彦之曰:“了彼不贰,便应朝服顺流 ;若使有虞,此师既不足恃,更开嫌隙之端,非所以副远迩之望也。”会雍州刺史褚叔度卒,乃遣彦之权镇襄阳。羡之等欲即以彦之为雍州,上不许,征为中领军,委以戎政。彦之自襄阳下,谢晦已至镇,虑彦之不过己,彦之至杨口,步往江陵,深布诚款,晦亦厚自结纳。彦之留马及利剑名刀以与晦,晦由此大安。

元嘉三年讨晦,进彦之镇军,于彭城洲战不利,咸欲退还夏口,彦之不回。会檀道济至,晦乃败走。江陵平,因监荆州州府事,改封建昌县公。其秋,迁南豫州刺史、监六州诸军事,镇历阳。

上于彦之恩厚,将加开府,欲先令立功。七年,遣彦之制督王仲德、竺灵秀、尹冲、段宏、赵伯符、竺灵真、庾俊之、朱修之等北侵,自淮入泗。泗水渗,日裁行十里。自四月至七月,始至东平须昌县。魏滑台、虎牢、洛阳守兵并走。彦之留朱修之守滑台,尹冲守虎牢,杜骥守金墉。十月,魏军向金墉城,次至虎牢,杜骥奔走,尹冲F溃而死。魏军仍进滑台。时河冰将合,粮食又罄,彦之先有目疾,至是大动,将士疾疫,乃回军,焚舟步至彭城。初遣彦之,资实甚盛,及还,凡百荡尽,府藏为空。文帝遣檀道济北救滑台,收彦之下狱,免官。兖州刺史竺灵秀弃军伏诛。明年夏,起为护军。九年,复封邑,固辞。明年卒,乃复先户邑,諡曰忠公。孝建三年,诏彦之与王华、王昙首配食文帝庙庭。

长子元度位益州刺史。少子仲度嗣,位骠骑从事中郎。兄弟并有才用,皆早卒。仲度子撝。

撝字茂谦。袭爵建昌公。宋明帝立,欲收物情,以撝功臣之后,自长兼左户郎中擢为太子洗马。

撝资藉豪富,厚自奉养,供一身一月十万。宅宇山池,伎妾姿艺,皆穷上品。才调流赡,善纳交游。爱伎陈玉珠,明帝遣求不与,逼夺之,撝颇怨,帝令有司诬奏,将杀之。撝入狱,数宿须鬓皆白,免死,系尚方。夺封与弟贲,撝由是更以贬素自立。明帝崩,弟贲让封还撝,朝议许之。

弟遁,元徽中为南海太守,在广州。升明元年,沈攸之反,刺史陈显达起兵应朝廷,遁犹豫见杀。遁家人在都,从野夜归,见两三人持垩刷其家门,须臾而灭,明日而遁死问至。撝惧,诣齐高帝谢,即板撝武帝中军谘议参军。建元初,国除。

武帝即位,累迁司徒左长史。宋时,武帝与撝同从宋明帝射雉郊野,渴倦,撝得早青瓜,与上对剖食之。上又数游撝家,怀其旧德,至是一岁三迁。永明元年,为御史中丞。车驾幸丹阳郡,宴饮,撝恃旧,酒后狎侮同列,谓庾杲之曰:“蠢尔蛮荆,其俗鄙。”复谓虞悰曰:“断发文身,其风陋。”王晏既贵,雅步从容,又问曰:“王散骑复何故尔。”晏先为国常侍,转员外散骑郎,此二职清华所不为,故以此嘲之。王敬则执榠查,以刀子削之,又曰:“此非元徽头,何事自契之。”为左丞庾杲之所纠,以赎论。再迁左卫将军。随王子隆带彭城郡,撝问讯不修部下敬,为有司举,免官。后为五兵尚书,庐陵王中军长史,卒。子沆嗣。

沆字茂瀣,幼聪敏,五岁时,父撝于屏风抄古诗,沆请教读一遍,便能讽诵。及长,善属文,工篆隶,美风神,容止可悦。

梁天监初,为征虏主簿。东宫建,以为太子洗马。时文德殿置学士省,召高才硕学待诏,沆通籍焉。武帝宴华光殿,命群臣赋诗,独诏沆为二百字,三刻便成。沆于坐立奏,其文甚美。俄以洗马管东宫书记及散骑省优策文。

三年,诏尚书郎在职清能者为侍郎,以沆为殿中曹侍郎。此曹以文才选,沆从父兄溉、洽并有才名,时相代为之,见荣当世。迁太子中舍人。

沆为人谦敬,口不论人短。任昉、范云皆与善。后卒于北中郎谘议参军。所着诗赋百馀篇。

溉字茂灌,撝弟子也。父坦,齐中书郎。溉少孤贫,与兄沼弟洽俱知名,起家王国左常侍。乐安任昉大相赏好,恒提携溉、洽二人,广为声价。所生母魏本寒家,悉越中之资,为二儿推奉昉。

梁天监初,昉出守义兴,要溉、洽之郡,为山泽之游。昉还为御史中丞,后进皆宗之。时有彭城刘孝绰、刘苞、刘孺,吴郡陆倕、张率,陈郡殷芸,沛国刘显及溉、洽,车轨日至,号曰兰台聚。陆倕赠昉诗云:“和风杂美气,下有真人游,壮矣荀文若,贤哉陈太丘。今则兰台聚,方古信为俦。任君本达识,张子复清修,既有绝尘到,复见黄中刘。”时谓昉为任君,比汉之三君,到则溉兄弟也。除尚书殿中郎。后为建安太守,昉以诗赠之,求二衫段云:“铁钱两当一,百代易名实,为惠当及时,无待凉秋日。”溉答云:“馀衣本百结,闽中徒八蚕,假令金如粟,讵使廉夫贪。”还为太子中舍人。

溉长八尺,眉目如点,白皙美须髯,举动风华,善于应答。上用为通事舍人,中书郎,兼吏部,太子中庶子。湘东王绎为会稽太守,以溉为轻车长史,行府郡事。武帝敕绎曰:“到溉非直为汝行事,足为汝师。”溉尝梦武帝遍见诸子,至湘东而脱帽与之,于是密敬事焉。遭母忧,居丧尽礼。所处庐开方四尺,毁瘠过人。服阕,犹蔬食布衣者累载。

历御史中丞,都官、左户二尚书,掌吏部尚书。时何敬容以令参选,事有不允,溉辄相执。敬容谓人曰:“到溉尚有馀臭,遂学作贵人。”敬容日方贵宠,人皆下之,溉忤之如初。溉祖彦之初以担粪自给,故世以为讥云。后省门鸱尾被震,溉左迁光禄大夫。所莅以清白自修,性又率俭,不好声色,虚室单床,傍无姬侍。冠履十年一易,朝服或至穿补,传呼清路,示有朝章而已。

后为散骑常侍、侍中、国子祭酒。表求列武帝所撰正言于学,请置正言助教二人,学生二十人。尚书左丞贺琛又请加置博士一人。

溉特被武帝赏接,每与对棋,从夕达旦。或复失寝,加以低睡,帝诗嘲之曰:“状若丧家狗,又似悬风槌。”当时以为笑乐。溉第居近淮水,斋前山池有奇礓石,长一丈六尺,帝戏与赌之,并礼记一部,溉并输焉。未进,帝谓朱异曰:“卿谓到溉所输可以送未?”敛板对曰:“臣既事君,安敢失礼。”帝大笑,其见亲爱如此。石即迎置华林园宴殿前。移石之日,都下倾城纵观,所谓到公石也。溉弈棋入第六品,常与朱异、韦黯于御坐校棋比势,复局不差一道。后因疾失明,诏以金紫光禄大夫、散骑常侍就第养疾。溉少有美名,遂不为仆射,人为之恨,溉澹如也。

家门雍睦,兄弟特相友爱,初与弟洽恒共居一斋,洽卒后,便舍为寺。蒋山有延贤寺,溉家世所立。溉得禄俸,皆充二寺。因断腥膻,终身蔬食。别营小室,朝夕从僧徒礼诵。武帝每月三致净馔,恩礼甚笃。性不好交游,唯与朱异、刘之遴、张绾同志友密。及卧疾,门可罗雀,唯三人每岁时恒鸣驺枉道以相存问,置酒极欢而去。

乙太清二年卒,临终托张、刘勒子孙薄葬之礼。曰:“气绝便敛,敛以法服,先有冢竁,敛竟便葬,不须择日。凶事必存约俭,孙侄不得违言。”便屏家人请僧读经赞呗,及卒,T色如恒,手屈二指,即佛道所云得果也。时朝廷多事,遂无赠諡。有集二十卷行于时。子镜。

镜字圆照,初在孕,其母梦怀镜,及生,因以名焉。镜五岁便口授为诗,婉有辞况。位太子舍人,作七悟文甚美,先溉卒。

镜子荩,早聪慧,位尚书殿中郎,尝从武帝幸京口,登北顾楼赋诗。荩受诏便就,上以示溉曰:“荩定是才子,翻恐卿从来文章假手于荩。”因赐绢二十疋。后溉每和御诗,上辄手诏戏溉曰:“得无贻厥之力乎 ?”又赐溉连珠曰:“砚磨墨以腾文,笔飞毫以书信,如飞蛾之赴火,岂焚身之可吝。必耄年其已及,可假之于少荩。”其见知赏如此。后除丹阳尹丞。太清乱,赴江陵卒。溉弟洽。

洽字茂沿,清警有才学。父坦以洽无外家,乃求娶于羊玄保以为外氏。洽年十八,为徐州迎西曹行事。谢朓文章盛于一时,见洽深相赏好,每称其兼资文武。朓后为吏部,欲荐之,洽睹时方乱,深相拒绝,遂筑室岩阿,幽居积岁,时人号曰居士。任昉与洽兄沼、溉并善,尝访洽于田舍,叹曰:“此子日下无双。”遂申拜亲之礼。

梁武帝尝问待诏丘迟曰:“到洽何如沆溉?”迟曰:“正情过于沆,文章不减溉 ;加以清言,殆将难及。”即召为太子舍人。御幸华光殿,诏洽及沆、萧琛、任昉侍宴,赋二十韵诗,以洽辞为工,赐绢二十疋。上谓昉曰:“诸到可谓才子。”

昉曰:“臣常窃议,宋得其武,梁得其文。”迁司徒主簿,直待诏省,敕使抄甲部书为十二卷。迁尚书殿中郎。后为太子中舍人,与庶子陆倕对掌东宫管记。俄为侍读,侍读省仍置学士二人,洽充其选。迁国子博士,奉敕撰太学碑。累迁尚书吏部郎,请托不行。徙左丞,准绳不避贵戚。时帝欲亲戎,军国礼容多自洽出。

寻迁御史中丞,号为劲直。少与刘孝绰善,下车便以名教隐秽,首弹之。孝绰托与诸弟书,实欲闻之湘东王。公事左降,犹居职。旧制中丞不得入尚书下舍,洽兄溉为左户尚书,洽引服亲不应有碍,刺省详决。左丞萧子云议许入溉省,亦以其兄弟素笃不相别也。出为寻阳太守。卒,赠侍中,諡理子。洽美容质,善言吐,弱年听伏曼容讲,未尝傍膝,伏深叹之。文集行于世。子仲举。

仲举字德言,无他艺业,而立身耿正。仕梁为长城令,政号廉平。陈文帝居乡里,尝诣仲举,时天阴雨,仲举独坐斋内,闻城外有萧鼓声,俄而文帝至,仲举异之,乃深自结。帝又尝因饮夜宿仲举帐中,忽有神光五采照于室内,由是祗事益恭。及侯景平,文帝为吴兴太守,以仲举为郡丞,与潁川庾持俱为文帝宾客。文帝嗣位,授侍中,参掌选事。天嘉元年,守都官尚书,封宝安县侯。三年,迁尚书左仆射、丹阳尹,参掌如故。改封建昌县侯。

仲举既无学术,朝章非其所长,选举引用,皆出自袁枢。性疏简,不干时务,与朝士无所亲狎,但聚财酣饮而已。文帝积年寝疾,不亲万机,尚书中书事,皆使仲举断决。天康元年,迁侍中、尚书仆射。文帝疾甚,入侍医药。及帝崩,宣帝受遗诏为尚书令入辅,仲举与左丞王暹、中书舍人刘师知、殷不佞,以朝望有归,乃遣不佞宣旨遣宣帝还东府,事发,师知下狱赐死,暹、不佞并付推,乃以仲举为贞毅将军、金紫光禄大夫。

初,仲举子郁尚文帝妹信义长公主,官至中书侍郎,出为宣城太守,文帝配以士马。是年,迁南康内史,以国哀未之任。仲举既废居私宅,与郁皆不自安。时韩子高在都,人马素盛,郁每乘小舆蒙妇人衣与子高谋。子高军主告其事,宣帝收子高、仲举及郁,并于狱赐死。郁诸男女以帝甥获免。

垣护之字彦宗,略阳桓道人也。族姓豪强,石季龙时,自略阳徙邺。祖敞仕苻氏,为长乐国郎中令。伯父遵、父苗仕慕容超,并见委任。遵为尚书,苗为京兆太守。宋武帝围广固,遵、苗踰城归降,并以为太尉行参军。元嘉中,遵为员外散骑常侍,苗屯骑校尉,仍家下邳。

护之少倜傥,不拘小节,形状短陋而气干强果。元嘉初为殿中将军,随到彦之北侵魏。彦之将回师,护之书谏,彦之不纳,散败而归。文帝闻而善之。累迁锺离太守,随王玄谟入河。玄谟攻滑台,护之百舸为前锋,进据石济。及魏救将至,驰书劝玄谟急攻之,不见从。玄谟败退,不暇报护之,而魏军悉牵玄谟水军大艚,连以铁锁三重,断河以绝护之还路。河水迅急,护之中流而下,每至铁锁,以长柯斧断之,魏人不能禁。唯失一舸,余舸并全。留戍麋沟城。还为江夏王义恭骠骑户曹参军,戍淮阴,领济北太守。

三十年,文帝崩,还屯历下。孝武入讨,率所领驰赴,帝以为冀州刺史。及南郡王义宣反,兖州刺史徐遗宝,护之妻弟也,与护之书,劝使同逆。护之驰使以闻,率军随沈庆之等击鲁爽。义宣率大F至梁山,与王玄谟相持,柳元景率护之及护之弟询之、柳叔仁、郑琨等出镇新亭,玄谟求救,上遣元景等进据南州。护之水军先发,大破贼将庞法起,元景乃以精兵配护之追讨,会朱修之已平江陵,至寻阳而还。迁徐州刺史,封益阳县侯。后拜青、冀二州刺史,镇历城。

大明三年,征为右卫将军还,于道闻竟陵王诞据广陵反,护之即率部曲受车骑大将军沈庆之节度。事平,转临淮太守,徙豫州刺史。护之所莅,多聚敛贿货,七年,坐下狱免官。明年,起为太中大夫,未拜,以愤卒。諡壮侯。

崇祖字敬远,一字僧宝,护之弟子也。父询之,骁敢有气力。元凶弑逆,副辅国将军张柬。时张超之手行大逆,亦领军隶柬,询之规杀之,虑柬不同,柬宿有此志,又未测询之同否,互相观察。会超之来论事,柬色动,询之觉之,即共定谋,遣召超之。超之疑之不至,改宿他所,询之不知,径往斫之,杀其仆于床,因与柬南奔。时孝武已即位,以为积射将军。梁山之役,力战中流矢卒,赠冀州刺史。

崇祖年十四,有干略,伯父护之谓门宗曰:“此儿必大吾门。”后随徐州刺史薛安都入魏。寻又率门宗据朐山归宋,求淮北立功,明帝以为北琅邪、兰陵二郡太守,封下邳子。

及齐高帝镇淮阴,崇祖时戍朐山,既受都督,祗奉甚至,帝以其武勇,善待之,崇祖谓其妹夫皇甫肃曰:“此真吾君也“,遂密布诚节。高帝威名已着,宋明帝尤所忌疾,征为黄门郎,规害高帝,崇祖建策以免,由是甚见亲,参豫密谋。元徽末,高帝惧祸,令崇祖入魏。崇祖即以家口托皇甫肃,勒数百人将入魏界,更听后旨,会苍梧废,召崇祖还都。及齐高帝新践阼,恐魏致讨,以送刘昶为辞。以为军冲必在寿春,非崇祖莫可为捍,徙为豫州刺史、监豫、司二州诸军事,封望蔡侯。

建元二年,魏遣刘昶攻寿春,崇祖乃于城西北立堰塞肥水,堰北起小城,使数千人守之。谓长史封延伯曰:“虏必悉力攻小城,若破此堰,放水一激,急逾三峡,自然沈溺,岂非小劳而大利邪?”及魏军由西道集堰南,分军东路,肉薄攻小城,崇祖着白纱帽,肩舆上城,手自转式,日晡时,决小史埭,水势奔下,魏攻城之F,溺死千数,大F退走。初,崇祖于淮阴见高帝,便自比韩、白,唯上独许之。及破魏军S至,上谓朝臣曰:“崇祖恒自拟韩、白,今真其人也。”进为都督。崇祖闻陈显达、李安人皆增给军仪,乃S求鼓吹横吹 。上敕曰 :“韩、白何可不与F异。”给鼓吹一部。

崇祖虑魏复攻淮北,S徙下蔡戍于淮东。其冬,魏果欲攻下蔡,及闻内徙,乃扬声平除故城。F疑魏当于故城立戍,崇祖曰:“下蔡去镇咫尺,魏岂敢置戍,实是欲除此城,正恐奔走,杀之不尽耳。”魏果夷掘下蔡城,崇祖大破之。

武帝即位,为五兵尚书,领骁骑将军。初,豫章王有盛宠,武帝在东宫,崇祖不自附。及破魏军,诏使还朝,与共密议,武帝疑之,曲加礼待。酒后谓曰:“世间流言,我已豁怀抱,自今已后,富贵见付也。”崇祖拜谢。及去后,高帝复遣荀伯玉敕以边事,受旨夜发,不得辞东宫,武帝以为不尽诚心,衔之。永明元年,诏称其与荀伯玉构扇边荒,诛之。故人无敢至者,独有前豫州主簿夏侯恭叔出家财为殡,时人以比栾布。恭叔谯国人,崇祖为豫州,闻其才义,辟为主簿,兼掌书翰。高帝即位,方镇皆有贺表,王俭见崇祖S,咨嗟良久,曰:“此恭叔辞也。”时宋氏封爵,随运迁改,恭叔以柳元景中兴元勋,刘勉殒身王事,不宜见废,上表论之,甚有义理。事虽不从,优诏见答。后为竟陵令,惠化大行。木连理,上有光如烛,咸以善政所致。

荣祖字华先,崇祖从父兄也。父谅之,宋北中郎府参军。荣祖少学骑射,或曰:“何不学书?”荣祖曰:“曹操、曹丕,上马横槊,下马谈论,此可不负饮食矣。君辈无自全之伎,何异犬羊乎。”

宋孝建中,为后军参军。伯父豫州刺史护之子袭祖为淮阳太守,孝武以事徙之岭南,护之不食而死。帝疾笃,又使杀袭祖。临死与荣祖书曰:“弟尝劝我危行言逊,今果败矣。”

明帝初即位,四方反,除荣祖冗从仆射,遣还徐州,说刺史薛安都曰:“天之所废,谁能兴之?使君今不同八百诸侯,如下官所见,非计中也。”安都曰:“今京都无百里地,莫论攻围取胜,自可相拍手笑杀 ;且我不欲负孝武。”荣祖曰 :“孝武之行,足致馀殃,今虽天下雷同,正是速死,无能为也。”安都曰:“不知诸人云何,我不畏此,大蹄马在近,急便作计。”荣祖被拘不得还,因为安都将领。安都引魏军入彭城,荣祖携家属南奔朐山。齐高帝在淮阴,荣祖归附,高帝保持之。及宋明帝崩,高帝书送荣祖诣仆射褚彦回,除东海太守。彦回谓曰:“萧公称卿干略,故以郡相处。”

荣祖善弹,登西楼,见翔鹄云中,谓左右当生取之。于是弹其两翅,毛脱尽,坠地无伤,养毛生后飞去,其妙如此。

元徽末,苍梧凶狂,恒欲危害高帝。帝欲奔广陵起事,荀伯玉等皆赞成之。荣祖谏曰:“领府去台百步,公走人岂不知。若单骑轻行,广陵人一旦闭门不相受,公欲何之?公今动足下床,恐便有叩台门者,公事去矣。”苍梧明夕自至领府扣门,欲害帝,帝尝以书案下安鼻为楯,以铁为书镇如意,甚壮大,以备不虞,欲以代杖。苍梧至府,而曰:“且申今夕,须至一处作适,还当取奴。”寻遇杀。齐高帝谓荣祖曰:“不用卿言,几无所成。”豫佐命勋,封将乐县子。

永明二年,为寻阳相、南新蔡太守。被告作大形棺材盛仗,使乡人载度江北,案验无实,见原。后拜兖州刺史。初,巴东王子响事,方镇皆S称子响为逆,荣祖曰:“此非所宜言,政应云刘寅等孤负恩奖,逼迫巴东,使至于此。”时诸S皆不得通,事平后,上乃省视,以荣祖为知言。九年卒。

从弟历生,亦为骁将,位太子右率。性苛暴,与始安王遥光同反,伏诛。

闳字叔通,荣祖从父也。父遵,位员外常侍。闳为宋孝武帝南中郎参军。孝武帝即位,以为交州刺史。时交土全实,闳罢州还,资财钜万。孝武末年贪欲,刺史二千石罢任还都,必限使献奉,又以蒱戏取之,要令罄尽乃止。闳还至南州,而孝武晏驾,拥南资为富人。明帝初,以为司州刺史。北破薛道摽,封乐乡县男。出为益州刺史。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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