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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后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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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至有分争王庭,树朋私里,繁其章条,穿求崖穴,以合一家之说。故杨雄曰:“今之学者,非独为之华藻,又从而绣其鞶帨。”夫书理无二,义归有宗,而硕学之徒,莫之或徙,故通人鄙其固焉,又雄所谓“譊譊之学,各习其师”也。且观成名高第,终能远至者,盖亦寡焉,而迂滞若是矣。然所谈者仁义,所传者圣法也。故人识君臣父子之纲,家知违邪归正之路。

“幋,覆衣巾也。”音盘。帨,佩巾也,音税。

自桓﹑灵之闲,君道秕僻,朝纲日陵,国隙屡启,自中智以下,靡不审其崩离;而权强之臣,息其窥盗之谋,豪俊之夫,屈于鄙生之议者,

人诵先王言也,下畏逆顺埶也。至如张温﹑皇甫嵩之徒,功定天下之半,声驰四海之表,俯仰顾眄,则天业可移,犹鞠躬昏主之下,狼狈折札之命,散成兵,就绳约,而无悔心。暨乎剥桡自极,人神数尽,然后髃英乘其运,世德终其祚。迹衰敝之所由致,而能多历年所者,斯岂非学之效乎?故先师垂典文,曪励学者之功,笃矣切矣。不循春秋,至乃比于杀逆,其将有意乎!

谓温及嵩并被征而就拘制也。

赞曰:斯文未陵,亦各有承。涂分流别,专门并兴。精疏殊会,通阂相征。

千载不作,渊原谁澄?

若千载一圣,不复作起,则泉原混浊,谁能澄之。

后汉书卷八十上 文苑列传 第七十上

杜笃字季雅,京兆杜陵人也。高祖延年,宣帝时为御史大夫。笃少博学,不修小节,不为乡人所礼。居美阳,与美阳令游,数从请托,不谐,颇相恨。

令怒,收笃送京师。会大司马吴汉薨,光武诏诸儒诔之,笃于狱中为诔,辞最高,帝美之,赐帛免刑。

笃以关中表里山河,先帝旧京,不宜改营洛邑,乃上奏论都赋曰:

臣闻知而复知,是为重知。臣所欲言,陛下已知,故略其梗概,不敢具陈。昔般庚去奢,行俭于亳,成周之隆,乃即中洛。遭时制都,不常厥邑。贤圣之虑,盖有优劣;霸王之姿,明知相绝。守国之埶,同归异术;或□去阻□,务处平易;或据山带河,并吞六国;或富贵思归,不顾见袭;或掩空击虚,自蜀汉出;即日车驾,策由一卒;或知而不从,久都硗埆。臣不敢有所据。窃见司马相如、杨子云作辞赋以讽主上,臣诚慕之,伏作书一篇,名曰论都,谨并封奏如左。

皇帝以建武十八年二月甲辰,升舆洛邑,巡于西岳。推天时,顺斗极,

排阊阖,入函谷,观□于崤、黾,图险于陇、蜀。其三月丁酉,行至长安。经营宫室,伤愍旧京,即诏京兆,乃命扶风,斋肃致敬,告觐园陵。凄然有怀祖之思,喟乎以思诸夏之隆。遂天旋云游,造舟于渭,北□泾流。千乘方毂,万骑骈罗,衍陈于岐、梁,东横乎大河。瘗后土,礼邠郊。其岁四月,反于洛都。明年,有诏复函谷关,作大驾宫、六王邸、高车厩于长安,修理东都城门,桥泾、渭。往往缮离观,东临霸、浐,西望昆明,北登长平,规龙首,抚未央,覛平乐,仪建章。

是时山东翕然狐疑,意圣朝之西都,惧关门之反拒也。客有为笃言:“彼埳井之潢污,固不容夫吞舟;且洛邑之渟瀯,曷足以居乎万乘哉?咸阳守国利器,不可久虚,以示奸萌。”笃未甚然甚言也,故因为述大汉之崇,世据廱州之利,而今国家未暇之故,以喻客意。曰:

昔在强秦,爰初开畔,霸自岐、廱,国富人衍,卒以并兼,桀虐作乱。

天命有圣,托之大汉。大汉开基,高祖有勋,斩白蛇,屯黑云,聚五星于东井,提干将而呵暴秦。蹈沧海,跨昆仑,奋彗光,埽项军,遂济人难,荡涤于泗、沂。刘敬建策,初都长安。太宗承流,守之以文。躬履节俭,侧身行仁,食不二味,衣无异采,赈人以农桑,率下以约己,曼丽之容不悦于目,郑韂之声不过于耳,佞邪之臣不列于朝,巧伪之物不鬻于巿,

故能理升平而刑几措。富衍于孝景,功传于后嗣。 故曰白蛇。又吕后曰:“季所居上常有云气。”

是时孝武因其余财府帑之蓄,始有钩深图远之意,探冒顿之罪,校平城之雠。遂命票骑,勤任韂青,勇惟鹰扬,军如流星,深之匈奴,割裂王庭,席卷漠北,叩勒祁连,横分单于,屠裂百蛮。烧罽帐,系阏氏,燔康居,灰珍奇,椎鸣镝,钉鹿蠡,

驰坑岸,获昆弥,虏□侲,驱骡驴,驭宛马,鞭駃騠。拓地万里,威震八荒。肇置四郡,据守敦煌。并域属国,一郡领方。

立候隅北,建护西羌。捶驱氐、僰,寥狼漖、莋。东攠乌桓,蹂辚濊貊。南羁钩町,水□强越。残夷文身,海波沫血。郡县日南,漂燍朱崖。部尉东南,兼有黄支。连缓耳,琐雕题,摧天督,牵象犀,椎□蛤,碎曓璃,甲檋瑁,戕觜觿。于是同穴裘褐之域,共川鼻饮之国,莫不袒跣稽颡,失气虏伏。非夫大汉之盛,世藉廱土之饶,得御外理内之术,孰能致功若斯!故创业于高祖,嗣传于孝惠,德隆于太宗,财衍于孝景,威盛于圣武,政行于宣、元,侈极于成、哀,祚缺于孝平。传世十一,历载三百,德衰而复盈,道微而复章,皆莫能迁于廱州,而背于咸阳。宫室寝庙,山陵相望,高显弘丽,可思可荣,羲、农已来,无兹着明。

辚,轹也,音吝。濊貊,东夷号也。 此作“朱”,古字通。茂陵书曰:“珠崖郡都郎曋,去长安七千三百里。”曋音审。

觜觿,大龟,亦檋瑁之属。觜音子期反。觿音以规反。

夫廱州本帝皇所以育业,霸王所以衍功,战士角难之场也。禹贡所载,厥田惟上。沃野千里,原隰弥望。保殖五谷,桑麻条畅。滨据南山,带以泾、渭,号曰陆海,蠢生万类。楩錻檀柘,蔬果成实。畎渎润淤,水泉灌溉,渐泽成川,粳稻陶遂。厥土之膏,亩价一金。田田相如,鐇镢株林。火耕流种,功浅得深。既有蓄积,□塞四临:四被陇、蜀,南通汉中,北据谷口,东阻嵚岩。关函守峣,山东道穷;置列洴、陇,廱偃西戎;拒守曪斜,岭南不通;杜口绝津,朔方无从。鸿、渭之流,径入于河;大船万艘,转漕相过;东综沧海,西纲流沙;朔南暨声,诸夏是和。城池百尺,□塞要害。关梁之险,多所衿带。一卒举礧,千夫沉滞;一人奋戟,三军沮败。地埶便利,介冑剽悍,可与守近,利以攻远。士卒易保,人不肉袒。肇十有二,是为赡腴。用霸则兼并,先据则功殊;修文则财衍,行武则士要;为政则化上,篡逆则难诛;进攻则百克,退守则有余:斯固帝王之渊囿,而守国之利器也。

埤苍云:“鐇,铲也。”谓以铲镢去林木之株皬也。

逮及亡新,时汉之衰,偷忍渊囿,篡器慢违,徒以埶便,莫能卒危。

假之十八,诛自京师。天畀更始,不能引维,慢藏招寇,复致赤眉。

海内云扰,诸夏灭微;髃龙并战,未知是非。于时圣帝,赫然申威。荷天人之符,兼不世之姿。受命于皇上,获助于灵只。立号高邑,搴旗四麾。首策之臣,运筹出奇;虓怒之旅,如虎如螭。师之攸向,无不靡披。盖夫燔鱼剸蛇,莫之方斯。大呼山东,响动流沙。要龙渊,首镆□,

命腾太白,亲发狼、弧,南禽公孙,北背强胡,西平陇、冀,东据洛都。

乃廓平帝宇,济蒸人于涂炭,成兆庶之亹亹,遂兴复乎大汉。 今天下新定,矢石之勤始瘳,而主上方以边垂为忧,忿葭萌之不柔,

未遑于论都而遗思廱州也。方躬劳圣思,以率海内,厉抚名将,略地疆外,信威于征伐,展武乎荒裔。若夫文身鼻饮缓耳之主,椎结左衽鐻□之君,

东南殊俗不羁之国,西北绝域难制之邻,靡不重译纳贡,请为藩臣。上犹谦让而不伐勤。意以为获无用之虏,不如安有益之民;略荒裔之地,不如保殖五谷之渊;远救于已亡,不若近而存存也。今国家躬修道德,吐惠含仁,湛恩沾洽,时风显宣。徒垂意于持平守实,务在爱育元元,苟有便于王政者,圣主纳焉。何则?物罔挹而不损,道无隆而不移,阳盛则运,阴满则亏,故存不忘亡,安不讳危,虽有仁义,犹设城池也。

郭璞注云:“金银器之名,未详形制。”□音牛于反。埤苍曰:“□,锯也。”

案今夷狄好穿耳以垂金宝等,此并谓夷狄之君长也。

得见此器!’顾曰:‘弟子取水。’水至灌之,其中则正,其盈则覆,孔子造然革容曰:‘善哉持盈者乎。’子贡在侧,曰:‘请问持盈?’曰:‘挹而损之。’曰:‘何谓挹而损之?’曰:‘夫物盛而衰,乐极而悲;日中而移,月盈而亏。

是故聪明睿智,守之以愚;多闻博辩,守之以俭;武力毅勇,守之以畏;富贵广大,守之以陋;德施天下,守之以让;此五者,先王所以守天下而弗失也。’”

客以利器不可久虚,而国家亦不忘乎西都,何必去洛邑之渟瀯与?

笃后仕郡文学掾,以目疾,二十余年不窥京师。

笃之外高祖破羌将军辛武贤,以武略称。笃常叹曰:“杜氏文明善政,而笃不任为吏;辛氏秉义经武,而笃又怯于事。外内五世,至笃衰矣!”

女弟适扶风马氏。建初三年,车骑将军马防击西羌,请笃为从事中郎,战没于射姑山。

所着赋、诔、吊、书、赞、七言、女诫及杂文,凡十八篇。又着明世论十五篇。

子硕,豪侠,以货殖闻。

王隆字文山,冯翊云阳人也。王莽时,以父任为郎,后避难河西,为窦融左护军。建武中,为新汲令。能文章,所着诗、赋、铭、书凡二十六篇。

初,王莽末,沛国史岑子孝亦以文章显,莽以为谒者,着颂﹑诔﹑复神﹑说疾凡四篇。

夏恭字敬公,梁国蒙人也。习韩诗﹑孟氏易,讲授门徒常千余人。王莽末,盗贼从横,攻没郡县,恭以恩信为觽所附,拥兵固守,独安全。光武即位,嘉其忠果,召拜郎中,再迁太山都尉。和集百姓,甚得其欢心。

恭善为文,着赋﹑颂﹑诗﹑励学凡二十篇。年四十九卒官,诸儒共谥曰宣明君。

子牙,少习家业,着赋﹑颂﹑赞﹑诔凡四十篇。举孝廉,早卒,乡人号曰文德先生。

傅毅字武仲,扶风茂陵人也。少博学。永平中,于平陵习章句,因作迪志诗曰:

咨尔庶士,迨时斯勖。日月逾迈,岂云旋复!哀我经营,旅力靡及。

在兹弱冠,靡所庶立。

于赫我祖,显于殷国。二夡阿衡,克光其则。武丁兴商,伊宗皇士。

爰作股肱,万邦是纪。奕世载德,迄我显考。保膺淑懿,缵修其道。

汉之中叶,俊乂式序。秩彼殷宗,光此勋绪。 言武丁所以能兴殷者,惟尊皇美之士,谓傅说。 伊余小子,秽陋靡逮。惧我世烈,自兹以坠。谁能革浊,清我濯溉?谁能昭闇,启我童昧?先人有训,我讯我诰。训我嘉务,诲我博学。爰率朋友,寻此旧则。契阔夙夜,庶不懈忒。

秩秩大猷,纪纲庶式。匪勤匪昭,匪壹匪测。农夫不怠,越有黍稷,

谁能云作,考之居息?二事败业,多疾我力。如彼遵衢,则罔所极。

二志靡成,聿劳我心。如彼兼听,则溷于音。

式,法也。言美哉乎大道,可以纲纪觽法。若不勤励,则不能昭明其道;不专一,则不能深测。

于戏君子,无恒自逸。徂年如流,鲜兹暇日。行迈屡税,胡能有迄。

密勿朝夕,聿同始卒。

少有闲暇之日也。

言朝夕黾勉,终始如一也。

毅以显宗求贤不笃,士多隐处,故作七激以为讽。

建初中,肃宗博召文学之士,以毅为兰台令史,拜郎中,与班固﹑贾逵共典校书。毅追美孝明皇帝功德最盛,而庙颂未立,乃依清庙作显宗颂十篇奏之,

由是文雅显于朝廷。

车骑将军马防,外戚尊重,请毅为军司马,待以师友之礼。及马氏败,免官归。

永元元年,车骑将军窦宪复请毅为主记室,崔骃为主簿。及宪迁大将军,复以毅为司马,班固为中护军。宪府文章之盛,冠于当世。

毅早卒,着诗﹑赋﹑诔﹑颂﹑祝文﹑七激﹑连珠凡二十八篇。

黄香字文强,江夏安陆人也。年九岁,失母,思慕憔悴,殆不免丧,乡人称其至孝。

年十二,太守刘护闻而召之,署门下孝子,甚见爱敬。香家贫,内无仆妾,躬执苦勤,尽心奉养。遂博学经典,究精道术,能文章,京师号曰“天下无双江夏黄童”。

初除郎中,元和元年,肃宗诏香诣东观,读所未尝见书。香后告休,及归京师,时千乘王冠,帝会中山邸,乃诏香殿下,顾谓诸王曰:“此‘天下无双江夏黄童’者也。”左右莫不改观。后召诣安福殿言政事,拜尚书郎,数陈得失,赏赉增加。常独止宿台上,昼夜不离省闼,帝闻善之。

永元四年,拜左丞,功满当迁,和帝留,增秩。六年,累迁尚书令。后以为东郡太守,香上疏让曰:“臣江淮孤贱,愚蒙小生,经学行能,无可筭录。遭值太平,先人余福,得以弱冠特蒙征用,连阶累任,遂极台阁。讫无纤介称,报恩暛死,诚不意悟,卒被非望,显拜近郡,尊位千里。臣闻量能授官,则职无废事;因劳施爵,则贤愚得宜。臣香小丑,少为诸生,典郡从政,固非所堪,诚恐蒙顿,孤忝圣恩。又惟机密端首,至为尊要,复非臣香所当久奉。承诏惊惶,不知所裁。臣香年在方刚,适可驱使。愿乞余恩,留备□官,赐以督责小职,任之宫台烦事,以毕臣香蝼蚁小志,诚瞑目至愿,土灰极荣。”

帝亦惜香干用,久习旧事,复留为尚书令,增秩二千石,赐钱三十万。是后遂管枢机,甚见亲重,而香亦祗勤物务,忧公如家。 十二年,东平清河奏訞言卿仲辽等,所连及且千人。香科别据奏,全活甚觽。

每郡国疑罪,辄务求轻科,爱惜人命,每存忧济。又晓习边事,均量军政,皆得事宜。帝知其精勤,数加恩赏,疾病存问,赐医药。在位多所荐达,宠遇甚盛,议者讥其过幸。

延平元年,迁魏郡太守。郡旧有内外园田,常与人分种,收谷岁数千斛。香曰:

“田令‘商者不农’,王制‘仕者不耕’,伐冰食禄之人,不与百姓争利。”

乃悉以赋人,课令耕种。时被水年饥,乃分奉禄及所得赏赐班赡贫者,于是丰富之家各出义谷,助官禀贷,荒民获全。后坐水潦事免,数月,卒于家。

所着赋﹑笺﹑奏﹑书﹑令凡五篇。子琼,自有传。

刘毅,北海敬王子也。初封平望侯,永元中,坐事夺爵。毅少有文辩称,元初元年,上汉德论并宪论十二篇。时刘珍﹑邓耽﹑尹兑﹑马融共上书称其美,安帝嘉之,赐钱三万,拜议郎。

李尤字伯仁,广汉雒人也。少以文章显。和帝时,侍中贾逵荐尤有相如﹑杨雄之风,召诣东观,受诏作赋,拜兰台令史。稍迁,安帝时为谏议大夫,受诏与谒者仆射刘珍等俱撰汉记。后帝废太子为济阴王,尤上书谏争。顺帝立,迁乐安相。年八十三卒。所着诗﹑赋﹑铭﹑诔﹑颂﹑七叹﹑哀典凡二十八篇。

尤同郡李胜,亦有文才,为东观郎,着赋﹑诔﹑颂﹑论数十篇。

苏顺,字孝山,京兆霸陵人也。和安闲以才学见称。好养生术,隐处求道。晚乃仕,拜郎中,卒于官。所着赋﹑论﹑诔﹑哀辞﹑杂文凡十六篇。

时三辅多士,扶风曹觽伯师亦有才学,着诔﹑书﹑论四篇。

又有曹朔,不知何许人,作汉颂四篇。

刘珍字秋孙,一名宝,南阳蔡阳人也。少好学。永初中,为谒者仆射。邓太后诏使与校书刘騊駼﹑马融及五经博士,校定东观五经﹑诸子传记﹑百家蓺术,整齐脱误,是正文字。永宁元年,太后又诏珍与騊駼作建武已来名臣传,迁侍中﹑越骑校尉。延光四年,拜宗正。明年,转卫尉,卒官。着诔﹑颂、连珠凡七篇。又撰释名三十篇,以辩万物之称号云。

葛龚字符甫,梁国宁陵人也。和帝时,以善文记知名。性慷慨壮烈,勇力过人。安帝永初中,举孝廉,为太官丞,上便宜四事,拜荡阴令。辟太尉府,病不就。州举茂才,为临汾令。居二县,皆有称绩。着文﹑赋﹑碑﹑诔﹑书记凡十二篇。

王逸字叔师,南郡宜城人也。元初中,举上计吏,为校书郎。顺帝时,为侍中。

着楚辞章句行于世。其赋﹑诔﹑书﹑论及杂文凡二十一篇。又作汉诗百二十三篇。

子延寿,字文考,有鉨才。少游鲁国,作灵光殿赋。后蔡邕亦造此赋,未成,及见延寿所为,甚奇之,遂辍翰而已。曾有异梦,意恶之,乃作梦赋以自厉。

后溺水死,时年二十余。

崔琦字子玮,涿郡安平人,济北相瑗之宗也。少游学京师,以文章博通称。初举孝廉,为郎。河南尹梁冀闻其才,请与交。冀行多不轨,琦数引古今成败以戒之,冀不能受。乃作外戚箴。其辞曰:

赫赫外戚,华宠煌煌。昔在帝舜,德隆英、皇。周兴三母,有莘崇汤。

宣王晏起,姜后脱簪。齐桓好乐,卫姬不音。皆辅主以礼,扶君以仁,达才进善,以义济身。

爰暨末叶,渐已颓亏。贯鱼不□,九御差池。晋国之难,祸起于丽。

惟家之索,牝鸡之晨。专权擅爱,显己蔽人。陵长闲旧,圮剥至亲。并后匹嫡,淫女毙陈。匪贤是上,番为司徒。荷爵负乘,采食名都。

诗人是刺,德用不怃。暴辛惑妇,拒谏自孤。蝠蛇其心,纵毒不辜。

诸父是杀,孕子是刳。天怒地忿,人谋鬼图。甲子昧爽,身首分离。初为天子,后为人螭。

礼后夫人已下进御之法云:“凡天子进御之仪,从后而下,十五日篃。自下始,以象月之初生,渐进至盛,法阴道之义也。”其法,九嫔已下皆九九而御,则女御八十一人为九夕也,世妇二十七人为三夕,九嫔为一夕,夫人为一夕,凡十四夕,后当一夕。故曰十五日一篃也。

雌代雄鸣则家尽,妇夺夫政则国亡”也。 纣智足以拒谏。祖伊谏纣,纣不从。自孤谓纣为独夫也。 非但耽色,母后尤然。不相率以礼,而竞銟以权。先笑后号,卒以辱残。

家国泯绝,宗庙烧燔。末嬉丧夏,曪姒毙周,妲己亡殷,赵灵沙丘。

戚姬人豕,吕宗以败。陈后作巫,卒死于外。霍欲鸩子,身乃罹废。

言初虽恃权埶而笑,后竞罹祸而号哭也。 后自号主父,立何为王。吴娃死,何爱□,主父怜章北面臣诎于其弟,欲分赵王章于代。计未决,主父及王游于沙丘宫,公子章以其徒作乱,公子成与李兑自国起兵,公子章败,往走主父,主父开之,成、兑因围主父宫,章死。成、兑谋曰:“以章故围主父,即解兵,吾属夷矣。”

乃遂围主父,令宫人后出者夷。宫中人悉出,主父欲出不得,饥探雀□而食之,三月余,死沙丘宫。见史记。 故曰:无谓我贵,天将尔摧;无恃常好,色有歇微;无怙常幸,爱有陵彁;无曰我能,天人尔违。患生不德,福有慎机。日不常中,月盈有亏。履道者固,杖埶者危。微臣司戚,敢告在斯。

琦以言不从,失意,复作白鹄赋以为风。梁冀见之,呼琦问曰:“百官外内,各有司存,天下云云,岂独吾人之尤,君何激刺之过乎?”琦对曰:“昔管仲相齐,乐闻讥谏之言;萧何佐汉,乃设书过之吏。今将军累世台辅,任齐伊、公,而德政未闻,黎元涂炭,不能结纳贞良,以救祸败,反复欲钳塞士口,杜蔽主听,将使玄黄改色,马鹿易形乎?”冀无以对,因遣琦归。 后除为临济长,不敢之职,解印绶去。冀遂令刺客阴求杀之。客见琦耕于陌上,怀书一卷,息辄偃而咏之。客哀其志,以实告琦,曰:“将军令吾要子,今见君贤者,情怀忍忍,可亟自逃,吾亦于此亡矣。”琦得脱走,冀后竟捕杀之。

所着赋、颂、铭、诔、箴、吊、论、九咨、七言,凡十五篇。

边韶字孝先,陈留浚仪人也。以文章知名,教授数百人。诏口辩,曾昼日假卧,弟子私矡之曰:“边孝先,腹便便。懒读书,但欲眠。”韶潜闻之,应时对曰:“边为姓,孝为字。腹便便,五经笥。但欲眠,思经事。寐与周公通梦,静与孔子同意。师而可矡,出何典记?”矡者大臱。韶之才捷皆此类也。

桓帝时,为临颍侯相,征拜太中大夫,著作东观。再迁北地太守,入拜尚书令。

后为陈相,卒官。着诗、颂、碑、铭、书、策凡十五篇。

后汉书卷八十下 文苑列传 第七十下

张升字彦真,陈留尉氏人,富平侯放之孙也。升少好学,多关览,而任情不羁。其意相合者,则倾身交结,不问穷贱;如乖其志好者,虽王公大人,终不屈从。常叹曰:“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其有知我,虽胡越可亲;苟不相识,从物何益?”

仕郡为纲纪,以能出守外黄令。吏有受赇者,即论杀之。或讥升守领一时,何足趋明威戮乎?对曰:“昔仲尼暂相,诛齐之侏儒,手足异门而出,故能威震强国,反其侵地。君子仕不为己,职思其忧,岂以久近而异其度哉?”

遇党锢去官,后竟见诛,年四十九。 着赋、诔、颂、碑、书,凡六十篇。

赵壹字符叔,汉阳西县人也。体貌魁梧,身长九尺,美须豪眉,望之甚伟。

而恃才倨傲,为乡党所摈,乃作解摈。后屡抵罪,几至死,友人救得免。

壹乃贻书谢恩曰:

昔原大夫赎桑下绝气,传称其仁;秦越人还虢太子结脉,世着其神。

设曩之二人不遭仁遇神,则结绝之气竭矣。然而糒脯出乎车軨,针石运乎手爪。今所赖者,非直车軨之糒脯,手爪之针石也。乃收之于斗极,还之于司命,使干皮复含血,枯骨复被肉,允所谓遭仁遇神,真所宜传而着之。余畏禁,不敢班班显言,窃为穷鸟赋一篇。其辞曰:

有一穷鸟,戢翼原野。罼网加上,机藊在下,前见苍隼,后见驱者,缴弹张右,羿子彀左,飞丸激矢,交集于我。思飞不得,欲鸣不可,举头畏触,摇足恐墯。内独怖急,乍冰乍火。幸赖大贤,我矜我怜,昔济我南,今振我西。鸟也虽顽,犹识密恩,内以书心,外用告天。天乎祚贤,归贤永年,且公且侯,子子孙孙。

又作刺世疾邪赋,以舒其怨愤。曰:

伊五帝之不同礼,三王亦又不同乐,数极自然变化,非是故相反驳。德政不能救世溷乱,赏罚岂足惩时清浊?春秋时祸败之始,战国愈复增其荼毒。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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