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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清史稿

522 万字 · 约 248 小时 24 分钟 · 323 / 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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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镶白旗汉军都统,并署总督如故。十二月,时绎疏:“请自雍正六年始,江苏、安徽各州县应徵丁银,均入地亩内徵收。”地丁并徵始此。六年,授户部尚书,仍署总督。时绎在官,尝疏请就通州运河入海处,作涵洞以时蓄泄。规扬州水利,濬海口,疏车路、白涂、海沟诸水,泰州运盐河为之堤。盐城、如皋诸水入海处,为之闸若涵洞。釐两淮盐政,增漕标庙湾、盐城二营兵吏。皆下部议行。上以苏、松诸处多盗,时绎戢盗才绌,命以江苏七府五州盗案属浙江总督李卫。卫名捕江宁民张云如以符呪惑众谋不轨,而时绎尝与往还,卫因论劾。八年,命尚书李永升会鞫得实,诛云如,解时绎任。召还京,命董理太平峪吉地。旋复命协理河东河务,河东总督田文镜复以误工论劾,谕曰:“朕以范时绎为勋臣后,加以擢用。硃鸿绪尝奏时绎廉,至日用不能给,朕深为动念,优与养廉。后知时绎例所当得,未尝不取。朕犹令增糈,盖欲遂成其廉,使殚心力於封疆也。顾时绎袒私交,容奸宄,朕复密谕李卫善为保全。且范氏为大僚者,惟时绎及其从弟时捷,勋臣后裔,渐至零落,朕心不忍,所以委曲成全之者至矣。复命协理河务,岂意伏汛危急,时绎安坐於旁,置国事弁髦,视民命草芥。负恩职,他人尚不可,况时绎乎?”逮治,部议坐云如狱论斩,上复特宥之。授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十年,授工部尚书,兼镶黄旗汉军都统。十二年,罢尚书。十三年,复以侍卫保柱劾行贿,下部议罪,寻遇赦。乾隆六年,卒。

承斌,文程第四子,袭一等精奇尼哈番。卒。

时捷,承斌子。自参领再迁为陕西、宁夏总兵。康熙五十七年,署陕甘提督。雍正元年,授陕西巡抚。三年,迁镶白旗汉军都统。五年,年羹尧得罪,世宗以羹尧尝举时捷,及羹尧败,事连时捷,罢都统,授侍卫。八年,授散秩大臣,护陵寝。是时,时捷从兄时绎以协理河东河务误工罢黜,世宗以文程诸孙无为大僚者,命时捷署古北口提督,直隶总兵官听节制,诏勉以改过。旋移陕西固原提督。乾隆元年,例改一等子。二年,以病召还,授散秩大臣。三年,卒。

建中,时捷孙,袭一等男。自副参领再迁副都统、侍郎。嘉庆四年,授户部尚书,署正黄旗汉军都统。寻改都察院左都御史,出为杭州将军。五年,卒,谥恪慎。

时绶,文程诸孙。雍正间,自笔帖式累迁至户部郎中。乾隆初,复累迁至湖北布政使。十六年,署湖南巡抚,疏言:“湘阴、益阳诸县,察有私垦千馀顷,皆濒洞庭,岁旱方穫,请缓升科。洞庭诸私垸窒水道,劝禁增筑。”报可。十八年,移江西巡抚,病免。二十一年,起授户部侍郎,署都统,请赴西路屯田。二十四年,副都统定长劾时绶役兵渔利,遣使就谳,时绶未尝役兵,特其仆从藉事求利,命夺官,交定长责自效。二十六年,授头等侍卫,迁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吏部侍郎、哈尔沙尔办事。三十一年,迁左都御史,仍留哈尔沙尔办事。三十二年,授湖北巡抚。入对,上以时绶弱不能任封疆,三十三年,复授都统、左都御史。三十五年,迁工部尚书。明年,罢。四十七年,卒。

时纪,亦文程诸孙。乾隆初,以任子授工部员外郎。四迁,署广东按察使。二十五年,俸满入觐,谕范氏无大僚,授镶红旗汉军副都统。二十六年,授工部侍郎。二十七年,疏请就京南诸州县开田植稻,下直隶总督方观承察土宜酌行。屡移仓场、户部、礼部诸侍郎。四十二年,以年衰改副都统。寻卒。

宜恆,时绶子。乾隆中,自銮仪卫、整仪卫,五迁,为福建福宁镇总兵。四十七年,授正蓝旗汉军副都统。五十七年,授工部侍郎。嘉庆元年,迁户部尚书。二年,卒。

文程曾孙行又有宜清,乾隆间官盛京工部侍郎;四世诸孙建丰,嘉庆时官吏部侍郎:皆以汉军任满缺,一时称异数云。

宁完我,字公甫,辽阳人。天命间来归,给事贝勒萨哈廉家,隶汉军正红旗。天聪三年,太宗闻完我通文史,召令直文馆。完我入对,荐所知者与之同升,鲍承先其一也。寻授参将。四年,师克永平,命与达海宣谕安抚。又从攻大凌河及招抚察哈尔,皆有功,授世职备御。五年七月,初置六部,命儒臣赐号“榜式”得仍旧称,馀称“笔帖式”。

完我遇事敢言,尝议定官制,辨服色。十二月,上疏言:“自古设官定职,非帝王好为铺张。虑国事无纲纪也,置六部;虑六部有偏私也,置六科;虑君心宜启沃也,置馆臣;虑下情或壅蔽也,置通政。数事相因,缺一不可。上不立言官,不过谓我国人人得以进言,何必言官。臣请明辨之,我国六部既立,曾见有一人抗颜论劾者否?似此寂寂,岂国中真无事耶?举国然诺浮沉,以狡滑为圆活,以容隐为公道,以优柔退缩为雅重,上皇皇图治,亦何乐有此景象也?况今日秉政者,岂尽循理方正?属僚既不敢非长官,局外又谁敢议权贵?臣知国中事,上亦时得闻知,然不过犹古之告密,孰若置言官,兴利除害,皆公言之之为愈耶?言官既设,君身尚许指摘,他人更何忌讳?苟不至贪污欺诳,任其尽言,勿为禁制,此古帝王明目达聪之妙术也。若谓南朝言官败坏,此自其君鉴别不明,非其初定制之不善也。我国‘笔帖式’,汉言‘书房’,朝廷安所用书房?官生杂处,名器弗定。不置通政,则下情上壅,励精图治之谓何也?至若服制,尤陶镕满、汉第一急事。上遇汉官,温慰恳至,而国人反陵轹之。汉官不通满语,每以此被辱,有至伤心堕泪者,将何以招徠远人,使成一体?故臣谓分别服色,所系至大,原上勿再忽之也。臣等非才,惟耿介忠悃,至死不变。昨年副将高鸿中出领甲喇额真,臣具疏请留;今游击范文程又补刑曹,谅臣亦不得久居文馆。若臣等二三人皆去,岂复得慷慨为上尽言乎?”疏入,上颇韪之,命俟次第举行。

六年正月,完我疏言:“昨年十一月初九日,自大凌河旋师,上豫议今年进取,至诚恻怛,推心置腹,蔼然家人父子。臣敢不殚精毕思,用效驽钝。臣闻千里而战,虽胜亦败。近年将士贪欺之习,大异於先帝时,更张而转移之。上固切切在念,而曾未显斡旋之术。人心不鍊,必不得指臂相使之用。分军驻防,万难调停,虽诸葛复生,无能为也。又况蜂虿有毒,肘腋患生,疑贰之祖大寿,率宁、锦疮痍之众,坐伺於数百里间,杞人之见,不得不虑及也。”三月,上决策自将伐察哈尔,而完我以为大凌河降卒思遁,宜先图山海,还取锦州,因上疏谏。四月,师西出,度兴安岭,次都勒河,侦言林丹汗西走。完我与同值文馆范文程、马国柱合疏申前议,略言:“师已度兴安岭,察哈尔望风远遁,上威名显襮。臣度上且罢西征,转而南入。上怜士卒劳苦,不能长驱直入,徒携子女、囊金帛而归。苟若是,大事去矣!昔者辽左之误,诿诸先帝;永平之失,诿诸二贝勒。今更将谁诿?信盖天下,然后能服天下。臣等为上筹之,以为当令从军蒙古,每人择头人三二辈,挟从者十馀人,从上南入,馀悉遣还部。然后严我法度,昭告有众,师行所经,戒杀戒掠,务种德树仁,宏我后来之路。今此出师,诸军士卖牛买马,典衣置装,离家益远,见财而不取,军心怠矣,取则又蹈覆辙。上岂不曰‘我厉禁取财,其孰敢违’?上耳目所及,或不敢犯;耳目所不及,孰能保者?无问蒙古部长,及诸贝勒,稍稍扰民,怨归於上,此上所当深思者也。与其以长驱疲惫之兵入宣、大,孰若留精锐有馀之力取山海。臣等明知失上旨,但既见及此,不容箝口也。”是时上已决用兵於宣、大,五月,上驻归化城,召完我等计事。完我等疏论机宜,语详文程传。翌日,上谕蒙古诸部及诸贝勒申军律,盖采完我等前疏所陈也。

七年正月,完我疏言:“近日朝鲜交益疏,南朝和未定,沈城不可以常都,兵事不可以久缓,机会不可以再失。汉高祖屡败,何为而帝?项羽横行天下,何为而亡?袁绍拥河北之众,何为而败?昭烈屡遘困难,何为而终霸?无他,能用谋不能用谋,能乘机不能乘机而已。夫天下大器也,可以智取,不可以力争。臣请以棋喻,能者战守攻取,素熟於胸中,百局而百不负。至於取天下,是何等事,而可以草草侥幸耶?自古君臣相需,先帝时,达拉哈辖五大臣,知有上不知有人,知有国不知有家,故先帝以数十人起,克成大业。上今环观国中,如五大臣者有几人耶?每侍上治事,不闻谏诤,但有唯阿;惟务苟且,不肯任劳怨。於国何利?於上何益?钓饵激劝,振刷转移,臣望上於旦暮间也。古人有言:‘骐骥之局促,不如驽马之安步;孟贲之狐疑,不如庸夫之必至;虽有尧、舜之智,吟而不言,不如喑哑之指挥。’此言贵能行之。臣谨昧死上言,惟上裁择。”

完我他所献替,如论译书,谓:“自金史外,当兼译孝经、学、庸、论、孟、通鉴诸籍。”论试士,谓:“我国贪惰之俗,牢不可破,不当祗以笔舌取人,试前宜刷陋习,试后宜察素行。且六部中,满、汉官吏及大凌河将备,当悉令入试,既可觇此等人才调,且令此等人皆自科目出,庶同贵此途不相冰炭也。”论六部治事,谓:“六部本循明制,汉承政皆墨守大明会典,宜参酌彼此,殚心竭思,就今日规模,别立会典。务去因循之习,渐就中国之制度,庶异日既得中原,不至於自扰。昔汉继秦而王,萧何任造律,叔孙通任制礼。彼犹是人也,前无所因,尚能造律制礼;今既有成法,乃不能通其变,则又何也?六部汉承政宜人置一通事,上亦宜以译者侍左右,俾时召对,毋使以不通满语自诿。”完我疏屡上,上每采其议。完我又尝疏荐李率泰、陈锦,皆至大用。惟论用兵,力主自宁、锦直攻山海,不原出宣、大;孔有德、耿仲明降时,完我疏言当收其兵入乌真超哈,继又言有德、仲明暴戾无才,其兵多矿徒,食尽且为盗:皆未当上旨。

九年二月,范文程上言荐举太滥,举主虽不连坐,亦当议罚。完我亦疏请功罪皆当并议,略言:“上令官民皆得荐举,本欲得才以任事,乃无知者假此幸进,两部已四五十人,其滥可见。当行连坐法,所举得人,举主同其赏;所举失人,举主同其罪;如有末路改节,许举主自陈,贷其罪。如采此法,臣度不三日,请罢举者十当八九;其有留者,不问皆真才矣。”上并嘉纳。

完我久预机务,遇事敢言,累进世职二等甲喇章京,袭六次,赐庄田、奴仆,上骎骎倚任,顾喜酒纵博。初从上伐明,命助守永平,以博为礼部参政李伯龙及游击佟整所劾,上为诫谕,宥之。十年二月,复坐与大凌河降将甲喇章京刘士英博,为士英奴所讦,削世职,尽夺所赐,仍令给事萨哈廉家。是年改元崇德,以文馆为内三院,希福、文程、承先皆为大学士,完我以罪废,不得与。

及世祖定鼎京师,起完我为学士。顺治二年五月,授内弘文院大学士,充明史总裁。是年及三年、六年,并充会试总裁。又命监修太宗实录,译三国志、洪武宝训诸书,复授二等阿达哈哈番。八年闰二月,大学士刚林、祁充格得罪,完我以知睿亲王改太祖实录未启奏,当夺职,郑亲王济尔哈朗等覆谳,以为无罪,得免。三月,调内国史院大学士,命班位禄秩从满洲大学士例。寻授议政大臣。

十一年三月,疏劾大学士陈名夏结党怀奸,胪举名夏涂抹票拟稿簿,删改谕旨,庇护同党,纵子掖臣为害乡里,凡七事;复言:“从古奸臣贼子,党不成则计不行。何则?无真才,无实事,无显功,故必结党为之虚誉。欲党之成,附己者虽恶必护,异己者虽善必仇,行之久而入党者多。若非审察乡评舆论,按其行事,则党固莫可破矣。臣窃自念,壮年孟浪疏庸,辜负先帝,一废十年。皇上定鼎,始得随入禁地,谨守臣职,又复十年,忍性缄口。然愚直性生,遇事勃发,埋轮补牍,虽不敢行;若夫附党营私以图富贵,臣宁死不为也。皇上不以臣衰老,列诸满大臣;圣寿召入深宫,亲赐御酒。臣非土木,敢不尽心力图报。名夏奸乱日甚,党局日成。人鉴张煊而莫敢言,臣不惮舍残躯以报圣主。”名夏坐是谴死。八月,加太子太保。十三年,加少傅兼太子太傅。

十五年九月,以老乞休,温谕命致仕。康熙元年正月,圣祖念完我事太宗﹑世祖有劳,命官一子为学士。四年四月,卒,谥文毅。雍正六年七月,世宗命录完我子孙,得曾孙兰,以骁骑校待缺,赐宅,予白金五百。

鲍承先,山西应州人。明万历间,积官至参将。泰昌元年,从总兵贺世贤、李秉诚守沈阳城,迁开原东路统领新勇营副将,城守如故。经略熊廷弼疏请奖励诸将,承先预焉,加都督佥事衔。是岁为天命五年。太祖已克开原,乃自懿路、蒲河二路进兵向沈阳。承先偕世贤、秉诚出城,分汛驻守,见太祖兵至,皆不战退。上令左翼兵逐承先等,迫沈阳城北,斩百馀级而去。七年三月,上克氵审阳、辽阳,世贤战死,承先退保广宁。八年正月,克西平堡,承先从秉诚及总兵刘渠、祁秉忠等自广宁赴援,渠、秉忠战死,承先与秉诚败走,全军尽殪。巡抚王化贞弃广宁走入关,游击孙得功等以广宁降。承先窜匿数日,从众出降,仍授副将。

天聪三年,太宗自将伐明,自龙井关入边,承先从郑亲王济尔哈朗略马兰峪,屡败明兵,承先以书招其守将来降。师进薄明都,承先复招降牧马厂太监,获其马骡以济师。明经略袁崇焕以二万人自宁远入援,屯广渠门外,凭险设伏。贝勒豪格督兵出其右,战屡胜。是时承先以宁完我荐直文馆,翌日,上诫诸军勿进攻,召承先及副将高鸿中授以秘计,使近阵获明内监系所并坐,故相耳语,云:“今日撤兵乃上计也。顷见上单骑向敌,有二人自敌中来,见上,语良久乃去。意袁经略有密约,此事可立就矣。”内监杨某佯卧窃听,越日,纵之归,以告明帝,遂杀崇焕。

四年,师克永平,承先从,以书谕迁安诸绅硃坚台、卜文焕以城降,遂取灤州。上命承先与副将白格率镶黄、镶蓝二旗兵守迁安,立台堡五,明兵来攻,力战却之。明监军道张春、总兵祖大寿等合诸军攻灤州,贝勒阿敏令承先以守迁安兵守永平。及灤州破,阿敏弃永平,率诸将出冷口,东还沈阳。上命定诸将弃地罪,以承先、白格守迁安,完城退敌,释弗问。五年,从攻大凌河,降翟家堡。

六年十一月,上询文馆诸臣,考各部启心郎优绌以为黜陟。承先与宁完我、范文程疏言:“当察其建言,或实心为国,或巧言塞责,以为去留。”七年五月,孔有德、耿仲明来降,泊舟镇江。承先疏言:“用舟师攻明宜急进,否则,明亦广练舟师以御,即不能为功。”七月,既克旅顺,承先复请移镇江诸舰泊盖州,收旁近诸岛,以仁义抚其人。

八年五月,上伐明大同,明总督张宗衡、总兵曹文诏等遣承先子韬赍书请和。初,承先降,明人执韬系应州狱,至是出之,使以书来,山行,遇土谢图济农兵,夺其骑,斫韬及从者,皆死。兵去,韬复苏。有冯国珍者,送韬至贝勒代善营,令与承先相见,遂使入谒上。上见韬创甚,留军中,遣国珍赍书还。

九年正月,承先疏言:“臣窃见元帅孔有德、总兵耿仲明为其属员请敕,上许其自行给劄。帝王开国,首重名器,上下之分,自有定礼。倘欲加意招徠远人,可谕吏部奏请给劄,使恩出上裁。”上不谓然,谕曰:“元帅率众航海远来,厥功匪小。任贤勿贰,载在虞书。朕推诚待下,前旨已行,岂可食言?承先败走乞降,今尚列诸功臣,给敕恩养。岂远来归顺诸将吏反谓无功?朕此言亦非责承先也,彼以诚入告,朕亦以诚开示之耳。”

旋自察哈尔得元传国玺,承先请命工部制玺函,卜吉日,躬率群臣郊迎入宫,仍以得玺敕示满﹑汉、蒙古,上从之。既,承先与文馆诸臣随诸贝勒文武将吏请上尊号。崇德元年,改文馆为内三院,承先授内秘书院大学士。三年,改吏部右参政。四年,汉军八旗制定,承先隶正红旗。五年,从郑亲王济尔哈朗等围明锦州,令防守衮塔。耕时明兵伤我农民,承先退避不及援,坐论死,上宥之。寻以病解任。顺治元年,世祖定鼎燕京,承先从入关,赐银币、鞍马。二年,卒,命大学士范文程视含敛。

子敬,授三等阿思哈尼哈番,官河北总兵。康熙四年,剿流贼郝摇旗,纵不追,坐降四级。复起为大同总兵。入为銮仪卫銮仪使。卒。

高鸿中与承先同直文馆。克永平四城,承先助守迁安,而令鸿中助守灤州,盖使文馆诸臣习武事。旋以鸿中领甲喇额真。天聪五年,设六部,授刑部承政。六年,疏论刑部事当釐正者四,谓:“诸臣敕书赐免死,有罪宜先去‘免死’字,更有罪乃追敕书,不当遽议削夺。诸臣坐罪辄罚鍰,非古制;且罚鍰视职崇庳,不问罪轻重,宜有定程。满民有罪待谳,所属牛录若家主,辄与谳狱吏同坐,辨论纷扰,拟严定以罪,著为令。刑曹谳狱,满、汉官会谳,民不便,宜令满官主满民狱讼,汉官主汉民狱讼。”旋复条奏时政,上谕文馆诸臣曰:“上书建言,固不可禁遏。鸿中疏多言古人过失,昔元成吉思皇帝子察罕代以刀削柽柳为鞭,曰:‘我国,父皇所定;此柽柳鞭,乃我所手创也。’其臣俄齐尔塞臣曰:‘非先帝鸠工制此刀,则此柽柳岂能以指削,以齿齧耶?凡此土地人民一切诸政,皆先帝所创立。’今榜式等当以此等事相启迪,毋妄议前人为也。”既又疏论兵,略谓:“上策宜薄明都,中策先取山海。当申军令,毋辱妇女,毋妄杀人,毋贪财物。有以离家久得财多而劝还师者,上毋为所惑。”九年,以所属户口耗减,坐黜。

论曰:太祖时,儒臣未置官署。天聪三年,命诸儒臣分两直,译曰“文馆”,亦曰“书房”;置官署矣,而尚未有专官,诸儒臣皆授参将、游击,号榜式;未授官者曰“秀才”,亦曰“相公”。崇德改元,设内三院,希福、文程、承先及刚林授大学士,是为命相之始。希福屡奉使,履险效忱,抚辑属部;文程定大计,左台赞襄,佐命勋最高;完我忠谠耿耿,历挫折而不挠,终蒙主契;承先以完我荐直文馆,而先完我入相,参预军画。间除敌帅,皆有经纶。草昧之绩,视萧、曹、房、杜,殆无不及也。

列传二十

图尔格兄彻尔格伊尔登弟超哈尔超哈尔子额赫里巴奇兰岱松阿

岱松阿子阿纳海巴汉齐尔格申巴都里巴都里从弟子海都托克雅

叶臣子车尔布苏鲁迈苏鲁迈子苏尔济鄂洛顺翁鄂洛

珠玛喇瓦尔喀珠玛喇瓦尔喀珠玛喇弟伊玛喇

图尔格,满洲镶白旗人,额亦都第八子也。少从太祖征伐,积功授世职参将。尚和硕公主。太宗即位,八旗各设大臣二,备调遣,亦号“十六大臣”,以图尔格佐镶白旗。寻迁本旗固山额真,列八大臣。天聪元年,上伐明,图尔格率所部从攻锦州,不克,隳大小凌河二城而还。二年,追录其父额亦都功,进世职总兵官。

三年,从伐明,克遵化。四年,上还师,命贝勒阿敏护诸将屯永平,而图尔格与正黄旗固山额真纳穆泰,正红旗调遣大臣汤古岱,榜式库尔缠、高鸿中守氵栾州。明监军道张春,总兵官祖大寿、马世龙、杨绍基等,合军来攻,图尔格与纳穆泰、汤古岱分地设汛以守。明兵攻纳穆泰急,图尔格分兵授裨将阿玉什使赴援。明兵举火,火将及城楼,有执纛者乘云梯以登,阿玉什挥刀斩之,夺其纛,明兵稍却。阿敏闻明兵攻灤州,遣巴都礼以数百人赴之,夜三鼓,突围入,明兵发巨砲,城圮,城楼焚。图尔格等守四日,度不能御,率所部夜弃城,为散队溃围出。会雨,明兵截击,死者四百馀人。至永平,阿敏遂尽弃诸城,引师出塞,令图尔格为殿。师还,命收诸将议罪,上诘责图尔格、纳穆泰等,汤古岱因引罪请死。上曰:“汝等不能全师归,陷於彼为敌所杀,归至此朕又杀之,於朕复何益?且汝等既携俘获人畜而还,何不收我士卒与之俱来?彼等何辜,忍令其呼天抢地以死也!”图尔格坐削总兵官,解固山额真。

五年,初设六部,起图尔格为吏部承政。上自将伐明,攻大凌河,督诸军合围,令图尔格从正白旗固山额真喀克笃礼当城东迤北。城兵出攻城南砲台,图尔格不及骑,徒步击走之。略松山,大凌河旋下。八年,与固山额真谭泰帅师略锦州。上自将伐明,命贝勒济尔哈朗留守,使图尔格帅师屯张古台河口,防敌自沿海至。既,又使与梅勒额真劳萨帅师出边,渡辽河,循张古台河驻军,卫蒙古诸部。

是时察哈尔部林丹汗死,其子额哲不能驭其众,诸宰桑皆来降。九年,命贝勒多尔衮等为帅,纳穆泰将右翼,图尔格将左翼,徇察哈尔,至其庭,额哲遂降。师还,略明边,自平鲁卫入塞,躏代州,乘胜至忻口,遇伏,败之,逐北至崞县,歼明兵。还过平鲁卫,明兵邀於途,图尔格战,陷阵,得数百级,明兵引入城,不敢出。图尔格度追师且至,设伏以待,与纳穆泰将千人为殿。明将祖大寿等以三千人赴战,图尔格返兵步战,力冲其中坚,伏起夹击,明兵大奔,乃徐引兵出塞。十年,叙功,授世职一等梅勒章京。

崇德元年,复授镶白旗固山额真。从武英郡王阿济格伐明,图尔格率所部自坤都入边,会於延庆,遂深入,克十六城。攻昌平,下雄县,图尔格皆先登。旋坐女为贝勒尼堪福晋诈取仆女为女,事发,贷死夺官。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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