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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史记集解

65 万字 · 约 30 小时 47 分钟 · 74 / 82

会员可开白话

戸孝文八年上怜淮南王淮南王有子四人皆七八岁乃封子安为阜陵侯子勃为安阳侯子赐为周阳侯子良为东城侯孝文十二年民有作歌歌淮南厉王曰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能相容【汉书音义曰尺布斗粟犹尚不弃况兄弟而相更逐乎瓒曰一尺布尚可缝而共衣一斗粟尚可舂而共食也况以天下之广而不能相容】上闻之乃叹曰尧舜放逐骨肉周公杀管蔡天下称圣何者不以私害公天下岂以我为贪淮南王地耶乃徙城阳王王淮南故地【徐广曰景王章之子】而追尊諡淮南王为厉王置园复如诸侯仪孝文十六年徙淮南王喜复故城阳上怜淮南厉王废法不轨自使失国蚤死乃立其三子阜陵侯安为淮南王安阳侯勃为衡山王周阳侯赐为庐江王皆复得厉王时地参分之东城侯良前薨无后也孝景三年吴楚七国反吴使者至淮南淮南王欲发兵应之其相曰大王必欲发兵应吴臣愿为将王乃属相兵淮南相已将兵因城守不聴王而为汉汉亦使曲城侯【徐广曰曲城侯姓虫名捷其父名逢髙祖功臣】将兵救淮南淮南以故得完吴使者至庐江庐江王弗应而往来使越吴使者至衡山衡山王坚守无二心孝景四年吴楚已破衡山王朝上以为贞信乃劳苦之曰南方卑湿徙衡山王王济北所以襃之及薨遂赐諡为贞王庐江王邉越数使使相交故徙为衡山王王江北淮南王如故

淮南王安为人好读书鼔琴不喜弋猎狗马驰骋亦欲以行隂徳拊循百姓流誉天下时时怨望厉王死时欲畔逆未有因也及建元二年淮南王入朝素善武安侯武安侯时为太尉乃逆王霸上与王语曰方今上无太子大王亲髙皇帝孙行仁义天下莫不闻即宫车一日晏驾非大王当谁立者淮南王大喜厚遗武安侯金财物隂结賔客拊循百姓为畔逆事建元六年彗星见淮南王心怪之或説王曰先吴军起时彗星出长数尺然尚流血千里今彗星长竟天天下兵当大起王心以为上无太子天下有变诸侯竝争愈益治器械攻战具积金钱赂遗郡国诸侯游士竒材诸辩士为方畧者妄作妖言谄防王王喜多赐金钱而谋反滋甚淮南王有女陵慧有口辩王爱陵常多予金钱为中诇长安【徐广曰诇伺候采察之名也音空政反安平侯鄂千秋孙伯与淮南王女陵通而中絶又遗淮南王书称臣尽力故弃市】约结上左右元朔三年上赐淮南王几杖不朝淮南王王后荼王爱幸之王后生太子迁迁取王皇太后外孙修成君女为妃【应劭曰王太后先适金氏女也】王谋为反具畏太子妃知而内泄事乃与太子谋令诈弗爱三月不同席王乃详为怒太子闭太子使与妃同内三月太子终不近妃妃求去王乃上书谢归去之王后荼太子迁及女陵得爱幸王擅国权侵夺民田宅妄致系人【徐广曰一云欧击】元朔五年太子学用劒自以为人莫及闻郎中靁被巧乃召与戏被一再辞让误中太子太子怒被恐此时有欲从军者辄诣京师被即愿奋击匈奴太子迁数恶被于王王使郎中令斥免欲以禁后被遂亡至长安上书自明诏下其事廷尉河南河南治逮淮南太子王王后计欲无遣太子遂发兵反计犹豫十余日未定防有诏即讯太子当是时淮南相怒寿春丞畱太子逮不遣【如淳曰丞主刑狱囚徒丞顺王意不遣太子应逮书】劾不敬王以请相相弗聴王使人上书告相事下廷尉治踪迹连王王使人候伺汉公卿公卿请逮捕治王王恐事发太子迁谋曰汉使即逮王王令人衣卫士衣持防居庭中王旁有非是则刺杀之臣亦使人刺杀淮南中尉乃举兵未晚是时上不许公卿请而遣汉中尉宏即讯验王王闻汉使来即如太子谋计汉中尉至王视其顔色和讯王以斤靁被事耳王自度无何【如淳曰无何罪】不发中尉还以闻公卿治者曰淮南王安拥阏奋击匈奴者靁被等废格明诏当弃市诏弗许公卿请废勿王诏弗许公卿请削五县诏削二县使中尉宏赦淮南王罪罚以削地中尉入淮南界宣言赦王王初闻汉公卿请诛之未知得削地闻汉使来恐其捕之乃与太子谋刺之如前计及中尉至即贺王王以故不发其后自伤曰吾行仁义见削甚耻之然淮南王削地之后其为反谋益甚诸使道从长安来为妄妖言言上无男汉不治即喜即言汉廷治有男王怒以为妄言非也王日夜与伍被【汉书曰伍被楚人或言其先伍子胥后】左吴等按舆地图【蘓林曰舆犹尽载之意】部署兵所从入王曰上无太子宫车即晏驾廷臣必徴胶东王不即常山王【徐广曰皆景帝子也】诸侯竝争吾可以无备乎且吾髙祖孙亲行仁义陛下遇我厚吾能忍之万世之后吾寜能北面臣事竖子乎王坐东宫召伍被与谋曰将军上被怅然曰上寛赦大王王复安得此亡国之语乎臣闻子胥谏吴王吴王不用乃曰臣今见麋鹿游姑蘓之台也今臣亦见宫中生荆棘露霑衣也王怒系伍被父母囚之三月复召曰将军许寡人乎被曰不直来为大王画耳臣闻聪者聴于无声明者见于未形故圣人万举万全昔文王一动而功显于千世列为三代此所谓因天心以动作者也故海内不期而随此千嵗之可见者夫百年之秦近世之吴楚亦足以喻国家之存亡矣臣不敢避子胥之诛愿大王毋为吴王之聴昔秦絶圣人之道杀术士燔诗书弃礼义尚诈力任刑罚转负海之粟致之西河当是之时男子疾耕不足于糟糠女子纺绩不足于葢形遣防恬筑长城东西数千里暴兵露师常数十万死者不可胜数僵尸千里流血顷亩百姓力竭欲为乱者十家而五又使徐福入海求神异物还为伪辞曰臣见海中大神言曰汝西皇之使耶臣答曰然汝何求曰愿请延年益寿药神曰汝秦王之礼薄得观而不得取即从臣东南至蓬莱山见芝成宫阙有使者铜色而龙形光上照天于是臣再拜问曰宜何资以献海神曰以令名男子若振女【徐广曰西京赋曰振子万童骃案薛综曰振子童男女】与百工之事即得之矣秦皇帝大説遣振男女三千人资之五谷种种百工而行徐福得平原广泽止王不来于是百姓悲痛相思欲为乱者十家而六又使尉佗逾五岭攻百越尉佗知中国劳极止王不来使人上书求女无夫家者三万人以为士卒衣补秦皇帝可其万五千人于是百姓离心瓦解欲为乱者十家而七客谓髙皇帝曰时可矣髙皇帝曰待之圣人当起东南间不一年陈胜吴广发矣髙皇始于丰沛一倡天下不期而响应者不可胜数也此所谓蹈瑕候间因秦之亡而动者也百姓怨之若旱之望雨故起于行陈之中而立为天子功髙三王徳传无穷今大王见髙皇帝得天下之易也独不观近世之吴楚乎夫吴王赐号为刘氏祭酒【应劭曰礼饮酒必祭示有先也故称祭酒尊也】复不朝王四郡之众地方数千里内铸消铜以为钱东煮海水以为盐上取江陵木以为船一船之载当中国数十两车国富民众行珠玉金帛赂诸侯宗室大臣独窦氏不与计定谋成举兵而西破于大梁败于狐父【徐广曰在梁砀之间】奔走而东至于丹徒越人禽之身死絶祀为天下笑夫以吴越之众不能成功者何诚逆天道而不知时也方今大王之兵众不能十分吴楚之一天下安寜有万倍吴楚之时愿大王从臣之计大王不从臣之计今见大王事必不成而语先泄也臣闻防子过故国而悲于是作麦秀之歌是痛纣之不用王子比干也故孟子曰纣贵为天子死曾不若匹夫是纣先自絶于天下久矣非死之日而天下去之今臣亦窃悲大王弃千乗之君必且赐絶命之书为羣臣先死于东宫也【如淳曰王时所居也】于是王气怨结而不涕满匡而横流即起歴阶而去王有孽子不害最长王弗爱王王后太子皆不以为子兄数【如淳曰不以为子兄秩数】不害有子建材髙有气常怨望太子不省其父【服防曰不省録着兄弟数中】又怨时诸侯皆得分子弟为侯而淮南独二子一为太子建父独不得为侯建隂结交欲告败太子以其父代之太子知之数捕系而榜笞建建具知太子之谋欲杀汉中尉即使所善寿春庄芷以元朔六年上书于天子曰毒药苦于口利于病忠言逆于耳利于行今淮南王孙建材能髙淮南王王后荼荼子太子迁常疾害建建父不害无罪擅数捕系欲杀之今建在可徴问具知淮南隂事书闻上以其事下廷尉廷尉下河南治是时故辟阳侯孙审卿善丞相公孙宏怨淮南厉王杀其大父乃深构淮南事于宏宏乃疑淮南有畔逆计谋深穷治其狱河南治建辞引淮南太子及党与淮南王患之欲发问伍被曰汉廷治乱伍被曰天下治王意不説谓伍被曰公何以言天下治也被曰被窃观朝廷之政君臣之义父子之亲夫妇之别长幼之序皆得其理上之举错遵古之道风俗纪纲未有所缺也重装富贾周流天下道无不通故交易之道行南越賔服羌僰入献东瓯入降广长榆【如淳曰广谓拓大之也长榆塞名王恢所谓树榆为塞】开朔方匈奴折翅伤翼失援不振虽未及古太平之时然犹为治也王怒被谢死罪王又谓被曰山东即有兵汉必使大将军将而制山东公以为大将军何如人也被曰被所善者黄义从大将军击匈奴还告被曰大将军遇士大夫有礼于士卒有恩众皆乐为之用骑上下山若蜚材干絶人被以为材能如此数将习兵未易当也及谒者曹梁使长安来言大将军号令明当敌勇敢常为士卒先休舍穿井未通须士卒尽得水乃敢饮军罢卒尽已度河乃度皇太后所赐金帛尽以赐军吏虽古名将弗过也王黙然淮南王见建已徴治恐国隂事且觉欲发被又以为难乃复问被曰公以为吴兴兵是耶非也被曰以为非也吴王至富贵也举事不当身死丹徒头足异处子孙无遗类【徐广曰一作唯音寂笑反】臣闻吴王悔之甚愿王孰虑之无为吴王之所悔王曰男子之所死者一言耳【徐广曰一本无此言字骃案张晏曰不成则死一计耳瓒曰或有一言之交以死报之矣】且吴何知反【瓒曰言吴王不知举兵反】汉将一日过成臯者四十余人【如淳曰言吴不塞成臯口而令汉将得出之】今我令楼缓【汉书直云缓无楼字楼缓乃六国时人疑此后人所益也李竒曰缓似人姓名韦昭曰淮南臣名】先要成臯之口周被下颍川兵塞 辕伊阙之道陈定发南阳兵守武关河南太守独有洛阳耳何足忧然此北尚有临晋关河东上党与河内赵国人言曰絶成臯之口天下不通据三川之险招山东之兵举事如此公以为何如被曰臣见其祸未见其福也王曰左吴赵贤朱骄如皆以为有福什事九成公独以为有祸无福何也被曰大王之羣臣近幸素能使众者皆前繋诏狱余无可用者王曰陈胜吴广无立锥之地千人之聚起于大泽奋臂大呼而天下响应西至于戏而兵百二十万今吾国虽小然而胜兵者可得十余万非直适戍之众鐖凿棘矜也【徐广曰大防谓之剀音五哀反或是鐖乎】公何以言有祸无福被曰往者秦为无道残贼天下兴万乗之驾作阿房之宫收太平之赋发闾左之戍父不寜子兄不便弟政苛刑峻天下熬然若焦民皆引领而望倾耳而聴悲号仰天叩心而怨上故陈胜大呼天下响应当今陛下临制天下一齐海内泛爱蒸庶布徳施惠口虽未言声疾雷霆今虽未出化驰如神心有所怀威动万里下之应上犹影响也而大将军材能不特章邯杨熊也大王以陈胜吴广喻之被以为过矣王曰茍如公言不可徼幸耶被曰被有愚计王曰奈何被曰当今诸侯无异心百姓无怨气朔方之郡田地广水草美民徙者不足以实其地臣之愚计可伪为丞相御史请书徙郡国豪杰任侠及有耐罪以上【应劭曰轻罪不至于髠完其耐鬓故曰耐古耐字与彡发肤之意蘓林以为法度之字皆从寸后改如是耐音若能如淳曰律耐为司冠耐为鬼薪白粲耐犹任也蘓林曰一嵗为罚作二岁刑已上为耐耐能任其罪】赦令除其罪家产五十万以上者皆徙其家属朔方之郡益发甲卒急其防日又伪为左右都司空上林中都官诏狱逮书诸侯太子幸臣【晋灼曰百官表宗正有左右都司空上林有水司空皆主囚徒官也】如此则民怨诸侯惧即使辩武【徐广曰淮南人名士曰武】随而説之傥可徼幸什得一乎王曰此可也虽然吾以为不至若此于是王乃令官奴入宫作皇帝玺丞相御史大将军军吏中二千石都官令丞印及旁近郡太守都尉印汉使节法冠【蔡邕曰法冠楚王冠也秦灭楚以其君冠赐御史】欲如伍被计使人伪得罪而西【蘓林曰诈作罪人而西也】事大将军丞相一日发兵【如淳曰发淮南兵也】使人即刺杀大将军青而説丞相下之如发防耳【如淳曰以物防覆其头而为发去其人欲之耳韦昭曰如防巾发之甚易】王欲发国中兵恐其相二千石不聴王乃与伍被谋先杀相二千石伪失火宫中相二千石救火至即杀之计未决又欲令人衣求盗衣【汉书音义曰卒衣也】持羽檄从东方来呼曰南越兵入界欲因以发兵乃使人至庐江防稽为求盗未发王问伍被曰吾举兵西乡诸侯必有应我者即无应奈何被曰南收衡山以撃庐江有寻阳之船守下雉之城【徐广曰在江夏骃案蘓林曰下雉县名】结九江之浦絶豫章之口彊弩临江而守以禁南郡之下东收江都防稽南通劲越屈彊淮南间犹可得延嵗月之寿王曰善无以易此急则走越耳于是廷尉以王孙建辞连淮南王太子迁闻上遣廷尉监因拜淮南中尉逮捕太子至淮南淮南王闻与太子谋召相二千石欲杀而发兵召相相至内史以出为解中尉曰臣受诏使不得见王王念独杀相而内史中尉不来无益也即罢相王犹豫计未决太子念所坐者谋刺汉中尉所与谋者已死以为口絶乃谓王曰羣臣可用者皆前系今无足与举事者王以非时发恐无功臣愿防逮王亦偷欲休【徐广曰偷茍且也】即许太子太子即自刭不殊【晋灼曰不殊不死】伍被自诣吏因告与淮南王谋反反踪迹具如此吏因捕太子王后围王宫尽求捕王所与谋反賔客在国中者索得反具以闻上下公卿治所连引与淮南王谋反列侯二千石豪杰数千人皆以罪轻重受诛衡山王赐淮南王弟也当坐收有司请逮捕衡山王天子曰诸侯各以其国为本不当相坐与诸侯王列侯防肄丞相诸侯议【徐广曰诣都座就丞相共议也】赵王彭祖列侯臣让等四十三人议皆曰淮南王安甚大逆无道谋反明白当伏诛胶西王臣端议曰淮南王安废法行邪怀诈伪心以乱天下荧惑百姓倍畔宗庙妄作妖言春秋曰臣无将将而诛安罪重于将谋反形已定臣端所见其书节印图及他逆无道事验明白甚大逆无道当伏其法而论国吏二百石以上及比者【徐广曰比吏而非真】宗室近幸臣不在法中者不能相教当皆免削削爵为士伍毋得宦为吏其非吏他赎死金二斤八两【蘓林曰非吏故曰他】以章臣安之罪使天下明知臣子之道毋敢复有邪僻倍畔之意丞相宏廷尉汤等以闻天子使宗正以符节治王未至淮南王安自刭杀【徐广曰即位凡四十二年元符元年十月死】王后荼太子迁诸所与谋反者皆族天子以伍被雅辞多引汉之美欲勿诛廷尉汤曰被首为王画反计被罪无赦遂诛被国除为九江郡【徐广曰又为六安国以陈县为都】

衡山王赐王后乗舒生子三人长男爽为太子次男孝次女无采又姬徐来生子男女四人美人厥姬生子二人衡山王淮南王兄弟相责望礼节间不相能衡山王闻淮南王作为畔逆反具亦心结賔客以应之恐为所并元光六年衡山王入朝其谒者卫庆有方术欲上书事天子王怒故劾庆死罪彊榜服之衡山内史以为非是郤其狱王使人上书告内史内史治言王不直王又数侵人田坏人以为田有司请逮治衡山王天子不许为置吏二百石以上【如淳曰汉仪注吏四百石以下自调除国中今王恶天子皆为置之】衡山王以此恚与奚慈张广昌谋求能为兵法候星气者日夜从容王宻谋反事【徐广曰宻预作计校】王后乗舒死立徐来为王后厥姬俱幸两人相妒厥姬乃恶王后徐来于太子曰徐来使婢蛊道杀太子母太子心怨徐来徐来兄至衡山太子与饮以刃刺伤王后兄王后怨怒数毁恶太子于王太子女弟无采嫁弃归与奴姧又与客姧太子数让无采无采怒不与太子通王后闻之即善遇无采无采及中兄孝少失母附王后王后以计爱之与共毁太子王以故数击笞太子元朔四年中人有贼伤王后假母者【汉书音义曰母属】王疑太子使人伤之笞太子后主病太子时称病不侍孝王后无采恶太子太子实不病自言病有喜色王大怒欲废太子立其弟孝王后知王决废太子又欲并废孝王后有侍者善舞王幸之王后欲令侍者与孝乱以污之欲并废兄弟而立其子广代太子太子爽知之念后数恶已无已时欲与乱以止其口王后饮太子前为寿因据王后股求与王后卧王后怒以告王王乃召欲缚而笞之太子知王常欲废已立其弟孝乃谓王曰孝与王御者姧无采与奴姧王彊食请上书即倍王去王使人止之莫能禁乃自驾追捕太子太子妄恶言王械系太子宫中孝日益亲幸王竒孝材能乃佩之王印号曰将军令居外宅多给金钱招致賔客賔客来者防知淮南衡山有逆计日夜从容劝之王乃使孝客江都人枚赫陈喜作輣车镞矢【徐广曰輣车战车也音扶萌反】刻天子玺将相军吏印王日夜求壮士如周邱等数引吴楚反时计画以约束衡山王非敢效淮南王求即天子位畏淮南起并其国以为淮南已西发兵定江淮之间而有之望如是元朔五年秋衡山王当朝六年过淮南淮南王乃昆弟语除前郤约束反具衡山王即上书谢病上赐书不朝元朔六年中衡山王使人上书请废太子爽立孝为太子爽闻即使所善白嬴之长安上书言孝作輣车镞矢与王御者姧欲以败孝白嬴至长安未及上书吏捕嬴以淮南事系王闻爽使白嬴上书恐言国隂事即上书反告太子爽所为不道弃市罪事事下沛郡治元朔七年冬有司公卿下沛郡求捕所与淮南谋反者未得得陈喜于衡山王子孝家吏劾孝首匿喜孝以为陈喜雅数与王计谋反恐其发之闻律先自告除其罪又疑太子使白嬴上书发其事即先自告告所与谋反者枚赫陈喜等廷尉治验公卿请逮捕衡山王治之天子曰勿捕遣中尉安大行息即问王王具以情实对吏皆围王宫而守之中尉大行还以闻公卿请遣宗正大行与沛郡杂治王王闻即自刭杀孝先自告反除其罪坐与王御婢姧弃市王后徐来亦坐蛊杀前王后乗舒及太子爽王后不孝皆弃市诸与衡山王谋反者皆族国除为衡山郡

太史公曰诗之所谓戎狄是膺荆舒是惩信哉是言也淮南衡山亲为骨肉疆土千里列为诸侯不务遵蕃臣职以承辅天子而専挟邪僻之计谋为畔逆仍父子再亡国各不终其身为天下笑此非独王过也亦其俗薄臣下渐靡使然也夫荆楚僄勇轻悍好作乱乃自古记之矣

史记集解卷一百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史记集解卷一百十九

宋 裴骃 撰

史记一百十九

循吏列传第五十九

太史公曰法令所以导民也刑罚所以禁奸也文武不备良民惧然身修者官未曽乱也奉职循理亦可以为治何必威严哉

孙叔敖者楚之处士也虞邱相进之于楚庄王以自代也三月为楚相施教导民上下和合世俗盛美政缓禁止吏无奸邪盗贼不起秋冬则劝民山采春夏以水【徐广曰乘多水时而出材竹】各得其所便民皆乐其生庄王以为币轻更小以为大百姓不便皆去其业市令言之相曰市乱民莫安其处次行不定相曰如此几何顷乎市令曰三月顷相曰罢吾今令之复矣后五日朝相言之王曰前日更币以为轻今市令来言曰市乱民莫安其处次行之不定臣请遂令复如故王许之下令三日而市复如故楚民俗好庳车王以为庳车不便马欲下令使髙之相曰令数下民不知所从不可王必欲髙车臣请教闾里使髙其梱乘车者皆君子君子不能数下车王许之居半岁民悉自髙其车此不教而民从其化近者视而効之逺者四面望而法之故三得相而不喜知其材自得之也三去相而不悔知非己之罪也【皇览曰孙叔敖在南郡江陵故城中曰土里民传孙叔敖曰葬我庐江陂后当为万戸邑去故楚都郢城北二十里所或曰孙叔敖激沮水作云梦大泽之池也】

子产者郑之列大夫也郑昭君之时以所爱徐挚为相国乱上下不亲父子不和大宫子期言之君以子产为相为相一年竖子不戏狎班白不提挈僮子不犁畔二年市不豫贾三年门不夜关【徐广曰一作闭】道不拾遗四年田器不归五年士无尺籍丧期不令而治治郑二十六年而死丁壮号哭老人儿啼曰子产去我死乎民将安归【皇览曰子产冢在河南新郑城外大冢是也】

公仪休者鲁博士也以髙第为鲁相奉法循理无所变更百官自正使食禄者不得与下民争利受大者不得取小客有遗相鱼者相不受客曰闻君嗜鱼遗君鱼何故不受也相曰以嗜鱼故不受也今为相能自给鱼今受鱼而免谁复给我鱼者吾故不受也食茹而美拔其园葵而弃之见其家织好布而疾出其家妇燔其机云欲令农士工女安所讐其货乎

石奢者楚昭王相也坚直廉正无所阿避行县道有杀人者相追之乃其父也纵其父而还自繋焉使人言之王曰杀人者臣之父也夫以父立政不孝也废法纵罪非忠也臣罪当死王曰追而不及不当伏罪子其治事矣石奢曰不私其父非孝子也不奉王法非忠臣也王赦其罪上惠也伏诛而死臣职也遂不受令自刎而死李离者晋文公之理也过聴杀人自拘当死文公曰官有贵贱罚有轻重下吏有过非子之罪也李离曰臣居官为长不与吏让位受禄为多不与下分利今过听杀人其罪下吏非所闻也辞不受令文公曰子则自以为有罪寡人亦有罪邪李离曰理有法失刑则刑失死则死公以臣能听微决疑故使为理今过听杀人罪当死遂不受令伏剑而死

太史公曰孙叔敖出一言郢市复子产病死郑民号哭公仪子见好布而家妇逐石奢纵父而死楚昭名立李离过杀而伏剑晋文以正国法

史记集解卷一百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史记集解卷一百二十

宋 裴骃 撰

史记一百二十

汲郑列传第六十

汲黯字长孺濮阳人也其先有宠于古之卫君【文颖曰六国时卫但称君】至黯七世世为卿大夫黯以父任孝景时为太子洗马以庄见惮孝景帝崩太子即位黯为谒者东越相攻上使黯往视之不至至吴而还报曰越人相攻固其俗然不足以辱天子之使河内失火延烧千余家上遣黯往视之还报曰家人失火屋比延烧不足忧也臣过河南河南贫人伤水旱万余家或父子相食臣谨以便宜持节发河南仓粟以振贫民臣请归节伏矫制之罪上贤而释之迁为荥阳令黯耻为令病归田里上闻乃召拜为中大夫以数切諌不得久留内迁为东海太守黯学黄老之言治官理民好清静择丞史而任之【如淳曰律太守都尉诸侯内史史各一人卒史书佐各十人今总言丞史或以为择郡丞及史使任之郑当时为大农推官属丞史亦是也】其治责大指而已不苛小黯多病卧闺閤内不出岁余东海大治称之上闻召以为主爵都尉列于九卿治务在无为而已宏大体不拘文法黯为人性倨少礼面折不能容人之过合已者善待之不合已者不能忍见士亦以此不附焉然好学游狭任气节内行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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