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正史
清史稿
522 万字 · 约 248 小时 24 分钟 · 398 / 656
史藏 · 正史
522 万字 · 约 248 小时 24 分钟 · 398 / 656
会员可开白话
州悉成沃壤。按察江苏,设弭盗之法,重诬良之令,严禁淹亲柩及火葬者。
在江西,岁饥,告籴於湖广。发帑缮城垣,筑堰埭,修圩堤闸坝,以工代赈。南昌城南罗丝港为赣水所趋,善冲突,建石堤捍之。左蠡硃矶当众水之冲,亦筑堤百丈,水患以平。又以钱贵,奏请俟云南铜解京过九江,留五十五万五千斤,开炉鼓铸;并以旧设炉六,请增炉四:诏并许之。又以仓储多亏缺,请令民捐监,於本省收穀,以一年为限。限满,上命再收一年。又以民俗尚气好讦讼,请令各道按行所属州县,察有司,自理词讼,毋使延阁滋累。上命实力督率,毋徒为具文。
在陕西,募江、浙善育蚕者导民蚕,久之利渐著。高原恆苦旱,劝民种山薯及杂树,凿井二万八千有奇,造水车,教民用以灌溉。陕西无水道,惟商州龙驹寨通汉江,滩险仅行小舟。宏谋令疏凿,行旅便之。又以陕西各属常平仓多空廒,亦令以捐监纳穀。并请开炉铸钱,如江西例。户部拨运洋铜,铸罄,采云南铜应用,钱价以平。请修文、武、成、康四王及周公、太公陵墓,即以陵墓外馀地召租得息,岁葺治。皆下部议行。
在河南,请修太行堤。又以归德地洼下,议疏商丘丰乐河、古宋河,夏邑响河,永城巴沟河,民力不胜,请发帑濬治。
既至福建,岁歉米贵,内地仰食台湾,而商舶载米有定额,奏弛其禁以便民。又疏言福建民嚣竞多讼,立限月为稽覈,以已未结案件多寡,课州县吏勤惰。又言福建地狭民稠,多出海为商,年久例不准回籍。请令察实内地良民或已死而妻妾子女原还里者,不论年例,许其回籍,从之。
在湖南,禁洞庭滨湖民壅水为田,以宽湖流,使水不为患,岁大熟。江南灾,奏运仓穀二十万石济之,仍买民穀还仓。
再至陕西,闻甘肃军需缺钱,拨局钱二百万贯济饷,上嘉其得大臣任事体。疏请兴关外水利,濬赤金、靖逆、柳沟、安西、沙州诸地泉源,上命后政议行。又以准噶尔既内附,请定互巿地,以茶易马充军用,诏从之。
其治南河,大要因其故道,开通淤浅,俾暢流入海。督民治沟洫,引水由支达幹,时其蓄泄。徐、海诸州多弃地,遇雨辄淫溢,课民开沟,即以土筑圩,多设涵洞为旱潦备;低地则令种芦苇,薄其赋。其在江苏,尤专意水利,疏丁家沟,展金湾坝,濬徐六泾白茆口,泄太湖水,筑崇明土塘御海潮,开各属城河。又疏言:“苏州向设普济、育婴、广仁、锡类诸堂,收养茕独老病,并及弃婴。请将通州、崇明滨海淤滩,除附近民业著听升科,馀拨入堂。又通州、崇明界新涨玉心洲,两地民互争,请并拨入,以息争竞。”上谕曰:“不但一举而数善备,汝亦因此得名也。”
及督湖广,疏言:“洞庭湖滨居民多筑围垦田,与水争地,请多掘水口,使私围尽成废壤,自不敢再筑。”上谕曰:“宏谋此举,不为煦妪小惠,得封疆之体。”
逮入长吏部,疏言:“文武官弁,均有捕盗之责。乃州县捕役,平时豢盗,营兵捕得,就谳时任其狡展,或且为之开脱。嗣后应令原获营员会讯。”上嘉其所见切中事理。又疏言:“河工办料,应令管河各道亲验加结。失事例应文武分偿,而参游例不及,应酌改画一。”下河督议行。又言:“匿名揭帖,循例当抵罪,所告款内有无虚实,仍应按治。则宵小不得逞奸,有司亦知所警。”上亦韪之。
二十九年,命协办大学士。三十二年,授东阁大学士,兼工部尚书。三十四年,以病请告,迭谕慰留。三十六年春,病甚,允致仕,加太子太傅,食俸如故。赐御用冠服,命其孙刑部主事兰森侍归。诏所经处有司在二十里内料理护行。上东巡,觐天津行在,赐诗宠其行。六月,行至兗州韩庄,卒於舟次,年七十六。命祀贤良祠,赐祭葬,谥文恭。
宏谋早岁刻苦自励,治宋五子之学,宗薛瑄、高攀龙,内行修饬。及入仕,本所学以为设施。莅政必计久远,规模宏大,措置审详。尝言:“是非度之於己,毁誉听之於人,得失安之於数。”辑古今嘉言懿行,为五种遗规,尚名教,厚风俗,亲切而详备。奏疏文檄,亦多为世所诵。曾孙继昌,字莲史。嘉庆二十四年乡试,二十五年会试、廷试,俱第一,授修撰。历官至江西布政使。
论曰:乾隆间论疆吏之贤者,尹继善与陈宏谋其最也。尹继善宽和敏达,临事恆若有馀;宏谋劳心焦思,不遑夙夜,而民感之则同。宏谋学尤醇,所至惓惓民生风俗,古所谓大儒之效也。於义督军储、策水利,皆秩秩有条理。大受刚正,属吏惮之若神明,然论政重大体,非苟为苛察者比。允随镇南疆久,泽民之尤大者,航金沙江障洱海,去后民思,与江南之怀尹继善、陈宏谋略相等,懿哉!
列传九十五
那苏图 杨超曾 徐士林邵基 王师 尹会一 王恕
方显 子桂 冯光裕 杨锡绂 潘思榘 胡宝瑔
那苏图,戴佳氏,字羲文,满洲镶黄旗人。康熙五十年,袭拖沙喇哈番世职,授蓝翎侍卫。雍正初,四迁兵部侍郎。四年,出为黑龙江将军。八年,调奉天将军。乾隆元年,擢兵部尚书。二年,调刑部,授两江总督。协办吏部尚书顾琮请江、浙沿海设塘堡,复卫所,下督抚详议。三年,那苏图奏:“明沿海卫、所武事废弛,我朝裁卫改营,江南有金山、柘林、青村、南汇、川沙、吴淞、刘河诸营,提督驻松江控制。崇明、狼山二镇对峙海口,塘汛声势连络,无庸复设卫、所。濒海砲台,应改建者一,华亭漴缺墩;应增建者二:柘林南门,福山挑山嘴;应移建者一,吴淞王家嘴;应修者一,刘河北七丫口。”并请改旧制,撤墙设垛,置木盖,留贮药之屋;并请城茜泾,设兵崇明西南二条监河、顾四房沟、堂沙头港诸地。下部议行。江南旱,上命拨福建仓穀三十万石治赈。那苏图奏言:“江、广诸省买米,次第运至,无灾州县,本年漕粮全数截留,两江不患无米。福建海疆重地,且不产米,请留十万石分拨灾区,以二十万石运还福建。”上嘉其得封疆大臣之度。四年,诏免两江地丁钱粮。奏言:“向例蠲免不分贫富,但富户遇歉,未伤元气;贫民素乏盖藏,多免一分,即受一分之惠。请以各州县实徵册为据,额根五钱以下者全蠲,五钱以上者酌量蠲免,五两以上者无庸议蠲。”上谕曰:“卿能如此酌议,如此担当,诚为可嘉。古人云‘有治人无治法’,当访察胥役,毋令因事扰民,则全美矣。”以忧去。
五年,授刑部尚书。旋出署湖广总督。六年,调两江。七年,调闽浙。疏裁阖省盐场浮费,场员受年节规礼,以不枉法赃论罪。八年,疏言:“温、台二洋,渔船汛兵,向有陋规。总督李卫奏改涂税,稽曾筠又请减半徵收。渔船出洋,海关徵樑头税,有司徵渔课,不当复加涂税。”命永远革除。九年,疏言:“台湾孤悬海外,漳、泉、潮、惠流民聚居,巡台御史熊学鹏议令开荒。臣思旷土久封,遽行召垦,恐匪徒滋事,已令中止。”报闻。
旋调两广。十年,条奏:“两广盐政,请以商欠盐价羡馀分年带徵。商已承替,令承替者偿;官或侵渔,令侵渔者偿。埠商占引地,逋成本,斥逐另募。盐课外加二五加一,并属私派,悉行禁革。”又调直隶。十一年,条奏八旗屯田章程。十二年,上东巡,那苏图从至通州,赉白金万。条奏稽察山海关诸事,并如所奏议行。加太子少傅。十三年,加太子太保,授领侍卫内大臣,仍留总督任。那苏图请赴金川军前佐班第治事,上不许。十四年,命暂署河道总督。卒,赐祭葬,谥恪勤。
杨超曾,字孟班,湖南武陵人。康熙五十四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雍正四年,直南书房。时湖南北甫分闱,命充湖北乡试考官。旋督陕西学政。再迁左庶子。六年,疏陈:“镇安、山阳、商南、平利、紫阳、石泉、白河诸县士风衰落,西安、汉中各属冒考,号为寄籍,诸弊丛生。请就本籍量取,宁缺无滥。并改寄籍者归本籍,廪增俱作附生。”议行。调顺天学政。迁侍读学士。九年,擢奉天府尹。疏言:“奉天各属科派多於正供,造册有费,考试有费,修廨宇、治保甲有费。长官取之州县,州县取之民间,衙蠹里胥,指一派十,婴害尤剧。已严檄所属檄鑱石禁。”上韪之,下其奏永为例。十年,疏言:“秋收稍歉,明春米穀势必腾贵,请停商运。”下部议行。十一年,疏言:“州县所收加一耗羡,自锦州、宁远外,俱留充州县养廉。府尹以下养廉,以中江等税羡支给。”部议即以是年始,著为令。内务府准御史八十条奏,增锦州庄头百户拨民种退圈地亩。超曾奏:“地给民种,立业已久。今增庄头百户,户给六百五十晌,晌六亩,都计三十九万亩。民间万户,无地可耕,一时断难安辑。且正值春耕,清丈动需时日,旧户新庄俱不能播种,本年赋必两悬。请缓俟秋收查丈。”事遂寝。迁仓场侍郎。十二年,擢刑部额外侍郎,仍督仓场如故。旋授刑部侍郎。
乾隆元年,署广西巡抚,二年,实授。疏请豁除桂林等府县各墟及贺县花麻地租杂税。初,巡抚金鉷奏令废员官生垦荒报捐,有司因以为利,搜民间有馀熟田,量给工本,即作新垦。云南布政使陈宏谋疏陈其弊,下总督鄂弥达及超曾覈覆。会疏陈捐垦不实田亩、应减应豁及官生短给工本诸事,上命豁加赋虚田凡数万亩,鉷及布政使张钺皆夺官。三年,召授兵部尚书。
五年夏,署两江总督。秋,授吏部尚书,仍署总督。疏劾江西巡抚岳濬及知府董文伟、刘永锡徇情纳贿,遣侍郎阿里衮会江南河道总督高斌按治,濬等坐谴。六年,疏请裁太通道、扬州盐务道,以通州隶常镇道辖,馀如旧,可其奏。兼署安徽巡抚。秋,大风雨,滨江、海诸州县皆被水。超曾令先以本州县所存银米抚恤,并发司库银八万、未被水诸州县仓米十万,赈上江各州县;又发司库银十万、各县穀百馀万,赈下江各州县。疏入,上谕曰:“料理赈恤,颇为得宜。当以至诚恻怛为之,庶可稍救灾黎也。”通州盐河亦以水发辍工,督治水利大理寺卿汪漋、副都御史德尔敏令开唐家闸泄水。民虑淹及麦田,纷集欲罢巿。侍郎杨嗣璟疏劾,命超曾按其事。超曾奏:“民无挟制阻挠情状,似可无事深究。”上从之。复疏荐江苏巡抚徐士林处己俭约,安徽巡抚陈大受虚中无滞,江西巡抚包括性情和平,惟吏玩民刁,鲜所整顿。上谕曰:“此至当至公之论,与朕见同也。”寻内召视部事,以父忧归,籍丧次。病作,七年,卒,赐祭葬,谥文敏。
徐士林,字式儒,山东文登人。父农也,士林幼闻邻塾读书声,慕之,跪母前曰:“原送兒入塾。”乃奋志励学。康熙五十二年,成进士,授内阁中书。再迁礼部员外郎。雍正五年,授江南安庆知府。十年,擢江苏按察使。坐在安庆失察私铸,左迁福建汀漳道。漳州俗好斗,杀人,捕之,辄聚众据山拒。或请用兵,士林不可。命壮丁分扼要隘,三日,度其食且尽,遣人深入,好语曰:“垂手出山者免!”如其言,果逐队出。伏其仇於旁,仇举为首者,擒以徇,众惊散。自此捕杀人者,无敢据山拒。
乾隆元年,迁河南布政使。以父病乞归侍,旋居父丧。命署江苏布政使,士林以母病、父未葬,辞。四年,命以布政使护江苏巡抚,复奏母病笃不能行。是年夏,诣京师,高宗召对,问:“道所经山东、直隶,麦收若何?”曰:“旱且萎。”问:“得雨如何?”曰:“虽雨无益。”问:“何以用人?”曰:“工献纳者,虽敏非才;昧是非者,虽廉实蠹。”上深然之。真除江苏布政使。五年,湖广遣山东流民还里,道经江南,恃其众扰民。士林疏言:“真确灾民,或有田可耕,或无田而佃,素皆力穑。时值春融,自当资送复业。至若游惰无业,漂泊日久,彼固非能耕之人,亦不尽被灾之民,应请停资送。或谓无籍穷民,恐流而为匪,终年搜查递送不得休。臣未闻不为匪於本籍,独为匪於邻封者;亦未闻真为匪者递回本籍,即能务本力田而不复潜至邻封者也。安分则抚之,犯法则惩之,在地方官处置得宜而已。”上是其言,下九卿议行。
秋,授江苏巡抚。湖北巡抚崔纪以湖广食淮盐,自雍正元年定值,递年加增,为民累,疏请核减,命士林会盐政准泰核议。士林奏:“盐为民食所资,贵固累民,贱亦累商。今确核成本,每引贱价以五两三钱馀为率,贵价以五两七钱馀为率。商人计子母,若令按本出售,恐商力日绌,转运不前,民亦所未便。请每引酌给馀息二三钱。”疏下户部议,成本如所定,至馀息已在成本内,无庸酌给。士林奏:“商人牟利,运盐不时至,巿值即因之而长。盐政三保原议每引贱至六两三钱馀,贵至六两五钱馀,是实有馀息。今臣所议已将馀息减除,仅加息二三钱。计售於民,每斤增不过以毫计,利已至薄。祗以商本饶裕,常年通算,积少成多。今不给馀息,商情必生退阻。倘汉口运盐不继,恐淮商困而楚民亦病也。”上特从之。是岁徐、海水灾,士林疏请治赈。六年春,复疏请酌借贫民穀麦。沛县灾最重,请发籓库馀平银籴米续赈。别疏言:“江苏社穀积贮无多,去年秋成,惟徐、海被灾,馀俱丰稔。臣饬诸州县劝捐十馀万石,仍戒勿强派,勿限数,勿差役滋扰。”上深嘉之。寻以病请告,温旨慰留,遣医诊视。又疏言:“淮北被水,二麦无收,急宜抚恤。臣不敢泥成例,已先饬发库帑赈济,俟察实成灾分数具题。”上谕曰:“如此料理,甚副朕视民如伤之念。”
及秋,病益甚,疏请乞假,且言:“母年八十三,未能迎养,暌违两载,寝食靡宁。”上允之。行至淮安,卒。遗疏入,上谕曰:“士林忠孝性成,以母老远离,不受妻孥之养,鞠躬尽瘁,遂致沉疴。及得假后,力疾旋里,以图侍母。临终无一语及私,劝朕以忧盛危明之心为长治久安之计。此等良臣,方资倚任。乃今溘逝,朕实切切含悲不能自已者也!”命祀京师贤良祠,赐祭葬。遗疏言:“故父之淮,母鞠氏,孝养祖父母,侍病二十馀年,历久不懈。恳赐表扬。”命予旌如例。
士林善治狱。为巡抚,守令来谒,辄具狱命拟判,每诫之曰:“深文伤和,姑息养奸。夫律例犹本草,其情事万端,如病者之经络虚实,不善用药者杀人,不善用律者亦如之。”凡谳定必先摘大略牌示,始发缮文册,吏不得因缘为奸。日治官文书,至夜坐白木榻,一灯荧然,手批目览,虽除夕、元辰弗辍。爱民忧国,惟日不足。江南民尤德之。九年,请祀苏州名宦祠。鄞县邵基、临汾王师与士林先后抚江苏,有清名。
基,字学阯。康熙六十年进士,改庶吉士。雍正三年,授编修。考选福建道御史。巡中城,止司坊官馈遗商巿月椿钱,釐积案,奸宄惕息。巡直隶顺德、大名、广平三府,以廉勤饬使事。迁户科给事中,命在上书房行走。四迁国子监祭酒,立教术五条,勉生徒以正学。历右通政、左佥都御史,并仍兼祭酒。十二年,迁右副都御史,擢吏部侍郎。疏言:“强梗属员,以上官将予参劾,辄先发制人。往往参本未到,揭帖已至。质讯虚诬,按律治罪,上官已被其累。请嗣后上官恃势,属员受屈,仍许直揭部科;其有诬揭者,於本罪外加重科断。”议行。寻兼翰林院掌院学士。
乾隆元年,充博学鸿词阅卷官。出为江苏巡抚。二年,疏言:“江苏各属,江、海交错,全资水利。运道、官河及湖海钜工,自当发帑官修。其支河汊港,蓄水灌田,向皆民力疏濬。近悉请官帑,似非执中无弊。请将运河及江、河、湖、海专资通泄之处,仍发库帑估修;其馀河港圩岸,令有司劝民以时疏濬修筑,庶公私两益。”下部议,从之。时以治赈收捐,基疏争,略言:“天下传皇上新政,首罢捐例。今为乐善好施之例,是开捐而巧更其名也。周官荒政十二,未闻乞灵于赀郎。”上命停止,户部持不可,卒行之。上以基题补按察使戴永椿,知府王乔林、石杰皆同乡,道员李梅宾、卢见曾皆同年,不知避嫌,严旨诘责。基旋卒。子铎,官检讨,早卒。孙洪,赐举人,官至礼部侍郎,亦有清名。
师,字贞甫。雍正八年进士,以知县发直隶。十一年,授元城知县。王胜甿芜田数百亩,岁有徵,请除其累。导民树蓺,沙壤成沃,岁祲不待请而赈。调清苑,迁冀州知州。州民被诬为杀人,已定谳,民所聘女誓同死。廉得实,覆鞫,雪其枉,俾完娶。累迁清河道,从大学士高斌等规画直隶水利,周历保定、河间、天津、正定诸地,所擘画多被采用。擢直隶按察使。乾隆十一年,迁浙江布政使,调江苏,巡抚安宁劾,解任。又以按察使任内失察邪教,降补天津道。再授浙江布政使。十五年,擢江苏巡抚,免沛县昭阳湖淹地老荒麻地徵课。寻卒。子亶望,自有传。
尹会一,字元孚,直隶博野人。雍正二年进士,分工部学习,授主事,迁员外郎。五年,出为襄阳知府。汉水暴涨,坏护城石堤。会一督修建,分植巡功,民忘其劳。创八蜡庙,表诸葛亮所居山,复为茅庐其上。署荆州,石首饥民聚众,扬言将劫仓穀。会一单骑往谕,系其强悍者,发仓穀次第散予之,众悦服。九年,调江南扬州知府,濬新旧城巿河通舟楫,濬城西蜀冈下河灌田畴。十一年,迁两淮盐运使。新安定书院,士兴於学。高宗即位,就加佥都御史衔,擢两淮盐政。
乾隆二年,入觐,命署广东巡抚,以母老辞。调署河南巡抚。河南方闵雨,疏请缓徵,并发仓平粜,不拘存七粜三旧例,视缓急为多寡,上从之。寻疏言:“力田贵乘天时。河南民时宜播种,尚未举耜;时宜耘耔,始行播种。臣拟分析种植先后,刊谕老农,督率劝勉。如工本不敷,许借仓穀,秋后补还。北方地阔,一夫所耕,自七八十亩至百馀亩,力散工薄。臣劝谕田主,授田以三十亩为率。分多种之田给无田之人,则游民亦少。河南多咸硷沙地,犁去三尺,则咸少而润泽。臣责成乡保就隙地植所宜木,则地无旷土。河南产木棉,而商贾贩於江南,民家有机杼者百不得一。拟动公项制造给领。广劝妇女,互相仿效。”上谕之曰:“酌量而行,不可欲速,不可终怠。若民不乐从,尤不可绳以法也。”旋命实授。三年,上以河南岁稔,敕筹备仓穀。会一疏言:“河南岁丰,直隶、江南岁歉,商贩纷集,米价日昂。臣饬有司,本地价高,於邻县买补;邻县价高,报明不敷银,在各属盈馀款内均拨。河南民食麦为上,高粱、荞麦、豆次之。臣并令参酌籴贮,来春先侭粜借。”上嘉之。
四年,黄河、沁水共涨,濒河四十七州县成灾。会一定赈恤规条十六,无食者予一月之粮,无居者予葺屋之资,缓徵减粜,留漕运贷仓米,米不足,移他郡之粟助之,富民周济;并假馀屋以栖贫窭,建棚舍,安流亡,免米税,兴工代赈,种蔓菁助民食,助耔种,施药饵,延诸生稽察;又令离乡求食者,有司随在廪给,开以作业,俟改岁东作资送还乡。御史宫焕文劾会一本年报盗百六十馀案,秋审招册驳改至三十馀案,疲玩贻误,上以会一忠厚谨慎,非有心误公,召授左副都御史。疏陈:“人主一言,天下属耳目。今方甄别年老不胜任之员,而饶州知府张锺以年老改部属,旬日间前后顿殊,群下无所法守。”上嘉纳之。
会一母年七十馀,疏请终养。上知会一孝母,母李先以节孝旌,有贤名,赐诗褒之。会一在官有善政,必归美於母。家居设义仓,置义田,兴义学,谓皆出母意。母卒,会一年已逾五十,居丧一遵古礼。十一年,服阕,召授工部侍郎,督江苏学政。
十二年,上敕各省学政按试时,以御纂四经取与旧说别异处发问,答不失指者,童入学,生补廪。会一请令生童册报考试经解,别期发问,不在册报者,不概补经解。下部议行。会一以江南文胜,风以质行。尝谒东林道南祠,刻小学颁示士子。处士是镜庐墓隐舜山,亲访之,荐於朝。侍郎方苞屏居清凉山,徒步造访,执弟子礼。校文详慎,士林悦服。十三年,转吏部,仍留学政任。力疾按试,至松江,卒。遗疏请任贤纳谏。巡抚雅尔哈善奏准入名宦祠。
子嘉铨,自举人授刑部主事,再迁郎中。授山东济东道,再仙甘肃布政使。改大理寺卿,休致。乾隆四十六年,上巡幸保定,嘉铨遣其子赍奏,为会一乞谥;又请以汤斌、范文程、李光地、顾八代、张伯行及会一从祀孔子庙。上责其谬妄,逮至京师亲鞫之,坐极刑,改绞死。上以嘉铨自著年谱,载与刑部签商缓决,并称大学士为“相国”,又编本朝名臣言行录,屡降旨深斥之。
王恕,字中安,四川铜梁人。康熙六十年进士,改庶吉士。雍正元年,吏部以员外郎缺员,请以庶吉士拣补,恕与焉。旋自员外郎迁郎中。考选广西道御史。转兵科给事中。出为江南江安粮道,再迁广东布政使。乾隆五年,署福建巡抚。上谕之曰:“勉力务实,勿粉饰外观。封疆大吏不可徒自立无过之地,遂谓可保禄全身也。”旋奏:“臣到任数月,官方民俗,积储兵防,已得其大略。漳、泉素刁悍,已严谕有司勤为听断,力行整刷。民俗尚华靡,督臣德沛以俭朴化民,臣更当倡导为助。合省常平仓穀,至四年岁终,共存一百三十四万,又收捐监穀十五万,委道府切实察覈。”报闻。六年,奏言:“台湾各县最称难治。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