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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后汉书

91 万字 · 约 43 小时 7 分钟 · 42 / 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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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典,守贱薄而无闷容。彼将以世运未弘,非所谓贱焉耻乎?何其守道恬淡之笃也!

固字孟坚。年九岁,能属文诵诗赋,及长,遂博贯载籍,九流百家之言,无不穷究。所学无常师,不为章句,举大义而已。性宽和容觽,不以才能高人,诸儒以此慕之。 将军以周﹑邵之德,立乎本朝,承休明之策,建威灵之号,昔在周公,今也将军,诗书所载,未有三此者也。传曰:“必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功。”固幸得生于清明之世,豫在视听之末,私以蝼蚁,窃观国政,

诚美将军拥千载之任,蹑先圣之踪,体弘懿之姿,据高明之埶,博贯庶事,服膺六蓺,白黑简心,求善无猒,采择狂夫之言,不逆负薪之议。窃见幕府新开,广延髃俊,四方之士,颠倒衣裳。将军宜详唐﹑殷之举,察伊﹑嚱之荐,令远近无偏,幽隐必达,期于总览贤才,收集明智,为国得人,以宁本朝。则将军养志和神,优游庙堂,光名宣于当世,遗烈着于无穷。

窃见故司空掾桓梁,宿儒盛名,冠德州里,七十从心,行不踰矩,盖清庙之光晖,当世之俊彦也。京兆祭酒晋冯,结发修身,白首无违,好古乐道,玄默自守,古人之美行,时俗所莫及。扶风掾李育,经明行着,教授百人,客居杜陵,茅室土阶。京兆﹑扶风二郡更请,徒以家贫,数辞病去。温故知新,论议通明,廉清修絜,行能纯备,虽前世名儒,国家所器,韦﹑平﹑孔﹑翟,无以加焉。

宜令考续,以参万事。京兆督邮郭基,孝行着于州里,经学称于师门,政务之绩,有绝异之效。如得及明时,秉事下僚,进有羽翮奋翔之用,退有□梁一介之死。凉州从事王雍,躬卞严之节,文之以术蓺,凉州冠盖,未有宜先雍者也。古者周公一举则三方怨,曰“奚为而后己”。宜及府开,以慰远方。弘农功曹史殷肃,达学洽闻,才能绝伦,诵诗三百,奉使专对。此六子者,皆有殊行绝才,德隆当世,如蒙征纳,以辅高明,此山梁之秋,夫子所为叹也。昔卞和献宝,以离断趾,灵均纳忠,终于沉身,而和氏之璧,千载垂光,屈子之篇,万世归善。愿将军隆照微之明,信日□之听,少屈威神,咨嗟下问,令尘埃之中,永无荆山﹑汨罗之恨。

“显,光也。”言桓梁可参多士,助祭于清庙为光晖也。尔雅曰:“髦,俊也。”

美士为彦。

苍纳之。

父彪卒,归乡里。固以彪所续前史未详,乃潜精研思,欲就其业。既而有人上书显宗,告固私改作国史者,有诏下郡,收固系京兆狱,尽取其家书。先是扶风人苏朗伪言图谶事,下狱死。固弟超恐固为郡所核考,不能自明,乃驰诣阙上书,得召见,具言固所著述意,而郡亦上其书。显宗甚奇之,召诣校书部,除兰台令史,与前睢阳令陈宗﹑长陵令尹敏﹑司隶从事孟异共成世祖本纪。迁为郎,典校秘书。固又撰功臣﹑平林﹑新市﹑公孙述事,作列传﹑载记二十八篇,奏之。帝乃复使终成前所著书。

固以为汉绍尧运,以建帝业,至于六世,史臣乃追述功德,私作本纪,编于百王之末,厕于秦﹑项之列,太初以后,阙而不录,故探撰前记,缀集所闻,以为汉书。起元高祖,终于孝平王莽之诛,十有二世,二百三十年,

综其行事,傍贯五经,上下洽通,为春秋考纪﹑表﹑志﹑传凡百篇。固自永平中始受诏,潜精积思二十余年,至建初中乃成。当世甚重其书,学者莫不讽诵焉。

自为郎后,遂见亲近。时京师修起宫室,浚缮城隍,而关中耆老犹望朝廷西顾。

固感前世相如﹑寿王﹑东方之徒,造构文辞,终以讽劝,乃上两都赋,盛称洛邑制度之美,以折西宾淫侈之论。其辞曰:

有西都宾问于东都主人曰:“盖闻皇汉之初经营也,尝有意乎都河洛矣。

辍而弗康,寔用西迁,作我上都。主人闻其故而鷪其制乎?”主人曰:“未也。愿宾摅怀旧之蓄念,发思古之幽情,博我以皇道,弘我以汉京。”宾曰:“唯唯。”

于是上即日西都关中,此为辍而弗康也。辍,止也。康,安也。

汉之西都,在于雍州,寔曰长安。左据函谷﹑二崤之阻,表以*(泰)**[太]*华﹑终南之山。右界曪斜﹑陇首之险,带以洪河﹑泾﹑渭之川。华实之毛,则九州之上腴焉;防御之阻,则天下之奥区焉。是故横被六合,三成帝畿,周以龙兴,秦以虎视。及至大汉受命而都之也,仰寤东井之精,俯协河图之灵,

奉春建策,留侯演成,天人合应,以发皇明,乃眷西顾,寔惟作京。

于是睎秦领,睋北阜,挟酆霸,据龙首。图皇基于亿载,度宏规而大起,肇自高而终平,世增饰以崇丽,历十二之延祚,故穷奢而极侈。建金城其万雉,呀周池而成渊,披三条之广路,立十二之通门。内则街衢洞达,闾阎且千,九市开场,货别隧分,人不得顾,车不得旋,阗城溢郭,傍流百廛,红尘四合,烟云相连。于是既庶且富,娱乐无疆,都人士女,殊异乎五方,游士拟于公侯,列肆侈于姬﹑姜。乡曲豪俊游侠之雄,节慕原﹑尝,名亚春﹑陵,连交合觽,骋骛乎其中。 洪,大也。

尚书雍州“厥田上上”。防御谓关禁也。杨雄卫尉箴曰:“设置山险,尽为防御。”

奥,深也。言秦地险固,为天下深奥之区域。

高诱注云:“四方上下为六合。”周礼曰:“方千里曰王畿。”三成谓周﹑秦﹑汉并都之也。 留侯,张良也。苍颉篇曰:“演者引也。”

诗云:“乃眷西顾。” 每门有大路,故曰三条。郑玄注周礼云“天子城十二门,通十二子”也。

“长安九市,其六在道西,三在道东。”隧,列肆道也。郑玄注礼记曰:“廛,市物邸舍也。”

若乃观其四郊,浮游近县,则南望杜﹑霸,北眺五陵,名都对郭,邑居相承,英俊之域,黻冕所兴,冠盖如云,七相五公。与乎州郡之豪桀,五都之货殖,三选七迁,充奉陵邑,盖以强干弱枝,隆上都而观万国。封畿之内,厥土千里,逴荦诸夏,兼其所有。其阳则崇山隐天,幽林穹谷,陆海珍藏,蓝田美玉,商﹑洛缘其隈,鄠﹑杜滨其足,源泉灌注,陂池交属,竹林果园,芳草甘木,郊野之富,号曰近蜀。其阴则冠以九嵕,陪以甘泉,乃有灵宫起乎其中。秦﹑汉之所极观,渊﹑云之所颂叹,于是乎存焉。下有郑﹑白之沃,衣食之源,堤封五万,疆埸绮分,沟塍刻镂,原隰龙鳞,决渠降雨,荷臿成云,五谷垂颖,桑麻敷棻。东郊则有通沟大漕,溃渭洞河,泛舟山东,控引淮﹑湖,与海通波。西郊则有上囿禁苑,林麓薮泽,陂池连乎蜀﹑汉,缭以周墙,四百余里,离宫别馆,三十六所,神池灵沼,往往而在。

其中乃有九真之麟,大宛之马,黄支之犀,条枝之鸟,踰橥□,越巨海,殊方异类,至三万里。

“选”或为“徙”,义亦通。

隈,山曲也。滨犹近也。鄠﹑杜,二县名,近南山之足。尔雅云:“麓,山足也。” 棻,茂盛也,音芬。

“荥阳下引河东南为鸿沟,以与淮、泗会。”

武帝时,李广利斩大宛王首,获汗血马来。又黄支国自三万里贡生犀。条支国临西海,有大鸟,卵如瓮。条支与安息接,武帝时,安息国发使来献之。又曰:

“橥□山高二千五百里。”并见前书。

其宫室也,体象乎天地,经纬乎阴阳,据坤灵之正位,放*(泰)**[太]*、紫之圆方。树中天之华阙,丰冠山之朱堂,因瑰材而究奇,抗应龙之虹梁,列棼橑以布翼,荷栋桴而高骧。雕玉瑱以居楹,裁金璧以饰珰,发五色之渥采,光爓朗以景彰。于是左*(□)**[覠]*右平,重轩三阶,闺房周通,门闼洞开,列钟虡于中庭,立金人于端闱,仍增崖而衡阈,临峻路而启扉。

徇以离殿别寝,承以崇台闲櫲,焕若列星,紫宫是环。清凉宣温,神仙长年,金华玉堂,白虎麒麟,区宇若兹,不可殚论。增盘业峨,登降照烂,殊形诡制,每各异观,乘茵步辇,唯所息宴。后宫则有掖庭椒房,后妃之室,合欢增成,安处常宁,顡若椒风,披香发越,兰林蕙草,鸳鸾飞翔之列。昭阳特盛,隆乎孝成,屋不呈材,墙不露形,裛以藻绣,络以纶连,随侯明月,错落其闲,金釭衔璧,是为列钱,翡翠火齐,流耀含英,悬黎垂棘,夜光在焉。于是玄墀扣切,玉阶彤庭,筻磩采致,琳懡青荧,珊瑚碧树,周阿而生。红罗飒纚,绮组缤纷,精曜华烛,俯仰如神。

后宫之号,十有四位,窈窕繁华,更盛迭贵,处乎斯列者,盖以百数。

左右廷中,朝堂百僚之位,萧曹魏邴,谋谟乎其上。佐命则垂统,辅翼则成化,流大汉之恺悌,荡亡秦之毒螫。故令斯人扬乐和之声,作画一之歌,功德着于祖宗,膏泽洽于黎庶。又有天禄石渠,典籍之府,命夫谆诲故老,名儒师傅,讲论乎六蓺,稽合乎同异。又有承明金马,著作之庭,大雅宏达,于兹为髃,元元本本,周见洽闻,启发篇章,校理秘文。周以钩陈之位,韂以严更之署,总礼官之甲科,髃百郡之廉孝。虎贲赘衣,阉尹阍寺,陛戟百重,各有攸司。周庐千列,徼道绮错。

辇路经营,修涂飞阁。自未央而连桂宫,北弥明光而戆长乐,陵墱道而超西墉,混建章而外属,设璧门之凤阙,上柧棱而栖金雀。内则别风之嶕峣,眇丽巧而竦擢,张千门而立万户,顺阴阳以开阖。尔乃正殿崔巍,层构厥高,临乎未央,经骀荡而出馺娑,洞枍诣与天梁,上反宇以盖戴,激日景而纳光。神明郁其特起,遂偃蹇而上跻,轶云雨于太半,虹霓回带于棼楣,虽轻迅与僄狡,犹愕眙而不敢阶。攀井干而未半,目眴转而意迷,舍棂槛而却倚,若颠坠而复稽,魂怳怳以失度,巡回涂而下低。既惩惧于登望,降周流以彷徨,步甬道以萦纡,又杳窱而不见阳。排飞闼而上出,若游目于天表,似无依*(之)**[而]*洋洋。前唐中而后太液,揽沧海之汤汤,扬波涛于碣石,激神岳之嶈嶈,滥瀛洲与方壶,蓬莱起乎中央。于是灵草冬荣,神木丛生,岩峻崔崒,金石峥嵘。抗仙掌*(与)**[以]*承露,擢双立之金茎,轶埃壒之混浊,鲜颢气之清英。骋文成之丕诞,驰五利之所刑,庶松乔之髃类,时游从乎斯庭,实列仙之攸馆,匪吾人之所宁。

史记天官书曰:“环之匡韂十二星,藩臣,皆曰紫宫。”是太微方而紫宫圆也。

橑,椽也。翼,屋之四阿也。荷,负也。骧,举也。尔雅曰:“栋谓之桴。”音浮。

爓音艳。

言阶级勒覠然,音七则反。王逸楚辞注曰:“轩,楼板也。”周礼夏后氏“世室九阶”,郑玄注云“南面三阶,三面各二”也。尔雅曰:“宫中之门谓之闱,小者谓之闺。”懬以悬钟也。史记:“秦始皇收天下兵器,聚之咸阳,销以为金人十二,置宫中。”端闱,宫正门也。三辅黄图曰:“秦宫殿端门四达,以则紫宫。”

仍,因也。衡,横也。阈,门限。 茵,褥也。驾人曰辇。

前书曰:“班婕妤居增成舍。”桓谭新论曰:“董贤女弟为昭仪,居舍号曰椒风。”

汉宫阁名长安有披香殿、鸳鸾殿、飞翔殿。余未详。

“随侯行见大蛇伤,以药傅之。后蛇衔珠以报之,因曰随侯珠。”说文曰:“釭,毂铁也。”音江,又音工。谓以黄金为釭,其中衔璧,纳之于*(璧)**[壁]*带,为行列历历如钱也。前书曰:“昭阳殿璧带,往往为黄金釭,函蓝田玉璧,明珠翠羽饰之。”异物志曰:“翠鸟形如燕,赤而雄曰翡,青而雌曰翠,其羽可以饰帏帐。”韵集曰:“火齐,珠也。”战国策曰:“应侯谓秦王曰‘梁有县黎’。”左传曰:“晋荀息请以垂棘之璧假道于虞。”言悬黎、垂棘之玉,并夜有光辉也。

统,业也。礼记曰:“保者慎其身以辅翼之。”恺,乐也。悌,易也。杨雄长杨赋曰:“今朝廷出恺悌,行简易。”王曪四子讲德论曰:“秦之处位任政者,并施毒螫。”前书曰:“孝惠、高后之时,海内得离战国之苦,君臣俱欲无为,而天下晏然,衣食滋殖。”又曰:“近观汉相,高祖开基,萧、曹为冠。孝宣中兴,丙、魏有声。”是时黜陟有序,觽职修理,公卿多称其位,海内兴于礼让也。

谆音之纯反。六蓺谓诗、书、礼、乐、易、春秋也。稽,考也。前书,甘露中诏诸儒讲五经同异,令萧望之平奏其议。

“建章宫,其东则凤阙,*(门)*高二十余丈,其南有璧门之属。”说文曰“柧棱,殿堂上最高之处也。”柧音孤,棱音力登反。其上栖金雀焉。三辅故事曰“建章宫阙上有铜凤皇”,即金雀也。

嶕峣,高也。嶕音焦,峣音尧。前书曰,建章宫度为千门万户。合谓之阴,开谓之阳。易曰:“阖户谓之坤,辟户谓之干。”

“门户上横梁也。”方言曰:“僄,轻也。”音匹妙反。郑玄注礼记曰:“狡,疾也。”字书曰:“愕,惊也。”音五各反。字林曰:“眙,惊貌也。”音丑吏反。

苍颉篇曰:“眴,视不明也。”音眩。棂槛,楼上栏楯也。棂音零。稽,留也。

“窈窱,深也。”“杳”与“窈”通。窱音它鸟反。阳,明也。既创前之登望,乃下巡于复道,宫宇深邃,又不见明者。

“涛,大波也。”碣石,海畔山也。说文曰:“滥,泛也。”列子曰:“海中有神山,一曰岱舆,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洲,五曰蓬莱。” 又曰:“王子乔者,周灵王太子晋,道士浮丘公接以上嵩山。”

尔乃盛娱游之壮观,奋大武乎上囿,因兹以威戎夸狄,耀威而讲事。命荆州使起鸟,诏梁野而驱兽,毛髃内阗,飞羽上覆,接翼侧足,集禁林而屯聚。

水衡虞人,理其营表,种别髃分,部曲有署。罘罔连纮,笼山络野,列卒周澘,星罗云布。于是乘*(銮)*舆备法驾,帅髃臣,披飞廉,入苑门。

遂绕酆镐,历上兰,六师发冑,百兽骇殚,震震爚爚,雷奔电激,草木涂地,山渊反复,蹂蹸其十二三,乃拗怒而少息。尔乃期门佽飞,列刃钻鍭,要趹追踪,鸟惊触丝,兽骇值锋,机不□掎,弦不再控,矢无单杀,中必叠双,飑飑纷纷,矰缴相缠,风毛雨血,洒野蔽天。平原赤,勇士厉,嚋狖失木,豺狼摄窜。尔乃移师趋险,并蹈潜秽,穷虎奔突,狂兕触帇。许少施巧,秦成力折,掎僄狡,覙猛噬,脱角挫脰,徒搏独杀。挟师豹,拖熊螭,顿犀牦,曳豪罴,超迥壑,越峻崖,帇巉岩,钜石隤,松□仆,丛林摧,草木无余,禽兽殄夷。于是天子乃登属玉之馆,历长杨之榭,览山川之体埶,观三军之杀获,原野萧条,目极四裔,禽相镇厌,兽相枕藉。然后收禽会觽,论功赐胙,陈轻骑以行炰,腾酒车而斟酌,割鲜野食,举燧命爵。

飨赐毕,劳逸齐,大辂鸣鸾,容与□回,集乎豫章之宇,临乎昆明之池。

左牵牛而右织女,似云汉之无崖,茂树荫蔚,芳草被堤,兰顡发色,晔晔猗猗,若摛锦布绣,烛耀乎其陂。玄鹤白鹭,黄鹄鵁鹳,鸧鸹鸨鶂,凫鹥鸿鴈,朝发河海,夕宿江汉,沉浮往来,云集雾散。于是后宫乘輚路,登龙舟,张凤盖,建华旗,袪黼帷,镜清流,靡微风,澹淡浮。棹女讴,鼓吹震,声激越,謍厉天,鸟髃翔,鱼窥渊。招白闲,下双鹄,揄文竿,出比目。

抚鸿幢,御矰缴,方舟并骛,俛仰极乐。遂风举云摇,浮游普览,前乘秦领,后越九嵕,东薄河华,西涉岐雍,宫馆所历,百有余区,行所朝夕,储不改供。礼上下而接山川,究休佑之所用,采游童之欢谣,第从臣之嘉颂。于斯之时,都都相望,邑邑相属,国藉十世之基,家承百年之业,士食旧德之名氏,农服先畴之畎亩,商修族世之所鬻,工用高曾之规矩,粲乎隐隐,各得其所。

拗犹抑也,音于六反。言且抑六师之怒而少停也。

纺矰缴,弋凫鴈,岁万头,以供宗庙。”苍颉篇曰:“攒,聚也。”“钻”与“攒”通。尔雅曰:“金镞翦羽谓之鍭。”音侯。广雅曰:“趹,奔也。”音决。机,弩牙也。说文曰:“掎,偏引也。”音居绮反。飑飑纷纷,觽多也。说文曰:“飑,古缼字。”郑玄注周礼曰:“结缴于矢谓之矰。”矰,高也。

窜,走也,协韵音七外反。

“一角,青色,重千斤。”广雅曰:“帇,跳也。”音居韂反。

郭璞注尔雅云:“顡,香草。”音昌改反。晔晔猗猗,美茂之貌。说文曰:“摛,舒也。”

“白鹢之相视,眸子不运而风化。”李巡注尔雅曰:“在野曰凫,在家曰鹜。”

并鸭也。郑玄注诗云:“鹥,凫属也。”音一兮反。周处风土记曰:“鹥,鹥□也,以名自呼,大如□,生卵于荷叶上。”毛苌注诗云:“大曰鸿,小曰鴈。” 音投。文竿,以翠羽为文饰也。*(阙)**[阚]*子曰:“鲁人有好钓者,以桂为饵,锻黄金之軭,错以银碧,垂翡翠之纶。”尔雅曰:“东方有比目鱼,不比不行。”

罿,鸟网也,音嚰。矰,弋矢也。缴,以系箭也。方舟,并两舟也。 “尧理天下五十年,不知天下理欤?乱欤?尧乃微服游于康衢,闻儿童谣曰:‘立我蒸人,莫匪尔极,不识不知,顺帝之则。’”言今同于尧也。前书曰:“宣帝颇好神仙,王曪、张子侨等并待诏,所幸宫馆,辄为歌颂,第其高下,以差赐帛焉。”

“古者有士人、商人、农人、工人。”淮南子曰“古者至德之时,贾便其肆,农安其业,大夫安其职,而处士修其道”也。

若臣者,徒观夡乎旧墟,闻之乎故老,什分而未得其一端,故不能篃举也。

后汉书卷四十下 班彪列传 第三十下

*子固*

主人喟然而叹曰:“痛乎风俗之移人也!子实秦人,乡夸馆室,保界河山,信识昭襄而知始皇矣,恶睹大汉之云为乎?夫大汉之开原也,奋布衣以登皇极,繇数儙而创万世,盖六籍所不能谈,前圣靡得而言焉。当此之时,功有横而当天,讨有逆而顺人,故娄敬度埶而献其说,萧公权宜以拓其制。时岂泰而安之哉?计不得以已也。吾子曾不是睹,顾耀后嗣之末造,不亦闇乎?

今将语子以建武之理,永平之事,监乎*(泰)**[太]*清,以变子之或志。

往者王莽作逆,汉祚中缺,天人致诛,六合相灭。于时之乱,生民几亡,鬼神泯绝,壑无完柩,郛罔遗室,原野猒人之肉,川谷流人之血,秦、项之灾犹不克半,书契已来未之或纪也。故下民号而上愬,上帝怀而降鉴,致命于圣皇。于是圣皇乃握干符,阐坤珍,披皇图,稽帝文,赫尔发愤,应若兴云,霆发昆阳,凭怒雷震。遂超大河,跨北岳,立号高邑,建都河洛。

绍百王之荒屯,因造化之荡涤,体元立制,继天而作。系唐统,接汉绪,茂育髃生,恢复疆宇,动兼乎在昔,事勤乎三五。岂特方轨并夡,纷纶后辟,理近古之所务,蹈一圣之险易云尔哉?且夫建武之元,天地革命,四海之内,更造夫妇,□有父子,君臣初建,人伦寔始,斯乃虙羲氏之所以基皇德也。分州土,立市朝,作舟车,造器械,斯轩辕氏之所以开帝功也。

龚行天罚,应天顺*(民)**[人]*,斯乃汤武之所以昭王业也。迁都改邑,有殷宗中兴之则焉;即土之中,有周成隆平之制焉。不阶尺土一人之柄,同符乎高祖。克己复礼,以奉终始,允恭乎孝文。宪章稽古,封岱勒成,仪炳乎世宗。案六经而校德,妙古昔而论功,仁圣之事既该,帝王之道备矣。

作,起也。杜预注左传云:“凡人君即位,欲体元以居正。”谷梁传曰:“为天下主者,天也;继天者,君也。”

言光武功德勤劳,兼于前代百王,非直一圣帝也。

阳甲崩,弟盘庚立,自河北度河南,居汤之故地,行汤之政,殷道复兴。”尚书曰:“王来绍上帝,自服于土中。”孔安国曰:“洛邑,地埶之中也。”春秋命历序曰:“成康之隆,醴泉涌出。”言都洛阳如殷宗、周成之制也。 言法乎考古而封太山,勒石以记成功也。

炳,明也,其礼仪明乎武帝也。

该,备也。

至于永平之际,重熙而累洽,盛三雍之上仪,修衮龙之法服,敷洪藻,信景铄,扬世庙,正予乐。人神之和允洽,君臣之序既肃。乃动大路,遵皇衢,省方巡狩,穷览万国之有无,考声教之所被,散皇明以烛幽。然后增周旧,修洛邑,翩翩巍巍,显显翼翼,光汉京于诸夏,总八方而为之极。是以皇城之内,宫室光明,阙庭神丽,奢不可踰,俭不能侈。外则因原野以作苑,顺流泉而为沼,发苹藻以潜鱼,丰圃草以毓兽,制同乎梁驺,义合乎灵囿。

若乃顺时节而搜狩,简车徒以讲武,则必临之以王制,考之以风雅。历驺虞,览四驖,嘉车攻,采吉日,礼官正仪,乘舆乃出。于是发鲸鱼,铿华钟,登玉辂,乘时龙,凤盖飒洒,和鸾玲珑,天官景从,祲威盛容。山灵护野,属御方神,雨师泛洒,风伯清尘,千乘雷起,万骑纷纭,元戎竟野,戈鋋彗云,羽旄扫霓,旌旗拂天。焱焱炎炎,扬光飞文,吐爓生风,吹野燎山,日月为之夺明,丘陵为之摇震。遂集乎中囿,陈师案屯,骈部曲,列校队,勒三军,誓将帅。然后举烽伐鼓,以命三驱,轻车霆发,骁骑电骛,游基发射,范氏施御,弦不失禽,辔不诡遇,飞者未及翔,走者未及去。

指顾倏忽,获车已实,乐不极般,杀不尽物,马踠余足,士怒未泄,先驱复路,属车案节。于是荐三牺,效五牲,礼神只,怀百灵,*(御)**[觐]*明堂,临辟雍,扬缉熙,宣皇风,登灵台,考休征。俯仰乎乾坤,参象乎圣躬,目中夏而布德,瞰四裔而抗棱。西荡河源,东澹海漘,北动幽崖,南趯朱垠。殊方别区,界绝而不邻,自孝武所不能征,孝宣所不能臣,莫不陆詟水栗,奔走而来宾。遂绥哀牢,开永昌,春王三朝,会同汉京。是日也,天子受四海之图籍,膺万国之贡珍,内抚诸夏,外接百蛮。乃盛礼乐供帐,置乎云龙之庭,陈百僚而赞髃后,究皇仪而展帝容。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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