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正史
史记集解三家注索隐正义
131 万字 · 约 62 小时 12 分钟 · 12 / 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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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一三〕集解孔安国曰:「言纣弃其贤臣,而尊长逃亡,罪人信用之也。」
〔一四〕集解孔安国曰:「今日战事,不过六步七步,乃止相齐。言当旅进一心也。」
〔一五〕集解孔安国曰:「伐谓击刺也。少则四五,多则六七,以为例也。」
〔一六〕集解郑玄曰:「威武貌。」
〔一七〕集解徐广曰:「此训与『螭』同。」
〔一八〕集解郑玄曰:「御,强御,谓强暴也。克,杀也。不得暴杀纣师之奔走者,当以为周之役也。」
〔一九〕集解郑玄曰:「所言且也。」
帝纣闻武王来,亦发兵七十万人距武王。武王使师尚父与百夫致师,〔一〕以大卒驰帝纣师。〔二〕纣师虽众,皆无战之心,心欲武王亟入。纣师皆倒兵以战,以开武王。武王驰之,纣兵皆崩畔纣。纣走,反入登于鹿台之上,蒙衣其殊玉,〔三〕自燔于火而死。武王持大白旗以麾诸侯,诸侯毕拜武王,武王乃揖诸侯,〔四〕诸侯毕从。武王至商国,〔五〕商国百姓咸待于郊。于是武王使群臣告语商百姓曰:「上天降休!」商人皆再拜稽首,武王亦答拜。〔六〕遂入,至纣死所。武王自射之,三发而后下车,以轻剑击之,〔七〕以黄钺斩纣头,县大白之旗。已而至纣之嬖妾二女,二女皆经自杀。武王又射三发,击以剑,斩以玄钺,〔八〕县其头小白之旗。武王已乃出复军。
〔一〕集解周礼:「环人,掌致师。」郑玄曰:「致师者,致其必战之志也。古者将战,先使勇力之士犯敌焉。」春秋传曰:「楚许伯御乐伯,摄叔为右,以致晋师。许伯曰:『吾闻致师者,御靡旌,摩垒而还。』乐伯曰:『吾闻致师者,左射以菆,代御执辔,御下?马,掉鞅而还。』摄叔曰:『吾闻致师者,右入垒,折馘,执俘而还。』皆行其所闻而复。」
〔二〕集解徐广曰:「帝,一作『商』。」正义大卒,谓戎车三百五十乘,士卒二万六千二百五十人,有虎贲三千人。
〔三〕正义衣音于既反。周书云:「甲子夕,纣取天智玉琰五,环身以自焚。」注:「天智,玉之善者,缝环其身自厚也。凡焚四千玉也,庶玉则销,天智玉不销,纣身不尽也。」
〔四〕正义武王率诸侯伐天子,天子已死,诸侯毕贺,故武王揖诸侯,言先拊循其心也。
〔五〕正义谓至朝歌。
〔六〕索隐武王虽以臣伐君,颇有惭德,不应答商人之拜,太史公失辞耳。寻上文,诸侯毕拜贺武王,武王尚且报揖,无容遂下拜商人。
〔七〕正义周书作「轻吕击之」。轻吕,剑名也。
〔八〕集解司马法曰:「夏执玄钺。」宋均曰:「玄钺用铁,不磨砺。」
其明日,除道,修社及商纣宫。及期,百夫荷罕旗以先驱。〔一〕武王弟叔振铎奉陈常车,周公旦把大钺,毕公把小钺,以夹武王。散宜生、太颠、闳夭皆执剑以卫武王。既入,立于社南大卒之左〔左〕,右毕从。毛叔郑奉明水,〔二〕卫康叔封布兹,〔三〕召公奭赞采,〔四〕师尚父牵牲。尹佚筴祝曰:〔五〕「殷之末孙季纣,〔六〕殄废先王明德,侮蔑神祇不祀,昏暴商邑百姓,其章显闻于天皇上帝。」于是武王再拜稽首,曰:「膺更大命,革殷,受天明命。」武王又再拜稽首,乃出。
〔一〕集解蔡邕独断曰:「前驱有九旒云罕。」东京赋曰:「云罕九旒。」薛综曰:「旒,旗名。」
〔二〕集解周礼曰:「司烜氏以鉴取明水于月。」郑玄曰:「鉴,镜属也。取月之水,欲得阴阳之絜气。陈明水以为玄酒。」索隐明,明水也。旧本皆无「水」字,今本有「水」字者多,亦是也。若惟云「奉明」,其义未见,不知「奉明」何物也。烜音毁。
〔三〕集解徐广曰:「兹者,籍席之名。诸侯病曰『负兹』。」索隐兹,一作「苙」,公明草也。言「兹」,举成器;言「苙」,见絜草也。
〔四〕正义赞,佐也。采,币也。
〔五〕正义尹佚读筴书祝文以祭社也。
〔六〕正义周书作「末孙受德」。受德,纣字也。
封商纣子禄父殷之余民。武王为殷初定未集,乃使其弟管叔鲜、蔡叔度相禄父治殷。〔一〕已而命召公释箕子之囚。〔二〕命毕公释百姓之囚,表商容之闾。命南宫括散鹿台之财,发巨桥之粟,以振贫弱萌隶。命南宫括、史佚展九鼎保玉。〔三〕命闳夭封比干之墓〔四〕。命宗祝享祠于军。乃罢兵西归。行狩,记政事,作武成。〔五〕封诸侯,班赐宗彝,作分殷之器物。〔六〕武王追思先圣王,乃褒封神农之后于焦,〔七〕黄帝之后于祝,〔八〕帝尧之后于蓟,〔九〕帝舜之后于陈,〔一0〕大禹之后于杞。〔一一〕于是封功臣谋士,而师尚父为首封。封尚父于营丘,曰齐。〔一二〕封弟周公旦于曲阜,曰鲁。〔一三〕封召公奭于燕。〔一四〕封弟叔鲜于管,〔一五〕弟叔度于蔡。〔一六〕余各以次受封。
〔一〕正义地理志云河内,殷之旧都。周既灭殷,分其畿内为三国,诗邶、墉、卫是。邶以封纣子武庚;墉,管叔尹之;卫,蔡叔尹之:以监殷民,谓之三监。帝王世纪云:「自殷都以东为卫,管叔监之;殷都以西为墉,蔡叔监之;殷都以北为邶,霍叔监之:是为三监。」按:二说各异,未详也。
〔二〕集解徐广曰:「释,一作『原』。」
〔三〕集解徐广曰:「保,一作『宝』。」
〔四〕正义封,谓益其土及画疆界。括地志云:「比干墓在卫州汲县北十里二百五十步。」
〔五〕集解孔安国曰:「武功成也。」
〔六〕集解郑玄曰:「宗彝,宗庙樽也。作分器,着王之命及受物。」
〔七〕集解地理志弘农陕县有焦城,故焦国也。
〔八〕正义左传云:「祝其,实夹谷。」杜预云:「夹谷即祝其也。」服虔云:「东海郡祝其县也。」
〔九〕集解地理志燕国有蓟县。
〔一0〕正义括地志云:「陈州宛丘县在陈城中,即古陈国也。帝舜后遏父为周武王陶正,武王赖其器用,封其子妫满于陈,都宛丘之侧。」
〔一一〕正义括地志云:「汴州雍丘县,古杞国。地理志云古杞国理此城。周武王封禹后于杞,号东楼公,二十一代为楚所灭。」
〔一二〕集解尔雅曰:「水出其前而左曰营丘。」郭璞曰:「今齐之营丘,淄水过其南及东。」正义水经注今临菑城中有丘云。青州临淄县古营丘之地,吕望所封齐之都也。营丘在县北百步外城中。舆地志云秦立为县,城临淄水故曰临淄也。
〔一三〕集解应劭曰:「曲阜在鲁城中,委曲长七八里。」正义帝王世纪云:「炎帝自陈营都于鲁曲阜。黄帝自穷桑登帝位,后徙曲阜。少昊邑于穷桑,以登帝位,都曲阜。颛顼始都穷桑,徙商丘。」穷桑在鲁北,或云穷桑即曲阜也。又为大庭氏之故国,又是商奄之地。皇甫谧云:「黄帝生于寿丘,在鲁城东门之北。居轩辕之丘,(于)山海经云『此地穷桑之际,西射之南』是也。」括地志云:「兖州曲阜县外城即周公旦子伯禽所筑古鲁城也。」
〔一四〕正义封帝尧之后于蓟,封召公奭于燕,观其文稍似重也。水经注云蓟城内西北隅有蓟丘,因取名焉。括地志云:「燕山在幽州渔阳县东南六十里。徐才宗国都城记云周武王封召公奭于燕,地在燕山之野,故国取名焉。」按:周封以五等之爵,蓟、燕二国俱武王立,因燕山、蓟丘为名,其地足自立国。蓟微燕盛,乃并蓟居之,蓟名遂绝焉。今幽州蓟县,古燕国也。
〔一五〕正义括地志云:「郑州管城县外城,古管国城也,周武王弟叔鲜所封。」
〔一六〕正义括地志云:「豫州北七十里上蔡县,古蔡国,武王封弟叔度于蔡是也。县东十里有蔡冈,因名也。」
武王征九牧之君,登豳之阜,以望商邑。〔一〕武王至于周,自夜不寐。〔二〕周公旦即王所,曰:「曷为不寐?」王曰:「告女:维天不飨殷,自发未生于今六十年,麋鹿在牧,〔三〕蜚鸿满野〔四〕。天不享殷,乃今有成。〔五〕维天建殷,其登名民三百六十夫,不显亦不宾灭,〔六〕以至今。我未定天保,何暇寐!」王曰:「定天保,依天室,悉求夫恶,贬从殷王受。〔七〕日夜劳来〔八〕定我西土,〔九〕我维显服,及德方明。〔一0〕自洛汭延于伊汭,居易毋固,其有夏之居。〔一一〕我南望三涂,北望岳鄙,顾詹有河〔一二〕,粤詹雒、伊,毋远天室。」〔一三〕营周居于雒邑而后去〔一四〕。纵马于华山之阳,〔一五〕放牛于桃林之虚;〔一六〕偃干戈,振兵释旅:〔一七〕示天下不复用也。
〔一〕正义括地志云:「豳州三水县西十里有豳原,周先公刘所都之地也。豳城在此原上,因公为名。」按:盖武王登此城望商邑。
〔二〕正义周,镐京也。武王伐纣,还至镐京,忧未定天之保安,故自夜不得寐也。
〔三〕集解徐广曰:「此事出周书及随巢子,云『夷羊在牧』。牧,郊也。夷羊,怪物也。」
〔四〕索隐按:高诱曰「蜚鸿,蠛蠓也」。言飞虫蔽田满野,故为灾,非是鸿鴈也。随巢子作「飞拾」,飞拾,虫也。正义蜚音飞,古「飞」字也。于今犹当今。于今六十年,从帝乙十年至伐纣年也。麋鹿在牧,喻谗佞小人在朝位也。飞鸿满野,喻忠贤君子见放弃也。言纣父帝乙立后,殷国益衰,至伐纣六十年闲,谄佞小人在于朝位,忠贤君子放迁于野。故诗云「鸿鴈于飞,肃肃其羽,之子于征,劬劳于野」。毛苌云「之子,侯伯卿士也。」郑玄云「鸿鴈知避阴阳寒暑,喻民知去无道就有道」。
〔五〕索隐言上天不歆享殷家,故见灾异,我周今乃有成王业者也。
〔六〕集解徐广曰:「一云『不顾亦不宾成』,一又云『不顾亦不恤』也。」索隐言天初建殷国,亦登进名贤之人三百六十夫,既无非大贤,未能兴化致理,故殷家不大光昭,亦不即摈灭,以至于今也。亦见周书及随巢子,颇复脱错。而刘氏音破六为古,其字义亦无所通。徐广云一本作「不顾亦不宾成」,盖是学者以周书及随巢不同,逐音改易耳。随巢子曰「天鬼不顾亦不宾灭」,天鬼即天神也。
〔七〕索隐言今悉求取夫恶人不知天命不顺周家者,咸贬责之,与纣同罪,故曰「贬从殷王受」。
〔八〕集解徐广曰:「一云『肯来』。」
〔九〕索隐八字连作一句读。
〔一0〕正义服,事也。武王答周公云,定知天之安保我位,得依天之宫室,退除殷纣之恶,日夜劳民,又安定我之西土。我维明于事,及我之德教施四方明行之,乃可至于寝寐也。自此已上至「武王至于周,自夜不寐」,周公问之,故先书。
〔一一〕集解徐广曰:「夏居河南,初在阳城,后居阳翟。」索隐言自洛汭及伊汭,其地平易无险固,是有夏之旧居。正义括地志云「自禹至太康与唐、虞皆不易都城」,然则居阳城为禹避商均时,非都之也。帝王世纪云:「禹封夏伯,今河南阳翟是。」汲冢古文云:「太康居斟寻,羿亦居之,桀又居之。」括地志云:「故鄩城在洛州巩县西南五十八里也。」
〔一二〕集解徐广曰:「周书度邑曰『武王问太公曰,吾将因有夏之居也,南望过于三涂,北詹望于有河』。」索隐杜预云三涂在陆浑县南。岳,盖河北太行山。鄙,都鄙,谓近岳之邑。度邑,周书篇名。度音徒各反。正义括地志云:「太行、恒山连延,东北接碣石,西北接岳山。」言北望太行、恒山之边鄙都邑也。又「晋州霍山一名太岳,在洛西北,恒山在洛东北」。二说皆通。
〔一三〕正义粤者,审慎之辞也。言审慎瞻雒、伊二水之阳,无远离此为天室也。
〔一四〕正义括地志云:「故王城一名河南城,本郏鄏,周公新筑,在洛州河南县北九里苑内东北隅。自平王以下十二王皆都此城,至敬王乃迁都成周,至赧王又居王城也。帝王世纪云『王城西有郏鄏陌』。左传云『成王定鼎于郏鄏』。京相璠地名云『郏,山名。鄏,邑名』。」
〔一五〕正义华山在华阴县南八里。山南曰阳也。
〔一六〕集解孔安国曰:「桃林在华山东。」正义括地志云:「桃林在陕州桃林县西。山海经云『夸父之山,其北有林焉,名曰桃林,广员三百里,中多马,湖水出焉,北流入河也』。」
〔一七〕集解公羊传曰:「入曰振旅。」
武王已克殷,后二年,问箕子殷所以亡。箕子不忍言殷恶,以存〔一〕亡国宜告。〔二〕武王亦丑,故问以天道。
〔一〕集解徐广曰:「一作『前』。」
〔二〕索隐六字连一句读。正义箕子殷人,不忍言殷恶,以周国之所宜言告武王,为洪范九类,武王以类问天道。
武王病。天下未集,群公惧,穆卜,〔一〕周公乃祓斋,〔二〕自为质,〔三〕欲代武王,武王有瘳。后而崩,〔四〕太子诵代立,是为成王。
〔一〕集解孔安国曰:「穆,敬也。」
〔二〕正义祓音废,又音拂。斋音札皆反。祓谓除不祥求福也。
〔三〕正义音至。周公祓斋,自以贽币告三王,请代武王,武王病乃瘳也。
〔四〕集解徐广曰:「封禅书曰『武王克殷二年,天下未宁而崩』。」皇甫谧曰:「武王定位年岁在乙酉,六年庚寅崩。」骃按:皇览曰「文王、武王、周公冢皆在京兆长安镐聚东社中也」。正义括地志云:「武王墓在雍州万年县西南二十八里毕原上也。」
成王少,周初定天下,周公恐诸侯畔周,公乃摄行政当国。管叔、蔡叔群弟疑周公,与武庚作乱,畔周。周公奉成王命,伐诛武庚、管叔,放蔡叔。以微子开代殷后,国于宋。〔一〕颇收殷余民,以封武王少弟封为卫康叔。〔二〕晋唐叔得嘉谷,〔三〕献之成王,成王以归周公于兵所。〔四〕周公受禾东土,鲁天子之命。〔五〕初,管、蔡畔周,周公讨之,三年而毕定,故初作大诰,次作微子之命〔六〕,次归禾,次嘉禾,次康诰、酒诰、梓材,〔七〕其事在周公之篇。周公行政七年,成王长,周公反政成王,北面就群臣之位。
〔一〕正义今宋州也。
〔二〕正义尚书洛诰云:「我卜瀍水东,亦惟洛食,以居邶、墉、卫之众。」又多士篇序云:「成周既成,迁殷顽民。」按:是为东周,古洛阳城也。括地志云:「洛阳故城在洛州洛阳县东北二十六里,周公所筑,即成周城也。舆地志云『以周地在王城东,故曰东周。敬王避子朝乱,自洛邑东居此。以其迫阨不受王都,故坏翟泉而广之』。」按:武王灭殷国为邶、墉、卫,三监尹之。武庚作乱,周公灭之,徙三监之民于成周,颇收其余众,以封康叔为卫侯,即今卫州是也。孔安国云「以三监之余民,国康叔为卫侯。周公惩其数叛,故使贤母弟主之」也。
〔三〕集解郑玄曰:「二苗同为一穗。」
〔四〕集解徐广曰:「归,一作『馈』。」
〔五〕集解徐广曰:「尚书序云『旅天子之命』。」
〔六〕集解孔安国曰:「封命之书。」
〔七〕集解孔安国曰:「告康叔以为政之道,亦如梓人之治材也。」
成王在丰,使召公复营洛邑,如武王之意。周公复卜申视,卒营筑,居九鼎焉。曰:「此天下之中,四方入贡道里均。」作召诰、洛诰。成王既迁殷遗民,周公以王命告,作多士、无佚。召公为保,周公为师,东伐淮夷,残奄,〔一〕迁其君薄姑。〔二〕成王自奄归,在宗周,〔三〕作多方。〔四〕既绌殷命,袭淮夷,归在丰,作周官。〔五〕兴正礼乐,度制于是改,而民和睦,颂声兴。〔六〕成王既伐东夷,息慎来贺,王赐荣伯作贿息慎之命。〔七〕
〔一〕集解郑玄曰:「奄国在淮夷之北。」正义奄音于险反。括地志云:「泗(水)〔州〕徐城县北三十里古徐国,即淮夷也。兖州曲阜县奄里,即奄国之地也。」
〔二〕集解马融曰:「齐地。」正义括地志云:「薄姑故城在青州博昌县东北六十里。薄姑氏,殷诸侯,封于此,周灭之也。」
〔三〕正义伐奄归镐京也。
〔四〕集解孔安国曰:「告众方天下诸侯。」
〔五〕集解孔安国曰:「言周家设官分职用人之法。」古文尚书序,周官,书篇名。
〔六〕集解何休曰:「颂声者,太平歌颂之声,帝王之高致也。」
〔七〕集解孔安国曰:「贿,赐也。」马融曰:「荣伯,周同姓,畿内诸侯,为卿大夫也。」
成王将崩,惧太子钊之不任,〔一〕乃命召公、毕公率诸侯以相太子而立之。成王既崩,二公率诸侯,以太子钊见于先王庙,申告以文王、武王之所以为王业之不易,务在节俭,毋多欲,以笃信临之,作顾命。〔二〕太子钊遂立,是为康王。康王即位,遍告诸侯,宣告以文武之业以申之,作康诰。故成康之际,天下安宁,刑错四十余年不用。〔三〕康王命作策毕公分居里,成周郊,〔四〕作毕命。
〔一〕正义钊音招,又古尧反。任,而针反。
〔二〕集解郑玄曰:「临终出命,故谓之顾。顾,将去之意也。」
〔三〕集解应劭曰:「错,置也。民不犯法,无所置刑。」
〔四〕集解孔安国曰:「分别民之居里,异其善恶也。成定东周郊境,使有保护也。」
康王卒,子昭王瑕立。昭王之时,王道微缺。昭王南巡狩不返,卒于江上。其卒不赴告,讳之也。〔一〕立昭王子满,是为穆王。穆王即位,春秋已五十矣。王道衰微,穆王闵文武之道缺,乃命伯臩〔
二〕申诫〔三〕太仆〔四〕国之政,作臩命。〔五〕复宁。
〔一〕正义帝王世纪云:「昭王德衰,南征,济于汉,船人恶之,以胶船进王,王御船至中流,胶液船解,王及祭公俱没于水中而崩。其右辛游靡长臂且多力,游振得王,周人讳之。」
〔二〕集解孔安国曰:「伯冏,臣名也。」
〔三〕集解徐广曰:「一作『部』。」
〔四〕集解应劭曰:「太仆,周穆王所置。盖太御众仆之长,中大夫也。」
〔五〕正义尚书序云:「穆王令伯臩为太仆正。」应劭云:「太仆,周穆王所置。盖太御众仆之长,中大夫也。」
穆王将征犬戎,〔一〕祭公谋父谏曰:〔二〕「不可。先王耀德不观兵。夫兵戢而时动,动则威,观则玩,玩则无震。〔三〕是故周文公之颂曰:〔四〕『载戢干戈,载櫜弓矢,〔五〕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六〕先王之于民也,茂正其德而厚其性,阜其财求而利其器用,明利害之乡,〔七〕以文修之,使之务利而辟害,怀德而畏威,故能保世以滋大。昔我先王世后稷〔八〕以服事虞、夏。及夏之衰也,〔九〕弃稷不务,〔一0〕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而自窜于戎狄之闲。不敢怠业,时序其德,遵修其绪,〔一一〕修其训典,朝夕恪勤,守以敦笃,奉以忠信。奕世载德,不忝前人。〔一二〕至于文王、武王,昭前之光明而加之以慈和,事神保民,无不欣喜。商王帝辛大恶于民,庶民不忍,欣载武王,以致戎于商牧。〔一三〕是故先王非务武也,劝恤民隐而除其害也。夫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卫宾服,〔一四〕夷蛮要服,戎翟荒服。甸服者祭,〔一五〕侯服者祀,〔一六〕宾服者享,〔一七〕要服者贡,〔一八〕荒服者王。〔一九〕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先王之顺祀也,〔二0〕有不祭则修意,〔二一〕有不祀则修言,〔二二〕有不享则修文,〔二三〕有不贡则修名,〔二四〕有不王则修德,〔二五〕序成而有不至则修刑。〔二六〕于是有刑不祭,伐不祀,征不享,让不贡,告不王。于是有刑罚之辟,有攻伐之兵,有征讨之备,有威让之命,有文告之辞。布令陈辞而有不至,则增修于德,无勤民于远。是以近无不听,远无不服。今自大毕、伯士之终也,〔二七〕犬戎氏以其职来王,〔二八〕天子曰〔二九〕『予必以不享征之,且观之兵』,无乃废先王之训,而王几顿乎?〔三0〕吾闻犬戎树敦,〔三一〕率旧德而守终纯固,其有以御我矣。」王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自是荒服者不至。
〔一〕集解徐广曰:「一作『畎』。」
〔二〕集解韦昭曰:「祭,畿内之国,周公之后,为王卿士。谋父,字也。」正义括地志云:「故祭城在郑州管城县东北十五里,郑大夫祭仲邑也。释例云『祭城在河南,上有敖仓,周公后所封也』。」
〔三〕集解韦昭曰:「震,惧也。」
〔四〕集解韦昭曰:「文公,周公旦之谥。」
〔五〕集解唐固曰:「櫜,韬也。」
〔六〕集解韦昭曰:「言武王常求美德,故陈其功于是夏而歌之。信哉武王能保此时夏之美。乐章大者曰夏。」
〔七〕集解韦昭曰:「乡,方也。」
〔八〕集解韦昭曰:「谓弃与不窋也。」唐固曰:「父子相继曰世。」
〔九〕正义谓太康也。
〔一0〕正义言太康弃废稷官。
〔一一〕集解徐广曰:「遵,一作『选』。」
〔一二〕正义前人谓后稷也。言不窋亦世载德,不忝后稷。及文王、武王,无不务农事。
〔一三〕正义纣近郊地,名牧野。
〔一四〕集解韦昭曰:「此总言之也。侯,侯圻;卫,卫圻也。」
〔一五〕集解韦昭曰:「供日祭。」
〔一六〕集解韦昭曰:「供月祀。」
〔一七〕集解韦昭曰:「供时享。」
〔一八〕集解韦昭曰:「供岁贡。」
〔一九〕集解韦昭曰:「王,王事天子也。诗曰『莫敢不来王』。」
〔二0〕集解徐广曰:「外传云『先王之训』。」
〔二一〕集解韦昭曰:「先修志意以自责也。畿内近,知王意也。」
〔二二〕集解韦昭曰:「言号令也。」
〔二三〕集解韦昭曰:「文,典法也。」
〔二四〕集解韦昭曰:「名谓尊卑职贡之名号也。」
〔二五〕集解韦昭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
〔二六〕集解韦昭曰:「序成,谓上五者次序已成,有不至则有刑罚也。」
〔二七〕集解徐广曰:「犬戎之君。」
〔二八〕正义贾逵云:「大毕,伯士,犬戎氏之二君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