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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清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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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贼正扰县境,民纷纷徙避。臣在县督率严防,驻二日乃行,途中宣上指慰谕。民言川军逐贼,德楞泰最奋勇,且能於临阵广布德意,解散胁从。但贼势方张,一人不能兼顾。请敕督兵诸大臣同心协力。”上夺魁伦官,逮诣成都,命兴岱会勒保按鞫。事毕,还京师。煌尝两使四川按事,兴岱复继之,时以为荣。六年,充江西考官,坐受餽,并索取衣裘,命退出南书房,左授侍读学士。八年,大考,以老乞休,上从之。旋复授编修,迁侍讲。擢内阁学士,复再迁左都御史。十四年,卒。

曹文埴,字竹虚,安徽歙县人。乾隆二十五年二甲一名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直懋勤殿,四迁翰林院侍读学士,命在南书房行走。再迁詹事府詹事。居父丧,归。四十二年,诣京师,谒孝圣宪皇后梓宫。丧终,仍在南书房行走。授左副都御史。迁侍郎,历刑、兵、工、户诸部,兼管顺天府府尹。军机章京、员外郎海升殴杀其妻,以自缢报,其妻弟贵宁争非是。命左都御史纪昀等验尸,仍以自缢具狱。贵宁复争言:“海升与大学士阿桂有连,验不实。”更命文埴与侍郎伊龄阿覆验,得殴杀状,以闻。上奖文埴等不徇隐,公正得大臣体。阿桂以尝奏及语袒海升,坐罚俸,昀下吏议,刑部侍郎景禄、杜玉林及郎中王士棻等皆遣戍。擢文埴户部尚书。复命与伊龄阿如通州督漕政,漕船回空较早,命议叙。

五十一年,命如浙江察仓库亏缺。旋复命阿桂会文埴董理。浙江滨海建石塘,外积柴为障,是为柴塘。外又累土为坡以护,是为坦水。巡抚福崧疏请筹岁修,命文埴并按。文埴言:“柴塘日受潮汐,往来汕刷,势不能无蹲蕣。今既为坦水,若不以时补修,不足当潮势而为石塘之保障。”得旨,如所议。文埴还京师。上以阿桂及文埴鞫平阳知县黄梅未得实,下部议,降二级,命宽之。

五十二年,文埴以母老乞归养,俞其请,加太子太保,御书赐其母。五十四年,上以明年八十万寿,命文埴毋诣京师。文埴疏言:“母健在,明年当诣京师祝嘏。至时如未能远离,当自审度。上体圣意,下顺亲心,诸事皆从实。”得旨:“卿能来,朕诚喜,但毋稍勉强。”五十五年,文埴诣京师祝嘏,上赐文埴母大缎、貂皮。五十六年,御试翰詹,文埴子编修振镛列三等。上以才可造,又为文埴子,擢侍讲。寄赐文埴御制文勒石拓本。六十年,以上御极周甲子,文埴诣京师贺,上复赐文埴母御书、文绮、貂皮。嘉庆三年,卒。高宗方有疾,恤典未行。五年,仁宗命予恤,谥文敏,并赐文埴母大缎、人参。

乾隆之季,和珅专政,嫉阿桂功高位其上。海升妻之狱,辞连阿桂。和申妄谓文埴能立异同,欲引以为重。文埴特持正,故非阿和珅,母老决引退,恩礼弗替。子振镛,自有传。

杜玉林,字凝台,江苏金匮人。乾隆十九年进士,授刑部主事,再迁郎中。外授江西南康知府,三迁四川布政使。四十四年,内擢刑部侍郎。四十五年,命如四川按会理州沙金凤诉其兄土司金龙占田狱。谳定,金凤复诣京师呈诉,覆谳如玉林议分田,惟狱情未尽,又知州徐士勋当劾,玉林以同乡置不问。吏议当左迁,上授玉林工部侍郎,仍领刑部事。旋复还刑部,迭使湖南北、江南谳狱。尚书福隆安仆笞杀役夫,贿他人自代,玉林不能察,降三品冠服。旋命复本秩。五十年,坐海升妻狱,戍伊犁。明年,召还。授刑部郎中。行至泾州,卒。

玉林善治狱,尝曰:“刑一成而不变。治律例犹善医,贵不泥於方书,而察其受病之实。不如是无以临民。”

王士棻,字兰圃,陕西华州人。乾隆十九年进士,改庶吉士,授刑部主事。再迁郎中。和珅为步军统领,宠其役,役占通州车行。州民诉刑部,士棻为定谳,戍其役黑龙江。上诣碧云寺礼佛,讶池涸,问其故。僧言寺后开煤矿,引水别流。上怒,逮主其事者下刑部,则和珅奴也。诸曹惮和珅,不欲竟其狱,士棻复为定谳。上责和珅而诛其奴。五十年四月,海升妻之狱,刑部侍郎杜玉林坐验尸不以实,当谴。上欲以士棻代,而士棻亦佐验。上谕曰:“王士棻在刑部年久,前因召对,观其人尚有才,方欲量加擢用。乃覆验回护,逢迎阿桂,罪无可逭。”遂与玉林戍伊犁。明年,召还。授刑部员外郎。五十二年六月,特擢江苏按察使。五十五年,高邮州吏以伪印徵赋,事发,巡抚闵鹗元以下皆坐重谴。上以按察使得奏事,士棻见巡抚以下互相徇隐,置若罔闻,士棻本起废籍,尤负恩,命夺职;总督书麟等请遣戍,上许纳赎。寻复授刑部员外郎。五十七年,以病乞归。嘉庆元年,卒。

士棻治狱,虚公周密,每有所平反。章丘民辛存义索逋於屠者,死於途,旁置屠刀。县吏坐屠杀人。士棻奉命诣谳,躬访於村女,别得罪人,屠乃雪。旗丁有兄弟异母而同居者,兄鳏,弟有妇,夜为人戕,母诉长子奸杀。士棻莅视,长子伏地哭,无一语。在侧指画者,母之侄也。士棻审视良久,叱其侄曰:“杀人者汝也!”侄股栗具伏。泰安嫠颜氏富而子幼,夫弟强之嫁,走诉部。或餽士棻白金五千,士棻拒之,卒论如律。邳州民有舅讼甥者,谓其发母墓,罪殊死。士棻疑之,为覆谳。盖甥为前母子,舅则后母兄。后母憎长子,舅诳之曰:“汝母墓有蛇迹。”甥与其妻往视,舅伺丛墓间,执诣县。士棻得其情,白长子枉。士棻尝曰:“刑官之弊,莫大於成见。听讼有成见,强人从我,不能尽其情,是客气也。断罪有成见,或偏於严明,因求能折狱名;或偏於宽厚,自以为阴德:皆私心也。”高宗知其才,屡坐谴,终不使废弃,仍俾为刑官。世传其再起复欲用为侍郎,和珅实尼之云。

金简,赐姓金佳氏,满洲正黄旗人,初隶内务府汉军。父三保,武备院卿。金简,乾隆中授内务府笔帖式,累迁奉宸院卿。三十七年,授总管内务府大臣。监武英殿刻书,充四库全书副总裁,专司考覈督催。三十九年,授户部侍郎,管钱法堂,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赐孔雀翎。四十年,奏:“京局鼓铸,每年七十五卯,钱九十二万七千三百五十千。岁馀二万馀千,加以节年馀存,遇闰侭可抵放。请裁去闰月四卯。”从之。四十三年,命纂四库荟要,署工部尚书。命赴盛京察平允库项亏短,关防拉萨礼等治罪如律。奏定盛京银库章程,下部议行。四十六年,命总理工部。四十八年,擢工部尚书、镶黄旗汉军都统。四十九年,请疏濬卢沟桥中泓五孔水道,并请定三、四年疏濬一次。五十年,与千叟宴。四库全书成,议叙。命修葺明陵,请加筑思陵月台,并拓享殿、宫门。五十六年,故安南国王黎维祁听所属黄益晓、黎光霁等禀请归国,命金简察治,益晓、光霁等并发遣。五十七年,调吏部尚书。五十九年,卒,令皇孙绵懃奠醊,赐祭葬,谥勤恪。金简女弟为高宗贵妃。嘉庆初,仁宗命其族改入满洲,赐姓。

缊布,金简子。初授拜唐阿,擢蓝翎侍卫。乾隆四十八年,授泰宁镇总兵。六十年,召授总管内务府大臣。嘉庆三年,授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四年,授工部侍郎,赐孔雀翎。奏请增设内务府养育兵,上斥其例外乞恩,意在沽名。俄以清字摺误书孝圣宪皇后徽号,夺官,予四品顶带,留佐领。旋复授正红旗蒙古副都统、总管内务府大臣。五年,授兵部侍郎。六年,擢工部尚书、镶红旗汉军都统。九年,署户部尚书。十四年,卒。

论曰:曰修奉使治水,利泽施於生民;绍诗疏律义,尚平恕:皆有子克承厥绪。循琦、际华、秀先回翔台省,以笃谨被主知;文埴眷尤厚,不阿时相,洁其身以去:皆彬彬平世令仆才也。乾隆之季,民穷盗起,煌父子言乡里民间疾苦,高宗不以为忤。金简起戚畹,所论铸钱、葺明陵,及黎维祁乞归国,并关国故,故比而次之。

列传一百九

窦光鼐 李漱芳范宜宾 曹锡宝谢振定 钱沣 尹壮图

窦光鼐,字元调,山东诸城人。乾隆七年进士,选庶吉士,散馆授编修。大考四等,罚俸。高宗夙知光鼐,居数月,擢左中允。累迁内阁学士。二十年,授左副都御史。督浙江学政。上南巡,临海县训导章知鄴将献诗,光鼐以诗拙阻之。知鄴欲讦光鼐,光鼐以闻。上召知鄴试以诗,诗甚拙,且言原从军。上斥其妄,命夺职戍辟展。后数年,上欲赦知鄴还,而知鄴妄为悖逆语,欲以陷光鼐,上乃诛之。

光鼐学政任满,还京师。秋谳,光鼐以广西囚陈父悔守田禾杀贼,不宜入情实;贵州囚罗阿扛逞凶杀人,不宜入缓决:持异议,签商刑部,语忿激。刑部遽以闻,上命大学士来保、史贻直,协办大学士梁诗正覆覈,请如刑部议,且言光鼐先已画题,何得又请改拟。上诘光鼐,光鼐言:“两案异议,本属签商,并非固执。因会议时言词过激,刑部遽将签出未定之稿先行密奏。臣未能降心抑气,与刑部婉言,咎实难辞,请交部严加议处。”上以“会谳大典,光鼐意气自用,甚至纷呶谩骂而不自知。设将来预议者尤而效之,於国宪朝章不可为训”。命下部严议,当左迁,仍命留任。光鼐疏言:“事主杀窃盗,律止杖徒。近来各省多以窃盗拒捕而被杀,比罪人不拒捕而擅杀,皆以斗论,宽窃盗而严事主,非禁暴之意。应请遵本律。”议行。

二十七年,上以光鼐迂拙,不胜副都御史,命署内阁学士。授顺天府府尹。坐属县蝗不以时捕,左迁四品京堂,仍留任。旋赴三河、怀柔督捕蝗,疏言:“近京州县多旗地,嗣后捕蝗,民为旗地佃,当一体拨夫应用。”上从所请,以谕直隶总督杨廷璋。廷璋言自方观承始设护田夫,旗、民均役。上复以诘光鼐,召还京师,令从军机大臣入见。问:“民为旗地佃,不肯拨夫应用,属何人庄业?”光鼐不能对,请徵东北二路同知及三河、顺义知县质证。退又疏请罢护田夫,别定派夫捕蝗事例。上以光鼐所见迂鄙纰缪,下部议,夺职。

居数月,谕光鼐但拘钝无能,无大过,左授通政司副使。再迁宗人府府丞。复督浙江学政,擢吏部侍郎。浙江州县仓库多亏缺,上命察覈。光鼐疏言:“前总督陈辉祖、巡抚王亶望贪墨败露,总督富勒浑未严察。臣闻嘉兴、海盐、平阳诸县亏数皆逾十万,当察覈分别定拟。”上嘉其持正,命尚书曹文埴、侍郎姜晟往会巡抚伊龄阿及光鼐察覈。

旋疏劾永嘉知县席世维借诸生穀输仓;平阳知县黄梅假弥亏苛敛,且於母死日演剧;仙居知县徐延翰毙临海诸生马寘於狱;并及布政使盛住上年诣京师,携赀过丰,召物议;总督富勒浑经嘉兴,供应浩烦,餽阍役数至千百。上命大学士阿桂如浙江按治。阿桂疏言盛住诣京师,附携应解参价银三万九千馀,非私赀;平阳知县黄梅母九十生日演剧,即以其夕死;仙居诸生马寘诬寺僧博,复与斗殴,因下狱死。光鼐语皆不仇。光鼐再疏论梅事,言阿桂遣属吏诣平阳谘访,未得实,躬赴平阳覆察。伊龄阿再疏劾光鼐赴平阳刑迫求佐证诸状,上责光鼐乖张瞀乱,命夺职,逮下刑部。光鼐寻奏:“亲赴平阳,士民呈梅派捐单票,田一亩捐大钱五十;又勒捐富户数至千百贯;每岁采买仓穀不予值。梅在县八年,所侵穀值及捐钱不下二十万。母死不欲发丧,特令演剧。”上以光鼐呈单票有据,时阿桂已还京师,令复如浙江秉公按治,并命江苏巡抚闵鹗元会谳,以光鼐质证。阿桂、鹗元疏言梅婪索事实,论如律。上以光鼐所奏非妄,命署光禄寺卿,阿桂、文埴、晟、伊龄阿皆下部议。旋擢光鼐宗人府府丞。迁礼部侍郎。复督浙江学政。再迁左都御史。

六十年,充会试正考官,榜发,首归安王以铻,次王以衔,兄弟联名高第。大学士和珅素嫉光鼐,言於上,谓光鼐迭为浙江学政,事有私。上命解任听部议,及廷试,和珅为读卷官,以衔复以第一人及第,事乃解。命予四品衔休致。卒。

李漱芳,字艺圃,四川渠县人。乾隆二十二年进士,授吏部主事。再迁郎中。三十三年,授河南道监察御史。巡视中城,尚书福隆安家奴蓝大恃势纵恣,挟无赖酗酒,横行市肆间。漱芳捕治,论奏,高宗深嘉之,命戍蓝大,以福隆安下吏议。寻擢工科给事中。三十九年,寿张民王伦为乱。漱芳疏陈奸民聚众滋事,为饥寒所迫;又言近畿亦有流民扶老携幼,迁徙逃亡,有司监卢沟桥,阻不使北行。给事中范宜宾亦以为言,请增设粥厂。上命侍郎高朴、袁守侗率宜宾、漱芳往卢沟桥及近畿诸城镇省视,初无流民。伦乱定,俘其徒槛致京师廷鞫,命漱芳旁视,无言为饥寒迫者。问岁事,对秋收尚及半。上责漱芳妄言,代奸民解说,心术不可问,不宜复居言路,为世道人心害,宥罪,降礼部主事。四十三年,礼部请以漱芳升授员外郎。故事,郎中、员外郎员缺,选应升授者,拟正、陪上请。至是,独以漱芳请。上不怿,责尚书永贵擅专邀誉,涉明季党援朋比之习,夺其职。漱芳久之乃迁员外郎。卒。

范宜宾,汉军镶黄旗人,大学士文程后也。以廕生官户部郎中,历御史给事中,累迁太常寺少卿。出为安徽布政使,与巡抚胡文伯不相能,两江总督高晋以闻。上召宜宾还,授左副都御史。宜宾奏言属县蝗见,屡请捕治,文伯执不可。上为黜文伯,而宜宾亦以捕蝗不力下吏议,当左迁。上以宜宾旧为御史尚黾勉,命仍为御史。宜宾疏言籓臬有所陈奏,辄呈稿督抚,当禁饬。上以整饬吏治,要在朝廷纲纪肃清,自无扶同蒙蔽之事,不在设法峻防,置其议不行。及与漱芳同被谴,上以宜宾汉军世仆,乃敢妄言干誉,特重其罚,夺职,戍新疆。

曹锡宝,字鸿书,一字剑亭,江南上海人。乾隆初,以举人考授内阁中书,充军机处章京。资深当擢侍读,锡宝辞。大学士傅恆知其欲以甲科进,乃不为请迁。二十二年,成进士,改庶吉士。以母忧归,病疡,数年乃愈。三十一年,散馆,改刑部主事。再迁郎中。授山东粮道。卫千总宁廷言子惠以索逋杀千总张继渠,锡宝下部议。上巡山东,召见,命来京以部属用。以大学士阿桂奏,令入四库全书馆自效。书成,以国子监司业升用。

居三年,上以锡宝补司业无期,特授陕西道监察御史。时协办大学士和珅执政,其奴刘全恃势营私,衣服、车马、居室皆逾制。锡宝将论劾,侍郎南汇吴省钦与锡宝同乡里,闻其事,和珅方从上热河行在,驰以告和珅,令全毁其室,衣服、车马有逾制,皆匿无迹。锡宝疏至,上诘和珅。和珅言平时戒约严,或扈从日久渐生事,乞严察重惩。乃命留京办事王大臣召锡宝问状,又令步军统领遣官从锡宝至全家察视,无迹,锡宝自承冒昧。上召锡宝诣行在面诘,锡宝奏全倚势营私,未有实迹,第为和珅“杜渐防微”,乃有此奏。复谕军机大臣、大学士梁国治等覆询,锡宝又承“杜渐防微”语失当,请治罪。下部议,当左迁。上手诏略言:“平时用人行政,不肯存逆诈亿不信之见。若委用臣工不能推诚布公,而猜疑防范,据一时无根之谈,遽入人以罪,使天下重足而立、侧目而视,断无此政体。锡宝未察虚实,以书生拘迂之见,讬为正言陈奏。姑宽其罚,改革职留任。”五十七年,卒。

仁宗亲政,诛和珅,并籍全家,乃追思锡宝直言,谕曰:“故御史曹锡宝,尝劾和珅奴刘全倚势营私,家赀丰厚。彼时和珅声势薰灼,举朝无一人敢於纠劾,而锡宝独能抗辞执奏,不愧诤臣。今和珅治罪后,并籍全家,赀产至二十馀万。是锡宝所劾不虚,宜加优奖,以旌直言。锡宝赠副都御史,其子江视赠官予廕。”锡宝,一士从子,再世居台省,敢言名。家有甕,焚谏草,江尝乞诸能文者为诗歌,传一时云。

谢振定,字一斋,一字芗泉,湖南湘乡人。乾隆四十五年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编修。五十九年,考选江南道监察御史。巡视南漕,漕艘阻瓜洲,振定祷於神,风转顺漕艘,人称“谢公风”。六十年,迁兵科给事中。巡视东城,有乘违制车骋於衢者,执而讯之,则和珅妾弟也,语不逊,振定命痛笞之,遂焚其车。曰:“此车岂堪宰相坐耶?”居数日,给事中王锺健希和珅意,假他事劾振定,夺职。和珅败,嘉庆五年,起授礼部主事。迁员外郎,充坐粮,监收漕粮,裁革陋规,兑运肃然。十四年,卒。

道光中,振定子兴峣,官河南裕州知州。以卓荐引见,循例奏姓名、里贯。宣宗问:“尔湖南人,乃能为京师语,何也?”兴峣对言:“臣父振定官御史,臣生长京师。”上曰:“尔乃烧车御史子耶?”因褒勉甚至。明日,语军机大臣:“朕少闻烧车御史事,昨乃见其子。”命擢兴峣叙州知府。

钱沣,字东注,云南昆明人。乾隆三十六年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检讨。四十六年,考选江南道监察御史。甘肃冒赈折捐事发,主其事者为甘肃布政使王亶望,时已迁浙江巡抚,坐诛,总督勒尔谨及诸府县吏死者数十人,事具亶望传。陕西巡抚毕沅尝两署陕甘总督,独置不问。沣疏言:“冒赈折捐,固由亶望骫法,但亶望为布政使时,沅两署总督,近在同城,岂无闻见?使沅早发其奸,则播恶不至如此之甚;即陷於刑辟者,亦不至如此之多。臣不敢谓其利令智昏,甘受所饵,惟是瞻徇回护,不肯举发,甚非大臣居心之道。请比捏结各员治罪。”上为诘责沅,降秩视三品,事具沅传。

四十七年,沣疏劾山东巡抚国泰、布政使于易简吏治废弛,贪婪无餍,各州县库皆亏缺,上命大学士和珅、左都御史刘墉率沣往按。和珅庇国泰,怵沣,沣不为挠。至山东,发历城县库验帑银。故事,帑银以五十两为一铤,市银则否。国泰闻使者将至,假市银补库。沣按问得其状,召商还所假,库为之空。复按章丘、东平、益都三州县库,皆亏缺如沣言。国泰、易简罪至死,和珅不能护也。上旌沣直言,擢通政司参议。四十八年,迁太常寺少卿。再迁通政司副使。出督湖南学政,沣持正,得士为盛。五十一年,任满,命留任。湖北荆州水坏城郭,孝感土豪杀饥民。上责沣在邻省何不以闻,下部议。诸生或匿丧赴试,又有上违禁书籍者。沣按治未竟,闻亲丧去官,以事属巡抚浦霖。霖遂并劾沣,坐夺职。上命左授六部主事。

五十八年,沣服除,诣京师,授户部主事。引见,即擢员外郎。复除湖广道监察御史。时和珅愈专政,大学士阿桂、王杰,尚书董诰、福长安与同为军机大臣,不相能,入直恆异处。沣疏言:“我朝设立军机处,大臣与其职者,皆萃止其中,庸以集思广益,仰赞高深。地一则势无所分,居同则情可共见。即各司咨事画,亦有定所。近日惟阿桂每日入止军机处;和珅或止内右门内直庐,或止隆宗门外近造办处直庐;王杰、董诰则止於南书房;福长安则止於造办处。每日召对,联行而入,退即各还所处。虽亦有时暂至军机处,而事过辄起。各司咨事画,趋步多歧。皇上乾行之健,离照之明,大小臣工戴德怀刑,浃於肌髓,决不至因此遂启朋党角立之渐。然世宗宪皇帝以来,及皇上御极之久,军机大臣萃止无涣,未尝纤芥有他。由前律后,不应听其轻更。内右门内切近禁寝,向因有养心殿带领引见事,须先一两刻预备。恩加大臣,不令与各官露立,是以设庐许得暂止。不应於未辨色之前,一大臣入止,而随从军机司员亦更入更出。为日既久,不能不与内监相狎。万一有无知如高云从者,虽立正刑辟,而所絓已多,杜渐宜早。至南书房备几暇顾问,俟军机事毕,入直未迟;若隆宗门外直庐及造办处,则各色应差皆得觇听於外,大臣於中治事,亦属过亵。请敕诸大臣仍照旧规同止军机处,庶匪懈之忱,各申五夜;协恭之雅,共励一堂。其圆明园治事,和珅、福长安止於如意门外南顺墙东向直庐,王杰、董诰止於南书房直庐,并请敕更正。”上为申诫诸大臣,并命沣稽察军机处。

和珅素恶沣,至是尤深嗛之。上夙许其持正,度未可遽倾,凡遇劳苦事多委之。沣贫,衣裘薄,宵兴晡散,遂得疾。六十年,卒。或谓沣将劾和珅,和珅实酖之。

尹壮图,字楚珍,云南昆明人。乾隆三十一年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礼部主事。再迁郎中。三十九年,考选江南道监察御史,转京畿道。三迁至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高宗季年,督抚坐谴,或令缴罚项贷罪,壮图以为非政体。五十五年,上疏言:“督抚自蹈愆尤,圣恩不即罢斥,罚银若干万充公,亦有督抚自请认罚若干万者。在桀骜者藉口以快其饕餮之私,即清廉者亦不得不望属员之佽助。日后遇有亏空营私重案,不容不曲为庇护。是罚银虽严,不惟无以动其愧惧之心,且潜生其玩易之念,请永停此例。如才具平常者,或即罢斥,或用京职,毋许再膺外任。”上谕曰:“壮图请停罚银例,不为无见。朕以督抚一时不能得人,弃瑕录用,酌示薄惩。但督抚等或有昧良负恩,以措办官项为辞,需索属员;而属员亦藉此敛派逢迎,此亦不能保其必无。壮图既为此奏,自必确有见闻,令指实覆奏。”壮图覆奏:“各督抚声名狼藉,吏治废弛。臣经过地方,体察官吏贤否,商民半皆蹙额兴叹。各省风气,大抵皆然。请旨简派满洲大臣同臣往各省密查亏空。”上复谕曰:“壮图覆奏,并未指实。至称经过诸省商民蹙额兴叹,竟似居今之世,民不堪命。此闻自何人,见於何处,仍令指实覆奏。”壮图再覆奏,自承措词过当,请治罪。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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