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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清史稿

522 万字 · 约 248 小时 24 分钟 · 443 / 656

会员可开白话

娶有夫民妇为妾,降盛京副都统,迁热河都统。二十一年,授工部尚书。命赴甘肃按仓库亏缺,得总督先福徇庇及贪纵状,治如律。二十二年,调兵部,加太子少保,历礼部、兵部。二十三年,授军机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充上书房总谙达、文颖馆总裁。逾一岁,调刑部,罢内直。道光元年,卒,赠太子太保,谥简勤。

和瑛嫺习掌故,优於文学,著书多不传。久任边职,有惠政。后其子璧昌治回疆,回部犹归心焉。璧昌自有传。

觉罗桂芳,字香东,隶镶蓝旗,总督图思德孙。嘉庆四年进士,选庶吉士,授检讨。尝召对,仁宗曰:“奇才也!”不数年,累擢内阁学士。十一年,入直上书房,迁礼部侍郎,历吏部、户部侍郎,兼副都统、总管内务府大臣、翰林院掌院学士。迭典顺天、江南乡试,兼直南书房。桂芳家素贫,有门生餽纳,曰:“执贽礼甚古。某忝佐司农,俸入粗给,无藉乎此。”封还之。大学士禄康舆夫聚博,命偕侍郎英和按治,无所徇。上嘉其不避嫌怨。

十八年,教匪林清逆党阑入禁城,桂芳方直内廷,偕诸王大臣率兵歼捕,叙劳,加二级。上遇变修省,训诫臣工,颁御制文七篇,示内廷诸臣,命各抒所见,书以进御。桂芳书罪己诏后曰:“皇上临御以来,承列圣深仁厚泽,日以爱民为政,四海之内,莫不闻睹。今兹事变,岂不怪异?而臣窃以为此未足为圣德之累。昔孔子论仁至於济众,论敬至於安百姓,皆曰:‘尧、舜其犹病诸。’岂真以尧、舜之圣为未至哉?夫天下之大,万民之众,而决其无一夫之梗者,盖自古其难之。然而揆之人事,则实有未尽者。夫林清先以习教被系,既释归,转益煽乱。数年之间,往来纠结於曹、卫、齐、鲁之间,其党至数千人。阉寺职官,竟有与其谋者,而未事之先,曾无一人抉发,是吏无政也。藏利刃,怀白帜,度越门关,饮於都市,无诇而知者,是逻者、门者无禁也。禁兵千计,贼不及百,阖门而击之,俄顷可尽,乃两日一夜始悉擒戮,是军无律也。夫吏惰卒骄,文武并弛,而法制禁令为虚器,则事之可忧,岂独在贼?我皇上观微知著,洞悉天下之故,诏曰‘方今大弊在因循怠玩’,至哉言乎!臣敬绎之,盖因循怠玩,亦有所由。无才与识,则有因循而已;无志与气,则有怠玩而已。是故得人而任之,则因循怠玩之习不患不除。傥非其人,微独不能除其习而已;就令除之,不因循而且为烦苛,不怠玩而且为躁竞,其无裨於治则均耳。是在皇上询事考言,循名责实,器使之以奏其能,专任之以收其效,因小失而崇丕业,在陛下一旋转间耳。”

书行实政论后曰:“实心者何?忠是也。忠者一於为国,而不亟亟於求上之知。其所以急於公者如急於己,一政而便於民,其行之而恐不及也;一政而不便於民,其去之恐不速也。不以避疑谤而易其是非之公,不以处疏逖而违其夙夜之志。故其於政也,筹之至审,而不为旦夕之谋;行之务当,而不揣诏旨之合;惟力是视,不必其事之谅於人;惟善之从,不必其谋之出於己。若是者谓之实政。夫为臣之道,畴不当忠,然而忠之实盖如此。非然者,初无寸劳,而已为见功之地;未必加谴,而已存巧避之心。取容於唯诺,而不以国事为忧;快意於爱憎,而不以人才为惜。如斯人者,虽我皇上日讨而训之,尚望其能行实政乎?夫政者,上所以治天下之具。然而行之以实,乃能有功,不则文具而已。官无实政,民乃不治,非细故也。皇上震动恪恭,求贤纳谏,敕中外诸臣,改虑易志。稍有人心者,畴敢不勉;而臣所欲言者,则又在陛下之心矣。臣昨岁恭录乾隆朝臣孙嘉淦三习一弊疏於御制养心殿记册末,伏原万几之暇,时赐观览。用其说以考诸臣之政,因以识诸臣之心,则贤才不患其不思奋,庶绩不患其不咸熙。较臣管蠡之见,似更有助於高深焉。”

又论致变之源,由於民穷,民穷由於币轻,币轻则国与民交病。论刑用重典而不得其平,则不能格奸定乱。论民惑邪教,由士大夫好言因果利益有以导之。因事纳规,所言多切中时弊。於是复条陈时事,或见之,谓其未必尽合上意。桂芳慨然曰:“此何时,尚以迎合为言耶?”及上,嘉纳之,命暂在军机处学习行走。未几,授军机大臣。

十九年,军事竣,以赞画功赐桂芳子炳奎七品小京官。寻命往广西按事,授漕运总督。未至广西,於武昌途次病疫,卒。上以桂芳明慎直爽,方乡用,至是优诏褒恤,叹为“良才难得”,赠太子少保,加尚书衔;复以曾授三阿哥读书,丧至京师,命三阿哥往奠,御制诗悼之,谥文敏。著有经进、敬仪堂诗存,才华丰赡,为时所称。

论曰:承平既久,八旗人士起甲科、列侍从者,亦多以文字被恩眷。达椿忤权相,晚乃见用,其守正有足称。铁保、和瑛并器识渊雅,述作斐然。桂芳通达政体,建言谔谔,最为一时俊才,年命不永,未竟其用,惜哉!

列传一百四十一

万承风 周系英 钱樾 秦瀛 李宗瀚 韩鼎晋 硃方增

万承风,字和圃,江西义宁人。乾隆四十六年进士,选庶吉士,授检讨。直上书房,侍宣宗读。六十年,典试云南。时仁宗在潜邸,赐诗宠行。累迁翰林院侍读。嘉庆三年,大考,降检讨。四年,督广东学政。琼州海寇猝发,承风以闻,命总督吉庆按治,总兵西密扬阿等以恇怯置吏议。累迁侍讲学士,任满还京,直上书房,擢詹事。督山东学政,整厉士习,扶持善类。洊擢礼部侍郎,命还京。

十二年,督学江苏。以清江浦、荷花塘河工取势太直,屡筑屡圮,奏请复旧,诏如议行。调兵部。十四年,上五旬万寿,陈请解任还京祝嘏,诏严斥,左迁内阁学士。调安徽学政。定远士子与凤阳胥役有隙,至试期辄修怨,当事者庇胥役,士益愤,承风疏请下巡抚严治胥役,置诸法。擢兵部侍郎,还京,仍直上书房,充经筵讲官。十七年,引疾归,寻卒,入祀乡贤祠。宣宗即位,追念旧学,赠礼部尚书衔,谥文恪。道光十二年,晋赠太傅,子方楙等加恩有差。

周系英,字孟才,湖南湘潭人。乾隆五十八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累迁侍讲。嘉庆十年,督四川学政。十四年,入直南书房,擢太常寺卿。寻改直上书房,授三阿哥读。上谕:“不但授读讲习诗文,当教阿哥为人居心以忠厚为本。”系英请加授资治通鉴,以知古今治乱兴衰之故,悉民间疾苦,上韪之。转光禄寺卿,督山西学政。任满回京,仍直上书房。十九年,擢兵部右侍郎,母忧去,服阕,补吏部侍郎。

二十四年,湘潭民与江西客民閧,相杀伤,巡抚吴邦庆亦籍江西,陈奏偏袒。系英询赍奏人,得事始末,於召对时面陈,乃调邦庆福建,诏以狱事畀总督察治。系英素以朴直被眷遇,邦庆初与善,约地方事有见闻必告,至是手书言其曲直;系英子汝桢亦致书在籍给事中石承藻询狱事:书并为邦庆得,先后以两书上闻。上怒系英庇乡人,部议革职,犹命以编修用。继以汝桢致书事,褫职回籍。

道光初,以四品京堂召用,历翰林院侍读学士、内阁学士。二年,迁工部侍郎,督江西学政,寻调江苏,许密摺言地方利病,人才臧否。会濒江大水,学政驻江阴,系英目击灾状,贻书督抚,留官吏素得民者治赈务,假库帑三万两购米平粜,民感之。四年,调户部左侍郎,卒於任。

钱樾,字黼棠,浙江嘉善人。乾隆三十七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典陕西乡试,督四川学政。直上书房。两典江西乡试,督广西学政,累擢少詹事。嘉庆四年,还京,仍入直。骤迁内阁学士、礼部侍郎,督江苏学政。时吴县令甄辅廷治诸生纠控罪过当,学政平恕曲徇所请,斥革生员二十五人。上闻之,解平恕任,以樾代,至则先复诸生名,仅坐首事者三人,士民称庆。方其赴任,途中见行船有大书“内廷南府”者,因上疏劾奸吏诡讬,上累圣明,诏饬关津禁绝,严罪所司。

时南河邵坝决口,瓜、仪私枭充斥,为闾阎害,命樾密访以闻。疏陈:“黄河自豫东界至桃、宿以上,水缓沙停,致河高堤浅,所在防溃。请於霜降后鸠工疏正河,并增筑堤防,先务所急。又以私枭为患,皆由官盐价贵,民利食私,若稍平盐价,则私枭自绝。”疏入,俱报可。寻调吏部,任满回京,调户部,兼管钱法堂事务。奏请申禁改漕折色,以清弊端。复调吏部,九年,坐失察书吏舞弊,以告病治中赵曰濂虚选运同,降内阁学士,樾上疏置辩,议革职,加恩赐编修。十年,擢鸿胪寺少卿,督山东学政。累迁大理寺少卿、内阁学士。母忧归,服阕,引疾不出。二十年,卒。

秦瀛,字凌沧,江苏无锡人,谕德松龄玄孙也。乾隆四十一年,以举人召试山东行在,授内阁中书,充军机章京,洊迁郎中。五十八年,出为浙江温处道,有惠政。嘉庆五年,擢按察使。宁、绍、台三府水灾,有司匿不报,瀛力言於巡抚,乃得赈。调湖南,衡州岁歉,有司匿不报,方议派济陕西兵米,瀛复力言於巡抚,留米平粜。七年,以病归。逾两年,起授广东按察使,督郡县治盗,擒著盗梁修平、吴叚喜置诸法。抚琼州黎匪,严禁赌博白鸽票。

十年,迁浙江布政使,入觐,乞内用,授光禄寺卿,转太常寺卿。疏陈广东治盗事宜,略曰:“海盗始在高、廉,近则阑入广州。大股如郑一、乌石二、总兵宝、硃濆等,声势甚张。内地顺德、香山、新会三县,连有肆劫,以马观、李英芳为之魁,与海盗勾结,捕急则遁入海中。统将出海,藉词迁延,不能尽力。黜提督孙全谋,而魏大斌即为之续。臣愚以为剿捕之法:一曰讨军实。水师废弛,则帑饷虚糜。洋商、盐商捐输宽裕,经手之员尚有侵渔,遣委之将仍复骄惰,非立法痛惩,徒资耗费。一曰树声威。盗善侦探,非先声詟人,盗已轻我。兵行之日,督抚宜举觞欢饮;有功而归,开辕行赏,不用命者,杀无赦。一曰戒虚饰。擒盗岂能皆真,一念邀功,谳多失实,偶有平反,不复深咎。嗣后总期弋获真盗,毋纵毋枉。至守御之法,尤宜急讲。砲台防守口岸,口岸多而汛兵少,盗船乘间直入;巡船复少,不能御盗,且为盗资。保甲仅属虚名,纵役讹索,反成厉政。欲行保甲团练,先须百姓服从。臣以为严防守必先澄清吏治,澄吏治必先固民心。一曰清狱讼。粤民好讼,大小案件,谕旨严饬,尚多沉搁。殆由案之初起,迟延不办,土棍讼师,从而把持,遂至供情屡易,莫可穷究。惟有督饬州县,有一案即清一案,务洗慵惰偏私之习。一曰抑冗滥。六计尚廉,近海州县有缉捕解犯之责,尤宜撙节,庶不亏仓库而累闾阎。一令到任,幕友长随,多人坐食,势不能复为廉吏。杂职武弁,惟利是图,稍授以权,即挟制文吏。杂职差委过多,亦滋扰累。一日惩蠹役。胥役熟习地方情形,串同官亲家属,肆为民害。广东胥役,每有暗通盗匪,收受陋规,此尤不可不严行惩创也。三者既举而吏治澄,吏治澄而民心固,於以举行保甲团练,无不可使之民,即无不可行之法矣。”疏上,诏下疆吏采行。迁顺天府尹。

十二年,擢刑部侍郎。以宗室敏学狱会拟轻纵,议褫职,诏原之,左迁光禄寺卿。历左副都御史、仓场侍郎。诏整顿仓场,虑瀛齿衰,以二品顶戴调左副都御史。寻授兵部侍郎,复调刑部。瀛治狱平慎,在浙辨定海难民十二人非盗。及海盗诬攀族人,已入告,卒更正省释。在部治运丁盗米,讦者谓以药置米中立溢,试之不验,仁宗亲试明其枉,尤为时称。十五年,以病解任。道光元年,卒。

瀛工文章,与姚鼐相推重,体亦相近云。

李宗瀚,字春湖,江西临川人。乾隆五十八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嘉庆三年,大考二等,擢左赞善。累迁侍讲学士,充日讲起居注官。五年,典福建乡试,母忧归,服阕,补原官,转侍读学士。九年,督湖南学政,历太仆寺卿、宗人府丞、左副都御史。二十年,丁本生母忧,服阕,在籍奏请终生祖母养,允之。道光三年,遭祖母丧。先是礼臣建议,为父后者为生祖母终三年丧,宗瀚幸奉功令,既而部议仍改期服,宗瀚本生父秉礼已老,而有子四人,以出继不得终养。五年,入都,召见,询家世官资甚悉。宗瀚具陈终养始末,宣宗为之嗟叹,遂补原官。八年,擢工部侍郎,典浙江乡试,留学政。十一年,丁本生父忧,哀毁,扶病奔丧,卒於衢州,以衰服殓,年六十三。

宗瀚孝谨恬退,中岁以养亲居林下十年,书法尤为世重。

韩鼎晋,字树屏,四川长寿人。乾隆六十年进士,选庶吉士,授检讨。嘉庆九年,改御史。疏言天主教流传之害,请申禁以绝根株,从之。以母老请终养,十六年,服阕,补原官。疏陈四川积弊六事,曰:禁科派以安闾阎,除啯匪以防积渐,查卡房以全民命,禁拐骗以警贪顽,严摊捐以养廉洁,覈戎政以归实效。又言京师赌风大炽,多属王公大臣舆夫设局,倚势骫法,帝命指实,下诏严治。逾日,获赌案三,大学士、步军统领禄康舆夫为之魁。亲贵近臣,莫不悚息。

巡视山东漕务,转工科给事中、光禄寺少卿,督陕甘学政。疏言:“榆、绥诸州县仓贮空虚,宜设法筹补,其地资蒙古粮食接济。今腹里边外俱荒,当分别安置抚恤。”又言:“南山善后事宜,宜行坚壁清野之法。山内流民杂处,最为奸薮,当严行保甲,使奸宄无所匿。军中掳胁难民子女,请严禁。南山附近及豫东并经兵燹,宜慎选牧令,以苏民气。川北荒歉,与陕、甘毗连,盐枭啯匪多出其中,请先事豫防。”并下疆吏如所请行。历鸿胪寺卿、通政司副使、太常寺卿、左副都御史。

二十四年,命察视近畿水灾,督黄村赈务。督福建学政,疏言:“闽中吏治久窳,请不限资格,用廉幹吏补汀、漳、泉三郡望紧要缺,久其任以专责成。漳、泉营伍通盗,请责提镇立予重典,勿稍袒庇。”道光六年,迁仓场侍郎,以病罢。起补工部侍郎,京察,原品休致。卒於家,祀乡贤祠。

硃方增,字虹舫,浙江海盐人。嘉庆六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典云南乡试,迁国子监司业。十八年,教匪之变,方增劾直隶总督温承惠贻误地方,黜之。

应诏陈言,论用人理财,略曰:“近今大臣中,罕有以进贤为务者。盖荐举之事,易於徇私,党援交结,不得不防,而大臣亦遂引嫌自避。夫大臣避徇私之名,而忘以人事君之责,所谓因噎废食,非公忠体国者所宜有也。至於任用之方,则无过於考言询事。皇上博访周谘,徐为印证。於召对时,各就所长,谕使面陈,果能洞悉原委,又当试之以事,以观其能践与否。如或敷奏并无条理,则其人固不足用,而大臣之识见优绌,心地公私,亦可见矣。抑臣思臣工居职,苟非阘茸龌龊者流,孰不思自效?况蒙皇上训饬至再至三,而犹故习相仍,骤难振拔者,良有数端:条例过繁,文案蒨屑,虽有强敏之吏,而精神疲於具文,其实关於政治民生,转致不能详覈。一也。差务络绎,公私赔累,身家之恤不遑,民物之怀渐恝。二也。讦告之风,至今益甚。尝有以田土、斗殴细故而叩阍京控者,有司畏其挟制,不得不姑息委蛇。虽有急公自好者,其寻常蒨屑之事,岂皆一一可达圣聪?甚至匿名揭帖,无主名之可指。蠹吏猾胥,奸民恶仆,求谋不遂,惩治过严,皆可造作飞语,讦及阴私。足使任事之心,不寒而栗,委曲隐忍。奸宄横行,大都由此。三也。今皇上欲整饬因循积习,臣愚以为必先除此三者之弊,庶廓然无所疑畏,而得专精实政矣。经国之方,理财尤要。古者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斟酌盈虚,量入为出,用能经常不匮。今户部岁入岁出,年一汇奏。惟中外未合为一,条绪繁赜,极难釐剔。且凡拨解即谓之出,并未实计所用。新旧牵溷,凌杂益甚,而出纳诸款,又因有无定之款,盈朒参差。以故一岁之中,所出几何,覈之所入,赢馀若干,不能得其实数。请旨敕下户部,岁入岁出,宜合中外为一。核计赢馀总数,仍取前一二岁所赢馀,确实比较,然后审其轻重缓急,举一切例内例外诸用款,有可裁省停缓者,酌加撙节。庶合於古人通年制用之法,而度支充裕矣。”

二十年,入直懋勤殿,编纂石渠宝笈、秘殿珠林。寻督广西学政,累迁翰林院侍读学士。道光四年,大考第一,擢内阁学士。典山东乡试。七年,督江苏学政。十年,卒。

方增熟谙朝章典故,辑国史名臣事迹,为从政观法录,行於世。

论曰:万承风、周系英、钱樾以侍从之臣,轺车所至,建白卓然。秦瀛之治绩,李宗瀚之孝行,非仅以文藻称。韩鼎晋、硃方增侃侃献纳,言有体要,皆风采著於朝列矣。

列传一百四十二

魁伦 广兴 初彭龄

魁伦,完颜氏,满洲正黄旗人,副将军查弼纳孙也。袭世管佐领,兼轻车都尉,授四川漳腊营参将,累擢建昌镇总兵。尝入觐,高宗询家世,魁伦陈战功甚悉。乾隆五十三年,擢福州将军。喜声伎,制行不谨,总督伍拉纳欲劾之。伍拉纳故贪,逼勒属吏财贿,复纵洋盗,盗艇集五虎门外不问。魁伦遂叠疏劾闽省吏治废弛,伍拉纳及巡抚浦霖溺职,按察使钱受椿等迎合助虐。上怒,褫伍拉纳等职逮问,命长麟署总督,偕魁伦鞫讯,得伍拉纳等贪婪及库藏亏绌状,俱伏法。伍拉纳为和珅姻戚,当按治时,上切责长麟瞻徇,罢去,以事由魁伦举发,特宽之,代署总督,严捕海盗,屡获其魁。

嘉庆元年,实授总督。三年,巨盗林发枝投首,海患稍戢。以母忧归。自治闽狱。以伉直闻於时,仁宗尤眷之。四年,起署吏部尚书。魁伦屡於上前自称昔治四川啯匪功,谓贼不难办,请赴军前,时上督责诸将平贼甚急,经略勒保未称帝意,命魁伦赴四川,逮勒保治罪,即代署总督,驻达州治军饷。勒保获谴由蜚语,既就逮,所部诉其冤,乞代奏,魁伦稍稍为置辩,终以玩误军务谳拟重辟,军心因之涣散,不为用。额勒登保继为经略,与德楞泰先后赴甘肃剿窜匪,魁伦专任四川军事。

五年春,冉天元纠数路残匪潜匿大竹,魁伦逡巡未发,贼胁众数万由定远渡嘉陵江,图扰川西,魁伦绕道邻水,自顺庆追剿,檄总兵七十五还守重庆。上以数年来贼氛皆在川东北,惟川西完善,地为军饷所出,斥魁伦疏防,革职留任。贼寻渡江掠蓬溪,诸将独总兵硃射斗力战而兵少,魁伦约为接应复不至,射斗战死。魁伦退屯潼川,降三品顶戴,诏责严守潼河,曰:“此尔生死关头也!”复起勒保为四川提督,偕德楞泰进剿川西、川北。四月,贼伺川西备严,乘间窜渡潼河,焚太和,逼成都,上怒魁伦屡失机纵贼,褫职逮问,命勒保代署总督。侍郎周兴岱往会鞫,寻逮克赐死,子扎拉芬戍伊犁。

魁伦居官廉,自为尚书时,诏宽减闽关赔缴银六千两,至是罄家产不足偿,上益怜之,给还宅一区,俾其妻有所栖止;又因其孙幼稚,命扎拉芬到戍三年释归,宣谕廷臣,使知法戒焉。

广兴,字赓虞,满洲镶黄旗人,大学士高晋第十二子。入赀为主事,补官礼部。敏於任事,背诵案牍如泻水,大学士王杰器其才。累迁给事中。嘉庆四年,首劾和珅罪状,擢副都御史。命赴四川治军需,综覈精严,月节糜费数十万金,为时所忌,以骚扰驿传被劾,上优容之。复屡与总督魁伦互劾,召还,左迁通政副使。九年,擢兵部侍郎,兼副都统、总管内务府大臣,署刑部侍郎。同僚轻其於刑名非素习,广兴引证律例,屡正误谳,众乃服。十一年,奏劾御前大臣定亲王绵恩拣选官缺专擅违例,廷臣察询,不直所言,降三品京堂,罢兼职。寻补奉宸苑卿,擢刑部侍郎,复兼内务府大臣。上方倚任,广兴亦慷慨直言,召对每逾晷刻。上曰:“汝与初彭龄皆朕信任之人,何外廷怨恨乃尔?”广兴頫首谢。数奉使赴山东、河南按事,益作威福,中外侧目。

内监鄂罗哩者,自乾隆中充近侍,年七十馀,尝至朝廊与广兴坐语,以长者自居。广兴艴然曰:“汝辈阉人,当敬谨侍立,安得与大臣论世谊乎?”鄂罗哩恨次骨,思以中之。十三年冬,内库给宫中段不如数,且窳败,鄂罗哩言由广兴剋减,上即命传谕,出而漫言之,广兴不知为上旨,坐而与辩。鄂罗哩入奏其坐听谕旨,上怒,一日,面诘广兴,广兴言总管太监孙进忠与库官勾通,欲交外省织造,藉遂需索规费之计。上以其不能指实库官何人,挟诈面欺,下廷臣议罪,寻宽之。罢职家居,於是与广兴不协者,蜂起媒孽其短。上密谕山东、河南两省巡抚察奏,遂交章劾其奉使时任意作威,苛求供顿,收纳餽遗诸罪状,下狱议绞。上亲廷讯,尚欲缓其狱,广兴未省上意,抗辩无引罪语,而赃私有实据,上益怒,遂置之法,籍其家,子蕴秀戍吉林,并罪两省官吏及山东言官各有差。

广兴伉爽无城府,疾恶严,喜诋人阴私。既得志,骄奢日甚,纵情声色,不能约束奴仆,终及於祸。

初彭龄,字颐园,山东莱阳人。乾隆三十六年,巡幸山东,召试,赐举人。四十五年,成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五十四年,迁江南道御史。劾协办大学士彭元瑞徇私为婿侄营事,元瑞被黜;又江西巡抚陈淮以贪著,劾罢之,风采振一时。累迁兵部侍郎。

嘉庆四年,出为云南巡抚。时总督富纲请罢官盐,改归民运民销,诏下彭龄议。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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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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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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