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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后汉书

91 万字 · 约 43 小时 7 分钟 · 28 / 116

会员可开白话

彻膳;今民皆饥,奈何独饱?”乃共食麤粝,悉分奉禄以赈乡里,来客者百余家。时门下督素有气力,谋欲为湛起兵,湛恶其惑觽,即收斩之,徇首城郭,以示百姓,于是吏人信向,郡内以安。平原一境,湛所全也。

光武即位,知湛名儒旧臣,欲令干任内职,征拜尚书,使典定旧制。时大司徒邓禹西征关中,帝以湛才任宰相,拜为司直,行大司徒事。车驾每出征伐,常留镇守,总摄髃司。建武三年,遂代邓禹为大司徒,封阳都侯。

时彭宠反于渔阳,帝欲自征之,湛上疏谏曰:“臣闻文王受命而征伐五国,

必先询之同姓,然后谋于髃臣,加占蓍龟,以定行事,故谋则成,卜则吉,战则胜。其诗曰:‘帝谓文王,询尔仇方,同尔弟兄,以尔钩援,与尔临嚰,以伐崇庸。’崇国城守,先退后伐,所以重人命,俟时而动,故参分天下而有其二。陛下承大乱之极,受命而帝,兴明祖宗,出入四年,而灭□乡,制五校,降铜马,破赤眉,诛邓奉之属,不为无功。今京师空匮,资用不足,未能服近而先事边外;且渔阳之地,逼接北狄,黠虏困迫,必求其助。又今所过县邑,尤为困乏。种麦之家,多在城郭,闻官兵将至,当已收之矣。大军远涉二千余里,士马罢劳,转粮艰阻。今兖、豫、青、冀,中国之都,而寇贼从横,未及从化。

渔阳以东,本备边塞,地接外虏,贡税微薄。安平之时,尚资内郡,况今荒耗,岂足先图?而陛下舍近务远,弃易求难,四方疑怪,百姓恐惧,诚臣之所惑也。

复愿远览文王重兵博谋,近思征伐前后之宜,顾问有司,使极愚诚,采其所长,择之圣虑,以中土为忧念。”帝览其奏,竟不亲征。

诗大雅曰:“爰始爰谋,爰契我龟。”

庸,城也。崇侯倡纣为无道,故伐焉。

时贼徐异卿等万余人据富平,连攻之不下,唯云“愿降司徒伏公”。帝知湛为青、徐所信向,遣到平原,异卿等即日归降,护送洛阳。

湛虽在仓卒,造次必于文德,以为礼乐政化之首,颠沛犹不可违。是岁奏行乡饮酒礼,遂施行也。

其冬,车驾征张步,留湛居守。时蒸祭高庙,而河南尹、司隶校尉于庙中争论,湛不举奏,坐策免。六年,徙封不其侯,邑三千六百户,遣就国。

后南阳太守杜诗上疏荐湛曰:“臣闻唐、虞以股肱康,文王以多士宁,是故诗称‘济济’,书曰‘良哉’。臣诗窃见故大司徒阳都侯伏湛,自行束修,讫无毁玷,笃信好学,守死善道,经为人师,行为仪表。前在河内朝歌及居平原,吏人畏爱,则而象之。遭时反复,不离兵凶,秉节持重,有不可夺之志。陛下深知其能,显以宰相之重,觽贤百姓,仰望德义。微过斥退,久不复用,有识所惜,儒士痛心,臣窃伤之。湛容貌堂堂,国之光晖;智略谋虑,朝之渊薮。髫发厉志,白首不衰。实足以先后王室,名足以光示远人。

古者选擢诸侯以为公卿,是故四方回首,仰望京师。柱石之臣,宜居辅弼,出入禁门,补缺拾遗。臣诗愚戆,不足以知宰相之才,窃怀区区,敢不自竭。臣前为侍御史,上封事,言湛公廉爱下,好恶分明,累世儒学,素持名信,经明行修,通达国政,尤宜近侍,纳言左右,旧制九州五尚书,令一郡二人,可以湛代。颇为执事所非。但臣诗蒙恩深渥,所言诚有益于国,虽死无恨,故复越职触冒以闻。”

十三年夏,征,□尚书择拜吏日,未及就位,因燕见中暑,病卒。赐秘器,帝亲吊祠,遣使者送丧修頉。

二子:隆,翕。

翕嗣爵,卒,子光嗣。光卒,子晨嗣。晨谦敬博爱,好学尤笃,以女孙为顺帝贵人,奉朝请,位特进。卒,子无忌嗣,亦传家学,博物多识,顺帝时,为侍中屯骑校尉。永和元年,诏无忌与议郎黄景校定中书五经、诸子百家、蓺术。元嘉中,桓帝复诏无忌与黄景、崔寔等共撰汉记。又自采集古今,删着事要,号曰伏侯注。无忌卒,子质嗣,官至大司农。质卒,子完嗣,尚桓帝女阳安长公主。女为孝献皇后。曹操杀后,诛伏氏,国除。 初,自伏生已后,世传经学,清静无竞,故东州号为“伏不□”云。

隆字伯文,少以节操立名,仕郡督邮。建武二年,诣怀宫,光武甚亲接之。

时张步兄弟各拥强兵,据有齐地,拜隆为太中大夫,持节使青徐二州,招降郡国。隆移檄告曰:“乃者,猾臣王莽,杀帝盗位。宗室兴兵,除乱诛莽,故髃下推立圣公,以主宗庙。而任用贼臣,杀戮贤良,三王作乱,盗贼从横,忤逆天心,卒为赤眉所害。皇天佑汉,圣哲应期,陛下神武奋发,以少制觽。故寻、邑以百万之军,溃散于昆阳,王郎以全赵之师,土崩于邯郸,大肜、高胡望旗消靡,铁胫、五校莫不摧破。梁王刘永,幸以宗室属籍,爵为侯王,不知厌足,自求祸弃,遂封爵牧守,造为诈逆。今虎牙大将军屯营十万,已拔睢阳,刘永奔迸,家已族矣。此诸君所闻也。不先自图,后悔何及?”青、徐髃盗得此惶怖,获索贼右师郎等六校实时皆降。张步遣使随隆,诣阙上书,献鳆鱼。

其冬,拜隆光禄大夫,复使于步,并与新除青州牧守及都尉俱东,诏隆辄拜令长以下。隆招怀绥缉,多来降附。帝嘉其功,比之郦生。即拜步为东莱太守,而刘永亦复遣使立步为齐王。步贪受王爵,冘豫未决。隆晓譬曰:“高祖与天下约,非刘氏不王,今可得为十万户侯耳。”步欲留隆与共守二州,隆不听,求得反命,步遂执隆而受永封。隆遣闲使上书曰:“臣隆奉使无状,受执凶逆,虽在困□,授命不顾。又吏人知步反畔,心不附之,愿以时进兵,无以臣隆为念。臣隆得生到阙廷,受诛有司,此其大愿;若令没身寇手,以父母昆弟长累陛下。陛下与皇后﹑太子永享万国,与天无极。”帝得隆奏,召父湛流涕以示之曰:“隆可谓有苏武之节。

恨不且许而遽求还也!”其后步遂杀之,时人莫不怜哀焉。

见前书也。

五年,张步平,车驾幸北海,诏隆中弟咸收隆丧,赐给棺敛,太中大夫护送丧事,诏告琅邪作頉,以子瑗为郎中。

侯霸字君房,河南密人也。族父渊,以宦者有才辩,任职元帝时,佐石显等领中书,号曰大常侍。成帝时,任霸为太子舍人。霸矜严有威容,家累千金,不事产业。笃志好学,师事九江太守房元,治谷梁春秋,为元都讲。王莽初,五威司命陈崇举霸德行,迁随宰。县界旷远,滨带江湖,而亡命者多为寇盗。霸到,即案诛豪猾,分捕山贼,县中清静。再迁为执法刺奸,纠案埶位者,无所疑惮。后为淮平大尹,政理有能名。及王莽之败,霸保固自守,卒全一郡。

更始元年,遣使征霸,百姓老弱相携号哭,遮使者车,或当道而卧。皆曰:

“愿乞侯君复留儙年。”民至乃戒乳妇勿得举子,侯君当去,必不能全。使者虑霸就征,临淮必乱,不敢授玺书,具以状闻。会更始败,道路不通。

建武四年,光武征霸与车驾会寿春,拜尚书令。时无故典,朝廷又少旧臣,霸明习故事,收录遗文,条奏前世善政法度有益于时者,皆施行之。每春下宽大之诏,奉四时之令,皆霸所建也。明年,代伏湛为大司徒,封关内侯。在位明察守正,奉公不回。

十三年,霸薨,帝深伤惜之,亲自临吊。下诏曰:“惟霸积善清絜。视事九年。

汉家旧制,丞相拜日,封为列侯。朕以军师暴露,功臣未封,缘忠臣之义,不欲相踰,未及爵命,奄然而终。呜呼哀哉!”于是追封谥霸则乡哀侯,食邑二千六百户。子昱嗣。临淮吏人共为立祠,四时祭焉。以沛郡太守韩歆代霸为大司徒。

歆字翁君,南阳人,以从攻伐有功,封扶阳侯。好直言,无隐讳,帝每不能容。

尝因朝会,闻帝读隗嚣﹑公孙述相与书,歆曰:“亡国之君皆有才,桀纣亦有才。”

帝大怒,以为激发。歆又证岁将饥凶,指天画地,言甚刚切,坐免归田里。帝犹不释,复遣使宣诏责之。司隶校尉鲍永固请不能得,歆及子婴竟自杀。歆素有重名,死非其罪,觽多不厌,帝乃追赐钱谷,以成礼葬之。

后千乘欧阳歙﹑清河戴涉相代为大司徒,坐事下狱死,自是大臣难居相任。其后河*(南)**[内]*蔡茂,京兆玉况,魏郡冯勤,皆得薨位。况字文伯,性聪敏,为陈留太守,以德行化人,迁司徒,四年薨。

昱后徙封于陵侯,永平中兼太仆。昱卒,子建嗣。建卒,子昌嗣。

宋弘字仲子,京兆长安人也。父尚,成帝时至少府;哀帝立,以不附董贤,违忤抵罪。弘少而温顺,哀平闲作侍中,王莽时为共工。赤眉入长安,遣使征弘,逼迫不得已,行至渭桥,自投于水,家人救得出,因佯死获免。

光武即位,征拜太中大夫。建武二年,代王梁为大司空,封栒邑侯。所得租奉分赡九族,家无资产,以清行致称。徙封宣平侯。

帝尝问弘通博之士,弘乃荐沛国桓谭才学洽闻,几能及杨雄﹑刘向父子。

于是召谭拜议郎﹑给事中。帝每燕,辄令鼓琴,好其繁声。弘闻之不悦,悔于荐举,伺谭内出,正朝服坐府上,遣吏召之。谭至,不与席而让之曰:“吾所以荐子者,欲令辅国家以道德也,而今数进郑声以乱雅颂,非忠正者也。能自改邪?将令相举以法乎?”谭顿首辞谢,良久乃遣之。后大会髃臣,帝使谭鼓琴,谭见弘,失其常度。帝怪而问之。弘乃离席免冠谢曰:“臣所以荐桓谭者,望能以忠正导主,而令朝廷耽悦郑声,臣之罪也。”帝改容谢,使反服,其后遂不复令谭给事中。弘推进贤士冯翊﹑桓梁三十余人,或相及为公卿者。 弘当燕见,御坐新屏风,图画列女,帝数顾视之。弘正容言曰“未见好德如好色者。”帝即为彻之。笑谓弘曰:“闻义则服,可乎?”对曰:“陛下进德,臣不胜其喜。”

时帝姊湖阳公主新寡,帝与共论朝臣,微观其意。主曰:“宋公威容德器,髃臣莫及。”帝曰:“方且图之。”后弘被引见,帝令主坐屏风后,因谓弘曰:“谚言贵易交,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闻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帝顾谓主曰:“事不谐矣。”

弘在位五年,坐考上党太守无所据,免归第。数年卒,无子,国除。

弘弟嵩,以刚强孝烈著名,官至河南尹。嵩子由,*(章)**[元]*和闲为太尉,坐阿党窦宪,策免归本郡,自杀。由二子:汉,登。登在儒林传。

汉字仲和,以经行著名,举茂才,四迁西河太守。永建元年,为东平相﹑度辽将军,立名节,以威恩著称。迁太仆,上病自乞,拜太中大夫,卒。策曰:

“太中大夫宋汉,清修雪白,正直无邪。前在方外,仍统军实,怀柔异类,莫匪嘉绩,戎车载戢,边人用宁。予录乃勋,引登九列。因病退让,守约弥坚,将授三事,未克而终。朝廷蝼悼,怛其怆然。诗不云乎:‘肇敏戎功,用锡尔祉。’其令将相大夫会葬,加赐钱十万,及其在殡,以全素丝羔羊之絜焉。”

退食,减膳也。言卿大夫巳下,皆衣羔羊之裘,缝以素丝,自减膳食,从于公事,行步委蛇自得。

子则,字符矩,为鄢陵令,亦有名夡。拔同郡韦着﹑扶风法真,称为知人。则子年十岁,与苍头共弩射,苍头弦断矢激,误中之,即死。奴叩头就诛,则察而恕之。颍川荀爽深以为美,时人亦服焉。

论曰:中兴以后,居台相总权衡多矣,其能以任职取名者,岂非先远业后小数哉?故惠公造次,急于乡射之礼;君房入朝,先奏宽大之令。夫器博者无近用,道长者其功远,盖志士仁人所为根心者也。君子以之得,固贵矣;

以之失,亦得矣。宋弘止繁声,戒淫色,其有关雎之风乎!

蔡茂字子礼,河内怀人也。哀平闲以儒学显,征试博士,对策陈灾异,以高等擢拜议郎,迁侍中。遇王莽居摄,以病自免,不仕莽朝。

会天下扰乱,茂素与窦融善,因避难归之。融欲以为张掖太守,固辞不就;每所饷给,计口取足而已。后与融俱征,复拜议郎,再迁广汉太守,有政绩称。

时阴氏宾客在郡界多犯吏禁,茂辄纠案,无所回避。会洛阳令董宣举纠湖阳公主,帝始怒收宣,既而赦之。茂喜宣刚正,欲令朝廷禁制贵戚,乃上书曰:“臣闻兴化致教,必由进善;康国宁人,莫大理恶。陛下圣德系兴,再隆大命,即位以来,四海晏然。诚宜夙兴夜寐,虽休勿休。然顷者贵戚椒房之家,数因恩埶,干犯吏禁,杀人不死,伤人不论。臣恐绳墨弃而不用,斧斤废而不举。

近湖阳公主奴杀人西市,而与主共舆,出入宫省,逋罪积日,冤魂不报。

洛阳令董宣,直道不顾,干主讨奸。陛下不先澄审,召欲加棰。当宣受怒之初,京师侧耳;及其蒙宥,天下拭目。今者,外戚憍逸,宾客放滥,宜□有司案理奸罪,使执平之吏永申其用,以厌远近不缉之情。”光武纳之。 建武二十年,代戴涉为司徒,在职清俭匪懈。二十三年薨于位,时年七十二。

赐东园梓棺,赙赠甚厚。

茂初在广汉,梦坐大殿,极上有三穗禾,茂跳取之,得其中穗,辄复失之。

以问主簿郭贺,贺离席庆曰:“大殿者,宫府之形象也。极而有禾,人臣之上禄也。取中穗,是中台之位也。于字禾失为秩,虽曰失之,乃所以得禄秩也。衮职有阙,君其补之。”旬月而茂征焉,乃辟贺为掾。

贺字乔卿,雒*(阳)*人。祖父坚伯,父游君,并修清节,不仕王莽。贺能明法,累官,建武中为尚书令,在职六年,晓习故事,多所匡益。拜荆州刺史,引见赏赐,恩宠隆异。及到官,有殊政。百姓便之,歌曰:“厥德仁明郭乔卿,忠正朝廷上下平。”显宗巡狩到南阳,特见嗟叹,赐以三公之服,黼黻冕旒。□行部去襜帷,使百姓见其容服,以章有德。每所经过,吏人指以相示,莫不荣之。永平四年,征拜河南尹,以清静称。

在官三年卒,诏书蝼惜,赐车一乘,钱四十万。

冯勤字伟伯,魏郡繁阳人也。曾祖父扬,宣帝为弘农太守。有八子,皆为二千石,赵魏闲荣之,号曰“万石君”焉。兄弟形皆伟壮,唯勤祖父偃,长不满七尺,常自耻短陋,恐子孙之似也,乃为子伉娶长妻。伉生勤,长八尺三寸。

八岁善计。

初为太守铫期功曹,有高能称。期常从光武征伐,政事一以委勤。勤同县冯巡等举兵应光武,谋未成而为豪右焦廉等所反,勤乃率将老母兄弟及宗亲归期,期悉以为腹心,荐于光武。初未被用,后乃除为郎中,给事尚书。以图议军粮,在事精勤,遂见亲识。

每引进,帝辄顾谓左右曰:“佳乎吏也!”由是使典诸侯封事。勤差量功次轻重,国土远近,地埶丰薄,不相踰越,莫不厌服焉。自是封爵之制,非勤不定。帝益以为能,尚书觽事,皆令总录之。

司徒侯霸荐前梁令阎杨。杨素有讥议,帝常嫌之,既见霸奏,疑其有奸,大怒,赐霸玺书曰:“崇山、幽都何可偶,黄钺一下无处所。欲以身试法邪?

将杀身以成仁邪?”使勤奉策至司徒府。勤还,陈霸本意,申释事理,帝意稍解,拜勤尚书仆射。职事十五年,以勤劳赐爵关内侯。迁尚书令,拜大司农,三岁迁司徒。

尚书舜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兜于崇山。

先是三公多见罪退,帝贤勤,欲令以善自终,乃因燕见从容戒之曰:“朱浮上不忠于君,下陵轹同列,竟以中伤至今,死生吉凶未可知,岂不惜哉!人臣放逐受诛,虽复追加赏赐赙祭,不足以偿不訾之身。忠臣孝子,览照前世,以为镜诫。能尽忠于国,事君无二,则爵赏光乎当世,功名列于不朽,可不勉哉!”勤愈恭约尽忠,号称任职。

勤母年八十,每会见,诏□勿拜,令御者扶上殿,顾谓诸王主曰:“使勤贵宠者,此母也。”其见亲重如此。

中元元年,薨,帝悼惜之,使者吊祠,赐东园秘器,赗赠有加。

勤七子。长子宗嗣,至张掖属国都尉。中子顺,尚平阳长公主,终于大鸿胪。

建初八年,以顺中子奋袭主爵为平阳侯,薨,无子。永元七年,诏书复封奋兄羽林右监劲为平阳侯,奉公主之祀。奋弟由,黄门侍郎,尚平安公主。劲薨,子卯嗣。卯延光中为侍中,薨,子留嗣。

赵□字伯阳,南阳宛人也。少有节操。从兄为人所杀,无子,□年十五,常思报之。乃挟兵结客,后遂往复仇。而仇家皆疾病,无相距者。□以因疾报杀,非仁者心,且释之而去。顾谓仇曰:“尔曹若健,远相避也。”仇皆卧自搏。

后病愈,悉自缚诣□,□不与相见,后竟杀之。

更始即位,舞阴大姓李氏拥城不下,更始遣柱天将军李宝降之,不肯,云“闻宛之赵氏有孤孙□,信义著名,愿得降之”。更始乃征□。□年未二十,既引见,更始笑曰:“茧栗犊,岂能负重致远乎?”即除为郎中,行偏将军事,使诣舞阴,而李氏遂降。□因进入颍川,击诸不下者,历汝南界,还宛。更始大悦,谓□曰:“卿名家驹,努力勉之。”会王莽遣王寻、王邑将兵出关,更始乃拜□为五威偏将军,使助诸将拒寻、邑于昆阳。光武破寻、邑,□被创,有战劳,还拜中郎将,封勇功侯。

更始败,□为赤眉兵所围,迫急,乃踰屋亡走,与所友善韩仲伯等数十人,携小弱,越山阻,径出武关。仲伯以妇色美,虑有强暴者,而己受其害,欲弃之于道。□责怒不听,因以泥涂仲伯妇面,载以鹿车,身自推之。每道逢贼,或欲逼略,□辄言其病状,以此得免。既入丹水,遇更始亲属,皆祼跣涂炭,饥困不能前。□见之悲感,所装缣帛资粮,悉以与之,将护归乡里。 时邓奉反于南阳,□素与奉善,数遗书切责之,而谗者因言□与奉合谋,帝以为疑。及奉败,帝得□书,乃惊曰:“赵□真长者也。”即征□,引见,赐赜马,待诏公车。时江南未宾,道路不通,以□守简阳侯相。□不肯受兵,单车驰之简阳。吏民不欲内□,□乃告譬,呼城中大人,示以国家威信,其帅即开门面缚自归,由是诸营壁悉降。荆州牧奏□才任理剧,诏以为平林侯相。攻击髃贼,安集已降者,县邑平定。

后拜怀令。大姓李子春先为琅邪相,豪猾并兼,为人所患,□下车,闻其二孙杀人事未发觉,即穷诘其奸,收考子春,二孙自杀。京师为请者数十,终不听。

时赵王良疾病将终,车驾亲临王,问所欲言。王曰:“素与李子春厚,今犯罪,怀令赵□欲杀之,愿乞其命。”

帝曰:“吏奉法,律不可枉也,更道它所欲。”王无复言。既薨,帝追感赵王,乃贳出子春。

其年,迁□平原太守。时平原多盗贼,□与诸郡讨捕,斩其渠帅,余党当坐者数千人。□上言“恶恶止其身,可一切徙京师近郡”。帝从之,乃悉移置颍川、陈留。于是擢举义行,诛锄奸恶。后青州大蝗,侵入平原界辄死,岁屡有年,百姓歌之。

二十六年,帝延集内戚燕会,欢甚,诸夫人各各前言“赵□笃义多恩,往遭赤眉出长安,皆为□所济活”。帝甚嘉之。后征□入为太仆,引见谓曰:“卿非但为英雄所保也,妇人亦怀卿之恩。”厚加赏赐。

二十七年,拜太尉,赐爵关内侯。时南单于称臣,乌桓、鲜卑并来入朝,帝令□典边事,思为久长规。□上复缘边诸郡,幽并二州由是而定。

三十年,□上言宜封禅,正三雍之礼。中元元年,从封泰山。及帝崩,□受遗诏,典丧礼。是时藩王皆在京师,自王莽篡乱,旧典不存,皇太子与东海王等杂止同席,宪章无序。

□乃正色,横□殿阶,扶下诸王,以明尊卑。时藩国官属出入宫省,与百僚无别,□乃表奏谒者将护,分止它县,诸王并令就邸,唯朝晡入临。整礼仪,严门韂,内外肃然。

永平元年,封节乡侯。三年春,坐考中山相薛修事不实免。其冬,代窦融为韂尉。八年,代虞延行太尉事,居府如真。后遭母忧,上疏乞身行丧礼,显宗不许,遣使者为释服,赏赐恩宠甚渥。□内典宿韂,外干宰职,正身立朝,未尝懈惰。及帝崩,复典丧事,再奉大行,礼事修举。肃宗即位,进为太傅,录尚书事。擢诸子为郎吏者七人。长子代,给事黄门。

建初五年,□疾病,帝亲幸视。及薨,车驾往临吊。时年八十四。谥曰正侯。

子代嗣,官至越骑校尉。永元中,副行征西将军刘尚征羌,坐事下狱,疾病物故。和帝怜之,赐秘器钱布。赠越骑校尉、节乡侯印绶。子直嗣,官至步兵校尉。直卒,子淑嗣,无子,国除。

牟融字子优,北海安丘人也。少博学,以大夏侯尚书教授,门徒数百人,名称州里。以司徒茂才为丰令,视事三年,县无狱讼,为州郡最。

司徒范迁荐融忠正公方,经行纯备,宜在本朝,并上其理状。永平五年,入代鲍昱为司隶校尉,多所举正,百僚敬惮之。八年,代包咸为大鸿胪。十一年,代鲑阳鸿为大司农。

是时显宗方勤万机,公卿数朝会,每辄延谋政事,判折狱讼。融经明才高,善论议,朝廷皆服其能;帝数嗟叹,以为才堪宰相。明年,代伏恭为司空,

举动方重,甚得大臣节。肃宗即位,以融先朝名臣,代赵□为太尉,与□参录尚书事。

建初四年薨,车驾亲临其丧。时融长子麟归乡里,帝以其余子幼弱,□太尉掾史教其威仪进止,赠赗恩宠笃密焉。又赐頉茔地于显节陵下,除麟为郎。

韦彪字孟达,扶风平陵人也。高祖贤,宣帝时为丞相。祖赏,哀帝时为大司马。

彪孝行纯至,父母卒,哀毁三年,不出庐寑。服竟,羸瘠骨立异形,医疗数年乃起。好学洽闻,雅称儒宗。建武末,举孝廉,除郎中,以病免,复归教授。

安贫乐道,恬于进趣,三辅诸儒莫不慕仰之。

显宗闻彪名,永平六年,召拜谒者,赐以车马衣服,三迁魏郡太守。肃宗即位,以病免。征为左中郎将、长乐韂尉,数陈政术,每归宽厚。比上疏乞骸骨,拜为奉车都尉,秩中二千石,赏赐恩宠,侔于亲戚。

建初七年,车驾西巡狩,以彪行太常从,数召入,问以三辅旧事,礼仪风俗。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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