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正史

晋书

143 万字 · 约 68 小时 4 分钟 · 176 / 181

会员可开白话

。乾归复都苑川,又攻克兴略阳、南安、陇西诸郡,徙二万五千户于苑川、枹罕。姚兴力未能西讨,恐更为边害,遣使署乾归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陇西岭北匈奴杂胡诸军事、征西大将军、河州牧、大单于、河南王。乾归方图河右,权宜受之,遂称籓于兴。

遣炽磐与其次子中军审虔率步骑一万伐秃发傉檀,师济河,败傉檀太子武台于岭南,获牛马十余万而还。又攻克兴别将姚龙于伯阳堡,王憬于永洛城,徙四千余户于苑川,三千余户于谭郊。乾归率步骑三万征西羌彭利发于枹罕,师次于奴葵谷,利发弃其部众南奔。乾归遣其将公府追及于清水,斩之。乾归入枹罕,收羌户一万三千。因率骑二万讨吐谷浑支统阿若干于赤水,大破降之。

乾归畋于五溪,有枭集于其手,甚恶之。六年,为兄子公府所弑,并其诸子十余人。公府奔固大夏,炽磐与乾归弟广武智达、扬武木奕于讨之。公府走,达等追擒于嵻良南山,并其四子,轘之于谭郊。葬乾归于枹罕,伪谥武元王,在位二十四年。

炽磐,乾归长子也。性勇果英毅,临机能断,权略过人。初,乾归为姚兴所败,炽磐质于秃发利鹿孤。后自西平逃而降兴,兴以为振忠将军、兴晋太守,又拜建武将军、行西夷校尉,留其众镇苑川。及乾归返政,复立炽磐为太子,领冠军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后乾归称籓于姚兴,兴遣使署炽磐假节、镇西将军、左贤王、平昌公,寻进号抚军大将军。

乾归死,义熙六年,炽磐袭伪位,大赦,改元曰永康。署翟勍为相国,麹景为御史大夫,段晖为中尉,弟延祚为禁中录事,樊谦为司直。罢尚书令、仆射、尚书、六卿、侍中、散骑常侍、黄门郎官,置中左右常侍、侍郎各三人。

义熙九年,遣其龙骧乞伏智达、平东王松寿讨吐谷浑树洛干于浇河,大破之,获其将呼那乌提,虏三千余户而还。又遣其镇东昙达与松寿率骑一万,东讨破休官权小郎、吕破胡于白石川,虏其男女万余口,进据白石城,休官降者万余人。后显亲休官权小成、吕奴迦等叛保白坑,昙达谓将士曰:“昔伯珪凭险,卒有灭宗之祸;韩约肆暴,终受覆族之诛。今小成等逆命白坑,宜在除灭。王者之师,有征无战,粤尔舆人,戮力勉之!”众咸拔剑大呼,于是进攻白坑,斩小成、奴迦及首级四千七百,陇右休官悉降。遣安北乌地延、冠军翟绍讨吐谷浑别统句旁于泣勤川,大破之,俘获甚众。炽磐率诸将讨吐谷浑别统支旁于长柳川,掘达于渴浑川,皆破之,前后俘获男女二万八千。

僭立十年,有云五色,起于南山,炽磐以为己瑞,大悦,谓群臣曰:“吾今年应有所定,王业成矣!”于是缮甲整兵,以待四方之隙。闻秃发辱檀西征乙弗,投剑而起曰:“可以行矣!”率步骑二万袭乐都。秃发武台凭城距守,炽磐攻之,一旬而克。遂入乐都,论功行赏各有差。遣平远犍虔率骑五千追傉檀,徙武台与其文武及百姓万余户于枹罕。傉檀遂降,署为骠骑大将军、左南公。随傉檀文武,依才铨擢之。炽磐既兼傉檀,兵强地广,置百官,立其妻秃发氏为王后。

十一年,炽磐攻克沮渠蒙逊河湟太守沮渠汉平,以其左卫匹逵为河湟太守,因讨降乙弗窟乾而还。遣其将昙达、王松寿等讨南羌弥姐康薄于赤水,降之。

炽磐攻漒川,师次沓中,沮渠蒙逊率众攻石泉以救之。炽磐闻而引还,遣昙达与其将出连虔率骑五千赴之。蒙逊闻昙达至,引归,遣使聘于炽磐,遂结和亲。又遣昙达、王松寿等率骑一万伐姚艾于上邽。昙达进据蒲水,艾距战,大败之,艾奔上邽。昙达进屯大利,破黄石、大羌二戍,徙五千余户于枹罕。

令其安东木奕于率骑七千讨吐谷浑树洛干于塞上,破其弟阿柴于尧扞川,俘获五千余口而还,洛干奔保白兰山而死。炽磐闻而喜曰:“此虏矫矫,所谓有豕白蹢。往岁昙达东征,姚艾败走;今木奕于西讨,黠虏远逃。境宇稍清,奸凶方殄,股肱惟良,吾无患矣。”于是以昙达为左丞相,其子元基为右丞相,麹景为尚书令,翟绍为左仆射。遣昙达、元基东讨姚艾,降之。

至是,乙弗鲜卑乌地延率户二万降于炽磐,署为建义将军。地延寻死,弟他子立,以子轲兰质于西平。他子从弟提孤等率户五千以西迁,叛于炽磐。凉州刺史出连虔遣使喻之,提孤等归降。炽磐以提孤奸猾,终为边患,税其部中戎马六万匹。后二岁而提孤等扇动部落,西奔出塞。他子率户五千入居西平。

先是,姚艾叛降蒙逊,蒙逊率众迎之。艾叔父俊言于众曰:“秦王宽仁有雅度,自可安土事之,何为从凉主西迁?”众咸以为然,相率逐艾,推俊为主,遣使请降。炽磐大悦,征俊为侍中、中书监、征南将军,封陇西公,邑一千户。

使征西孔子讨吐谷浑觅地于弱水南,大破之。觅地率众六千降于炽磐,署为弱水护军。遣其左卫匹逵,建威梯君等讨彭利和于漒川,大破之,利和单骑奔仇池,获其妻子。徙羌豪三千户于枹罕,漒川羌三万余户皆安堵如故。

元熙元年,立其第二子慕末为太子,领抚军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大赦境内,改元曰建弘,其臣佐等多所封授。炽磐在位七年而宋氏受禅,以宋元嘉四年死。子慕末嗣伪位,在位四年,为赫连定所杀。

始国仁以孝武太元十年僭位,至慕末四世,凡四十有六载而灭。

史臣曰:夫天地闭,大昆生;云雷屯,群凶作。自晋室遘孽,胡兵肆祸,封域无纪,干戈是务。国仁阴山遗噍,难以义服,伺我阽危,长其陵暴。向使偶钦明之运,遭雄略之主,已当褫魂沙漠,请命藁街,岂暇窃据近郊,经纶王业者也。

乾归智不及远而以力诈自矜。陷吕延之师,奸谋潜断;俘视罴之众,威策遐举。便欲誓湃、陇之余卒,窥崤、函之奥区,秣疲马而宵征,翦勍敌而朝食。既而控弦呜镝,厥志未逞,沮岸崩山,其功已丧。履重氛于外难,幸以计全;贻巨衅于萧墙,终成凶祸,宜哉!

炽磐叱咤风云,见机而动,牢笼俊杰,决胜多奇,故能命将掩浇河之酋,临戎袭乐都之地,不盈数载,遂隆伪业。览其遗迹,盗亦有道乎!

冯跋,字文起,长乐信都人也,小字乞直伐,其先毕万之后也。万之子孙有食采冯乡者,因以氏焉。永嘉之乱,跋祖父和避地上党。父安,雄武有器量,慕容永时为将军。永灭,跋东徙和龙,家于长谷。幼而懿重少言,宽仁有大度,饮酒一石不乱。三弟皆任侠,不修行业,惟跋恭慎,勤于家产,父母器之。所居上每有云气若楼阁,时咸异之。尝夜见天门开,神光赫然烛于庭内。及慕容宝僭号,署中卫将军。

初,跋弟素弗与从兄万泥及诸少年游于水滨,有一金龙浮水而下,素弗谓万泥曰:“颇有见否?”万泥等皆曰:“无所见也。”乃取龙而示之,咸以为非常之瑞。慕容熙闻而求焉,素弗秘之,熙怒。及即伪位,密欲诛跋兄弟。其后跋又犯熙禁,惧祸,乃与其诸弟逃于山泽。每夜独行,猛兽常为避路。时赋役繁数,人不堪命,跋兄弟谋曰:“熙今昏虐,兼忌吾兄弟,既还首无路,不可坐受诛灭。当及时而起,立公侯之业。事若不成,死其晚乎!”遂与万泥等二十二人结谋。跋与二弟乘车,使妇人御,潜入龙城,匿于北部司马孙护之室。遂杀熙,立高云为主。云署跋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事、武邑公。

跋宴群僚,忽有血流其左臂,跋恶之。从事中郎王垂因说符命之应,跋戒其勿言。云为其幸臣离班、桃仁所杀,跋升洪光门以观变。帐下督张泰、李桑谓跋曰:“此竖势何所至!请为公斩之。”于是奋剑而下,桑斩班于西门,泰杀仁于庭中。众推跋为主,跋曰:“范阳公素弗才略不恆,志于靖乱,扫清凶桀,皆公勋也。”素弗辞曰:“臣闻父兄之有天下,传之于子弟,未闻子弟籍父兄之业而先之。今鸿基未建,危甚缀旒,天工无旷,业系大兄。愿上顺皇天之命,下副元元之心。”群臣固请,乃许之,于是以太元二十年乃僭称天王于昌黎,而不徙旧号,即国曰燕,赦其境内,建元曰太平。分遣使者巡行郡国,观察风俗。追尊祖和为元皇帝,父安为宣皇帝,尊母张氏为太后,立妻孙氏为王后,子永为太子。署弟素弗为侍中、车骑大将军、录尚书事,弘为侍中、征东大将军、尚书右仆射、汲郡公,从兄万泥为骠骑大将军、幽平二州牧,务银提为上大将军、辽东太守,孙护为侍中、尚书令、阳平公,张兴为卫将军、尚书左仆射、永宁公,郭生为镇东大将军、领右卫将军、陈留公,从兄子乳陈为征西大将军、并青二州牧、上谷公,姚昭为镇南大将军、司隶校尉、上党公,马弗勤为吏部尚书、广宗公,王难为侍中、抚军将军、颍川公,自余拜授,文武进位各有差。寻而万泥抗表请代,跋曰:“猥以不德,谬为群贤所推,思与兄弟同兹休戚。今方难未宁,维城任重,非明德懿亲,孰克居也!且折冲御侮,为国籓屏,虽有他人,不如我弟兄,岂得如所陈也。”于是加开府仪同三司。

义熙六年,跋下书曰:“昔高祖为义帝举哀,天下归其仁。吾与高云义则君臣,恩逾兄弟。其以礼葬云及其妻子,立云庙于韭町,置园邑二十家,四时供荐。”

初,跋之立也,万泥、乳陈自以亲而有大功,谓当入为公辅,跋以二籓任重,因而弗征,并有憾焉。乳陈性粗犷,勇气过人,密遣告万泥曰:“乳陈有至谋,顾与叔父围之。”万泥遂奔白狼,阻兵以叛。跋遣冯弘与将军张兴将步骑二万讨之。弘遣使喻之曰:“昔者兄弟乘风云之运,抚翼而起。群公以天命所锺,人望攸系,推逼主上光践宝位。裂土疏爵,当与兄弟共之,奈何欲寻干戈于萧墙,弃友于而为阏伯!过贵能改,善莫大焉。宜舍兹嫌,同奖王室。”万泥欲降,乳陈按剑怒曰:“大丈夫死生有命,决之于今,何谓降也。”遂克期出战。兴谓弘曰:“贼明日出战,今夜必来惊我营,宜命三军以备不虞。”弘乃密严人课草十束,畜火伏兵以待之。是夜,乳陈果遣壮士千余人来斫营。众火俱起,伏兵邀击,俘斩无遗。乳陈等惧而出降,弘皆斩之。

署素弗为大司马,改封辽西公,冯弘为骠骑大将军,改封中山公。

跋下书曰:“自顷多故,事难相寻,赋役系苦,百姓困穷。宜加宽宥,务从简易,前朝苛政,皆悉除之。守宰当垂仁惠,无得侵害百姓,兰台都官明加澄察。”初,慕容熙之败也,工人李训窃宝而逃,赀至巨万,行货于马弗勤,弗勤以训为方略令。既而失志之士书之于阙下碑,冯素弗言之于跋,请免弗勤官,仍推罪之。跋曰:“大臣无忠清之节,货财公行于朝,虽由吾不明所致,弗勤宜肆诸市朝,以正刑宪。但大业草创,彝伦未叙,弗勤拔自寒微,未有君子之志,其特原之。李训小人,污辱朝士,可东市考竟。”于是上下肃然,请赇路绝。

蝚蠕勇斛律遣使求跋女伪乐浪公主,献马三千匹,跋命其群下议之。素弗等议曰:“前代旧事,皆以宗女妻六夷,宜许以妃嫔之女,乐浪公主不宜下降非类。”跋曰:“女生从夫,千里岂远!朕方崇信殊俗,奈何欺之!”乃许焉。遣其游击秦都率骑二千,送其女妇于蝚蠕。库莫奚虞出库真率三千余落请交市,献马千匹,许之,处之于营丘。

分遣使者巡行郡国,孤老久疾不能自存者,振谷帛有差,孝悌力田闺门和顺者,皆褒显之。昌黎郝越、营丘张买成、周刁、温建德、何纂以贤良皆擢叙之。遣其太常丞刘轩徙北部人五百户于长谷,为祖父园邑。以其太子永领大单于,置四辅。跋励意农桑,勤心政事,乃下书省徭薄赋,堕农者戮之,力田者褒赏,命尚书纪达为之条制。每遣守宰,必亲见东堂,问为政事之要,令极言无隐,以观其志,于是朝野竞劝焉。

先是,河间人褚匡言于跋曰:“陛下至德应期,龙飞东夏,旧邦宗族,倾首朝阳,以日为岁。若听臣往迎,致之不远。”跋曰:“隔绝殊域,阻回数千,将何可致也?”匡曰:“章武郡临海,船路甚通,出于辽西临渝,不为难也。”跋许之,署匡游击将军、中书侍郎,厚加资遣。匡寻与跋从兄买、从弟睹自长乐率五千余户来奔,署买为卫尉,封城阳伯,睹为太常、高城伯。

契丹库莫奚降,署其大人为归善王。

跋又下书曰:“今疆宇无虞,百姓宁业,而田亩荒秽,有司不随时督察,欲今家给人足,不亦难乎!桑柘之益,有生之本。此土少桑,人未见其利,可令百姓人殖桑一百根,柘二十根。”又下书曰:“圣人制礼,送终有度。重其衣衾,厚其棺椁,将何用乎?人之亡也,精魂上归于天,骨肉下归于地,朝终夕坏,无寒暖之期,衣以锦绣,服以罗纨,宁有知哉!厚于送终,贵而改葬,皆无益亡者,有损于生。是以祖考因旧立庙,皆不改营陵寝。申下境内,自今皆令奉之。”

魏使耿贰至其国,跋遣其黄门郎常陋迎之于道。跋为不称臣,怒而不见。及至,跋又遣陋劳之。贰忿而不谢。跋散骑常侍申秀言于跋曰:“陛下接贰以礼,而敢骄蹇若斯,不可容也。,”中给事冯懿以倾佞有幸,又盛称贰之陵慠以激跋。跋曰:“亦各其志也。匹夫尚不可屈,况一方之主乎!”请幽而降之,跋乃留贰不遣。

是时井竭三日而复。其尚书令孙护里有犬与豕交,护见而恶之,召太史令闵尚筮之。尚曰:“犬豕异类而交,违性失本,其于《洪范》为犬祸,将勃乱失众,以至败亡。明公位极冢宰,遐迩具瞻,诸弟并封列侯,贵倾王室,妖见里庭,不为他也。愿公戒满盈之失,修尚恭俭,则妖怪可消,永享元吉。”护默然不悦。

昌黎尹孙伯仁、护弟叱支、叱支弟乙拔等俱有才力,以骁勇闻。跋之立也,并冀开府,而跋未之许,由是有怨言。每于朝飨之际,常拔剑击柱曰:“兴建大业,有功力焉,而滞于散将,岂是汉祖河山之义乎!”跋怒,诛之。进护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事以慰之。护自三弟诛后,常怏怏有不悦之色,跋怒,CG之。寻而辽东太守务银提自以功在孙护、张兴之右,而出为边郡,抗表有恨言,密谋外叛。跋怒,杀之。

跋下书曰:“武以平乱,文以经务,宁国济俗,实所凭焉。自顷丧难,礼崩乐坏,闾阎绝讽诵之音,后行无庠序之教,子衿之叹复兴于今,岂所以穆章风化,崇阐斯文!可营建太学,以长乐刘轩、营丘张炽、成周翟崇为博士郎中,简二千石已下子弟年十五已上教之。”

跋弟丕,先是因乱投于高句丽,跋迎致之,至龙城,以为左仆射、常山公。

蝚蠕斛律为其弟大但所逐,尽室奔跋,乃馆之于辽东郡,待之以客礼。跋纳其女为昭仪。时三月不雨,至于夏五月。斛律上书请还塞北,跋曰:“弃国万里,又无内应。若以强兵相送,粮运难继;少也,势不能固。且千里袭国,古人为难,况数千里乎!”斛律固请曰:“不烦大众,愿给骑三百足矣。得达敕勒国,人必欣而来迎。”乃许之,遣单于前辅万陵率骑三百送之。陵惮远役,至黑山,杀斛律而还。

晋青州刺史申永遣使浮海来聘,跋乃使其中书郎李扶报之。蝚蠕大但遣使献马三千匹,羊万口。

有赤气四塞,太史令张穆言于跋曰:“兵气也。今大魏威制六合,而聘使断绝。自古未有邻接境,不通和好。违义怒邻,取亡之道。宜还前使,修和结盟。”跋曰:“吾当思之。”寻而魏军大至,遣单于右辅古泥率骑候之。去城十五里,遇军奔还。又遣其将姚昭、皇甫轨等距战,轨中流矢死。魏以有备,引还。

跋境地震山崩,洪光门鹳雀折。又地震,右寝坏。跋问闵尚曰:“比年屡有地动之变,卿可明言其故。”尚曰:“地,阴也,主百姓。震有左右,此震皆向右,臣惧百姓将西移。”跋曰:“吾亦甚虑之。”分遣使者巡行郡国,问所疾苦,孤老不能自存者,赐以谷帛有差。

跋立十一年,至是,元熙元年也,此后事入于宋。至元嘉七年死。弟弘杀跋子翼自立,后为魏所伐,东奔高句丽。居二年,高句丽杀之。

始,跋以孝武太元二十年僭号,至弘二世,凡二十有八载。

冯素弗,跋之长弟也。慷慨有大志,姿貌魁伟,雄杰不群,任侠放荡,不修小节,故时人未之奇,惟王齐异焉,曰:“拨乱才也。”惟交结时豪为务,不以产业经怀。弱冠,自诣慕容熙尚书左丞韩业请婚,业怒而距之。复求尚书郎高邵女,邵亦弗许。南宫令成藻,豪俊有高名,素弗造焉,藻命门者勿纳。素弗迳入,与藻对坐,旁若无人。谈饮连日。藻始奇之,曰:“吾远求骐骥,不知近在东邻,何识子之晚也!”当世侠士莫不归之。及熙僭号,为侍御郎、小帐下督。

跋之伪业,素弗所建也。及为宰辅,谦虚恭慎,非礼不动,虽厮养之贱,皆与之抗礼。车服屋宇,务于俭约,修己率下,百僚惮之。初为京尹。及镇营丘,百姓歌之。尝谓韩业曰:“君前既不顾,今将自取,何如?”业拜而陈谢。素弗曰:“既往之事,岂复与君计之!”然待业弥厚。好存亡继绝,申拔旧门,问侍中阳哲曰:“秦、赵勋臣子弟今何在乎?”哲曰:“皆在中州,惟桃豹孙鲜在焉。”素弗召为左常侍,论者归其有宰衡之度。

跋之七年死,跋哭之哀恸。比葬,七临之。

史臣曰:自五胡纵慝,九域沦胥,帝里神州,遂混之于荒裔,鸿名宝位,咸假之于杂种。尝谓戎狄凶嚣,未窥道德,欺天擅命,抑乃其常。而冯跋出自中州,有殊丑类,因鲜卑之昏虐,亦盗名于海隅。然其迁徙之余,少非雄杰,幸以宽厚为众所推。初虽砥砺,终罕成德,旧史称其信惑妖祀,斥黜谏臣,无开驭之才,异经决之士,信矣。速祸致寇,良谓在兹。犹能抚育黎萌,保守疆宇,发号施令,二十余年,岂天意乎,非人事也!

赞曰:国仁骁武,乾归勇悍。矫矫炽磐,临机能断。孰谓獯虏,亦怀沈算。文起常才,凭时叛换。咸窃大宝,为我多难。

载记第二十六

秃发乌孤 秃发利鹿孤 秃发 傉檀

秃发乌孤,河西鲜卑人也。其先与后魏同出。八世祖匹孤率其部自塞北迁于河西,其地东至麦田、牵屯,西至湿罗,南至浇河,北接大漠。匹孤卒,子寿阗立。初,寿阗之在孕,母胡掖氏因寝而产于被中,鲜卑谓被为“秃发”,因而氏焉。寿阗卒,孙树机能立,壮果多谋略。泰始中,杀秦州刺史胡烈于万斛堆,败凉州刺史苏愉于金山,尽有凉州之地,武帝为之旰食。后为马隆所败,部下杀之以降。从弟务丸立。死,孙推斤立。死,子思复鞬立,部众稍盛。乌孤即思复鞬之子也。及嗣位,务农桑,修邻好。吕光遣使署为假节、冠军大将军、河西鲜卑大都统、广武县侯。乌孤谓诸将曰:“吕氏远来假授,当可受不?”众咸曰:“吾士众不少,何故属人!”乌孤将从之,其将石真若留曰:“今本根未固,理宜随时。光德刑修明,境内无虞,若致死于我者,大小不敌,后虽悔之,无所及也。不如受而遵养之,又待其衅耳。”乌孤乃受之。

乌孤讨乙弗、折掘二部,大破之,遣其将石亦干筑廉川堡以都之。乌孤登廉川大山,泣而不言。石亦干进曰:“臣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大王所为不乐者,将非吕光乎!光年已衰老,师徒屡败。今我以士马之盛,保据大川,乃可以一击百,光何足惧也。”乌孤曰:“光之衰老,亦吾所知。但我祖宗以德怀远,殊俗惮威,卢陵、契汗万里委顺。及吾承业,诸部背叛,迩既乖违,远何以附,所以泣耳。”其将苻浑曰:“大王何不振旅誓众,以讨其罪。”乌孤从之,大破诸部。吕光封乌孤广武郡公。又讨意云鲜卑,大破之。

光又遣使署乌孤征南大将军、益州牧、左贤王。乌孤谓使者曰:“吕王昔以专征之威,遂有此州,不能以德柔远,惠安黎庶。诸子贪淫,三甥肆暴,郡县土崩,下无生赖。吾安可违天下之心,受不义之爵!帝王之起,岂有常哉!无道则灭,有德则昌,吾将顺天人之望,为天下主。”留其鼓吹羽仪,谢其使而遣之。

隆安元年,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西平王,赦其境内,年号太初。曜兵广武,攻克金城。光遣将军窦苟来伐,战于街亭,大败之。降光乐都、湟河、浇河三郡,岭南羌胡数万落皆附之。光将杨轨、王乞基率户数千来奔。乌孤更称武威王。后三岁,徙于乐都,署弟利鹿孤为骠骑大将军、西平公,镇安夷,傉檀为车骑大将军、广武公,镇西平。以杨轨为宾客。金石生、时连珍,四夷之豪隽;阴训、郭倖,西州之德望;杨统、杨贞、卫殷、麹丞明、郭黄、郭奋、史暠、鹿嵩,文武之秀杰;梁昶、韩疋、张昶、郭韶,中州之才令;金树、薛翘、赵振、王忠、赵晁、苏霸,秦雍之世门,皆内居显位,外宰郡县。官方授才,咸得其所。

乌孤从容谓其群下曰:“陇右区区数郡地耳!因其兵乱,分裂遂至十余。乾归擅命河南,段业阻兵张掖,虐氐假息,偷据姑臧。吾藉父兄遣烈。思郭清西夏。兼弱攻昧,三者何先?”杨统进曰:“乾归本我所部,终必归服。段业儒生,才非经世,权臣擅命,制不由已,千里伐人,粮运悬绝,且与我邻好,许以分灾共患,乘其危弊,非义举也。吕光衰老,嗣绍冲暗,二子纂、弘,虽颇有文武,而内相猜忌。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晋书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