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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清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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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乃粮册仍列故军姓名,致难催比,应令覈实更正。寺田始自明季,僧、民相杂,辄称寺废僧逃,藉词逋赋,应令分析寺已废者,官为经理。”上命实力为之。别疏言:“福州城外西湖为东晋郡守严高所开,周二十馀里,蓄水溉田,年久淤垫。臣劝导疏濬,并筑堤建闸。又福清郎官港、法海埔俱有海滩淤地,臣令筑堤招垦,得地二千一百馀亩。”上奖谕之。

思榘莅政精勤,昼见官属,夜披案牍。旱潦必抚恤。民獷,以斗讼相尚,多去为盗,廉得主名,饬有司捕治。又以农隙巡行海防,周阅战舰。朔望入书院与诸生讲说经艺,如是者以为常。积劳疾作不少止。十七年,卒。上命用江苏巡抚徐士林例,祀京师贤良祠。予恤视一品,赐祭葬,谥敏惠。

胡宝瑔,字泰舒,江南歙县人。父廷对,尝官娄县训导,因居青浦。宝泉,雍正元年举人。乾隆二年,考授内阁中书,充军机处章京。六年,大学士查郎阿、侍郎阿里衮清察黑龙江、吉林乌喇开垦地亩,以宝瑔从。八年,迁侍读,考选福建道御史。是岁直隶旱,上命治赈。宝瑔疏言:“直隶被旱,民多流亡,请敕总督宣示上意,使民静以待赈。流民原归耕而无力得归者,资送还里,俾及时艺麦,於来岁民食有益。”九年,上命大学士讷亲阅河南、山东、江南诸省营伍,宝瑔疏言:“营伍积玩,器械坚脆,粮马盈亏,各处不一。势必闻风修整买补,不肖营员或藉端苛派,或坐扣月粮,请敕督抚提镇严饬查察。”十年,山东、江南水灾。宝瑔疏言:“方冬水涸,应劝谕农民引流赴壑,俾田不久浸,以便春耕,尤当预防蝻子。”诸疏皆议行。十一年,转户科给事中,迁顺天府府丞。大学士傅恆视师金川,以宝瑔从。授府尹,历宗人府丞、左副都御史。擢兵部侍郎,兼府尹如故。河南民傅毓俊告张天重谋逆,遣宝瑔按治,毓俊服诬,论如律。

十七年,署山西巡抚,十八年,实授。抚饥民,理冤狱,劾贪吏,整关隘是防,诸政并举。寻调湖南。十九年,奏言:“郴、桂二州铜铅矿委员董理,一年而代。矿为弊薮,代者必数月乃能明察。此数月中,欺蒙隐漏,已自不少。请仿台湾、琼州例,令新旧协办数月。”得旨允行。

二十年,调江西。二十一年,疏言:“广信铜塘山勘明无可垦之地,无可用之材,无可煎之矿,请永行封禁。”二十二年,疏言:“丰城堤工最要,石是官修,土堤民修,向设里夫,行之已久。黠者避役,贫者误工,复改为折徵。请按田均堤,附漕粮徵收。有田始有粮,有粮始有夫。圩长无从侵冒,工程乃可永固。”均如所请行。

复调河南。河屡决,山东、河南、安徽诸州县多积水。上遣侍郎裘曰修会诸省督抚疏治。宝瑔与曰修会勘,疏言:“河南幹河有四:贾鲁、惠济、涡河、巴沟。巴沟在商丘为丰乐河,在夏邑为响河,在永城为巴河。今拟疏濬加宽深,以最低处为率。惠济上游在中牟、祥符诸县,下游在柘城、鹿邑诸县,今亦拟加宽深,以六七丈为率。贾鲁自中牟以下有惠济分流,自硃仙镇以下,截沙湾,塞决口,拓旧堤。涡河自通许青冈为燕城河,上游应加宽,下游应加深。鹿邑以下本已宽深,当增筑月堤。支河应濬者,商丘北沙、洪沟二河为支中之幹,馀大小支河,分要工、次工、缓工,次第兴修。”二十三年,上谕曰:“河南灾区积困,宝瑔不辞劳瘁,能体朕意,尽力调剂,以苏穷民,甚可嘉也!”寻加太子少傅。诸工皆竟,上御制中州治河碑,褒宝瑔、曰修,语并见曰修传。

二十五年,疏言:“河北诸水,卫河为大。雍正间,河督嵇曾筠於汲、淇、濬、汤阴、内黄诸县建草坝二十六,今已渐次淤垫。臣相度疏筑,俾一律深通。请定为三年一小修、五年一大修。”上可其奏。是冬,调江西。二十六年,河决杨桥。复调还河南。疏言:“贾鲁、惠济二河在中牟境内,逼近杨桥。贾鲁受黄水南徙,至祥符时家冈仍入故道,今已成河。当将分者截之使合,浅者疏之使深,两岸多挑渠港,增筑堤堰,自成河道。惠济自两闸至冈头桥已淤断,而冈头桥至十里坡贾鲁河不过四五里。即於十里坡建滚水坝,导由冈头桥入惠济,以分贾鲁之势,而惠济亦复故道。”上褒为事半功倍。

二十七年,宝瑔疾作,请解任。上谕曰:“此奏甚非朕之所望,安心静摄,以慰廑念。”遣医驰驿诊视。疏言:“沟渠与河道相为表里,臣於二十三年河工告竣,即督令州县经理沟洫,每一州县中开沟自十数道至百数十道,长自里许至数十里,宽自数尺至数丈,皆以足资蓄泄为度。驿路通衢,并就道傍开濬,虽道里绵亘,而分户承挑,民易为力。自是每岁或春融,或农隙,随时加濬宽深。”上深嘉之,并令直隶总督方观承仿行。二十八年,卒,加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赐祭葬,谥恪靖。遗疏请入籍青浦,许之。

论曰:那苏图、士林、恕、思榘皆以清节著,而超曾、宝瑔又济之以勤敏。恕论救灾,宝瑔善行水,皆以民事为急。显佐定苗疆,有拊循之绩。锡绂督漕运,所修举似若琐细,然皆当官之急务也。会一泽以道学,但微近名,遂贻后嗣之祸,恫哉!

列传九十六

崔纪 喀尔吉善子定长 孙鄂云布 雅尔图 晏斯盛 瑚宝

卫哲治 苏昌 鹤年 吴达善 崔应阶 王检 吴士功

崔纪,初名珺,字南有,山西永济人。年幼丧母,哀毁如成人。事父及后母孝。康熙五十七年,成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迁国子监司业,以母忧归。服阕,补故官。三迁祭酒。乾隆元年,提督顺天学政。雍正间,采安徽学政李凤翥、河南学政习俊、浙江学政王兰生条议:每岁令诸生五人互结,无抗粮揽讼;诸生有事告州县,当先以呈词赴学挂号;为人作证及冒认命盗案,先革后审;诸生殴杀人及代写词状,加常罪一等;已斥诸生不许出境;诸生欠粮,必全完乃收考。纪疏请罢之。又定诸生月课三次不到,详革,纪请改一年;诸生完粮,上户限十月,中、下户限八月,纪请改岁底。下部议行。迁詹事,再迁仓场侍郎,署甘肃巡抚。

二年,移署陕西巡抚。疏言:“陕属平原八百馀里,农率待泽於天,旱则束手。惟凿井灌田,实可补雨泽之缺。臣居蒲州,习见其利。陕属延安、榆林、邠、鄜、绥德各府州,地高土厚,不能凿井。此外西安、同州、凤翔、汉中四府并渭南九州县最低,渭北二十馀州县地较高,掘地一二丈至六七丈,皆可得水。劝谕凿井,贫民实难勉强。恳准将地丁羡银借给充费,分三年缴完。民力况瘁,与河泉自然水利不同。请免以水田升科。”上谕曰:“此极应行之美举,当徐徐化导,实力奉行,自不能视水田升科也。”擢吏部侍郎,仍留巡抚,寻实授。纪疏言:“陕西水利,莫如龙洞渠,上承泾水,中受诸泉。自雍正间总督岳锺琪发帑修濬,泾阳、醴泉、三原、高陵诸县资以灌溉。惟未定岁修法,泾涨入渠,泥沙淀阏,泉泛出渠,石罅渗漏。拟於龙洞高筑石堤,以纳众泉,不使入泾。水磨桥、大王桥诸泉亦筑坝其旁,收入渠内。并额定水工,司启闭。”均从之。陕西民惮兴作,言纪烦扰。上令详勘地势,俯顺舆情。三年,命与湖北巡抚张楷互调,时报新开井七万馀,上令楷察勘。楷言民间食其利者三万二千馀,遇旱,井效乃见。民益私凿井,岁岁增广矣。

纪至湖北,自陈不职,部议降调。上谕曰:“纪在陕西凿井灌田,料理未善,致反贻民累。惟其本意为民,命从宽留任。”五年。总督德沛劾纪以公使钱畀护粮道崔乃镛,上又闻纪以淮盐到迟,令民间暂食私盐,谕纪自列,纪疏辨,下部议,降调。六年,再授祭酒。九年,督江苏学政。以父忧归。十四年,起授山东布政使。以东省贫民借官穀累百万石,请视部定价石六钱,收折色,纾民力。十五年,命以副都御史衔再督江苏学政,力疾按试。旋卒。

纪潜心理学,上亦闻之,再任祭酒,召见,命作太极图说。历官所至,以教养为先。遇事有不可,辄艴然曰:“士君子当引君当道,奈何若是?”

喀尔吉善,字澹园,伊尔根觉罗氏,满洲正黄旗人。先世居瓦尔喀,有赫臣者,当太祖创业时来归,授牛录额真。使叶赫,叶赫部长金台石使人戕之。太祖灭叶赫,令其子克宜福手刃其仇以祭。克宜福从军有功,世职至三等阿达哈哈番。克宜福子喀齐兰,官至正黄旗副都统;孙凯里布,官至吏部尚书:皆袭世职。

喀尔吉善降袭拜他喇布勒哈番,授上驷院员外郎。历工部郎中,兼袭世管佐领。雍正六年,命偕通政使留保如广东按署巡抚阿克敦等被劾状。八年,擢兵部额外侍郎。九年,授侍郎。十三年,以验马不实夺官,令往盛京收粮。乾隆元年,起废籍,命管圆明园八旗兵丁。复往盛京收粮,奏禁八旗台站官兵与朝鲜贸易。上谕曰:“官兵不暇贸易,亦不谙贸易。当令商民与互巿,务均平交易,毋抑价,毋强索。”三年,擢内阁学士。迁户部侍郎,协理步军统领刑名事务。调吏部,四年,命兼管三库。

五年,授山西巡抚。上闻山西布政使萨哈谅、学政哈尔钦皆贪婪,询喀尔吉善。喀尔吉善疏劾,命侍郎杨嗣璟会鞫,论如律。上以喀尔吉善不即劾,下部议,夺官,命宽之。又劾河东盐政白起图贪婪,白起图疏辨,命副都统塞楞额往鞫,论如律。七年,调安徽。

八年,复调山东。疏言:“山东岁饥,民多流亡,而邻省贫民亦有转入山东觅食者,请饬官吏劝各回故土以待治赈。”上谕曰:“所见甚得体。各省督抚当於平居无事时委曲开导,使知敦本务实,力田逢年;若轻弃其乡,本业既荒,无所依倚。即国家收养资送,亦不得已之举,非可恃为长策也。”又以济南、武定、东昌三府遇旱,济南、东昌府仓存穀缓急可相通;武定无仓,请拨登、莱二府仓穀以济民食。九年,疏言:“方春粮价踊贵,贫民艰食,请酌量减粜。”又言:“山东兵米,本折兼支,春季价昂支折色,秋季价减支本色,请春秋二季本折更换。”又请修德州、海丰、惠民、乐陵城工以代赈。复以济南、武定诸属县麦复不登,令於曹、沂诸府丰收之区采买接济。上皆允之。直隶藁城知县高崶请开临淄、即墨、平阴、泰安、沂、费、滕、峄诸县银、铜、铅、铁各矿,事下喀尔吉善勘奏,奏言:“东省拱卫神京,地跨四府八县,形势联属。矿洞久经封禁,未便开采。利之所在,众必共趋。恐济、武灾区,沂、曹盗薮,别生事端,应仍封禁。”上亦如其请。

十一年,迁闽浙总督。台湾生番为乱,遣兵讨之。奏言:“台湾流民日多,匪类肆窃,甚或恣行不法,民间谓为闯棍。请令窃案再犯及闯棍治罪后,并逐回内地。”又请在台人民迎取眷属,限一年给照过台。浙江处州总兵苗国琮请於官山种树,储战船桅木之用,下喀尔吉善勘奏。奏言:“令有司种树,须先糜帑,且必百十年后始中绳墨,日久稽察非易。不若许民自种,在官不费经营,而巨材可获实用。”从之。疏劾浙江巡抚常安贪婪,命大学士讷亲往鞫得实,论如律。诏嘉其公直,加太子少保。疏言:“宁海东湖旧与海通,宋后失修,饬府县察形势土性,导士民输资筑堤,拨为世业,定限升科。”上谕曰:“劝课农桑,兴修水利,务本之图也。欣悦览之!”十五年,加兵部尚书衔。

十六年,上南巡,蠲江南积逋二百馀万,浙省无逋赋,亦特蠲本年正赋三十万,制诗褒之。十七年,以年老乞休,温诏慰留。疏言:“闽省产米少,本岁丰稔,宜为储备。请现存仓穀不及半者,令购足数;已及半而本地穀贱,亦以原存粜价买补。”上是之。漳州民蔡荣祖谋乱,事泄,捕获,寘之法,予议叙。十九年,加太子太保。上以八旗生齿日繁,许在京汉军改入民籍,推行於各省。喀尔吉善与福州将军新柱疏言:“汉军原为民,无问世族、閒散,许入民籍。如别无生计,坐补绿营粮缺。所遗马、步甲,以满洲兵坐补。”二十二年秋,病疡,遣医偕其子定敏驰视,赐人葠。未几,卒,赐祭葬,谥庄恪。

定长,喀尔吉善子。初授内阁中书,迁侍读。擢江南徐州知府。四迁至巡抚,历安徽、广西、山西、贵州诸省。乾隆十八年,湖广总督永常奏请於邻省会哨,定长奏:“贵州与邻省联界,苗、夷环处。遽行会哨,苗性多猜,或滋事变。请停止。”从之。二十年,题请原任黔西知州黄秉忠入祀名宦,上以秉忠为总督廷桂父,瞻徇巿恩,降旨严斥。二十二年,上南巡,请入觐,命便道省喀尔吉善,赐诗褒宠。寻命与尚书刘统勋按云贵总督恆文贪婪状,即命署云贵总督。调山西巡抚,未之任,丁父忧。旋授副都统衔,往西路军营督屯田事。补兵部侍郎,授福建巡抚,迁湖广总督。三十三年,卒,谕部议恤。寻署总督高晋劾荆州副都统石亮衰庸,上责定长徇庇,罢恤典。

鄂云布,喀尔吉善孙。初授笔帖式。三迁工科给事中。嘉庆元年,授陕西汉中知府。上以鄂云布喀尔吉善孙,家风具在,即擢甘肃西宁道。再迁江苏布政使,护安徽巡抚。旋以秋审诸案原拟缓决,刑部多改情实,责鄂云布宽纵,下吏部议降调,命留任。寻迁贵州巡抚,年老召还,鄂云布闻命即行。上闻之,不怿,下吏部议,夺官,授笔帖式,赏蓝翎侍卫,充叶尔羌办事大臣。旋卒。

雅尔图,蒙古镶黄旗人。雍正四年,自笔帖式入赀授主事,分工部。再迁郎中。十三年,授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乾隆元年,疏言:“京员无养廉,请将户部馀平银给部院办事官。八旗参佐等员视步军营例,予空粮。”如所议。师征准噶尔,授参赞大臣。三年,命暂管定边副将军印。四年,召授左副都御史,迁兵部侍郎。

河南新乡民及伊阳教匪为乱,命往按治,就授河南巡抚。疏言:“河南多盗,不逞之民阴为之主,俗谓‘窝家’。保甲、甲长等畏窝家甚於官法。大河以南,深山邃谷。民以防鸟兽为名,皆有刀械。惑於邪教,怀私角斗,何所不为。如梁朝凤、梁周、张位等辈,党类甚多,愚民易遭煽惑。与其发觉后尽置诸法,何如於未发觉前设法销散。文武会遣兵役搜查,仍令自首免罪。”又言:“各省提镇以下官皆有伴挡兵丁及各色工匠,一营有数名虚粮,即少数名额兵。请照官级核定数目,不得虚占兵额。”俱下部议行。

五年,奏报捕得女教匪首一枝花,命议叙。寻谕河南止设河北、南阳二镇,与巡抚不相统属,视山西例兼提督衔。疏陈整饬营务:足兵额,勤差操,明赏罚,练技艺,整军械,重兵食,验马匹,谨守望,严约束;并请以州县民壮之半交驻防汛弁操练;并戒兵民和衷,不得偏袒,平时试习骑射,期於嫺熟:俱如所请行。三月,疏言:“河南上年霪雨,省城多积水。臣令浅处濬深,窄处开宽。为合城受水之区通沟建闸,时其蓄泄。养鱼植木,以利民用。”又言:“河南上年被水,奉命濬省城乾河涯及淮、颍、汝、蔡各水。目前二麦成熟,农务正殷,馀请概停开浚。”上从之。又奏言:“现获盗百馀,多系邻省人,臣迭饬员弁分路访缉。出省捕盗,例须赴地方官挂号,盗闻而潜逃,请得迳行往捕。”上命勉为之。

六年,又奏言:“河南界连五省,西南伏牛、嵩山、桐柏等山,支幹交错,地多林木,易於藏盗。请每岁秋冬,与联界各省文武订期巡察。”上命如所请行。七年,奏言开、归等处积水,无妨田亩,上责其掩饰。寻又奏:“河南地平土{髟松},水利诚不如东南之通达。开、归等处地当下游,夏秋大雨,涧水汇注。积水未消,多系邻近黄河州县。历来豁免钱粮,於民生并无妨碍。且土性咸卤,难以种植。未便一律疏泄,以损田庐。”上谕曰:“实难宣泄,朕不怪汝。若避而为饰辞则不可。”八年,自陈“戆直致被人言。”上谕曰:“汝必欲以丰年为政效,水旱漠不关心。此奏殊属客气。”命来京,改授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授刑部侍郎,调吏部。

十二年,命往山西按治安邑、万泉民乱,中途称病,上责其逗遛,命解任。寻起授内阁侍读学士,复擢兵部侍郎。十三年,调仓场侍郎,兼正红旗满洲副都统。迭署户部侍郎、步军统领。十八年,因疾解任。三十二年,卒。

晏斯盛,字虞际,江西新喻人。康熙五十九年,举乡试第一。六十年,成进士,改庶吉士。雍正元年,授检讨。五年,考选山西道御史。镶红旗巡役,以斯盛从骑惊突,拘辱之。斯盛以闻,命治罪。疏言:“各州县立社仓,原以通济丰歉。贫民借穀,石收息十升。如遇歉,当不取其息。”从之。九年,督贵州学政。迁鸿胪寺少卿。乾隆元年,擢安徽布政使。奏言:“各省水旱灾,督抚题报,应即遴员发仓穀治赈,仍於四十五日限内题明应否加赈。其当免钱粮,将丁银统入地粮覈算,限两月题报。或分年带徵,或按分蠲免,请旨遵行。”三年,疏言:“安徽被灾州县,仓储不敷赈粜,请留未被灾州县漕米备赈。”四年,奏言:“江北向多游食之人,每遇歉岁,轻去其乡。惟寓赈於工,人必争趋。凤阳、颍州以睢水为经,庐州以巢湖为纬,六安、滁、泗旧有堤堰,请援淮、扬水利例,动帑修濬。”皆从之。

七年,擢山东巡抚。山东有老瓜贼,巡抚硃定元令汛兵巡大道。斯盛疏言:“贼情狡獪,大道巡严,必潜移僻路;或假僧道技流,伏匿村落。应令州县督佐杂分地巡察。”又奏:“邪教惑民,莫如创立教会,阳修善事。此倡彼和,日传日广,大为风教之害。尽法深求,株连蔓延,恐生事端。请将创教授徒为首者如法捕治,被诱者薄惩,出首者免究。”上从其请。寻以莱州被水,请暂禁米出海。上谕曰:“此不过属吏为一郡一邑之说,汝等封疆大吏,不可存遏粜之心。若无米可贩,百姓自不运,何待汝等禁乎?”又言兗、沂等府州被水,而江南饥民复至,疏请无灾州县留养限五百人,有灾州县限二三百人,上命实力料理。八年,调湖北巡抚。九年,迁户部侍郎,仍留任。

斯盛究心民事,屡陈救济民食诸疏,以社仓保甲相为经纬,因言:“周礼族师、遂人之法,稽其实则井田为之经。盖就相生相养之地,而行政教法令於其中。是以习其事而不觉,久於其道而不变。周衰,管子作轨里连乡,小治而未大效。秦、汉、隋、唐,庞杂无纪。宋熙宁中,编闾里之户为保甲,事本近古,然亦第相保相受,而未得其相生相养之经。臣前奏推广社仓之法,请按堡设仓,使人有所恃,安土重迁,保甲联比,相为经纬。顾欲各堡一仓,仓积穀三千,一时既有难行;而入穀之数,则变通於额赋之中,别分本折,稍觉纷更。虽然,社仓保甲,原有相通之理,亦有兼及之势。求备诚难,试行或易。加意仓储,既虑贵粜妨民,停止采买,又虑积贮无资。详加酌剂,拟请停户部捐银之例,令各省捐监于本地交纳本色,以本地之穀实本地之仓,备本地之用。不采买而仓储自充,诚为兼济之道。窃谓常平之积便於城,未甚便於乡。城积多,则责之也专,而无能之吏或以为累;乡积多,则守之者众,而当社之民可以分劳。且社仓未有实际,以仓费无所出也。名有社仓,而仓不在社,社实无仓,往往然矣。今捐穀多在於乡,而例又议有仓费。拟请将此项捐纳移入社仓,捐多则仓亦多。取乡保穀数而约举之,大州县八十堡,四堡一仓,仓一千二百五十石,总二万五千石,中小州县,以此类推。储蓄之方,莫便於此。方今治平日久,一甲中不少良善,四堡之仓,轮推甲长递管,互相稽覈,年清年款。则社长累弊自除,而官考其成,隐然有上下相维之势矣。”奏入,上嘉纳之。

十年,进喜雨诗四章,用其韵赐答。京师钱贵,上令廷臣议平巿值,下各督抚仿行。斯盛疏请视京师例,禁民间铜铺毁钱;又令州县每岁秋以平粜钱巿穀。时设局令商民以银平易,又疏请捕私钱,并禁民私剪钱缘,兼限民间用银二三两以上、粜米二三石以上,皆不得以钱准银,下廷臣议行。寻以母老请终养回籍。十七年,卒。

斯盛著楚蒙山房易经解,唐鉴称其“不废象数而无技术曲说,不废义理而无心性空谈,在近日易家犹为笃实近理”云。

瑚宝,伊尔库勒氏,满洲镶白旗人。雍正五年武进士,授三等侍卫。补陕西永兴堡守备。八年,准噶尔二万馀犯科什图卡伦,从总兵樊廷进剿,遇於尖山,获驼九十。又进败之於北山,又遇於乌素达阪,击之退。翌日,分七队迎战,瑚宝督兵奋击,自辰至申,至科什图,殪敌无算。敌围峨仑矶,瑚宝赴援,乘夜来袭,领先锋转战雪中七昼夜,夺波罗砖并白墩、红山、镜兒泉诸地,得其渠六,敌溃遁。九年,准噶尔复犯吐鲁番,瑚宝从廷进剿,以劳赐白金三百。累迁肃州镇右营游击。

高宗即位,复累迁山西大同总兵,赐孔雀翎。乾隆十二年,迁固原提督。上谕之曰:“固原兵骄纵,犯上不法。瑚宝当加意整饬,使兵知畏法,渐次转移。”又谕之曰:“固原城内外兵多民少,回民过半,私立掌教等名。应时时体访,期杜衅端。回人充标兵,应留意分别:豪悍者惩黜,怯弱者淘汰,使营伍肃清。”旋疏请营兵具互结,以弓箭、鸟枪、技艺三项轮操;冬季借支春饷,次年四季扣除。下部议行。师征金川,调固原步兵二千。瑚宝请驮载军装,以二骡代三马,可省费三分一,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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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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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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