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正史
史记集解三家注索隐正义
131 万字 · 约 62 小时 12 分钟 · 78 / 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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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齐世家云献观以和齐。年表曰伐魏取观。今之卫县也。」索隐田完系家云:「败魏于浊津而围惠王,惠王请献观以和解。」正义观音馆。魏州观城县,古之观国。国语注:「观国,夏启子太康第五弟之所封也,夏衰,灭之矣。」
〔二〕正义括地志云:「宅阳故城一名北宅,在郑州荥阳县东南十七里也。」
〔三〕集解徐广曰:「秦年表曰败韩、魏洛阴。」
〔四〕集解徐广曰:「一作『义台』。」索隐按:年表作「义台」,然义台见庄子,司马彪亦曰台名,郭象云义台,灵台。
〔五〕集解徐广曰:「年表云虏我太子也。」
十年,伐取赵皮牢。彗星见。十二年,星昼坠,有声。
十四年,与赵会鄗。十五年,鲁、卫、宋、郑君来朝。〔一〕十六年,与秦孝公会(社)〔杜〕平。侵宋黄池,宋复取之。
〔一〕索隐按:纪年鲁恭侯、宋桓侯、卫成侯、郑厘侯来朝,皆在十四年,是也。郑厘侯者,韩昭侯也。韩哀侯灭郑而徙都之,改号曰郑。
十七年,与秦战元里,秦取我少梁。围赵邯郸。十八年,拔邯郸。赵请救于齐,齐使田忌、孙膑救赵,败魏桂陵。
十九年,诸侯围我襄陵。筑长城,塞固阳。〔一〕
〔一〕正义塞,先代反。括地志云:「棝阳县,汉旧县也,在银州银城县界。」按:魏筑长城,自郑滨洛,北达银州,至胜州固阳县为塞也。固阳有连山,东至黄河,西南至夏、会等州。棝音固矣。
二十年,归赵邯郸,与盟漳水上。〔一〕二十一年,与秦会彤。赵成侯卒。〔二〕二十八年,齐威王卒。中山君相魏。〔三〕
〔一〕正义邯郸,洺州县也。漳,水名。漳水源出洺州武安县三门山也。
〔二〕集解徐广曰:「年表云二十七年,丹封名会。丹,魏大臣也。」
〔三〕索隐按:魏文侯灭中山,其弟守之,后寻复国,至是始令相魏。其中山后又为赵所灭。
三十年,魏伐赵,〔一〕赵告急齐。齐宣王用孙子计,救赵击魏。魏遂大兴师,使庞涓将,而令太子申为上将军。过外黄,外黄徐子〔二〕谓太子曰:「臣有百战百胜之术。」太子曰:「可得闻乎?」客曰:「固愿效之。」曰:「太子自将攻齐,大胜并莒,〔三〕则富不过有魏,贵不益为王。若战不胜齐,则万世无魏矣。此臣之百战百胜之术也。」太子曰:「诺,请必从公之言而还矣。」客曰:「太子虽欲还,不得矣。彼劝太子战攻,欲啜汁者众。〔四〕太子虽欲还,恐不得矣。」太子因欲还,其御曰:「将出而还,与北同。」太子果与齐人战,败于马陵。〔五〕齐虏魏太子申,杀将军涓,军遂大破。
〔一〕正义孙膑传云「魏与赵攻韩,韩告急齐」,此文误耳。魏伐赵,赵请救齐,齐使孙膑救赵,败魏桂陵,乃在十八年也。
〔二〕集解刘向别录曰:「徐子,外黄人也。」外黄时属宋。正义括地志云:「故圉城有南北二城,在汴州雍丘县界,本属外黄,即太子申见徐子之地也。」
〔三〕正义莒,密州县也,在齐东南。言从西破齐,并至莒地,则齐土尽矣。
〔四〕正义啜,穿悦反。汁,之入反。冀功勋者众也。
〔五〕集解徐广曰:「在元城。」索隐徐广曰:「在元城。」按:纪年二十八年,与齐田?战于马陵;上二年,魏败韩马陵;十八年,赵又败魏桂陵。桂陵与马陵异处。正义虞喜志林云:「马陵在濮州鄄城县东北六十里,有陵,涧谷深峻,可以置伏。」按:庞涓败即此也。徐说马陵在魏州元城县东南一里,庞涓败非此地也。田完世家云「宣王二年,魏伐赵,赵与韩亲,共击魏,赵不利,战于南梁。韩氏请于齐,齐使田忌、田婴将,孙子为师,救韩、赵,以击魏,大破之马陵」。按:南梁在汝州。又此传云「太子为上将军,过外黄」。又孙膑传云「魏与赵攻韩,韩告急齐,齐使田忌将而往,直走大梁。魏将庞涓闻之,去韩而归齐,军已过而西矣」。按:孙子减灶退军,三日行至马陵,遂杀庞涓,虏魏太子申,大破魏军,当如虞喜之说,从汴州外黄退至濮州东北六十里是也。然赵、韩共击魏,战困于南梁,韩急,请救于齐,齐师走大梁,败魏马陵,岂合更渡河北,至魏州元城哉?徐说定非也。
三十一年,秦、赵、齐共伐我,〔一〕秦将商君诈我将军公子卬而袭夺其军,破之。秦用商君,东地至河,而齐、赵数破我,安邑近秦,于是徙治大梁。〔二〕以公子赫为太子。
〔一〕索隐按:纪年「二十九年五月,齐田?伐我东鄙。九月,秦卫鞅伐我西鄙。十月,邯郸伐我北鄙。王攻卫鞅,我师败绩」是也。然言二十九年,不同。
〔二〕集解徐广曰:「今浚仪。」骃案:汲冢纪年曰「梁惠成王九年四月甲寅,徙都大梁」也。索隐纪年以为惠王九年,盖误也。正义陈留风俗传云「魏之都也,毕万十叶徙大梁」。按:今汴州浚仪也。
三十三年,秦孝公卒,商君亡秦归魏,魏怒,不入。三十五年,与齐宣王会平阿南。〔一〕
〔一〕集解地理志沛郡有平阿县也。
惠王数被于军旅,卑礼厚币以招贤者。邹衍、淳于髡、孟轲皆至梁。梁惠王曰:「寡人不佞,兵三折于外,太子虏,上将死,国以空虚,以羞先君宗庙社稷,寡人甚丑之,叟不远千里,〔一〕辱幸至獘邑之廷,将何利吾国?」孟轲曰:「君不可以言利若是。夫君欲利则大夫欲利,大夫欲利则庶人欲利,上下争利,国则危矣。为人君,仁义而已矣,何以利为!」
〔一〕集解刘熙曰:「叟,长老之称,依皓首之言。」
三十六年,复与齐王会甄。是岁,惠王卒,〔一〕子襄王立〔二〕。
〔一〕索隐按纪年,惠成王三十六年改元称一年,未卒也。
〔二〕索隐系本襄王名嗣。
襄王元年,与诸侯会徐州,〔一〕相王也。追尊父惠王为王〔二〕。
〔一〕集解徐广曰:「今薛县。」
〔二〕集解徐广曰:「二年,伐赵。」
五年,秦败我龙贾军四万五千于雕阴,〔一〕围我焦、曲沃〔二〕。予秦河西之地。〔三〕
〔一〕集解徐广曰:「在上郡。」正义括地志云:「雕阴故县在鄜州洛交县北三十里,雕阴故城是也。」
〔二〕正义括地志云:「故焦城在陕县东北百步古虢城中东北隅,周同姓也。曲沃有城,在陕县西南三十二里。按:今有曲沃店也。」
〔三〕正义自华州北至同州,并魏河北之地,尽入秦也。
六年,与秦会应。〔一〕秦取我汾阴、皮氏、焦。〔二〕魏伐楚,败之陉山。〔三〕七年,魏尽入上郡于秦。〔四〕秦降我蒲阳〔五〕。八年,秦归我焦、曲沃。
〔一〕集解徐广曰:「颍川父城有应乡也。」正义应,乙陵反。括地志云:「故应城,故应乡也,在汝州鲁山县东三十里。」
〔二〕正义括地志云:「汾阴故城在蒲州汾阴县北九里。皮氏故城在绛州龙门县西一百八十步也。」
〔三〕集解徐广曰:「在密县。」正义括地志云:「陉山在郑州新郑县西南三十里。」
〔四〕正义括地志云:「上郡故城在绥州上县东南五十里,秦魏之上郡地也。」按:丹、鄜、延、绥等州,北至固阳,并上郡地。魏筑长城界秦,自华州郑县已北,滨洛至庆州洛源县白于山,即东北至胜州固阳县,东至河西上郡之地,尽入于秦。
〔五〕正义在隰州,隰川县蒲邑故城是也。
十二年,楚败我襄陵。诸侯执政与秦相张仪会啮桑。〔一〕十三年,张仪相魏。魏有女子化为丈夫。秦取我曲沃、平周。〔二〕
〔一〕集解徐广曰:「在梁与彭城之闲。」
〔二〕正义绛州桐乡县,晋曲沃邑。十三州志云:「古平周县在汾州介休县西五十里也。」
十六年,襄王卒,子哀王立。〔一〕张仪复归秦。
〔一〕集解荀勖曰:「和峤云『纪年起自黄帝,终于魏之今王』。今王者,魏惠成王子。案太史公书惠成王但言惠王,惠王子曰襄王,襄王子曰哀王。惠王三十六年卒,襄王立十六年卒,并惠、襄为五十二年。今案古文,惠成王立三十六年,改元称一年,改元后十七年卒。太史公书为误分惠、成之世,以为二王之年数也。世本惠王生襄王而无哀王,然则今王者魏襄王也。」索隐按:系本襄王生昭王,无哀王,盖脱一代耳。而纪年说惠成王三十六年,又称后元一十七年卒。今此分惠王之历以为二王之年,又有哀王,凡二十三年,纪事甚明,盖无足疑。而孔衍叙魏语亦有哀王。盖纪年之作失哀王之代,故分襄王之年为惠王后元,即以襄王之年包哀王之代耳。
哀王元年,五国共攻秦,〔一〕不胜而去。
〔一〕正义韩、魏、楚、赵、燕也。
二年,齐败我观津。〔一〕五年,秦使樗里子〔二〕伐取我曲沃,走犀首〔三〕岸门。〔四〕六年,秦(求)〔来〕立公子政〔五〕为太子。与秦会临晋。七年,攻齐。〔六〕与秦伐燕。
〔一〕正义括地志云:「观津城在冀州枣阳县东南二十五里。」本赵邑,今属魏也。
〔二〕索隐秦昭王弟疾居樗里,因号焉。
〔三〕索隐犀首,官名,即公孙衍。
〔四〕集解徐广曰:「颍阴有岸亭。」索隐徐广云「颍阴有岸门亭」,刘氏云「河东皮氏县有岸头亭」也。正义括地志云:「岸门在许州长社县西北十八里,今名西武亭。」
〔五〕索隐魏公子也。
〔六〕集解徐广曰:「年表云击齐,虏赘子于濮也。」
八年,伐卫,拔列城二。〔一〕卫君患之。如耳〔二〕见卫君曰:「请罢魏兵,免成陵君可乎?」卫君曰:「先生果能,孤请世世以卫事先生。」如耳见成陵君曰:「昔者魏伐赵,断羊肠,拔阏与〔二〕,约斩赵,赵分而为二,所以不亡者,魏为从主也。今卫已迫亡,将西请事于秦。与其以秦醳卫,不如以魏醳卫,〔四〕卫之德魏必终无穷。」成陵君曰:「诺。」如耳见魏王曰:「臣有谒于卫。卫故周室之别也,其称小国,多宝器。今国迫于难而宝器不出者,其心以为攻卫醳卫不以王为主,故宝器虽出必不入于王也。臣窃料之,先言醳卫者必受卫者也。」如耳出,成陵君入,以其言见魏王。魏王听其说,罢其兵,免成陵君,终身不见。
〔一〕索隐纪年云:「八年,翟章伐卫。」
〔二〕正义魏大夫姓名也。
〔三〕集解徐广曰:「在上党。」正义阏,于连反。与音预。羊肠阪道在太行山上,南口怀州,北口潞州。阏与故城在潞州及仪州。若断羊肠,拔阏与,北连恒州,则赵国东西断而为二也。
〔四〕正义醳音释。
九年,与秦王会临晋。张仪、魏章〔一〕皆归于魏。魏相田需死,楚害张仪、犀首、薛公。〔二〕楚相昭鱼〔三〕谓苏代曰:「田需死,吾恐张仪、犀首、薛公有一人相魏者也。」代曰:「然相者欲谁而君便之?」昭鱼曰:「吾欲太子之自相也。」代曰:「请为君北,必相之。」昭鱼曰:「柰何?」对曰:「君其为梁王,代请说君。」昭鱼曰:「柰何?」对曰:「代也从楚来,昭鱼甚忧,曰:『田需死,吾恐张仪、犀首、薛公有一人相魏者也。』〔四〕代曰:『梁王,长主也,必不相张仪。张仪相,必右秦而左魏。犀首相,必右韩而左魏。薛公相,必右齐而左魏。梁王,长主也,必不便也。』王曰:『
然则寡人孰相?』代曰:『莫若太子之自相。太子之自相,是三人者皆以太子为非常相也,皆将务以其国事魏,欲得丞相玺也。以魏之强,而三万乘之国辅之,魏必安矣。故曰莫若太子之自相也。』」遂北见梁王,以此告之。太子果相魏。
〔一〕索隐章为魏将,后又相秦。
〔二〕索隐田文也。
〔三〕索隐昭奚恤也。
〔四〕索隐太子即襄王也。
十年,张仪死。十一年,与秦武王会应。十二年,太子朝于秦。秦来伐我皮氏,未拔而解。十四年,秦来归武王后。十六年,秦拔我蒲反、阳晋、封陵。〔一〕十七年,与秦会临晋。秦予我蒲反。十八年,与秦伐楚。〔二〕二十一年,与齐、韩共败秦军函谷。〔三〕
〔一〕索隐纪年作「晋阳、封谷」。正义阳晋当作「晋阳」也,史文误。括地志云:「晋阳故城今名晋城,在蒲州虞乡县西三十五里。」表云「魏哀王十六年秦拔我杜阳、晋阳」,即此城也。封陵亦蒲州。按阳晋故城在曹州,解在苏秦传也。
〔二〕集解徐广曰:「二十年,与齐王会于韩。」
〔三〕集解徐广曰:「河、渭绝一日。」
二十三年,秦复予我河外及封陵为和。哀王卒,〔一〕子昭王立。〔二〕
〔一〕索隐按:汲冢纪年终于哀王二十年,昭王三年丧毕,始称元年耳。
〔二〕索隐系本昭王名遫。
昭王元年,秦拔我襄城。二年,与秦战,我不利。三年,佐韩攻秦,秦将白起败我军伊阙二十四万。六年,予秦河东地方四百里。芒卯以诈重。〔一〕七年,秦拔我城大小六十一。八年,秦昭王为西帝,齐愍王为东帝,月余,皆复称王归帝。九年,秦拔我新垣、曲阳之城。〔二〕
〔一〕索隐谓卯以智诈见重于魏。
〔二〕正义(年表及)括地志云:「曲阳故城在怀州济源县西十里。」新垣近曲阳,未详端的所之处也。
十年,齐灭宋,宋王死我温。十二年,与秦、赵、韩、燕共伐齐,败之济西,愍王出亡。燕独入临菑。与秦王会西周。〔一〕
〔一〕正义即王城也,今河南郡城也。
十三年,秦拔我安城。〔一〕兵到大梁,去。〔二〕十八年,秦拔郢,楚王徙陈。
〔一〕正义括地志云:「安城故城,豫州汝陵县东南七十一里。」
〔二〕集解徐广曰:「十四年大水。」
十九年,昭王卒,子安厘王立。〔一〕
〔一〕索隐系本安僖王名圉。
安厘王元年,秦拔我两城。二年,又拔我二城,军大梁下,韩来救,予秦温以和。三年,秦拔我四城,斩首四万。四年,秦破我及韩、赵,杀十五万人,走我将芒卯。魏将段干子请予秦南阳〔一〕以和。苏代谓魏王曰:「欲玺者段干子也,欲地者秦也。今王使欲地者制玺,使欲玺者制地,魏氏地不尽则不知已。且夫以地事秦,譬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王曰:「是则然也。虽然,事始已行,不可更矣。」对曰:「王独不见夫博之所以贵枭者,便则食,不便则止矣。今王曰『事始已行,不可更』,是何王之用智不如用枭也?〔二〕」
〔一〕集解徐广曰:「在修武。」
〔二〕正义博头有刻为枭鸟形者,掷得枭者合食其子,若不便则为余行也。
九年,秦拔我怀。十年,秦太子外质于魏死。十一年,秦拔我郪丘。〔一〕
〔一〕集解徐广曰:「郪丘,一作『廪丘』,又作『邢丘』。郪丘今为宋公县。」索隐郪,七丝反,又音妻。正义郪,七私反,又音妻。地理志云汝南郡新郪县。应劭曰:「秦伐魏,取郪丘,汉兴为新郪,章帝封殷后,更名宋也。」
秦昭王谓左右曰:「今时韩、魏与始孰强?」对曰:「不如始强。」王曰:「今时如耳、魏齐与孟尝、芒卯孰贤?」对曰:「不如。」王曰:「以孟尝、芒卯之贤,率强韩、魏以攻秦,犹无柰寡人何也。今以无能之如耳、魏齐而率弱韩、魏以伐秦,其无柰寡人何亦明矣。」左右皆曰:「甚然。」中旗冯琴〔一〕而对曰:「王之料天下过矣。当晋六卿之时,知氏最强,灭范、中行,又率韩、魏之兵以围赵襄子于晋阳,决晋水以灌晋阳之城,〔二〕不湛者三版。知伯行水,魏桓子御,韩康子为参乘。知伯曰:『吾始不知水之可以亡人之国也,乃今知之。』汾水可以灌安邑,〔三〕绛水可以灌平阳。〔四〕魏桓子肘韩康子,韩康子履魏桓子,肘足接于车上,而知氏地分,身死国亡,为天下笑。今秦兵虽强,不能过知氏;韩、魏虽弱,尚贤其在晋阳之下也。此方其用肘足之时也,愿王之勿易也!」〔五〕于是秦王恐。
〔一〕索隐按:战国策作「推琴」者,春秋后语作「伏琴」,而韩子作「推瑟」,说苑作「伏瑟」,文各不同。
〔二〕正义括地志云:「晋水源出并州晋阳县西悬壅山。山海经云悬壅之山,晋水出焉,东南流注汾水。昔赵襄子保晋阳,智氏防山以水灌之,不没者三版。其渎乘高西注入晋阳城,以周灌溉,东南出城注于汾阳也。」
〔三〕正义安邑在绛州夏县,本魏都。汾水东北历安邑西南入河也。
〔四〕正义平阳,晋州,本韩都也。括地志云:「绛水一名白水,今名弗泉,源出绛山。飞泉奋涌,扬波北注,县流积壑二十许丈,望之极为奇观矣。」按:引此灌平阳城也。
〔五〕索隐易音以豉反。
齐、楚相约而攻魏,魏使人求救于秦,冠盖相望也,而秦救不至。魏人有唐雎〔一〕者,年九十余矣,谓魏王曰:「老臣请西说秦王,令兵先臣出。」魏王再拜,遂约车而遣之。唐雎到,入见秦王。秦王曰:「丈人芒然乃远至此,甚苦矣!夫魏之来求救数矣,寡人知魏之急已。」唐雎对曰:「大王已知魏之急而救不发者,臣窃以为用策之臣无任矣。夫魏,一万乘之国也,然所以西面而事秦,称东藩,受冠带,祠春秋者,以秦之强足以为与也。〔二〕今齐、楚之兵已合于魏郊矣,而秦救不发,亦将赖其未急也。使之大急,彼且割地而约从,王尚何救焉?必待其急而救之,是失一东藩之魏而强二敌之齐、楚,则王何利焉?」于是秦昭王遽为发兵救魏。魏氏复定。
〔一〕索隐七余反。
〔二〕索隐与谓许与为亲而结和也。
赵使人谓魏王曰:「为我杀范痤,吾请献七十里之地。」魏王曰:「诺。」使吏捕之,围而未杀。痤因上屋骑危,〔一〕谓使者曰:「与其以死痤市,不如以生痤市。有如痤死,赵不予王地,则王将柰何?故不若与先定割地,然后杀痤。」魏王曰:「善。」痤因上书信陵君曰:「痤,故魏之免相也,赵以地杀痤而魏王听之,有如强秦亦将袭赵之欲,则君且柰何?」信陵君言于王而出之。
〔一〕集解危,栋上也。索隐上音奇。危,栋上也。礼云「中屋履危」。盖升屋以避兵。
魏王以秦救之故,欲亲秦而伐韩,以求故地。?忌谓魏王曰:
秦与戎翟同俗,有虎狼之心,贪戾好利无信,不识礼义德行。苟有利焉,不顾亲戚兄弟,若禽兽耳,此天下之所识也,非有所施厚积德也。故太后母也,而以忧死;穰侯舅也,功莫大焉,而竟逐之;两弟无罪,而再夺之国。此于亲戚若此,而况于仇雠之国乎?今王与秦共伐韩而益近秦患,臣甚惑之。而王不识则不明,群臣莫以闻则不忠。
今韩氏以一女子奉一弱主,内有大乱,外交强秦魏之兵,王以为不亡乎?韩亡,秦有郑地,与大梁邺,〔一〕王以为安乎?王欲得故地,今负强秦之亲,王以为利乎?
〔一〕索隐战国策「邺」作「邻」字为得。
秦非无事之国也,韩亡之后必将更事,更事必就易与利,就易与利必不伐楚与赵矣。是何也?夫越山踰河,绝韩上党而攻强赵,是复阏与之事,〔一〕秦必不为也。若道河内,倍邺、朝歌,绝漳滏水,与赵兵决于邯郸之郊,是知伯之祸也,秦又不敢。伐楚,道涉谷,〔二〕行三千里。〔三〕而攻冥阨之塞,〔四〕所行甚远,所攻甚难,〔五〕秦又不为也。若道河外,倍大梁,〔六〕右(蔡左)〔上蔡〕、召陵,〔七〕与楚兵决于陈郊,秦又不敢。故曰秦必不伐楚与赵矣,又不攻卫与齐矣。〔八〕
〔一〕索隐复音扶富反。谓前年秦韩相攻阏与,而赵奢破秦军。
〔二〕索隐道犹行也。涉谷是往楚之险路。从秦向楚有两道,涉谷是西道,河内是东道。
〔三〕正义刘伯庄云:「秦兵向楚有两道,涉谷是西道,河外是东道。从褒斜入梁州,即东南至申州攻石城山,险阨之塞也。」
〔四〕集解孙检曰:「楚之险塞也。」徐广曰:「或以为今江夏鄳县。」正义冥音盲。括地志云:「石城山在申州钟山县东南二十一里。魏攻冥阨即此,山上有故石城。注水经云『或言在』,指此山也。吕氏春秋云『九塞』,此其一也。」
〔五〕索隐攻,亦作「致」,战国策见作「致军」,言致军粮难也。
〔六〕正义从河外出函谷关,历同州南至郑州,东向陈州,则背大梁也。
〔七〕集解徐广曰:「一无『左』字。」正义上蔡县在豫州北七十里,邵陵故城亦在豫州郾城县东四十五里,并在陈州西。从汴州南行向陈州之西郊,则上蔡、邵陵正南面,向东皆身之右,定无「左」字也。
〔八〕正义卫、齐皆在韩、赵、魏之东,故秦不伐也。
夫韩亡之后,兵出之日,非魏无攻已。秦固有怀、茅、〔一〕邢丘,〔二〕城〔三〕垝津〔四〕以临河内,河内共、汲〔五〕必危;有郑地,〔六〕得垣雍,〔七〕决荧泽水灌大梁,大梁必亡。王之使者出过而恶安陵氏于秦,〔八〕秦之欲诛之久矣。秦叶阳、昆阳与舞阳邻,〔九〕听使〔一0〕者之恶之,随安陵氏而亡之,〔一一〕绕舞阳之北,以东临许,南国必危,〔一二〕国无害(已)〔乎〕?
〔一〕集解徐广曰:「在修武轵县,有茅亭。」正义茅,卯包反。怀州武陟县西十一里故怀城,本周邑,后属晋。左传云周与郑人苏忿生十二邑,其一曰攒茅。括地志云「在怀州获嘉县东北二十五里」也。获嘉,古修武也。
〔二〕集解徐广曰:「在平皋。」正义括地志云:「平皋故城在怀州武德县东南二十里,本邢丘邑也,以其在河之皋地也。」
〔三〕索隐按:战国策云邢丘、安城,此少「安」字耳。
〔四〕索隐在河北。垝音九毁反。正义垝音诡。字误,当作「延」。括地志云:「延津故俗字名临津,故城在卫州清淇县西南二十六里。杜预云『汲郡城南有延津』是也。」
〔五〕集解徐广曰:「汲县属河内。」索隐汲,亦作「波」。波及汲皆县名,俱属河内。
〔六〕集解徐广曰:「成皋、荥阳亦属郑。」
〔七〕集解徐广曰:「垣雍城在卷县,卷县属魏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