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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后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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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帐,置乎云龙之庭,陈百僚而赞髃后,究皇仪而展帝容。于是庭实千品,旨酒万钟,列金罍,班玉觞,嘉珍御,大牢飨。尔乃食举雍彻,太师秦乐,陈金石,布丝竹,钟鼓铿鎗,管弦晔煜。抗五声,极六律,歌九功,舞八佾,韶武备,太古毕。四夷闲奏,德广所及,仱树兜离,罔不具集。万乐备,百礼暨,皇欢浃,髃臣醉,降鞕熅,调元气,然后撞钟告罢,百僚遂退。

此为布鸿藻也。信读曰申。景,大也。铄,美也。扬代庙谓上尊号光武庙曰代祖。正予乐谓依谶文改大乐为大予乐也。

“岁二月东巡狩。”又曰:“朔南暨声教。”皇,大也。烛,照也。

极,中也。洛阳,土之中也。

“古有梁邹者,天子之田也。”诗大雅曰:“王在灵囿,麀鹿攸伏。”毛苌注云:

“囿所以域养禽兽也。”此言鱼兽各得其所,如文王之灵囿也。

“各随时之闲也。”礼记王制曰“天子诸侯,无事则岁三田。田不以礼曰暴天物”也。

“驷驖孔阜。”注日:“驖,骊也。阜,大也。”又小雅序曰:“车攻,宣王复古也,修车马,备器械,复会诸侯于东都,因田猎而选车徒焉。”其诗曰:“我车既攻,我马既同。”注云:“攻,坚也。”又吉日诗曰:“田车既好,四牡孔阜。”宣帝诏曰“礼官具礼仪”也。

各随四时之色,故曰时也。玲珑,声也。蔡邕独断曰:“百官小吏曰天官。”祲亦盛也。

蔡邕独断曰:“天子大驾,备千乘万骑。”元戎,戎车也。诗小雅曰:“元戎十乘,以先启行。”毛苌注曰:“元,大也。夏后氏曰钩车,先正也;殷曰寅车,先疾也;周曰元戎,先良也。”说文曰:“鋋,小矛也。”音市延反。彗,扫也,音似锐反。

震读曰真。

“天子六军,三居一偏。”故此言勒三军也。周礼曰:“髃吏听誓于前,斩牲以徇陈,曰不用命者斩之。”郑玄注云:“髃吏,将帅也。”

“范,法也,为法度之御,应礼之射,终日不得一。诡遇,非礼射也,则能获十。”弦不失禽,谓由基也。辔不诡遇,谓范氏也。

“乐不可极。”踠犹屈也。方言曰:“泄,歇也。”汉官仪:“大驾,属车八十一乘。”子虚赋曰:“案节未舒。”谓驻节徐行也。

圣躬谓天子也。中夏,中国也。瞰音苦暂反。四裔,四夷也。棱,威也。左传曰“德以柔中国,刑以威四夷”也。

千品,言多也。说文曰:“钟,器也。”孔丛子曰:“尧饮千钟。”罍,酒器也。

诗曰:“我姑酌彼金罍。”珍,八珍也。太牢,牛羊豕也。飨,协韵音香。

太师,乐官也,周礼,太师掌六律、六吕,以合阴阳之声也。铿音苦耕反。

鎗音楚庚反。晔煜,盛貌也。煜音育。

六律,黄钟、太蔟、姑洗、蕤宾、夷则、无射。”尚书曰:“九功惟序,九序惟歌。”九功谓金、木、水、火、土、谷、正德、利用、厚生也。佾,舞行也。

谷梁传曰:“天子八佾。”韶,舜乐名。武,武王乐名。太古,远古也。

“四夷之乐,东方曰韎,南方曰任,西方曰株离,北方曰禁。”“禁”,字书作“仱”,音渠禁反。树音摩葛反。周礼“仱”作“禁”,“树”作“韎”,“兜”作“株”也。

礼统曰:“天地者,元气之所生,万物之祖。”尚书大传曰:“天子将入,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撞音直江反。

于是圣上*(亲)**[鷪]*万方之欢娱,久沐浴乎膏泽,惧其侈心之将萌,而怠于东作也,乃申旧章,下明诏,命有司,班宪度,昭节俭,示大素。去后宫之丽饰,损乘舆之服御,除工商之淫业,兴农桑之上务。遂令海内□末而反本,背伪而归真,女修织纴,男务耕耘,器用陶匏,服尚素玄,耻纤靡而不服,贱奇丽而不珍,捐金于山,沉珠于渊。于是百姓涤瑕荡秽而镜至清,形神寂漠,耳目不营,嗜欲之原灭,廉正之心生,莫不优游而自得,玉润而金声。是以四海之内,学校如林,庠序盈门,献酬交错,俎豆莘莘,下舞上歌,蹈德咏仁。登降饫宴之礼既毕,因相与嗟叹玄德,谠言弘说,咸含和而吐气,颂曰“盛哉乎斯世”!

今论者但知诵虞夏之书,咏殷周之诗,讲羲文之易,论孔氏之春秋,罕能精古今之清浊,究汉德之所由。唯子颇识旧典,又徒驰骋乎末流。温故知新已难,而知德者鲜矣!且夫辟界西戎,险阻四塞,修其防御,孰与处乎土中,平夷洞达,万方辐凑?秦领九嵕,泾渭之川,曷若四渎五岳,带河泝洛,图书之渊?建章甘泉,馆御列仙,孰与灵台明堂,统和天人?太液昆明,鸟兽之囿,曷若辟雍海流,道德之富?游侠踰侈,犯义侵礼,孰与同履法度,翼翼济济也?子徒习秦阿房之造天,而不知京洛之有制也;识函谷之可关,而不知王者之无外也。”

主人之辞未终,西都宾矍然失容,逡巡降阶,惵然意下,捧手欲辞。主人曰:“复位,今将喻子五篇之诗。”宾既卒业,乃称曰:“美哉乎此诗!义正乎杨雄,事实乎相如,非唯主人之好学,盖乃遭遇乎斯时也。小子狂简,不知所裁,既闻正道,请终身诵之。”其诗曰: 明堂诗:于昭明堂,明堂孔阳;圣皇宗祀,穆穆煌煌。上帝宴飨,五位时序;谁其配之,世祖光武。普天率土,各以其职;猗与缉熙,允怀多福。

国风曰:“我朱孔阳。”圣皇宗祀谓祭光武于明堂也。诗曰:“穆穆煌煌,宜君宜王。”穆穆犹敬也。煌煌犹美也。

孝经曰:“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助祭。”诗商颂曰:“猗欤那欤。”猗,美也。

允,信也。怀,来也。诗大雅曰:“聿怀多福。”

辟雍诗:乃流辟雍,辟雍汤汤;圣皇騳止,造舟为梁。皤皤国老,乃父乃兄;

抑抑威仪,孝友光明。于赫太上,示我汉行;鸿化惟神,永观厥成。 灵台诗:乃经灵台,灵台既崇;帝勤时登,爰考休征。三光宣精,五行布序;习习祥风,祁祁甘雨。百谷溱溱,庶卉蕃芜;屡惟丰年,于皇乐胥。

宝鼎诗:岳修贡兮川效珍,吐金景兮歊浮云。宝鼎见兮色纷缊,焕其炳兮被龙文。登祖庙兮享圣神,昭灵德兮弥亿年。

白雉诗:启灵篇兮披瑞图,获白雉兮效素乌。发皓羽兮奋翘英,容絜朗兮于淳精。章皇德兮侔周成,永延长兮膺天庆。 及肃宗雅好文章,固愈得幸,数入读书禁中,或连日继夜。每行巡狩,辄献上赋颂,朝廷有大议,使难问公卿,辩论于前,赏赐恩宠甚渥。固自以二世才术,位不过郎,感东方朔﹑杨雄自论,以不遭苏﹑张﹑范﹑蔡之时,作宾戏以自通焉。后迁玄武司马。天子会诸儒讲论五经,作白虎通德论,令固撰集其事。

杨雄解嘲曰:“范睢,魏之亡命也。蔡泽,山东之匹夫也。有谈范﹑蔡于许﹑史之闲,则狂矣。”固所作宾戏,事见前书。

时北单于遣使贡献,求欲和亲,诏问髃僚。议者或以为“匈奴变诈之国,无内向之心,徒以畏汉威灵,逼惮南虏,故希望报命,以安其离叛。今若遣使,恐失南虏亲附之欢,而成北狄猜诈之计,不可”。固议曰:“窃自惟思,汉兴已来,旷世历年,兵缠夷狄,尤事匈奴。绥御之方,其涂不一,或修文以和之,或用武以征之,或卑下以就之,或臣服而致之。虽屈申无常,所因时异,然未有拒绝□放,不与交接者也。故自建武之世,复修旧典,数出重使,前后相继,至于其末,始乃暂绝。永平八年,复议通之。而廷争连日,异同纷回,多执其难,少言其易。先帝圣德远览,瞻前顾后,遂复出使,事同前世。以此而推,未有一世阙而不修者也。今乌桓就阙,稽首译官,康居﹑月氏,自远而至,匈奴离析,名王来降,三方归服,不以兵威,此诚国家通于神明自然之征也。臣愚以为宜依故事,复遣使者,上可继五凤﹑甘露至远人之会,下不失建武﹑永平羁縻之义。虏使再来,然后一往,既明中国主在忠信,且知圣朝礼义有常,岂*(同)**[可]*逆诈示猜,孤其善意乎?绝之未知其利,通之不闻其害。设后北虏稍强,能为风尘,方复求为交通,将何所及?

不若因今施惠,为策近长。” 固又作典引篇,述□汉德。以为相如封禅,靡而不典,杨雄美新,典而不实,盖自谓得其致焉。其辞曰: 太极之原,两仪始分,鞕鞕熅熅,有沉而奥,有浮而清。沉浮交错,庶类混成。□命人主,五德初始,同于草昧,玄混之中。踰绳越契,寂寥而亡诏者,系不得而缀也。厥有氏号,绍天阐绎者,莫不开元于大昊皇初之首,上哉敻乎,其书犹可得而修也。亚斯之世,通变神化,函光而未曜。

蔡邕曰:“*(鞕)**[絪]*缊,阴阳和一相扶貌也。”奥,浊也。易干凿度曰:“清轻者为天,浊沉者为地。” 诏,诰也。言过绳契以上既无文字,故寂寥而无文诰。系谓易系辞也,故易系而不得缀连也。

谓王者继天而作。阐,开也。绎,陈也。

若夫上稽干则,降承龙翼,而炳诸典谟,以冠德卓踪者,莫崇乎陶唐。陶唐舍胤而禅有虞,虞亦命夏后,稷契熙载,越成汤武。股肱既周,天乃归功元首,将授汉刘。俾其承三季之荒末,值亢龙之灾孽,悬象暗而恒文乖,彝伦斁而旧章缺。故先命玄圣,使缀学立制,宏亮洪业,表相祖宗,赞扬迪哲,备哉灿烂,真神明之式也。虽前*[圣]*嚱﹑夔﹑衡﹑旦密勿之辅,比兹褊矣。是以高﹑光二圣,辰居其域,时至气动,乃龙见渊跃。拊翼而未举,则威灵纷纭,海内云蒸,雷动电熛,胡缢莽分,不騳其诛。然后钦若上下,恭揖髃后,正位度宗,有于德不台渊穆之让,靡号师矢敦奋撝之容。盖以膺当天之正统,受克让之归运,蓄炎上之烈精,蕴孔佐之弘陈云尔。

孽亦灾也。易曰:“悬象着明,莫大于日月。”乖谓失于常度也。伦,理也。斁,败也。尚书曰:“彝伦攸斁。”旧章缺谓秦燔诗书。

庄子曰:“恬澹玄圣,素王之道。”缀学立制谓为汉家法制也。宏,洪,并大也。

亮,信也。表,明也。相,助也。迪,蹈也。哲,智也。言赞扬蹈履哲智之君,谓高祖等也。尚书曰:“兹四人迪哲。”灿烂,盛明也。式,法也。

言二祖初即位居尊之时,并谦言于德不能嗣成帝功,有此渊深穆敬之让。高祖初即位,曰:“寡人闻帝者贤者有也,虚言无实之名,非所取也。”光武即位,固辞至于再三。靡,无也。矢,陈也。敦犹迫逼也。诗云:“矢于牧野。”又曰:

“敷敦淮濆。”言汉取天下,无号令陈师,敦迫奋武撝旄之容。诗曰:“奋伐荆楚。”尚书曰:“王秉白旄以麾。”撝亦麾也。言并天人所推,不尚威力。

洋洋乎若德,帝者之上仪,诰誓所不及已。铺观二代洪纤之度,其赜可探也。并开夡于一匮,同受侯甸之所服,奕世勤民,以伯方统牧。乘其命赐彤弧黄戚之威,用讨韦﹑顾﹑黎﹑崇之不格。至乎三五华夏,京迁镐亳,遂自北面,虎离其师,革灭天邑。是故义士伟而不敦,武称未尽,护有臱德,不其然与?然犹于穆猗那,翕纯皦绎,以崇严祖考,殷荐宗祀配帝,发祥流庆,对越天地者,舄奕乎千载。岂不克自神明哉!诞略有常,审言行于篇籍,光藻朗而不渝耳。

谷梁传曰:“诰誓不及五帝,盟诅不及三王,交质不及二伯。”上下不相信服,方有诰誓。五帝之时,上下和睦,故誓不及。

言篃观殷周大小之法,其幽深可探知之。

何晏注曰:“翕,盛也。纯,和谐也。皦,其音节明也。”郑玄注云:“绎,调达之貌。”此言殷周之代,尚有于穆猗那之颂,播之于翕纯皦绎之乐,尊祖严父,宗祀配天于明堂之中。诗商颂曰:“浚哲惟商,长发其祥。”言发祯祥以流庆于子孙。周颂曰:“秉文之德,对越在天。”舄奕犹蝉联不绝也。

矧夫赫赫圣汉,巍巍唐基,泝测其源,乃先孕虞育夏,甄殷陶周,然后宣二祖之重光,袭四宗之缉熙。神灵日烛,光被六幽,仁风翔乎海表,威灵行于鬼区,慝亡迥而不泯,微胡琐而不颐。故夫显定三才昭登之绩,匪尧不兴,铺闻遗策在下之训,匪汉不弘。厥道至乎经纬乾坤,出入三光,外运混元,内浸豪芒,性类循理,品物咸亨,其已久矣。

甄、陶谓造成也。前书音义曰:“陶人作瓦器谓之甄。”言虞、夏、殷、周之先祖,并尝为尧臣。

泯,灭也。琐,小也。颐,养也。言凶恶者无远而不灭,微细者何小而不养也。

言升天之功,非尧不能兴也。尚书曰:“昭升于上。”铺,布也。遗策,尧之余策,谓尧典也。在下谓后代子孙也。言尧典为子孙之训,非汉不能弘大也。

盛哉!皇家帝世,德臣列辟,功君百王,荣镜宇宙,尊无与抗。乃始虔巩劳*(让)**[谦]*,兢兢业业,贬成抑定,不敢论制作。至令迁正黜色宾监之事焕扬宇内,而礼官儒林屯朋笃论之士而不传祖宗之仿佛,虽云优慎,无乃葸欤!

兢兢,戒慎也。业业,危惧也。礼记曰:“王者功成作乐,理定制礼。”今不敢论制礼作乐之事,言谦之甚也。

于是三事岳牧之僚,佥尔而进曰:陛下仰监唐典,中述祖则,俯蹈宗轨。

躬奉天经,惇睦辩章之化洽。巡靖黎蒸,怀保□寡之惠浃。燔瘗县沉,肃祗髃神之礼备。是以*(凤皇)*来仪集羽族于观魏,肉角驯毛宗于外囿,扰缁文皓质于郊,升黄晖采鳞于沼,甘露宵零于丰草,三足轩翥于茂树。

若乃嘉谷灵草,奇兽神禽,应图合谍,穷祥极瑞者,朝夕垧牧,日月邦畿,卓荦乎方州,羡溢乎要荒。昔姬有素雉、朱乌、玄秬、黄□之事耳,君臣动色,左右相趋,济济翼翼,峨峨如也。盖用昭明寅畏,承聿怀之福。亦以宠灵文武,贻燕后昆,覆以懿铄,岂其为身而有颛辞也?若然受之,宜亦勤恁旅力,以充厥道,启恭馆之金縢,御东序之秘宝,以流其占。

“辩,别也。章,明也。惇,厚也。睦,亲也。”章帝性笃爱,不忍与诸王乖离,皆留京师也。 建初五年,有八黄龙见于零陵。古今注曰:“元和二年,甘露降河南,三足乌集沛国。”轩翥谓飞翔上下。 怀,思也。诗大雅曰:“昭事上帝,聿怀多福。”贻,遗也。燕,安也。后昆,子孙也。言此并以光宠神灵文王、武王之德,遗燕安于子孙也。诗大雅曰:“贻厥孙谋,以燕翼子。”覆犹重也。懿、铄,并美也。诗大雅曰:“我求懿德。”

又曰:“于铄王师。”言诗人歌颂周之盛德,当成康之时。其成王、康王,岂独为身而有自专之辞也,并上宠文武之业,下遗子孙之基也。言今章帝既获符瑞之应,亦宜同成康之事也。

东序,东厢也。秘宝谓河图之属。尚书曰:“天球河图在东序。”孔安国注曰:

“河图,八卦是也。”言启金縢之书及河图之卦以占之也。流犹篃也。

夫图书亮章,天哲也;孔猷先命,圣孚也;体行德本,正性也;逢吉丁辰,景命也。顺命以创制,定性以和神,荅三灵之繁祉,展放唐之明文,兹事体大而允,寤寐次于圣心。瞻前顾后,岂蔑清庙惮□天乎?伊考自邃古,乃降戾爰兹,作者七十有四人,有不俾而假素,罔光度而遗章,今其如台而独阙也!

展,陈也。放,效也,音甫往反。效唐尧之文,谓封禅也。尚书琁玑钤曰:“平制礼乐,于唐之文。”兹事谓封禅之事,大而且信。次,止也。寤寐常止于圣心,言不可忘之也。前谓前代帝王,后谓子孙也。蔑,轻也。惮,难也。□,正也。言封禅之事,皆述祖宗之德,今乃推让,岂轻清庙而难正天命乎?尚书曰:“□天之命,惟时惟几。”

是时圣上固已垂精游神,包举蓺文,屡访髃儒,谕咨故老,与之乎斟酌道德之渊源,肴核仁义之林薮,以望元符之臻焉。既成髃后之谠辞,又悉经五繇之硕虑矣。将絣万嗣,炀洪晖,奋景炎,扇遗风,播芳烈,久而愈新,用而不竭,汪汪乎丕天之大律,其畴能□之哉?唐哉皇哉,皇哉唐哉!

景,大也。炎谓火德。汪汪犹深也。今文尚书太誓篇曰:“立功立事,可以永年,丕天之大律。”郑玄注云:“丕,大也。律,法也。”畴,谁也。□犹竟也。唐哉谓尧也。皇哉谓汉也。言唯唐与汉,唯汉与唐。

固后以母丧去官。永元初,大将军窦宪出征匈奴,以固为中护军,与参议。北单于闻汉军出,遣使款居延塞,欲修呼韩邪故事,朝见天子,请大使。宪上遣固行中郎将事,将数百骑与虏使俱出居延塞迎之。会南匈奴掩破北庭,固至私渠海,闻虏中乱,引还。及窦宪败,固先坐免官。

固不教学诸子,诸子多不遵法度,吏人苦之。初,洛阳令种兢尝行,固奴干其车骑,吏椎呼之,奴醉骂,兢大怒,畏宪不敢发,心衔之。及窦氏宾客皆逮考,兢因此捕系固,遂死狱中。时年六十一。诏以谴责兢,抵主者吏罪。

固所着典引、宾戏、应讥、诗、赋、铭、诔、颂、书、文、记、论、议、六言,在者凡四十一篇。

论曰:司马迁、班固父子,其言史官载籍之作,大义粲然着矣。议者咸称二子有良史之才。迁文直而事核,固文赡而事详。若固之序事,不激诡,不抑抗,

赡而不秽,详而有体,使读之者亹亹而不猒,信哉其能成名也。彪、固讥迁,以为是非颇谬于圣人。然其论议常排死节,否正直,而不□杀身成仁之为美,则轻仁义,贱守节愈矣。固伤迁博物洽闻,不能以智免极刑;

然亦身陷大戮,智及之而不能守之。呜呼,古人所以致论于目睫也!

赞曰:二班怀文,裁成帝坟。比良迁、董,兼丽卿、云。彪识皇命,固迷世纷。

后汉书卷四十一 第五钟离宋寒列传 第三十一

*第五伦曾孙种宋均族子意*

第五伦字伯鱼,京兆长陵人也。其先齐诸田,诸田徙园陵者多,故以次第为氏。

伦少介然有义行。王莽末,盗贼起,宗族闾里争往附之。伦乃依险固筑营壁,有贼,辄奋厉其觽,引强持满以拒之,铜马、赤眉之属前后数十辈,皆不能下。伦始以营长诣郡尹鲜于曪,曪见而异之,署为吏。后曪坐事左转高唐令,临去,握伦臂诀曰:“恨相知晚。”

伦后为乡啬夫,平傜赋,理怨结,得人欢心。自以为久宦不达,遂将家属客河东,变名姓,自称王伯齐,载盐往来太原、上党,所过辄为粪除而去,陌上号为道士,亲友故人莫知其处。

数年,鲜于曪荐之于京兆尹阎兴,兴即召伦为主簿。时长安铸钱多奸巧,乃署伦为督铸钱掾,领长安巿。伦平铨衡,正斗斛,巿无阿枉,百姓悦服。每读诏书,常叹息曰:“此圣主也,一见决矣。”等辈笑之曰:“尔说将尚不下,安能动万乘乎?”伦曰:“未遇知己,道不同故耳。”

建武二十七年,举孝廉,补淮阳国医工长,随王之国。光武召见,甚异之。二十九年,从王朝京师,随官属得会见,帝问以政事,伦因此酬对政道,帝大悦。

明日,复特召入,与语至夕。帝戏谓伦曰:“闻卿为吏篣妇公,不过从兄饭,宁有之邪?”伦对曰:“臣三娶妻皆无父。少遭饥乱,实不敢妄过人食。”帝大笑。伦出,有诏以为扶夷长,

未到官,追拜会稽太守。虽为二千石,躬自斩刍养马,妻执炊爨。受俸裁留一月粮,余皆贱贸与民之贫羸者。会稽俗多淫祀,好卜筮。民常以牛祭神,百姓财产以之困匮,其自食牛肉而不以荐祠者,发病且死先为牛鸣,前后郡将莫敢禁。伦到官,移书属县,晓告百姓。其巫祝有依托鬼神诈怖愚民,皆案论之。

有妄屠牛者,吏辄行罚。民初颇恐惧,或祝诅妄言,伦案之愈急,后遂断绝,百姓以安。永平五年,坐法征,老小攀车叩马,□呼相随,日裁行数里,不得前。伦乃伪止亭舍,阴乘船去。觽知,复追之。及诣廷尉,吏民上书守阙者千余人。是时显宗方案梁松事,亦多为松讼者。帝患之,诏公车诸为梁氏及会稽太守上书者勿复受。会帝幸廷尉录囚徒,得免归田里。身自耕种,不交通人物。

数岁,拜为宕渠令,显拔乡佐玄贺,贺后为九江、沛二郡守,以清絜称,所在化行,终于大司农。

伦在职四年,迁蜀郡太守。蜀地肥饶,人吏富实,掾史家赀多至千万,皆鲜车怒马,以财货自达。伦悉简其丰赡者遣还之,更选孤贫志行之人以处曹任,于是争赇抑绝,文职修理。所举吏多至九卿、二千石,时以为知人。

视事七岁,肃宗初立,擢自远郡,代牟融为司空。帝以明德太后故,尊崇舅氏马廖,兄弟并居职任。廖等倾身交结,冠盖之士争赴趣之。伦以后族过盛,欲令朝廷抑损其权,上疏曰:“臣闻忠不隐讳,直不避害。不胜愚狷,昧死自表。

书曰:‘臣无作威作福,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国。’传曰:‘大夫无境外之交,束修之馈。’近代光烈皇后,虽友爱天至,而卒使阴就归国,徙废阴兴宾客;其后梁、窦之家,互有非法,明帝即位,竟多诛之。自是洛中无复权戚,书记请托一皆断绝。又譬诸外戚曰:‘苦身待士,不如为国,戴盆望天,事不两施。’臣常刻着五臧,书诸绅带。而今之议者,复以马氏为言。窃闻韂尉廖以布三千匹,城门校尉防以钱三百万,私赡三辅衣冠,知与不知,莫不毕给。又闻腊日亦遗其在洛中者钱各五千,越骑校尉光,腊用羊三百头,米四百斛,肉五千斤。臣愚以为不应经义,惶恐不敢不以闻。陛下情欲厚之,亦宜所以安之。臣今言此,诚欲上忠陛下,下全后家,裁蒙省察。”及马防为车骑将军,当出征西羌,伦又上疏曰:“臣愚以为贵戚可封侯以富之,不当职事以任之。何者?绳以法则伤恩,私以亲则违宪。

伏闻马防今当西征,臣以太后恩仁,陛下至孝,恐卒有纤介,难为意爱。

闻防请杜笃为从事中郎,多赐财帛。笃为乡里所废,客居美阳,女弟为马氏妻,恃此交通,在所县令苦其不法,收系论之。今来防所,议者咸致疑怪,况乃以为从事,将恐议及朝廷。今宜为选贤能以辅助之,不可复令防自请人,有损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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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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