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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新元史

199 万字 · 约 94 小时 43 分钟 · 134 / 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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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廉访使。

阔阔出,蒙力克第四子也。为巫,形如狂人,尝隆冬裸行风雪中,好言休咎,往往奇中。蒙古人号为帖卜腾格里,译言天使也。

太祖灭王罕,阔阔出即以符命之说进,谓:“闻天语,将畀帖木真以天下,号曰成吉思。”丙寅,群臣议上尊号,以为札木合称古儿罕,不逾时而败,不祥,欲废之而别择美号。有请用阔阔出前说者,遂上尊号曰成吉思可汗。阔阔出即以符命被宠,又藉父劳,兄弟七大势倾一时。

尝挞合撒儿,合撒儿诉于太祖,太祖不问也。阔阔出复谮之曰:“长生天有命,帖木真、合撒儿迭为百姓主,不除合撒儿,事未可知。”太祖感其言,欲杀之,以太后救之获免,事具《合撒儿传》。

其后有九种言语之人,从阔阔出,聚于太祖群牧场。帖木格斡赤斤属人亦有往者。斡赤斤使部将莎豁儿往索逃人,反为阔阔出所欧,且缚马鞍于背,驱归以辱之。明日,斡赤斤自往,阔阔出兄弟七人群起欲欧之。斡赤斤惧不敌,婉词逊谢。阔阔出使长跽帐后,以示罚。

斡赤斤归,愤甚。翌日,入谒太祖,卧未起。斡赤斤直趋榻前,奏其事,且大哭。太祖未及言,光献皇后垂涕曰:“晃豁坛之子何为者?曩既挞合撒儿,今又辱斡赤斤。可汁见在,彼尚任总意践诸弟。如不讳,其肯服汝弱小儿子约束耶?”语毕亦哭。于是太祖谓斡赤斤曰:“阔阔出今日来,任汝处之。”

斡赤斤乃选三力士以待。既而蒙力克率七子入见,阔阔出甫坐,斡赤斤与三力士搏阔阔出颠,而折其脊,弃于左厢车下。斡赤斤入奏:“阔阔出偃卧不肯起。”蒙力克知其已死。泣言:“我佐可汗,创大业相从至今,”辞未半,其六子攘袖塞户立,势汹汹。太祖遽起曰:“辟我即出,立帐外!”佩弓箭者趋而环侍。太祖命以青庐覆阔阔出尸,严其扃。比三日,失尸所在。太祖曰:“阔阔出挞吾弟,又无端从而谮之。皇天震怒,俾死无归骨地矣。”困切责蒙力克而释之。自阔阔出死,蒙力克父子之势遂衰。

豁儿赤兀孙,巴阿邻氏。始属札木合,而心归太祖。及太祖与札木合分牧而西,豁儿赤兀孙夜与阔阔搠思举族从之,谬言曰:“昔我始祖孛端察儿所掠兀良合真妇人,先后生札木合之祖暨吾祖,是二祖者异父而实同母,则我于札木合诚不当背之他适。顾昨者神明示我,见有惨白乳牛触札木合牙帐若车,折去一角,其牛作人语曰:“札木合将我角来。”又见无角犍牛曳一大帐椗木,循帖木真所行辙迹而来,亦作人语曰:“长生天命帖木真为众达达主我今载国往送之。”部众以老人言必不谬,往往忻动,争附太祖。豁儿赤兀孙谓太祖曰:“君他日得国,何以报我?”太祖曰:“汝言若征,赐汝万户。”曰:“万户何足道,容我取部中美妇人三十为妻。且我纵不择而言,言必见听。”

即而,部族果推太祖为可汗,上成吉思尊号。乃敕豁儿赤兀孙娶三十妻。巴阿邻部原有三千人,益之以迭该、阿失黑二人同管之阿答儿斤、赤那思、脱额列思、帖良古惕等四种民,以为万户。蒙古俗以别乞为尊,别乞者服白衣,骑白马,位在众人上,岁时主议。太祖以其为巴阿邻氏之长子,复赐别乞之号。

既而豁儿赤兀孙以秃马惕妇女最美,索取三十人。秃马惕人执之以叛。太祖使斡亦剌部长忽都合别乞就近招抚,亦被执。复杀大将博尔忽。最后遣朵儿伯在黑申,讨平之,尽取其民。释豁儿赤兀孙、忽都合别以乞归,竟赐秃马惕妇女三十人酬其夙愿焉。

察合安不洼,捏古歹氏。早从太祖。札木合与太祖战于巴泐渚纳,我军失利,察合安不洼殁于阵。札木合悬其首于马尾而去。太祖即位,以其子纳邻脱斡邻为千户,受孤独之赏。纳邻脱斡邻言:有弟捏古思散在各部落内,愿收集其众,以觅之,太祖许之,命其子孙世袭捏古歹千户。

纳牙阿,巴阿粼氏。与太祖有旧。父失儿古额秃为巴阿邻部长,居于泰亦赤兀。太祖败泰亦赤兀于答兰巴泐渚纳,失儿古额秃率二子阿剌黑、纳牙阿,执泰亦兀赤酋塔儿忽台欲献之。纳牙阿曰:“塔儿忽台吾父子之主人,若执而献之,帖木真将以叛上之罪先杀吾父子,不如纵之使去。”失儿古额秃从之。及归于太祖,具言纵塔儿忽台事。太祖甚嘉之,谓纳牙阿知义理,异日可任大事。

甲子,太祖灭乃蛮,蔑儿乞酋答亦儿兀孙惧,因纳牙阿献女请降,即忽兰皇后也,以道阻留纳牙阿营中三日。太祖疑纳牙阿有私,欲严诘之,先诘忽兰皇后。皇后曰:“向者之来,中道阻兵,迟纳牙阿,云是可汗腹心大官,暂住其营三日以进乱,否则事不可测。如可汗加恩,有全受于父母之遣体在,不可诬也。”既而太祖纳忽兰皇后,果处女也。由是益重纳牙阿。

及即位,以其父为本部左千户,而授纳牙阿中军万户,仅下木华黎一级。二年,秃马惕叛,命纳牙阿讨之,纳牙阿以病不行。太祖踌蹰良久,改命博尔忽,竟战殁。纳牙阿子阿里黑巴罢。孙阔阔出,从旭烈兀,仕于西域。

卷一百二十六 列传第二十三

忽都虎 曲出 阔阔出 察罕 木华黎 塔出 亦力撒合 立智理威 韩嘉讷

忽都虎失吉,垮垮儿氏。太祖征塔塔儿,虏其部众。得一带金鼻圈之小儿,归于诃额伦太后。太后曰:“是必贵种。”遂养以为子,赐名忽都虎。

十余岁即善射。一日,大雪,忽都虎见鹿群,逐而射之,至夜末返。太祖问古出古儿,对以射鹿未返。太祖不从,欲鞭古出古儿。未几,忽都虎至,云遇三十鹿,已射死二十七,旨在雪中。太祖大奇之。

太祖建号,命为断事官。凡经忽都虎科断之事,书之册以为律令,后世不得擅改,又以忽都虎为太后养子,恩赏视诸弟,赦罪九次。

太祖十一年,取金中都,命忽都虎与翁古儿、阿儿海合撒儿往中都检视府藏。金守藏官哈答、国和私献金帛,翁古儿、阿儿海合撒儿受之,忽都虎独不受,簿录府藏物,与哈答、国和俱诣行在。太祖问忽都虎:“哈答曾馈汝否?”对曰:“有之,特不敢受?”太祖问故,曰:“城末下,一丝一缕皆阿勒坛汁物。城下,则为国家之物,岂敢私取,故不受。”太祖奖其知礼,厚之,而责翁古儿、阿儿海合撒儿。

十七年,太祖征西域,至塔力堪。西域主札拉勒不在嘎自尼,蔑而甫酋汗蔑力克以兵四万从之。太祖命忽都虎率谟喀哲、谟而哈尔、乌克儿古儿札、古都斯古儿札四将将兵三万进讨。初,汗蔑力克己降复叛,忽都虎不知也。迨汗蔑力克潜师会札拉勒丁,忽都虎始觉,夜半追及之。忽都虎持重,不敢夜战,俟次日击之。汗蔑力克乘夜疾引去。比晓,札拉勒丁亦至。先是,漠喀哲、漠而哈尔分兵围斡里俺城,将下。札拉勒丁驰往救之,二将以众寡不敌退,与忽都虎军合。忽都虎仍前进,与札拉勒丁遇,交绥,无胜负。忽都虎令军中缚毡象偶人列士卒后,以为疑兵。次日,又战,敌望见偶人,果疑援至。札拉勒丁呼曰:“我众彼寡,不足畏也。”张两翼而进围。既合,札拉勒丁使其众下马,以待战酣,乃齐令上马冲突。我军大败,兵士死伤者众。败奏至,太祖曰:“忽都虎素能战,特狃于常胜,今有此败,当益精细增阅历矣。”忽都虎见太祖,极论乌克儿古儿札、古都斯古儿札二将不晓兵机,临敌无布置,以致覆败。太祖自将攻札拉勒丁,至忽都虎战处,问乌克儿二将列阵何地,札拉勒丁列阵何地,以二将择地不善切责之。

太宗即位,授中州断事官,诏括户口,命忽都虎领其事。忽都虎括中州户,得一百四万以上。七年,皇子阔出伐宋,以忽都虎副之,徇襄邓诸州虏人民牛马数万而还。

忽都虎年逾九十始卒。蒙古人祝福寿者,必曰如忽都虎云。国初设官至简,总裁庶政,悉由断事官,任用者必亲贵大臣。忽都虎为两朝断事官,恩眷尤握。世祖问典兵治民之要,张德辉对曰:“使宗室之贤者如口温不花使典兵,勋旧如忽都虎者使主民,则天下均受其赐矣。”其为人所推重如此。

初,诃额伦太后养子四人,曰:忽都忽、博尔忽、曲出、阔阔出。或云忽都忽为孛儿台皇后养子,称太祖为额怯,称孛儿合为赛因额格,坐次在太宗之上。博尔忽自有传,曲出、阔阔出附著左方。

曲出,蔑儿乞氏。年五岁,太祖伐蔑儿乞得之,太后养以为子。太祖即位,分太后及皇弟斡真处一万户,委付四人,曲出居其一。后从太祖伐金,战于居庸北口。曲出与拖雷横冲其阵,大败金将亦列等,太祖厚赏之。

阔阔出,泰兀特氏。为太后养子。后从札木合叛附客烈亦王罕。王罕败,其子桑昆奔川勒地,无水。阔阔出与其妻从桑昆觅水,阔阔出窃桑昆马而走,其妻曰:“桑昆父子以美衣食养汝,今汝弃之,不义孰甚!”留所赍金盂于道上,俾桑昆持以取饮。阔阔出来归,太祖怒其反覆,戮阔阔出,而改嫁其妻。

察罕,初名益德,唐兀乌密氏。乌密即嵬名之异译。西夏国族,或曰姓逸的氏,逸的又益德之异译以名为氏也。父曲也怯律,其妄怀察罕未娠,不容于嫡,以配牧羊者。察罕稍长,其母以告,且曰:“嫡母有弟矣。”

察罕幼武勇,牧羊于野,植其杖,脱帽置杖端而拜。太祖出猎,见而问之。对曰:“二人行则年长者尊,独行则帽尊,故致敬。且闻有贵人至,故先习礼仪。”太祖异其言,挈之归,语光献皇后曰:“今日得佳儿,可善视之。”命给事内廷。及长,赐姓蒙古,更名察罕,妻以宫人宏吉剌氏。

六年,从太祖伐金。金将定薛以重兵守野狐岭。太祖使察罕觇虚实,远言彼马足动,不足畏也。太祖遂鼓行而进,大破之。师还,以察罕为御帐第一千户。七年,太祖围西京,遣察罕攻奉圣州拔之。十二年,复破金监军爪尔佳于霸州,金遣使求和,乃还。十六年,从太祖征西域,攻拔节哈尔、撒马儿罕二城。西域主阿剌哀不留兵厄铁门关不得进,察罕先驱开道,斩其将,余众悉降。二十一年,又从攻西夏,取甘、肃等州。察罕父曲也怯律为夏守甘州,察罕射书招之,且求见其弟。遣使谕城中早降。会其副阿绰等三十六人袭杀曲也怯律父子,并杀使者,登陴拒守。城下,太祖欲尽坑之,察罕言百姓无罪,只戮三十六人。夏主坚守中兴,太祖遣察罕入城,谕以祸福。夏主请降。太祖崩,诸将受太祖遣命,诱夏主至而杀之。又议屠中兴,察罕力谏而止,全活无算。

太宗即位,从略河南北州县,赐马三百匹、珠衣、金带、鞍勒。七年,皇子阔出与忽都虎伐宋,命察罕为斥候。又从诸王口温不花南伐,克枣阳及光化军。分遣察罕攻真州,宋知州邱拒之,以强弩射杀致师者,察罕遂引去。九年,复与口温不花克光州。十年,察罕围庐州,欲造舟巢湖,以扰江淮。宋守将杜杲乘城力战,又以舟师扼淮水口,我军不提入,乃去庐州,攻拔天长县及滁、泗等州。授马步军都元帅。

六皇后称制二年,察罕奏令万户张柔总诸军驻杞县。初,河决西南,入陈留,分为三道,杞县居中潬。宋人恃舟楫之利,由毫、泗以窥汴、洛。柔筑城,建浮桥,为进战退守之计,边圉始固。四年,察罕率三万骑与柔攻宋寿州,进攻扬州。宋将赵葵请和,遂班师。定宗即位,赐黑貂裘一、镔铁刀十。

完宗即位,召见,累赐金绮、珠衣,命以都元帅领尚书省事,赐开封、归德、河南、怀、孟、曹、濮、太原三千余户为食邑,及诸处草地一万四千五百余顷。五年卒,赠推忠开济翊运功臣、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太师,追封河南王,谥武宣。

察罕尝脱批藉草而寝。鸮鸣其旁,心恶之,挞以靴,有蛇自靴中坠出。归,以其事闻太祖。太祖曰:“鸮人所恶者,在尔则为喜神,宜戒子孙勿食鸮。”察罕子十人,长木华黎。

木华黎,事宪宗,直宿卫。从攻钓鱼山,以功授四斡耳朵怯怜口千户。世祖至元四年,都元帅阿术攻宋襄阳,略地至安阳滩,宋兵扼我归路,木华黎击败之。阿术坠马,木华黎挟以超乘,力战却敌,特赐金二百五十两,佩金虎符为蒙古军万户。五年,复从攻襄阳,卒于军。赠推诚宣力功臣、荣禄大夫、平章政事、柱国,追封梁国公,谥武毅。次布兀剌里辛子塔出,察罕弟阿波古子亦力撒合、立智理威,均有名。

塔出,幼孤,长骑射。至元元牢,入侍世祖。四年,给察罕食邑赋税之半,又还其逋户二十。七年,降金虎符,授昭勇大将军、山东统军使,镇莒、密、胶、沂、郯、邳、宿、即里等州县。统军司改枢密院,授佥枢密院事。略地涟、海,获人畜万计,表言降人蒋德胜,宜加赏赉,以劝来者。诏赐黄金五十两,白金倍之。十年,又改佥淮西等处行枢密院事。城正阳,以扼准海诸州,宋陈奕率安丰、庐、寿等州兵,数挠其役。塔出选精锐拒之,奕遁去。宋人复造战舰于六安,欲攻正阳。率骑兵焚其战舰,又败宋兵于横河口。

十一年,改淮西行枢密院为行中书省,以塔出为镇国上将军、准西行省参知政事,略安丰、庐、寿等州,俘生口万余,赐葡萄酒二壶,仍以曹州官园为第宅,给城南牧地。宋夏贵帅舟师十万围正阳,决淮水灌城几陷。诏塔出援之,道出颖州,遇宋兵。塔出发公库弓矢,驱市人出战。预度颖之北关攻易破,乃徙民入城。伏兵以待,是夜,宋人果焚北关,火光烛天。塔出率众从暗中射之,矢下如雨,宋军退走。至沙河。大破之。明日长驱直入正阳。时方霖雨,坚壁不出,雨霁,与右丞阿塔海各帅所部渡淮,至中流,殊死战。宋军大溃,追奔数十里,夺战舰五百余艘,正阳围解。塔出乃上奏:“方事之殷,宜明赏罚,俾将士有所惩劝。”帝纳其言,颁赏有差。

十二年,从丞相伯颜败贾似道于丁家洲。顺流东下,至建康、丹徒、江险、常州,皆望风迎降。时扬州未附,谍告扬州大将夜袭丹徒,守将乞援。塔出设伏以待。敌果夜至,塔出扼西津邀击之,斩获无算。入朝,赐玉带,旌其功,授淮东左副都元帅,仍佩金虎符。

十三年,改通奉大夫、参知政事,领淮西行中书省事。时沿淮诸州新附,塔出禁侵掠,抚疮痍,境内帖然。俄迁江西都元帅。征广东,宣布恩信,所至溪峒纳款,广东遂平。十四年,加赐双虎符,以参知政事行江西宣慰使。宋益王昰、广王昺走岭海。复改江西宣慰司为行中书省,迁治赣州,授资政大夫、中书右丞,行中书省事。

十五年,帝命张宏范、李恒总兵攻崖山,塔出留后以供军费。初江西甫定,帝命隳其城。塔出表言:“豫章诸郡皆濒江为城,霖潦泛溢,无城必至垫溺,隳之不便。”帝从之。端州张公明诉左丞吕师夔谋为不轨,塔出廉知其诬,曰:“狂夫欲协求货耳!若遽闻之朝廷,则大狱滋兴,连及无辜。且师夔既居相位,讵肯为狂悖之事,迟疑不决,恐彼惊疑,反生异谋。”乃斩公明而且闻。帝韪之。

十七年,入觐,赐赉有加,复命行省江西。以疾卒于京师,时年三十七。妻默□氏,以贞节称,旌其门闾。

二子:“宰牙,袭中奉大夫、江西宣慰使;必宰牙,辽阳行中书省右丞。”

亦力撒合,事诸王阿鲁忽,居西域。至元十年,召为速古儿赤,甚见亲幸。有大政时咨之,称以秀才而不名。

奉使河西,还诸王只必帖木儿用人太滥。帝嘉之。擢河东提刑按察使,劾平阳路达鲁花赤泰不花。召还,赐黄金百两、银五百两,以旌其直。进江南行合御史中丞。帝出宝刀赐之曰:“以镇外台。”时阿合马子忽辛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亦力撒合发其奸贼,奏劾之。并劾江淮释教总摄琏真加诸不法事,诸道悚动。

二十一年,改北京宣慰使。诸王乃颜镇辽东,亦力撒合察其有异志,密请备之。二十三年,罢宣慰司,立辽阳行中书省,以亦力撒合为参知政事。已而乃颜果反,帝自将讨之。亦力撒合管馈运。辽东平,进行省左丞。二十七年;命尚诸算吉女,帝为亲制资装,并赐玉带一。改四川行省左丞。二十九年,再赐玉带。成宗即位,入觐,卒于京师。弟立智理威。

立智理威,为裕宗东宫必阇赤。至元十八年,除嘉定路达鲁花赤。时以垦田、均赋、弭盗、息讼诸事课守令,立智理威课最,使者交荐之。会盗起云南,声言欲寇成都。立智理威入觐,白其事。执政疑为不然,帝曰:“云南朕所经理,未可忽也。”乃赐御膳以劳之。又谓立智理威曰:“汝归,以朕意告诸将,叛则讨之,服则含之,毋多杀以伤生意,则人心定矣。”立智理威还,宣布上意,境内帖然。

俄召为泉府卿,迁刑部尚书,有小吏诬告漕臣刘献盗仓栗,宰相桑哥方事聚敛,众阿宰相意,锻炼其狱,献遂诬服。立智理威曰:“刑部天下持平,今漕臣以冤死,何以正方?”即以实闻,由是忤桑哥意,出为江东道宣慰使。

元贞二年,迁四川行省参知政事。有妇人弑其夫,狱数年不决,逮系数十人。立智理威至,考讯得实,释尽冤诬。

大德三年,以参知政事为湖南宣慰使,又改荆湖。部内公田为民累,随民所输租取之,虽水旱不免。立智理威问民所不便,凡十余事,上于朝,而言公田尤切。朝议遣使核之,卒不果行,七年,再迁四川行省参知政事。八年,进左丞云南王入朝,道中以罪马猎。立智理威曰:“驿马所以传命令,非急事且不得驰驿,况猎乎!”王闻之,为之止猎。

十年,入觐,赐白金对衣,加资德大夫,改湖广行省左丞。湖广,贡织布,以省臣领作,买丝他郡,多为奸利,工官又加刻刻剥,故匠户日贫,造币益恶。立智理威不遣使,令工匠自买丝,工不鲁病,岁省费数万贯。他路仿其法,皆称便焉。

至大三年,卒,年五十七。赠资德大夫、陕西行省右丞、上护军、宁夏郡公,谥忠惠。再赠推诚亮节崇德赞治功臣、荣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柱国、秦国公。

二子:长买嘉奴,斡林学士承旨;次韩嘉讷,御史大夫。至正十二年有诬韩嘉讷与高昌王帖木儿补化谋害丞相脱脱,为脱脱所贬死,海内冤之。

史臣曰:“太祖复仇,塔塔凡种人高如车辖者尽杀之。忽都虎独以仇种,收为太后养子。察罕见弃于父,邂逅兴王,得赐国姓,功名之立,殆有天幸欤?亦力撒合案脏吏、劾奸僧,立智理威辨漕臣之枉,当官奉法,棘棘不阿,贤矣哉!”

卷一百二十七 列传第二十

耶律楚材铸 希亮有尚

耶律楚材,字晋卿,辽东丹王突欲八世孙。父履,金尚书右丞,通术数,尤邃于太元。楚材生,履私谓所亲曰:“吾年六十而得此子,他日当为异国用。”因取《春秋左氏传》楚材晋用之语,以为名字。楚材三岁而孤,母杨氏教之学。及长,博极群书,援笔为文,如宿构者。金制,宰相子得试补省掾。楚材不就,章宗特敕应试,中甲科,考满授开州同知。

宣宗南渡,完颜承晖留守中都,行尚书省事,表楚材为左右司郎中。太祖克中都,访辽宗室,闻其名,召诣行在。楚材身长八尺,美须髯,音如洪钟。帝伟之,谓曰:“辽金世仇,朕为汝雪之。”对曰:“臣祖父皆北面事金,既为臣子,敢仇君父耶!”帝重其言,处之左右,呼为吾图撒合里而不名,国语长髯人也。

西夏入常八斤善治弓,谓楚材曰:“国家尚武,而明公欲以文进,不亦左乎?”楚材曰:“治弓尚须弓匠,岂治天下不用天下匠耶!”帝闻之甚喜,日见亲用。十四从太祖征西域。二十年,又从征西夏。

明年冬,大军克灵武,诸将争取金帛,楚材独收遣书及大黄雨驼。既而士卒病疫,得大黄辄愈,人始叹服。时州县长吏专生杀,燕京留后长官咸得卜尤贪暴,杀人盈市。楚材闻之泣下,即奏请州县不奉玺书,不得擅征发,囚当大辟者,必待服,违者罪死。燕京多盗,未夕,辄劫人财物,不与则杀之,睿宗监国,遣楚材偕中使往穷治其事。楚材诇得盗姓名,捕下狱,皆势家子弟也。其人赂中使求缓之,楚材曰:“信字咫尺未下,不严惩此辈,恐大乱起。”中使惧,从其言,戮十六人于市,民始安堵。

初,太祖尝指楚材谓太宗曰:“此人天赐我家,尔后军国之事当悉委之。”太宗将即位,宗王会议未决。楚材言于睿宗曰:“此宗社大计,宜早定。”睿宗曰:“事未集,宜别择吉日。”楚材曰:“过是无吉日矣。”乃定策,撰礼仪,鲁皇兄察合台曰:“王虽兄,位则人臣,礼当拜。王拜,则莫敢不拜矣。”察合台然之,率宗王、大臣拜于帐下。既退,察合台抚楚材背曰:“真社稷臣也。”蒙古尊属有拜礼自此始。部长来朝以冒禁应死者众,楚材奏曰:“陛下新登宝祚,愿无污白道子。”从之,国俗尚白,故楚材之言如此。

蒙古无赦令,楚材屡言之。诏自庚寅正月朔以前事勿治。楚材条便宜十八事颁天下:请各路设长史牧民,设万户总兵,使势均力敌,以遏骄横之渐;中原之地,财赋所出,宜存恤其民,州县非奉上命敢擅行科差者罪之;贸易借贷官物者罪之;蒙古、回回等人种地不纳税者死;监主自盗宫物者死;应犯死罪者,具由申奏,命下然后行刑;贡献礼物者禁断。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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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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