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正史
清史稿
522 万字 · 约 248 小时 24 分钟 · 577 / 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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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士。吴县潘祖廕、常熟翁同龢皆称颂蔚才。散馆,改官户部,补军机章京。暇辄从事著述。尝於方略馆故纸堆中见殿板初印明史残本,眉上黏有黄签,审为乾隆朝拟撰考证未竟之本。因多方搜求,逐条釐订,芟其繁冗,采其精要,成明史考证攟逸四十馀卷。光绪十八年,试御史第一,军机处奏留。颂蔚思立言抒忠谠,转郁郁不乐。尝派充工程监督差,例有分馈,颂蔚独卻之,曰:“我辈取与之间,贵自审慎,不可随俗浮沉。昔陈稽亭先生官部曹时,印结公项,且犹不取。矧此实为厂商之贿赂乎?”
二十一年,中日衅起,战事多北洋大臣主之。会翁同龢复入军机,乃进言曰:“读圣祖、高宗圣训,凡事关军务者,皆由中朝谋定后动。今日战局既成,非直隶一省事,岂能悉诿之北洋乎?”及议和,颂蔚益为悲愤,尝曰:“今之败绩,徒归咎於师之不练、器之不利,犹非探本之论。频年以来,盈廷习泄沓之风,宫中务游观之乐,直臣摈弃,贿赂公行,安有战胜之望?此后偿金既巨,民力益疲,恐大乱之不在外患而在内忧矣。”明年,卒。著有写礼庼文集、诗集、读碑记、古书经眼录各一卷,明史考证攟逸四十二卷。
叶昌炽,字鞠裳,元和人。光绪十六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累至侍讲,督甘肃学政,边地朴陋,昌炽校阅尽职。以裁缺归,著书终老。国变后五年,卒。著有藏书纪事诗六卷,语石十卷,邠州大佛寺题刻考二卷,均考订精确。
管礼耕,字申季。岁贡生。父庆祺,从陈奂游。礼耕笃守家学,尤长训诂。尝言唐以正义立学官,汉、魏、六朝遗说,积久泰半阙不完。凡所考见,独存释文,而今本踳駮非其旧,思综稽群籍为校证,未及半而卒。
袁宝璜,字朅禹,元和人。光绪二十一年进士,官刑部主事。通经、小学,兼及算术。著书亦未成而卒。
李慈铭,字爱伯,会稽人。诸生,入赀为户部郎中。至都,即以诗文名於时。大学士周祖培、尚书潘祖廕引为上客。光绪六年,成进士,归本班,改御史。时朝政日非,慈铭遇事建言,请临雍,请整顿台纲。大臣则纠孙毓汶、孙楫,疆臣则纠德馨、沈秉成、裕宽,数上疏,均不报。慈铭郁郁而卒,年六十六。
慈铭为文沉博绝丽,诗尤工,自成一家。性狷介,又口多雌黄。服其学者好之,憎其口者恶之。日有课记,每读一书,必求其所蓄之深浅,致力之先后,而评骘之,务得其当,后进翕然大服。著有越缦堂文十卷,白华绛趺阁诗十卷、词二卷,又日记数十册。弟子著录数百人,同邑陶方琦为最。
方琦,字子珍。光绪二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督学湖南。年四十,卒於京邸。方琦学有本末,汲汲於古,述造无间岁时。治易郑注,诗鲁故,尔雅汉注,又习大戴礼记。其治淮南王书,力以推究经训,蒐采许注,拾补高诱。再三属草,矻矻十年,实事求是。有淮南许注异同诂、许君年表、汉孳室文钞、骈文、诗词。
谭廷献,字仲修,仁和人。同治六年举人。少负志节,通知时事。国家政制典礼,能讲求其义。治经必求西汉诸儒微言大义,不屑屑章句。读书日有程课,凡所论箸,隐栝於所为日记。文导源汉、魏,诗优柔善入,恻然动人。又工词,与慈铭友善,相唱和。官安徽,知歙、全椒、合肥、宿松诸县。晚告归,贫甚。张之洞延主经心书院,年馀谢归,卒於家。
李稷勋,字姚琴,秀山人。光绪二十四年二甲一名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充会试同考官,精衡鉴,重实学,颇得知名士。累官邮传部参议,总川汉路事。博学善古文,尝受诗法於王闿运,而不囿师说。专步趋唐贤,意致深婉,得风人之遗。慈铭尝称赏之。有甓盦诗录四卷。
张裕钊,字廉卿,武昌人。少时,塾师授以制举业,意不乐。家独有南丰集,时时窃读之。咸丰元年举人,考授内阁中书。曾国籓阅卷赏其文,既,来见,曰:“子岂尝习子固文耶?”裕钊私自喜。已而国籓益告以文事利病及唐、宋以来家法,学乃大进,寤前此所为犹凡近,马迁、班固、相如、扬雄之书,无一日不诵习。又精八法,由魏、晋、六朝以上窥汉隶,临池之勤,亦未尝一日辍。国籓既成大功,出其门者多通显。裕钊相从数十年,独以治文为事。国籓为文,义法取桐城,益闳以汉赋之气体,尤善裕钊之文。尝言“吾门人可期有成者,惟张、吴两生”,谓裕钊及吴汝纶也。
裕钊文字渊懿,历主江宁、湖北、直隶、陕西各书院,成就后学甚众。尝言:“文以意为主,而辞欲能副其意,气欲能举其辞。譬之车然,意为之御,辞为之载,而气则所以行也。欲学古人之文,其始在因声以求气,得其气,则意与辞往往因之而益显,而法不外是矣。”世以为知言。著濂亭文集。
裕钊门下最知名者,有范当世、硃铭盘。当世,字肯堂,江苏通州诸生。能诗,汝纶尝叹其奇横不可敌。著范伯子诗文集。铭盘,字曼君,泰兴举人。叙知州。其学长於史,兼工诗古文。著晋会要一百卷,朝鲜长编四十卷,及桂之华轩诗文集。
与裕钊同时者,有杨守敬,字惺吾,宜都人。为文不足跻裕钊,而其学通博。精舆地,用力於水经尤勤。通训诂,考证金石文字。能书,摹钟鼎至精。工俪体,为箴铭之属,古奥耸拔,文如其人。以举人官黄冈教谕,加中书衔。尝游日本,搜古籍,多得唐、宋善本,辛苦积赀,藏书数十万卷,为鄂学灵光者垂二十年。卒,年七十有七。著有水经注图、水经注要删、隋书地理志考证、日本访书志、晦明轩稿、邻苏老人题跋、望堂金石集等。
吴汝纶,字挚父,桐城人。少贫力学,尝得鸡卵一,易松脂以照读。好文出天性,早著文名。同治四年进士,用内阁中书。曾国籓奇其文,留佐幕府,久乃益奇之,尝以汉祢衡相儗。旋调直隶,参李鸿章幕。时中外大政常决於国籓、鸿章二人,其奏疏多出汝纶手。
寻出补深州,丁外内艰。服除,补冀州。其治以教育为先,不惮贵势,籍深州诸村已废学田为豪民侵夺者千四百馀亩入书院,资膏火。聚一州三县高材生亲教课之,民忘其吏,推为大师。会以忧去,豪民至交通御史以坏村学劾奏,还其田。及莅冀州,仍锐意兴学,深、冀二州文教斐然冠畿辅。又开冀、衡六十里之渠,泄积水於滏,以溉田亩,便商旅。时时求其士之贤有文者礼先之,得十许人。月一会书院,议所施为兴革於民便不便,率不依常格。称疾乞休。
鸿章素重其人,延主莲池讲席。其为教,一主乎文,以为:“文者,天地之至精至粹,吾国所独优。语其实用,则欧、美新学尚焉。博物格致机械之用,必取资於彼,得其长乃能共竞。旧法完且好,吾犹将革新之,况其窳败不可复用。”其勤勤导诱后生,常以是为说。尝乐与西士游,而日本之慕文章者,亦踔海来请业。会朝旨开大学堂於京师,管学大臣张百熙奏荐汝纶加五品卿衔总教务,辞不获,则请赴日本考学制。既至其国,上自君、相及教育名家,妇孺学子,皆备礼接款,求请题咏,更番踵至。旋返国,先乞假省墓,兴办本邑小学堂。规制粗立,遽以疾卒,年六十四。
汝纶为学,由训诂以通文辞,无古今,无中外,唯是之求。自群经子史、周、秦故籍,以下逮近世方、姚诸文集,无不博求慎取,穷其原而竟其委。於经,则易、书、诗、礼、左氏、穀梁、四子书,旁及小学音韵,各有诠释。於史,则史记、汉书、三国志、新五代史、资治通鉴、国语、国策皆有点校,尤邃於史记,尽发太史公立言微旨。於子,则老、庄、荀、韩、管、墨、吕览、淮南、法言、太玄各有评骘,而最取其精者。於集,则楚辞、文选,汉魏以来各大家诗文皆有点勘之本。凡所启发,皆能得其深微,整齐百代,别白高下,而一以贯之。尽取古人不传之蕴,昭然揭示,俾学者易於研求;且以识夫作文之轨范,虽万变不穷,而千载如出一辙。
其论文,尝谓:“千秋盖世之勋业皆寻常耳,独文章之事,纬地经天,代不数人,人不数篇,唯此为难。”又谓:“中国之文,非徒习其字形而已,缀字为文,而气行乎其间,寄声音神采於文外。虽古之圣贤豪杰去吾世邈矣,一涉其书,而其人之精神意气若俨立乎吾目中。”务欲因声求气,凡所为抗坠、诎折、断续、敛侈、缓急、长短、伸缩、抑扬、顿挫之节,一循乎机势之自然,以渐於精微奥之域。乃有以化裁而致於用,悉举学问与事业合而为一;而尤以瀹民智自强亟时病为兢兢云。著有易说二卷、写定尚书一卷、尚书故三卷、夏小正私笺一卷、文集四卷、诗集一卷、深州风土记二十二卷,及点勘诸书,皆行於世。
汝纶门下最著者为贺涛,而同时有萧穆,亦以通考据名。
穆,字敬孚。县学生。其学博综群籍,喜谈掌故,於顾炎武、全祖望诸家之书尤熟。复多见旧椠,考其异同,硃墨杂下。遇孤本多方劝刻,所校印凡百馀种。有敬孚类藁十六卷。
涛,字松坡,武强人。光绪十二年进士,官刑部主事。以目疾去官。初,汝纶牧深州,见涛所为反离骚,大奇之,遂尽授以所学,复使受学於张裕钊。涛谨守两家师说,於姚鼐义理、考据、词章三者不可偏废之说,尤必以词章为贯澈始终,日与学者讨论义法不厌。与同年生刘孚京俱治古文,涛言宜先以八家立门户,而上窥秦、汉;孚京言宜先以秦、汉为根柢,而下揽八家,其门径大略相同。涛有文集四卷。
孚京,字镐仲,南昌人。有文集六卷。
林纾,字琴南,号畏庐,闽县人。光绪八年举人。少孤,事母至孝。幼嗜读,家贫,不能藏书。尝得史、汉残本,穷日夕读之,因悟文法,后遂以文名。壮渡海游台湾,归客杭州,主东城讲舍。入京,就五城学堂聘,复主国学。礼部侍郎郭曾炘以经济特科荐,辞不应。
生平任侠尚气节,嫉恶严。见闻有不平,辄愤起,忠恳之诚发於至性。念德宗以英主被扼,每述及,常不胜哀痛。十谒崇陵,匍伏流涕。逢岁祭,虽风雪勿为阻。尝蒙赐御书“贞不绝俗”额,感幸无极,誓死必表於墓,曰“清处士”。忧时伤事,一发之於诗文。
为文宗韩、柳。少时务博览,中年后案头唯有诗、礼二疏,左、史、南华及韩、欧之文,此外则说文、广雅,无他书矣。其由博反约也如此。
其论文主意境、识度、气势、神韵,而忌率袭庸怪,文必己出。尝曰:“古文唯其理之获,与道无悖者,则味之弥臻於无穷。若分画秦、汉、唐、宋,加以统系派别,为此为彼,使读者炫惑莫知所从,则已格其途而左其趣。经生之文朴,往往流入於枯淡,史家之文则又隳突恣肆,无复规检,二者均不足以明道。唯积理养气,偶成一篇,类若不得已者,必意在言先,修其辞而峻其防,外质而中膏,声希而趣永,则庶乎其近矣。”纾所作务抑遏掩蔽,能伏其光气,而其真终不可自閟。尤善叙悲,音吐凄梗,令人不忍卒读。论者谓以血性为文章,不关学问也。
所传译欧西说部至百数十种。然纾故不习欧文,皆待人口达而笔述之。任气好辩,自新文学兴,有倡非孝之说者,奋笔与争,虽胁以威,累岁不为屈。尤善画,山水浑厚,冶南北於一炉,时皆宝之。纾讲学不分门户,尝谓清代学术之盛,超越今古,义理、考据,合而为一,而精博过之。实於汉学、宋学以外别创清学一派。时有请立清学会者,纾抚掌称善,力赞其成。甲子秋,卒,年七十有三,门人私谥贞文先生。有畏庐文集、诗集、论文、论画等。
严复,初名宗光,字又陵,一字几道,侯官人。早慧,嗜为文。闽督沈葆桢初创船政,招试英俊,储海军将才,得复文,奇之,用冠其曹,则年十四也。既卒业,从军舰练习,周历南洋、黄海。日本窥台湾,葆桢奉命筹防,挈之东渡诇敌,勘测各海口。光绪二年,派赴英国海军学校肄战术及砲台建筑诸学,每试辄最。侍郎郭嵩焘使英,赏其才,时引与论析中西学术同异。学成归,北洋大臣李鸿章方大治海军,以复总学堂。二十四年,诏求人才,复被荐,召对称旨。谕缮所拟万言书以进,未及用,而政局猝变。越二年,避拳乱南归。
是时人士渐倾向西人学说,复以为自由、平等、权利诸说,由之未尝无利,脱靡所折衷,则流荡放佚,害且不可胜言,常於广众中陈之。复久以海军积劳叙副将,尽弃去,入赀为同知,累保道员。宣统元年,海军部立,特授协都统,寻赐文科进士,充学部名词馆总纂。以硕学通儒徵为资政院议员。三年,授海军一等参谋官。复殚心著述,於学无所不窥,举中外治术学理,靡不究极原委,抉其失得,证明而会通之。精欧西文字,所译书以朅辞达奥旨。
其天演论自序有曰:“仲尼之於六艺也,易、春秋最严。司马迁曰:‘易本隐而之显,春秋推见至隐。’此天下至精之言也。始吾以为本隐之显者,观象系辞,以定吉凶而已;推见至隐者,诛意褒贬而已。及观西人名学,则见其格物致知之事,有内籀之术焉,有外籀之术焉。内籀云者,察其曲而知其全者也,执其微以会其通者也。外籀云者,援公理以断众事者也,设定数以逆未然者也。是固吾易、春秋之学也。迁所谓‘本隐之显’者外籀也,所谓‘推见至隐’者内籀也,二者即物穷理之要术也。夫西学之最为切实,而执其例可以御蕃变者,名、数、质、力四者之学而已。而吾易则名、数以为经,质、力以为律,而合而名之曰‘易’。大宇之内,质、力相推,非质无以见力,非力无以呈质。凡力皆乾也,凡质皆坤也。奈端动之例三,其一曰:‘静者不自动,动者不自止,动路必直,速率必均。’而易则曰:‘乾,其静也专,其动也直。’有斯宾塞尔者,以天演自然言化,其为天演界说曰:‘翕以合质,辟以出
力,始简易而终杂糅。’而易则曰:‘坤,其静也翕,其动也辟。’至於全力不增减之说,则有自强不息为之先;凡动必复之说,则有消息之义居其始。而‘易不可见,乾坤或几乎息’之旨,尤与热力平均、天地乃毁之言相发明也。大抵古书难读,中国为尤。二千年来,士徇利禄,守阙残,无独辟之虑,是以生今日者,乃转於西学得识古之用焉。”凡复所译著,独得精微皆类此。
世谓纾以中文沟通西文,复以西文沟通中文,并称“林严”。辛酉秋,卒,年六十有九。著有文集及译天演论、原富、群学肄言、穆勒名学、法意、群己权界论、社会通诠等。
同时有辜汤生,字鸿铭,同安人。幼学於英国,为博士。遍游德、法、意、奥诸邦,通其政艺。年三十始返而求中国学术,穷四子、五经之奥,兼涉群籍。爽然曰:“道在是矣!”乃译四子书,述春秋大义及礼制诸书。西人见之,始叹中国学理之精,争起传译。庚子拳乱,联军北犯,汤生以英文草尊王篇,申大义。列强知中华以礼教立国,终不可侮,和议乃就。张之洞、周馥皆奇其才,历委办议约、濬浦等事。旋为外务部员外郎,晋郎中,擢左丞。
汤生论学以正谊明道为归,尝谓:“欧、美主强权,务其外者也;中国主礼教,修其内者也。”又谓:“近人欲以欧、美政学变中国,是乱中国也。异日世界之争必烈,微中国礼教不能弭此祸也。”汤生好辩,善骂世。国变后,悲愤尤甚。穷无所之,日人聘讲东方文化,留东数年,归。卒,年七十有二。
列传二百七十四 忠义一
特音珠阿巴泰 固山僧锡等 纳密达炳图等 书宁阿感济泰等
穆护萨觉罗兰泰等 索尔和诺斋萨穆等 席尔泰满达理
卓纳纳海 觉罗鄂博惠觉罗阿赉等 同阿尔
董廷元弟廷儒 廷柏 常鼎白忠顺等 格布库阿尔津等
济三瑚密色等 敦达里安达里 许友信成升等
清天命、天聪年间,明御史张铨,监军道张春,均以被擒不屈,听其自尽,载诸实录,风厉天下。厥后以明臣来归者,有功亦入贰臣传;死军事之尤烈者,於京师祀昭忠祠:褒贬严矣。文武一二品以上,既入大臣传,以下则另编忠义传,列翰林院职掌,凡自一二品以下,或死守土,或死临阵,备载出身、官阶、殉难时地,及予谥、建祠、赠官、廕后。二百数十年,综八千馀人,略以类别。
入关之先,如降服乌喇、哈达、索伦、叶赫诸部落为特音珠等二十人是。征朝鲜则劳汉等十人是。其伐明也,自天命三年至崇德八年,始克抚顺,屡偪近畿,分下山西、山东诸郡县,尤以沈阳、大凌河、皮岛、松山数役为大,为西佛莱百六十二人是。
顺治元年,定鼎燕京,后追击流贼、奠定各省者,为恩克伊等一千二百四十五人。
康熙朝,讨平逆籓及歼灭附逆诸镇将,为索诺穆等九百四十七人。亲征噶尔丹之役,为富成额等百人。厄鲁特之役,为诺里尔达等五十五人。罗刹、西藏诸役,为纽默淳等七人。平各省土贼及海寇、苗、瑶诸役,先后为郝尔德等二百八十五人。
雍正朝,承康熙征厄鲁特之役,用兵准噶尔,为和溥等三百六十二人。其先青海之役,为姬登第等十四人。外则滇、黔、蜀、桂土司苗乱与夫台湾土番等役,为刘洪度等二百十三人。
乾隆朝,始荡平准部,旋戡定回疆,则为傅泽布等五百十二人。初年,湖南苗乱,为李如松等十五人。广西土贼,为倪国正等十人。瞻对土司之乱,为陈文华等十三人。随傅清、拉布敦同死西藏,为策塔尔等六人。金川用兵,其初定也,为杨先春等百又四人;其再定也,为占辟纳等八百五人。缅甸用兵,为马成龙等百六十七人。安南用兵,为英林等百六十人。廓尔喀用兵,为索多尔凯等七十六人。逆回苏十三、田五之乱,为新柱等百又十人。山东王伦之乱,有音济图等十八人。台湾林爽文及陈周全之乱,有耿世文等百五十九人。黔、楚等省苗乱及川、楚、陕三省教匪,均始乾隆末年,而定於嘉庆,苗乱有六达色等二百七十八人;教匪之乱,为杨治宁等七百四十二人。仲苗滋事,为胡庆远等百十三人。闽、粤洋面蔡牵之乱,为陈名魁等六十七人。先后以巡洋遇风死者,为黄勇等十七人。滑县李文成之乱,为强克捷等六十三人。追剿陕匪及瞻对永北夷匪等役,为马魁等十四人。马营坝抢险者卢顺。
道光重定回疆一役,为刘发恆等二百六人。江华瑶滋事,为马韬等五人。陕、甘番滋事,为胡文秀等十三人。云南永昌回匪滋事,为硃日恭等九人。台湾嘉义土匪,为方振声等七人。山西曹顺之乱,为杨延亮等。英吉利开衅,为硃贵等八十八人。发匪之乱,炽於咸丰而殄於同治,其先为广西会匪,始道光季年,为王叔元等五十一人。已而窜陷各省,为褚汝航等五百七十九人。捻匪之乱,为龙汝元等七十八人。
咸丰、同治之交,滇匪滋事,为林廷禧等四十二人。
同治朝,甘肃回匪滋事,为讷勒和春等三十七人。
其自嘉庆迄光绪先后剿办各省匪徒等役,为和致等三十八人。咸丰换约起衅,殉淀园者,为觉罗贵伦、玉润等。办匪而以劳卒者,为李文安等十三人。盖原传可数者如此。中以不从尚之信叛而死之金光,私家传述,心迹殊异,则出以存疑。
将帅之死事者,既有专传,凡上列诸人之义烈尤著者,与夫官书既漏而不能无纪载者,则别编为传,觕见本末。若夫道光以后死於外衅,及光绪庚子拳乱,宣统辛亥革命,於义宜详,并备列之,用资后鉴云。
特音珠,满洲镶蓝旗人,姓完颜。清初,偕阿巴泰来归。阿巴泰,姓觉尔察,属满洲正白旗。太祖始编佐领,以特音珠兼管六佐领事,设札尔固齐十人,阿巴泰预焉。乙未年,特音珠从额驸扬古利征辉发部,夺塔思哈桥,掌纛者中砲仆,佐领五岱代举之。薄城,为飞石所中,与额驸托柏、佐领和罗俱殁於阵。特音珠先登,克其多璧城。己亥年,从征哈达,城上矢石如雨,佐领耶陈奋勇登,被戕,特音珠在事有功。庚戌年,阿巴泰从内大臣额亦都招抚东海窝集部之那木都禄、绥芬、宁古塔、尼玛察四路,降其长康古哩等。复取雅兰路,阿巴泰力战阵亡。
辛亥年,特音珠从扬古利攻呼尔哈路札库塔城,三等侍卫贝和,佐领贵三、松阿里战殁,特音珠负创,战益力。三等侍卫阿达海先登,克其城,阿达海,额亦都第五子也。癸丑年,乌拉贝勒布占泰负恩叛,大兵讨之,布占泰率兵三万由富哈城而东,特音珠、阿达海率护卫业中额等邀击之。阿达海、业中额及閒散米拉浑均殁於阵,大兵败布占泰,遂平乌拉,特音珠寻以创发卒。征乌拉之役,死事者有阿兰珠、纳兰察,均自有传。
固山,满洲正黄旗人,姓哲尔德,世居界凡。初任佐领,天聪三年,征明,固山偕骁骑校僧锡、閒散达兰从扬古利为前哨,攻永平、遵化。达兰先登,围明都,固山步战大红门,上下高坡,腾跃如飞,明兵夺气,涿州援兵至,败之。崇德元年,复随扬古利征明,攻顺义,僧锡先登。十二月,太宗亲征朝鲜,豫亲王多铎等先驱,围其国都,固山等从,屡斩馘。朝鲜国王李倧遁南汉,追围之。太宗至临津江,冬暖冰泮,多铎令僧锡等潜测江水,欲浮马以济。僧锡等夜至,大风,冰复坚,还报,大军安驱而渡,抵南汉山城西。二年正月,全罗、忠清两道巡抚、总兵来援,多铎与扬古利迎战,扬古利率僧锡冒雾驰击,援兵败走。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