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阁

史藏 · 正史

清史稿

522 万字 · 约 248 小时 24 分钟 · 332 / 656

会员可开白话

谘访本省官评。请令各司人注一簿,详列本省各官贤否,参以抚按举劾,备要缺推选。督抚旧无考成,请令疏列事迹,消弭盗贼,开垦荒田,清理钱粮,纠除贪悍,定为四则,以别赏罚。文选推升,概从掣签。但地方繁、简、冲、僻不同,如江南苏、松等郡积弊之区,非初任邑令所能振刷。请取卓异官,或升或调,通融补授。行之有效,即加优擢,亦於选法无碍。”章下所司。寻擢秘书院大学士。以荐御史郝浴失人,镌二级。十二年,命还所降级。

十二年,加太子太保。左都御史缺员,命克巩暂摄,并谕俟得其人,仍回内院。疏言:“用人为治平之急务,而大僚尤重。今通政使李日芳、甘肃巡抚周文叶、陕西巡抚陈极新皆衰老昏庸,亟当更易。财用困乏,宜定丈量编审之期。学校冒滥,宜严考贡入学之额。任枢密者,遇封疆失事,不得借行查以滋推诿。司刑宪者,於棍徒诈害,不得宽反坐以长刁风。又若修筑河工,宜覈冒销,杜侵帑。此数事皆当振刷,以图实政。”上深韪之。

给事中孙光祀劾左通政吴达兄逵叛逆,下法司勘拟。克巩疏论左都御史龚鼎孳与达同乡,徇隐不举,鼎孳疏辨不知逵为达弟,坐夺俸。寻命克巩回内院。十五年,加少保,改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十六年,加少傅兼太子太傅。十七年,遵例自陈,谕不必求罢。

部推浙江布政参议李昌祚擢大理寺少卿。先是,扬州乱民李之春事发,其党亦有名李昌祚者,克巩与大学士刘正宗票拟未陈明;又在吏部时,荐周亮工,擢至福建布政使,坐赃败:克巩疏引罪。左都御史魏裔介劾正宗,语连克巩,并及昌祚、亮工事,克巩疏辨,上责其巧饰,下王大臣议,罪当夺官。世祖初以克巩世家子,知故事,不次擢用,值讲筵,命内臣将画工就邸舍图其像以进,居常或中夜出片纸作国书询时事,克巩占对惟谨;至是,谕责其依违附和,凡事因人,仍宽之,命任事如故。

十八年,圣祖即位,复为国史院大学士。康熙元年,调秘书院大学士。二年,乞休回籍。

克巩迭主乡、会试,称得士,汤斌、马世俊、张玉书、严我斯、梁化凤等,皆出其门。历充太宗实录,太祖、太宗圣训总裁,屡得优赉。二十六年,太皇太后崩,赴临。三十年,卒,年八十四。子亮,编修;光,武昌守道。

金之俊,字岂凡,江南吴江人。明万历四十七年进士,官至兵部侍郎。睿亲王定京师,命仍故官。疏请先蠲畿甸田租以慰民望,又言:“土寇率★降者,宜赦罪勿论。缚渠来献,分别叙功。就抚之众,宜编保甲,令安故业。无恆产者,别为区画。”寻奏荐丁魁楚、丁启睿、线国安、房可壮、左懋泰、郝絅等,又劾通州道郑煇优游养寇、三关总兵郝之润纵兵肆掠,俱宜罢斥;并请趣畿南北巡按及监司以下官赴任,禁止满洲官役额外需索驿递夫马。疏入,皆采行。

顺治二年,以京师米贵,疏言:“大兵直取江南,应令漕督及巡漕御史赴任。金陵底定,举行漕政。”诏速议行。因复上漕政八事,疏下所司。寻调吏部侍郎。三年,疏请酌定进士铨选之制。五年,擢工部尚书。六年,乞假归,加太子太保。七年,还朝。八年,调兵部,加少保兼太子太保。十年,调左都御史。疏言:“审拟盗犯,请用正律,不宜概行籍没,致累无辜。”又疏言:“直省提学,例以佥事道分遣。畿辅为首善之区,江南人才之会,请以翰林官简用。”均报可。寻迁吏部尚书,授国史院大学士。

十二年,之俊病,乞休,上不允,遣画工就邸画其像。十三年,谕诸大臣曰:“君臣之义,终始相维。尔等今后毋以引年请归为念。尔等岂忍违朕,朕亦何忍使尔等告归?昨岁之俊病甚,朕遣人图其容。念彼已老,惟恐不复相见,不胜眷恋。朕简用之人,欲皓首相依,不忍离也!”之俊泣谢。十五年,改中和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同校定律例。十六年,诏立明庄烈帝碑,命之俊撰文。寻加太保兼太子太师,复乞假归。十七年,自陈乞罢,温谕敦召,未至,加太傅。十八年,复改秘书院大学士。之俊自归后,屡以衰老乞休,康熙元年,始允致仕。

之俊家居,有为匿名帖榜其门以谤之者,之俊白总督郎廷佐穷治之,牵累不决。事闻,上不直所为,以律禁收审匿名帖,镌廷佐二级,之俊削太傅衔。九年,卒,谥文通。

谢升,山东德州人。明万历三十五年进士,官至建极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加少保兼太子太保。崇祯之季,明帝欲与我议和,升泄其语,罢归里。李自成入京师,升与明御史赵继鼎、卢世氵隺逐自成所置吏,奉明宗室香河知县师敔城守。寻奉表来归,授师敔知州,命升以建极殿大学士管吏部尚书。升至京师,改命与诸大学士共理机务。顺治二年,卒,赠太傅,谥清义。

胡世安,四川井研人。明崇祯元年进士,官至少詹事。顺治初,授原官。四迁礼部尚书。十五年,授武英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圣祖即位,与之俊同改秘书院大学士。以疾乞休,累加少师兼太子太师。康熙二年,卒。

王永吉,字修之,江南高邮人。明天启间进士,官至蓟辽总督。顺治二年,以顺天巡抚宋权荐,授大理寺卿。四年,擢工部侍郎。永吉疏辞,上责其博虚名,特允之,并谕永不录用。居数年,有诏起用废员,复诣京师,吏部疏荐,八年,授户部侍郎。条奏各卫所屯地分上、中、下三等,请拨上田给运丁;各项折色银请仍令官收官解,本色物料动支折价采买;洲田丈量累民,请以芦课并入州县考成,五年一次丈量:皆见采择。

永吉家居,究心黄河下游阏壅为害,尝议修泾河闸,濬射阳湖。九年,疏言:“黄水自邳、宿下至清河口,淮、泗之水聚於洪泽湖,亦出清河口。二水交会,淮、泗弱势,不能敌黄。折而南趋四百馀里,出瓜洲、仪真方能达江。一线运河,收束甚紧,即有大小闸洞宣泄,海口不开,下流壅滞,以致河堤十年九决。海口在兴化、泰州、盐城境内,辄为附近居民填塞。乞敕河、漕重臣相度疏濬,复其故道。淮、泗消则黄河势亦减。”

时河以北诸省患水,而江以南又苦旱,屡诏蠲赈,而湖广、四川、闽、广诸镇待饷甚急。永吉疏请下廷臣筹足饷救荒之策,上命永吉详具以闻。永吉因言:“各省兵有罪革占冒,马亦有老病弱毙,十汰其二。以百万之饷计之,岁可省二十万。即以裁省之项,酌定直省灾伤分数,则兵清而赋亦减。”上嘉纳之。

畿辅奸民,每藉投充旗下,横行骫法。永吉疏陈其害,谓:“上干国法,下失人心,请敕禁王大臣滥收人投旗,以息诸弊。”十年,擢兵部尚书。十一年,与刑部尚书觉罗巴哈纳等分赈直隶八府。转都察院左都御史,擢秘书院大学士。

永吉在兵部,鞫德州诸生吕煌匿逃人行贿,谳未当,下王大臣诘问,永吉厉声争辨。事闻上,谕曰:“永吉破格超擢,当竭力为国,乃因诘问,辄至忿怒,岂欲效陈名夏故态耶?”左授仓场侍郎。十二年,仍授国史院大学士。寻加太子太保,领吏部尚书。

十四年夏,旱,疏请“下直省督、抚、按诸臣清釐庶狱,如有殊常枉屈,奏请上裁;赎徒以下,保释宁家”。下所司议行。旋以地震具疏引咎,上复责其博虚名。十五年,以兄子树德科场关节事发,左授太常寺少卿,迁左副都御史。十六年,卒。上以永吉勤劳素著,命予优恤,赠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谥文通。

党崇雅,陕西宝鸡人。明天启五年进士,官至户部侍郎。顺治元年,以天津总督骆养性荐,授原官,调刑部。疏言:“旧制,大逆大盗,决不待时,馀俱监候秋后处决,未尝一罹死刑,辄弃於市。请凡罪人照例区别,以昭钦恤。新制未定,并乞暂用明律。俟新例颁行,画一遵守。”二年,复疏言:“流寇暴虐,今剿灭殆尽。恐寇党株连,下民未获宁止。请速颁恩赦。督、抚、司、道及府、州、县各官,简用务在得人,庶可广皇仁,布实政。”并得旨允行。骆养性被讦贪婪通贼,辞连崇雅,谳不实,免议。给事中庄宪祖劾崇雅衰庸,崇雅疏乞罢,留之。五年,擢尚书。六年,加太子太保。八年,调户部,加少保。十年,引疾告归,命仍支原俸。旋召还。十一年,授国史院大学士。十二年,复以老乞休,加少傅兼太子太傅。入谢,上见其老,赐御服,谕曰:“卿今还里,服朕赐衣,如见朕也!”临行,复召见,赐茶,慰以温语,命大学士车克送之。十三年,敕存问。康熙五年,卒。明福王时,定从贼案,崇雅与卫周祚、高尔俨皆与。

卫周祚,山西曲沃人。明崇祯进士,官户部郎中。顺治元年,授吏部郎中。再迁刑部侍郎,疏言:“各省逮捕土寇,坐辄数十人,请饰鞫讯得实,具狱词解部。京师多讦讼,请严反坐罪。功臣犯法,请复收赎之令。”调吏部,疏言:“六部司属,请每岁令堂官纠举黜陟。”“疆圉新辟,招民百名,即授知县,暂委各官,即予本职,乃一时权宜计。请试以文义,有不娴者,招民改武职,暂委授佐杂。”皆下部议行。擢尚书,历工、吏二部。十五年,授文渊阁大学士,兼刑部尚书,改国史院。以葬兄周胤乞假还。复起授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以疾乞休。康熙十四年,卒,谥文清。周祚居乡谨厚,圣祖称之。西巡,遣大臣酹其墓。

周胤,明崇祯七年进士,官御史。顺治初,授原官。官至兵部侍郎。

高尔俨,直隶静海人。明崇祯十二年进士,官编修。顺治初,授秘书院侍讲学士。迁侍郎,历礼、吏二部,擢吏部尚书,加太子太保。九年,为御史吴达所论,乞罢。旋起补弘文院大学士。十二年,卒,赠少保,谥文端。

张端,山东掖县人。父忻,明天启五年进士,官至刑部尚书。端,明崇祯十六年进士,改庶吉士。李自成入京师,端从忻皆降。顺治初,忻以养性荐,授天津巡抚。端亦以荐授弘文院检讨。三迁为礼部侍郎。十年,授国史院大学士。十一年,卒,赠太子太保,谥文安。忻以静海土寇乱罢,后端卒。

养性,崇祯时官锦衣卫都指挥使,颇用事。大学士吴甡戍,周延儒死,皆有力。来降,授总督。寻坐事罢,仍加太子太傅、左都督,进太子太师。求自效,授浙江掌印都司。卒。

论曰:世祖既亲政,锐意求治,诸臣在相位,宜有闳规硕画足以辅新运者。如蒋赫德请惩贪蠹;权首请田赋循万历旧额,并罢祖军、民壮;永吉议清兵额、恤灾伤,痛陈投旗之害;之俊、崇雅郑重断狱:可谓能举其大矣。若巴哈纳以细事塞明问,以渐、宫以巍科虚特擢,及额色赫、车克辈,皆鲜所建白。要其谨身奉上,亦一代风气所由始也。

列传二十六

沈文奎李栖凤马鸣佩马国柱罗绣锦绣锦弟绘锦雷兴王来用

丁文盛子思孔祝世昌

沈文奎,浙江会稽人。少寄育外家王氏,因其姓。年二十,为明诸生,北游遵化。天聪三年,太宗伐明,下遵化,文奎降。从贝勒豪格以归,命值文馆。汉军旗制定,隶镶白旗。六年六月,上自将伐察哈尔,因略宣府边外。明文武大吏请盟,上还师。八月丁卯,召文奎及同值文馆诸生孙应时、江云深入宫赐馔,命策和议成否。文奎等皆言明政日紊,中原盗贼蜂起,民困於离乱。劝上宣布仁义,用贤养民,乘时吊伐。文奎等退,各具疏陈所见。

文奎疏言:“先帝用兵之初,势若破竹,盖以执北关之衅,名正言顺。其后多疑好杀,百姓离心,皆曰利我子女玉帛耳。上宽仁大度,推心置人。今师次宣、大,长驱而入,谁复敢当?乃以片言之故,卷甲休兵。大信已著,宜乘时遣使,略逊其辞,以践张家口之约。夫不利人之危,仁也;不乘人之乱,勇也;不失旧约,信也:一举而三美归焉。或谓南朝首吝王封,次论地土人民,和必不成。臣谓和否不在南朝,在上意定不定耳。且和而成,我坐收其利,以待天时;和而不成,或蓟镇,或宣、大,或山海,乘时深入,诞告於众曰:‘幽、燕本金故地,陵墓在房山,吾第复吾故疆耳。’师行毋杀人,毋劫掠,则彼民必怨其君之不和,而信我无他志矣。大凌河降夷,上赦之刀斧之下,复加以恩育,其所以去者,皆父母妻子牵其念耳。文王王政,罪不及孥。执杀逃亡,已正国法。岂可因兄及弟,因父及子?以一降夷而使众降夷自危,且使凡自大凌河降者人人坐疑,非上明白宣谕,上下暌违,终不能释也。我国衣冠无制,贪而富者,即氓隶,冠裳埒王侯;清而贫者,即高官,服饰同仆从。乞上独断,定衣冠之制,使主权尊,民志定,贤愚佥奋,国日以强。”

云深疏言:“南朝未能决和,宜倍道径取山海。山海既破,八城折入於我,再与画界议好,和乃可定。”

应时疏言:“用兵当先足民。年来国用不舒,今岁又被灾,十室九空,宜乘时究方略,转虚为盈,此宜急议者也。八门徵税,正税外有羡银,税一两非增三四分不收,朘削穷民脂血,此宜严覈者也。六部公廨已毕工,人人当尽心力为上治事,否则不惟负上,抑且负此巨室,此宜申饬者也。大凌河新夷,固自取灭亡,然边防严则逋逃何自越,此亦宜申饬者也。”

是岁近明边蒙古部民逃入沙河堡,明兵索还。文奎、应时疏中曰“降夷”,曰“新夷”,盖谓是也。

九月,文奎复疏言:“臣自入国后,见上封事者多矣,而无劝上勤学问者。上喜阅三国志,此一隅之见,偏而不全。帝王治平之道,奥在四书,迹详史籍。宜选笔帖式通文义者,秀才老成者,分任移译讲解,日进四书二章,通鉴一章。上听政之暇,日知月积,身体力行,操约而施博,行易而效捷。上无曰‘此难能’,更无曰‘乃公从马上得之’,乌用此迂儒之常谈,而付之一哂也。上用人亦宜详审,臣第就书房言之。书房出纳章奏,即南朝之通政司也。自达海卒,龙什罢,五榜式不通汉字,三汉官又无责成。秀才八九,閧然而来,群然而散。遇有章奏,彼此相诿,动淹旬月。上方求言,而令喉舌不通,是何异欲其入而闭之门乎?宜量才委用,或分任俾责有所专,或独任俾事有所总。至笔帖式通文义者,惟恩国泰一人,宜再择一二以助不逮。立簿籍,定期会,使大事不过五,小事不过十,分而任之。课勤惰,察能否,而从以赏罚,则政柄不摇,贤愚并励矣。”

七年七月,疏言:“图事功者,以得人为先务。顷闻开科取士,诚开创急事也。然臣以为非抡才之完策,上宜发明谕,不拘族类,不限贵贱,不分新旧,有才能者许自荐,知人有才能者许保举。自荐者择有智识之臣,畀以抡选,而严挟私徇情之罚;保举者不避父子兄弟,但令立状记籍,异日考其功罪,与同赏罚,然后亲加省试,量才录用。有技能则超擢,无才行则责谴。奴隶工商,有善必取。显官贵戚,有恶必惩。招以真心实意,歆以高爵厚禄,绳以严刑重罚。好荣恶辱,人情所同。虽不能拔十得五,於千百中得数人,而已足为用矣。”崇德元年,甄别文馆诸臣,文奎列第二,赐人户、牲畜,授内弘文院学士。七年八月,以醉乘马犯卤簿,论死,上宥之,仍命断酒。

顺治元年,世祖定鼎,七月,命为右副都御史,巡抚保定。时畿南未定,保定、大名、真定所属诸州县,盗千百并起,焚掠为民害。文奎到官,驻真定,训练所部兵,与巡按卫周胤谋捕治,盗渠赵崇阳等数百人降。有韩国璧者,为盗宁晋泊,拒官军。文奎即用崇阳捕斩国璧,歼其徒。遂分部总兵王巇、守备刘文选等将兵逐贼。巇等讨灭香炉、乔家二寨,戮其渠钱子亮、赵建英。文选等攻深州,戮其渠于小安;攻晋州,戮其渠马数全。於是冀州郭世先、保定李库、内黄李君相、顺德袁三才数十渠魁,并就俘戮。散其胁从,录骁勇置部下。畿南渐定。州县吏徵赋仍明季旧习,优免多则蚀赋,摊派行则厉民,文奎疏请悉从正额;宁晋泊地肥而赋轻,豪右竞占,逋赋为州县吏累,文奎疏请招民分耕纳赋;二年正月,疏言畿南民重困,岁贡绵丝诸品,皆求诸他行省,请改折色;二月,又论诸卫所地纳赋丁入保甲,皆当属州县吏:并见采择。李联芳、张成轩等为盗南皮、盐山间,四月,遣都司杨澄、守备徐景山捕治,戮联芳等九十三人。

寻命加兵部右侍郎,总督陕西。五月,改命总督淮、扬漕运。淮、扬群盗,高进忠、魏用通、高升三人者为之魁,复有酆报国、司邦基挟明宗室新昌王,与相应为乱。文奎遣游击裴应旸等击斩用通,总兵王天宠亦击破升,报国、邦基为其徒缚诣江宁以降;进忠走崇明,亦降。十二月,复令总兵孔希贵、苏希乐逐盗如皋,得其渠于锡籓、刘一雄。三年八月,又与淮徐道张兆熊发兵击斩邳州盗杨秉孝、王君实等。江、淮间始稍安。十月,疏请禁革苏、松诸府徵漕积弊,悉去官户、儒户、济农仓诸名,著为令。四年正月,以擅免荒田赋,又渎请明陵祀典,夺职。

五年十二月,起为内弘文院学士。六年,充会试总裁。八年,大学士刚林、祁充格得罪,文奎以知睿亲王多尔衮令改实录不上言,当坐,上命免议。四月,复命以兵部侍郎、左副都御史,总督漕运,巡抚凤阳。请复姓沈氏。七月,疏请慎选运官,清核舍馀,合选殷丁,清勾黄快,皆漕政大端,凡四事。十年,率师讨胶州叛将海时行。十一年,遣兵捕硃周錤,清通、泰滨海逋寇。江北庐、凤、淮、扬诸府灾,文奎请蠲赋,户部议未定,冬尽未启徵。九月,文奎坐督运愆迟,左迁陕西督粮道。寻卒。

与文奎同时以诸生直文馆者,云深、应时同被召对。又有李栖凤、杨方兴、高士俊、马国柱、马鸣佩、雷兴辈,盖皆文奎疏中所谓秀才八九者也。栖凤、方兴、国柱、鸣佩、兴自有传。云深后不著。应时为启心郎,以祝世昌请毋以俘妇为妓,为改疏稿,坐死。士俊尝上疏谓:“上定例一丁予田五日,衣食於此出,力役於此出。民已苦不足,况以绳量田,名五日,实止二三日。将吏复占沃地,役民以耕,宜禁革。民间贷金,当视金多寡定取息重轻,其有逾度者,宜坐罪。”日者,满洲以计田,土俊用当时语也。士俊入关后,尝为湖广巡抚,收长沙,克衡州、常德,有劳。

方上召文奎等策议和成否,亦谕吏民令建言。有胡贡明者,疏言:“我国与南朝未尝无内外君臣之分。今既议和,当遣使修表,姑听其区画。如不欲为之下,遂图大事,必如汉高祖而后可。”因谓鼓舞用人,养百姓,立法令,收人心,皆未若汉高祖。贡明先尝上疏请更养人旧例,略言:“太祖时方草创,土地、人民、财用皆与诸贝勒均之。今尚沿此习,上名虽有国,实不啻正黄旗一贝勒耳。一人寸土,上与诸贝勒互不相容。十羊九牧,即有中原不可以为治。出师得财,当以三属上,七分畀诸贝勒。得人聚而赎之,视其贤不贤,厚薄予夺,权得以自操,而人心亦归于一。”至是又别疏申前说,并反覆言养豪杰当破格,如高祖之于“三杰”。上览先疏,颇韪其语,谓后出师当用汝议;览后疏,责其语冗。贡明复上疏抗辨。

七年,又有扈应元者,疏诋汉官但求名利,语近戆,略如贡明。别疏陈七事,谓备荒宜储粮;编丁宜恤老;筑城建关宜不妨农业;出师宜选公正廉能吏,拊循新下郡邑;取士宜尚德行;求言宜置谏官;乘机取天下,在人心不在火器。上览其疏,至论筑城建关,疑勿善也,不竟阅。应元亦上疏抗辨。

贡明隶镶红旗,亦诸生;应元隶正白旗,自署“隐士”。

李栖凤,字瑞梧,广宁人,本贯陕西武威。父维新,仕明为四川总兵官。尝官蓟、辽,家焉。马鸣佩字润甫,辽阳人,本贯山东蓬莱。其先世尝为辽东保义副将,因占籍辽阳左卫。栖凤、鸣佩皆以诸生来归,事太宗,并值文馆。崇德元年,甄别文馆诸臣,栖凤、鸣佩俱列二等,赐人户、牲畜。汉军旗制定,同隶镶红旗。世祖定鼎,授栖凤山东东昌道,鸣佩山西冀南道。顺治二年,收湖广,移栖凤上荆南道,鸣佩下湖南道。

方栖凤值文馆,治事勤慎,达海等闻於上。上命司撰拟,移写国书。达海卒,栖凤言文馆无专责,椟贮官文书,人得窃视,虑有漏言。上召王文奎等谘和议成否,栖凤上疏言:“臣侍文馆几七年,今上与南朝议和,谋及群臣。臣愚以为时政有可惜者二,当速图者六。先帝劳心力、训练劲旅以遗上,上当法先帝赏罚出独断,有功虽贱虽仇必赏,有罪虽贵虽亲必罚。若不振奋鼓舞,必且习为泄泄,弛已成之业。此可惜者一也。上天姿英敏,诚大有为之君也。臣见诸臣章奏,辄曰‘上宽仁大度’,此则谀耳。创国之君,不欲过刻,亦不欲过宽。用人听言,审察其可否,中夜而思,如何使人畏,如何使人喜,而后可以驱使。倘信虚誉而毗于仁厚,必误上英敏矣。此可惜者二也。民以食为天。今岁水且螟,米值骤昂。上宜速出师攻关外八城,八城为我有,岂复虑我民之枵腹耶?一失此机,民无食且流散,国亦稍稍衰矣。当速图者一也。上旧得人民,兵农工役,物物皆备。惟频岁役民筑城,此毁彼建,不得休,民未必无怨。昨闻大凌河西夷复加诛戮,奈何先与之誓而后又杀之也?今宜罢非时之工,广养人之惠。当速图者二也。南朝东西支梧,奔命不遑,势必且南迁。祖大寿与上尝有盟约,当急遣使游说,乘机进兵,迟则失时。当速图者三也。君虽圣,必赖贤臣以调燮之。近虽有二三骨鲠之臣,位卑禄薄,信任未专。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清史稿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