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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清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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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给赀安插滇省,毋使失所。其原居外籓属安南管辖者,亦听其便。”

十一年十一月,黎维祹薨,王嗣子维祜以讣告,请袭封,附贡方物。十二年二月,遣翰林院侍读春山、兵科给事中李学裕谕祭故王维祹,册封维祜为安南国王。十三年,黎维祜薨,弟维祎权理国事。乾隆二年,维祎以讣告,请袭封。遣翰林院侍读嵩寿、修撰陈倓谕祭故王维祜,册封维祎为安南国王。三年九月,维祎遣使奉表贺登极,并贡方物。

九年九月,两广总督马尔泰奏:“粤西奸民叶蓁私出外夷,诱教为匪,安南饥民流入宁明诸处。”帝命滇、粤界接安南关隘严行稽查,毋酿事端。嗣两广总督马尔泰、广西署抚托庸、提督豆斌奏言:“南宁府属迁隆土峒之板蒙等隘,太平府属思陵土州之川荒等隘,镇南府属下雷土州之下首等隘,共三十馀口岸,俱逼近安南,宜叠石建栅,添卡拨兵,各土司带领土勇,扼险守巡,并饬地方官每年冬月查修通报。安南驱驴地方为货物聚集之所,最与由隘相近。从由隘出入,向设闭禁,开之实便商民。应设客长,稽商民往来,并责地方官慎察查。至平而、水口两关,通太源、牧马等地,宜设立铁鍊横江拦截,逢五、十日开一面以通商。”从之。初,广西思陵州沿边与安南接壤,巡抚舒辂请栽竹以杜私越。凭祥、思陵土目有乘机侵安南地者,交人不甘,恆与争閧。十六年,总督苏昌奏闻,帝谕舒辂下部察议。

安南瑶匪盘道钳、邓成玉等谋乱,造黄袍、黄旗、木印,句结内地民夷何圣烈等,散劄招匪,谋攻都龙、安北、宜经等处,为安南兵目侦知,获何圣烈等,盘道钳等窜匿山箐间。十九年,安南八宝河沙目黄国珍诱获盘道钳、邓成玉,云贵总督硕色讯得实,奏闻正法。初,广东土匪李文光与顺化土豪阮姓谋踞禄赖、桐狔等处为乱,番官捕获系诸狱。二十一年,械送李文光十六人於福建,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言:“安南僻处蛮陬,不敢将李文光擅自加诛,送归请示,足徵怀服之忱。应将李文光等照交结外国例,分别处治。”从之。二十二年六月,安南番船失风,飘泊永宁汛,拨兵守护,给赀送归,并收贮其军械,归时给还。帝谕:“收械贮库,殊为非体,可颁谕沿海提镇知之。”二十五年,闽浙总督爱必达奏言:“安南边境沙匪与交目苏由为难,阑入漫卓、马鹿二寨,抢掠滋事,已咨其国王擒解矣。”帝以平日巡防不严,临时追捕不力,切责之。

二十六年,黎维祎薨,王嗣子维以讣告,请袭封,遣翰林院侍读德保、大理寺少卿顾汝修谕祭故王维祎,册封维为安南国王。维欲以彼国五拜事天之礼受封,德保等执不可,随如仪,礼成。顾汝修既出境,以安南王送迎仪节未周,遗书责之,广西巡抚熊学鹏以闻,汝修坐革职。二十七年三月,帝谕礼臣曰:“安南世为属国,凡遇朝使册封至其国,自应遵行三跪九叩头礼。乃国王狃於小邦陋见,与册使商论拜跪仪注,德保、顾汝修指示成例,始终恪遵。外籓不谙体制,部臣应预行宣示。嗣后遇安南册封等事,即将应行典礼并前后遵行拜跪仪节告知正副使,令其永远遵循,著为令。”三十四年,安南莫氏后黄公缵居南掌猛天寨,黎氏逼之,率属内投,维请索回处治,移檄责之。

四十三年,安南解窜匪入关,赐维缎匹。四十六年,维遣使谢恩,贡方物。帝命收受,下次正贡著减一半,并命嗣后陈谢表奏,毋庸备礼。五月,谕礼部:“本年安南国贡使到京,命堂官一人带往热河瞻觐。”四十九年,帝南巡,安南陪臣黄仲政、黎有容、阮堂等迎觐南城外,赐币帛有差,特赐国王“南交屏翰”扁额。

五十一年,安南阮氏变作。初,明嘉靖中,安南王黎维潭复国,实其臣郑氏、阮氏之力,自是世为左右辅政。后右辅政乘阮死幼孤,兼摄左辅政以专国事,而出阮氏於顺化,号广南王。阮、郑世仇构兵。及黎维,权益下移,仅同守府。辅政郑栋遂杀世子,据金印,谋篡国,而忌广南之强,乃诱其土酋阮岳、阮惠,共攻广南王,灭之於富春。阮惠自为泰德王,郑栋自为郑靖王,两不相下,维无如何也。

安南所都曰东京,即古交州,唐安南都护治所;而以广南、顺化二道为西京,即古日南、九真地。黎维潭起兵之所,与东京中隔海口,世为广南阮氏所据,兵强於安南。至是,郑栋死,阮惠以郑姓专国,人心不附,乃藉除郑氏为名,攻破黎城,击灭郑栋之子郑宗,阮氏复专国,维犒以两郡,且妻以女。五十二年,维卒,嗣孙维祁立,阮惠尽取象载珍宝归广南,使郑氏之臣贡整留镇都城。贡整思扶黎拒阮,乃以王命率兵夺回象五十,而阮岳亦於广南要夺其辎重。阮惠归,治城池於富春,使其将阮任以兵数万攻贡整於国都。整战死,维祁出亡,阮任遂据东京,四守险要,有自王之志。五十三年夏,阮惠复以兵诛阮任於东京,而请维祁复位。维祁知其叵测,不敢出。惠知民心不附,尽毁王宫,挟子女玉帛舟回富春,留兵三千守东京。

有高平府督阮辉宿者,护维祁母妻宗族二百口由高平登舟远遁至博淰溪河,广西太平府龙州边也,冒死涉水登北岸,其不及渡河者,尽为追兵所杀。两广总督孙士毅、广西巡抚孙永清先后以闻,且言:“推固予夺,惟上所命。”帝以黎氏守籓奉贡百有馀年,宜出师问罪,以兴灭继绝。先置其家於南宁,遣其陪臣黎屌、阮廷枚回国,密报嗣孙。时安南疆域,东距海,西接老挝,南与占城隔一海口,北连广西、云南。有二十二府,其二府为土司所居,实止二十府,共分十三道。此时未陷者,清华道四府十五县,宣光道三州一县,兴化道十州二县;又上路未陷、下路已陷者,安邦道四府十二县,山西道五府二十四县,京北道四府二十县,太源道三州八县;其上路已陷、下路未陷者,山南道九府三十六县,海阳道四府十九县。惟广南、顺化二道,本阮酋巢穴,又据高平道一府四州,谅山道一府七县,以捍遏内地。

帝命孙士毅移檄安南诸路,示以顺逆,早反正。时维祁弟维、维昬皆外出避难,维死宣光城,维昬由京北波篷厂来投。孙士毅以维昬有才气,欲令权摄国事。帝虑其兄弟日后嫌疑,不许,乃令土田州岑宜栋护维昬出口,号召义兵。会阮廷枚等以嗣孙复书至,乞转奏。於是安南国土司及未陷各州官兵争缚伪党献地图,而关外各厂义勇亦皆乞饷团练,请为乡导。时阮惠兄弟亦叩关请贡,以其国臣民表至,言黎维祁不知存亡,请立故王维之子翁皇司维主国事,并迎其母妃回国。帝知阮惠欺维愚懦易与,狡计缓师,命孙士毅严斥之。

安南进兵路三:一,出广西镇南关为正道;一,由广东钦州泛海,过乌雷山至安南海东府,为唐以前舟师之道;一,由云南蒙自县莲花滩陆行至安南之洮江,乃明沐晟出师之道。孙士毅及提督许世亨率两广兵一万出关,以八千直捣王京,以二千驻谅山为声援。其云南提督乌大经以兵八千取道开化府之马白关,逾赌咒河,入交趾界千有百里而至宣化镇,较沐晟旧路稍近。云贵总督富纲请行,帝以一军不可二帅,命驻关外都龙督饷运。

十月末,粤师出镇南关。诏以安南乱后,劳瘠不堪供亿,运饷由内地滇、粤两路,设台站七十馀所,所过秋亳无犯。孙士毅、许世亨由谅山分路进,总兵尚维升、副将庆成率广西兵,总兵张朝龙、李化龙率广东兵。时土兵义勇皆随行,声言大兵数十万,各守隘贼望风奔遁,惟扼三江之险以拒。十一月十三日,尚维升、庆成率兵千馀,五鼓抵寿昌江。贼退保南岸,我兵乘之,浮桥断,皆超筏直上。时天大雾,贼自相格杀,我兵遂尽渡,大破之。张朝龙亦破贼柱石。十五日,进兵市球江。江阔,且南岸依山,高於北岸,贼据险列砲,我兵不能结筏。诸军以江势缭曲,贼望不及远,乃阳运竹木造浮桥,示必渡,而潜兵二千於上游二十里溜缓处用小舟宵济。十七日,乘筏薄岸相持。適上游兵已绕出其背,乘高大呼下击,声震山谷。贼不知王师何自降,皆惊溃。

十九日,薄富良江,江在国门外,贼尽伐沿江竹木,敛舟对岸。然遥望贼阵不整,知其众无固志,乃觅远岸小舟,载兵百馀,夜至江,复夺小舟三十馀,更番渡兵二千,分捣贼营。贼昏夜不辨多寡,大溃,焚其十馀艘,获总兵、侯、伯数十。黎明,大军毕济。黎氏宗族、百姓出迎伏道左,孙士毅、许世亨入城宣慰而出。城环土垒,高不数尺,上植丛竹,内有砖城二,则国王所居,宫室已荡尽矣。而黎维祁匿民村,是夜二鼓始出诣营见孙士毅,九顿首谢。捷闻。初,王师之出也,帝虑事成后,册封往返稽时,致王师久暴露於外,先命礼部铸印,内阁撰册,邮寄军前。孙士毅遂以二十二日宣诏册封黎维祁为安南国王,并驰报孙永清归其家属。维祁表谢,请於乾隆五十五年诣京祝八旬万寿。帝命俟安南全定,维祁能自立,许来朝。是役也,乘思黎旧民与各厂义勇先驱乡导,又许世亨、张朝龙等新自台湾立功,皆善战之将,故得以兵万馀长驱深入,不匝月而复其都,时云南乌大经之兵尚未至也。诏封孙士毅一等谋勇公,许世亨一等子,诸将士赏赉有差。

时阮惠已遁归富春,孙士毅谋造船追讨。孙永清奏言:“广南距黎都又二千里,用兵万人,设粮站需运夫十万,与镇南关至黎城等。”帝以安南残破空虚,且黎氏累世孱弱,其兴废未必非运数也。既道远饷艰,无旷日老师代其搜捕之理,诏即班师入关。而孙士毅贪俘阮为功,师不即班,又轻敌,不设备,散遣土军义勇,悬军黎城月馀。阮氏谍知虚实,岁暮倾巢出袭国都,伪为来降者,士毅等信其诳词,晏然不知也。五十四年正月朔,军中置酒张乐,夜忽报阮兵大至,始仓皇御敌。贼以象载大砲冲我军,众寡不敌,黑夜中自相蹂躏。黎维祁挈家先遁,滇师闻砲声亦退走,孙士毅夺渡富良江,即斩浮桥断后,由是在岸之军,提督许世亨、总兵张朝龙,官兵夫役万馀,皆挤溺死。时士毅走回镇南,尽焚弃关外粮械数十万,士马还者不及半。其云南之师,以黎臣黄文通乡导得全返。黎维祁母子复来投。奏闻,帝以士毅不早班师,而又漫无筹备,致挫国威、损将士,乃褫职来京待罪,以福康安代之。

阮惠自知贾祸,既惧王师再讨,又方与暹罗构兵,恐暹罗之乘其后也,於是叩关谢罪乞降,改名阮光平,遣其兄子光显赍表入贡,恳赐封号。略言守广南已九世,与安南敌国,非君臣。且蛮触自争,非敢抗中国,请来年亲觐京师,并於国内为死绥将士筑坛建庙,请颁官衔谥号,立主奉祀。又闻暹罗贡使将入京,恐受其媒孽,乞天朝勿听其言。福康安先后以闻。

帝以维祁再弃其国,并册印不能守,是天厌黎氏,不能自存;而阮光平既请亲觐,非前代莫、黎仅贡代自金人之比。且安南自五季以来,曲、矫、吴、丁、李、陈、黎、莫互相吞噬,前代曾郡县其地,反侧无常,时忧南顾。乃允其请,即封阮光平为安南国王,册曰:“朕惟王化遐覃,伐罪因而舍服,侯封恪守,事大所以畏天。鉴诚悃於荒陬,贳其既往,沛恩膏於属国,嘉与维新,贲兹宠命之颁,勖以训行之率。惟安南地居炎徼,开十三道之封疆,而黎民臣事天朝,修百馀年之职贡,每趋王会,旧附方舆。自遭难以流离,遂式微而控愬。方谓兴师复国,字小堪与图存,何期弃印委城,积弱仍归失守,殆天心厌其薄德,致世祚讫於终沦。尔阮光平起自西山,界斯南服,向匪君臣之分,浸成婚媾之仇。衅启交讧,情殊负固。抗颜行於仓卒,虽无心而难掩前愆,悔罪咎以湔除,原革面而自深痛艾。表笺籥请,使先犹子以抒忱,琛献憬来,躬与明年之祝嘏。自非仰邀封爵,荣藉龙光,曷由下莅民氓,妥兹鸠集。况王者无分民,讵在版章其土宇,而生人有司牧,是宜辑宁尔邦家。爰布宠绥,俾凭镇抚,今封尔为安南国王,锡之新印。於戏!有兴有废,天子惟顺天而行,无贰无虞,国王咸举国以听。王其懋将丹款,肃矢冰兢,固圉以长其子孙,勿使逼滋他族,悉心以勤於夙夜,罔令逸欲有邦,益敬奉夫明威,庶永承夫渥典。钦哉,毋替朕命!”其黎维祁赏三品衔,令同属下人户来京,归入汉军旗下,即以维祁为佐领。又令阮光平访问维祁亲属,护送进关。其前安插内地之西南夷人,有系怀故土者,并令阮光平善为抚绥,以示矜全。

五十五年,阮光平来朝祝釐,途次封其长子阮光缵为世子。七月,入觐热河山庄,班次亲王下、郡王上,赐御制诗章,受冠带归。其实光平使其弟冒名来,光平未敢亲到也,其谲诈如此。五十六年,击败黎维昬及万象国之师来献捷,帝优赏之。五十七年,议定安南贡期,旧例三年一贡者,定为两年,六年遣使来朝一次者,定为四年。

九月,阮光平在义安病故,世子阮光缵权国事,以讣告。五十八年正月,遣广西按察使成林谕祭,加谥忠纯,并颁赐御制诗,於墓道勒碑,以表恭顺。封光缵为安南国王。帝以阮邦新造,人心未定,阮光缵尚幼,且阮岳尚在广南,吴文楚久握兵柄,主少国疑,恐有变,特调福康安总督云、贵备边,并令成林密侦其国。成林旋以国事觕定闻,乃止。

八月,署两广总督郭世勋奏安南添立花山市。先是安南通市,平而、水口两关商人在其国之高凭镇牧马立市,由隘商人在谅山镇之驱驴立市,分设太和、丰盛二号,并置廒长、市长各一人,保护、监当各一员。而从平而关出口之商,必由水路先抵花山,计程仅二百馀里。且花山附近村庄稠密,至是添设行铺,其市长、监当各员,即於驱驴额内派往。客民中有由陆路前赴牧马者,仍听其便。

嘉庆元年,福州将军魁伦、两广总督吉庆先后奏言,获乌艚船海盗,有安南总兵及封爵敕命、印信等物。初,阮氏据广南,以顺化港为门户,与占城、真腊、暹罗皆接壤,西南濒海。有商舶飘入海者,阮氏辄没入其货,即中国商船,亦倍税没其半,故红毛、占腊、暹罗诸国商船,皆以近广南湾为戒。阮光平父子既以兵篡国,国用虚耗,商船不至,乃遣乌艚船百馀、总兵十二人,假采办军饷,多招中国沿海亡命,啖以官爵,资以器械船只,使乡导入寇闽、粤、江、浙各省。时浙师御海盗,值大风雨,雨中有火爇入贼舟,悉破损。参将李成隆率兵涉水取贼砲,并搜获安南敕文、总兵铜印各四。敕称“差艚队大统兵进禄侯伦贵利”,而教谕王鸣珂获三贼,一诡为瘖者,一名王贵利,讯,云即伦贵利也。同时闽中获艇贼安南总兵范光喜,供述:“阮光平既代黎氏,光平死,传子光缵,时与旧阮构兵,而军费又苦不给,其总督陈宝玉招集粤艇肆掠於洋。继而安南总兵黄文海与贼官伍存七有隙,以二艇投诚於闽,今闽中造船用其式也。伦贵利者,广东澄海人,投附安南,与旧阮战有功,封侯。以巡海,私结闽盗来闽、浙劫掠。安南艇七十六艘,分前、中、后支,伦贵利统带后支。其铜印凡四,贵利自佩其一,馀三印,三总兵曰耀、曰南、曰金者佩之,耀已擒斩,南、金则均溺毙於海”云。巡抚阮元磔贵利,而以供辞入奏。

帝命军机大臣字寄两广总督,照会安南国王。冬十二月,阮光缵呈覆,略曰:“小番世蒙天朝恩庇,旷格逾涯,无能酬报,思以慎守疆宇,永作屏翰。祗以本国极南沿海农耐地初,有贼渠阮种,窃据其地,啸聚齐桅盗夥,数为海患。本国整饬海防,间收舱客,以离贼党,且助海面帆柁之役。伦贵利者,前居本国,随同商伴巡防。讵料伊包藏祸心,私瞒小番,竟敢潜约匪船,越赴内洋,肆行劫掠。又擅造印劄,转相诳诱,情罪重大,实为法律所不容。小番不能先烛其奸,疏於钤束。仰蒙圣慈普鉴,洞悉肫诚,训诲有加,天日垂照。恭绎圣谕,且感且悚。谨当遵奉彝训,靖守籓封,令本国巡海人员,严加警饬,密施钤勒,断不容结同匪夥,越境作非,务期桂海永清,以上副圣天子怀柔之至德,是所自勉也。”帝以国王不知,赦之。二年,两广总督奏称,安南国王阮光缵差委官弁丁公雪等,带领兵船,拿获盗犯黄柱、陈乐等六十馀名,解送内地。帝降敕褒赐,并颁赐如意、玉山、蟒锦、纱器,以示优奖。

初,阮光平既攻灭广南王阮某,阮某为黎王婿,妻黎氏有娠,逃於农耐,农耐为水真腊旧都,即嘉定省,今之西贡也。黎氏生子曰阮福映,本名种,潜匿民间。及长,奔暹罗。暹罗王故与阮光平夙仇,乃以女弟归福映,助之兵,攻克农耐,据之,势渐强,号“旧阮”,而称阮光平父子为“新阮”,亦曰“西阮”。旧阮以复仇为辞,夺其富春旧都,时嘉庆四年也。六年十一月,安南伪总兵陈天保携眷内投,始知安南与农耐兵争事。七年八月,农耐攻升隆城,阮光缵败走被擒。八月,阮福映缚送莫观扶等三名来粤,并献其攻克富春时所获阮光缵封册、金印,奉表投诚。莫观扶等皆中国盗犯,受安南招往投顺,封东海王及总兵伪职者。帝以“从前阮光平款阙内附,恩礼有加,阮光缵嗣服南交,复颁敕命,俾其世守勿替。乃薮奸窝盗,肆毒海洋,负恩反噬,莫此为甚!且印信名器至重,辄行舍弃潜逃,罪无可逭!其命两广总督吉庆赴镇南关备边,俟阮福映攻复安南全境以闻。”十二月,阮福映灭安南,遣使入贡,备陈构兵始末,为先世黎氏复仇;并言其国本古越裳之地,今兼并安南,不忘世守。乞以“南越”名国。帝谕以“南越”所包甚广,今两广地皆在其内,阮福映全有安南,亦不过交趾故地,不得以“南越”名国。八年,改安南为越南国。六月,命广西按察使齐布森往封阮福映为越南国王。盖自阮光平篡黎氏十九年,复灭於阮福映,嗣后修职贡者为旧阮子孙矣。

九年,遣编置佐领及安插江宁、热河、张家口、奉天、黑龙江、伊犁等处安南人回国,赉银有差,并许黎维祁归葬。十一年,越南兴化镇目请以临安府所属六猛地方外附,檄谕王自惩之。阮光缵遗族阮如权避捕投内地,两广总督吴熊光奏请发交阮福映。帝嫌其为属籓擒送逋逃,不许,亦不许其逼留内地。十四年,阮福映遣员至谅山,赍送乾隆六十年锡封南掌国王敕印,帝嘉奖之。

阮福映之得国也,藉嘉定、永隆兵力居多,乃取二省为年号,曰嘉隆。在位十七年而薨,子福皎嗣。道光元年,遣广西按察使潘恭辰赍敕印往封阮福皎为越南国王。九年,越南使臣请改贡道由广东水路,部议驳之。十九年,帝谕向来越南国二年一贡,四年遣使来朝一次,合两贡并进,嗣后改为四年遣使来贡一次,其贡物照两贡并进之数减其半。福皎改元明命,在位二十一年。尝以兵夺高蛮国河仙一带地,分通境为三十省:曰富春,国都也;广南、广义二省为右圻;广治、广平二省为左圻;平顺、富安、广和、边和、嘉定、安江、河仙、永隆、定祥九省为南圻;河静、海阳、广安、清化、乂安、南定、广平、兴安、河内、北宁、谅山、高平、太原、山西、宣光、兴化十六省为北圻。后又以广义、广治各省过小,改为道。疆域较历世为大。惟宣光省西北直广西镇安府之南,有地曰保乐州,其酋农姓,系黎氏旧臣,仍念故主,不服新王,越南仅羁縻处之。黎维昬子孙逃居老挝深山中,时思聚众复国,所谓黎王后也。其馀黎氏疏族,好滋事,俱安置平顺以南各省。又自鄙其国文教之陋,奏请颁发康熙字典。其取士则用元制,以经义、诗赋考试。

道光二十一年,阮福皎薨,遣使告哀,诏停进贡方物,命广西按察使宝清往封其子福巿为越南国王。福巿改元绍治,在位七年。道光二十八年,薨,子福时嗣。凡朝使册封,历世只在河内。河内即东京,其国建都处也。及阮福映得国,以东京屡毁於兵,而其先人世居岭南,遂迁都於富春省,改东京为河内省。封使至其国,仍循例驻节於此。阮福时嗣位年幼,奏乞天使至其国都,由是广西按察使劳崇光至富春册封焉。

三十年,郑祖琛奏越南国王阮福时因先后奉到孝和睿皇后,宣宗成皇帝遗诏,拟请遣使恭进香礼,并进香品祭物,又赍递表文、贡物庆贺登极。帝谕孝和睿皇后、宣宗成皇帝梓宫均已奉移陵寝,止其远来进香。其庆贺登极方物,亦无庸呈进。咸丰二年,论越南国明年例贡著於咸丰三年五月内到京。六年,谕越南国王阮福时以丁巳年正贡届期,咨呈劳崇光奏请於何月进关。现在用兵诸省分尚未肃清,越南国此次例贡,著缓至下届两贡并进。

八年,法兰西夺取越南国西贡。先是,明季有法兰西天主教徒布教来安南。康熙五十九年,法兵舰俄罗地号泊交趾,士官三人登陆至平顺省,土人缚而献之王。舰长与教师商,以重金赎归。此为法、越交涉之始。乾隆十四年,法王路易十五命皮易甫亚孛尔者为全权大臣,至顺化府谋通商,国王不许。乾隆十八年,越人大戮天主教徒。五十一年,越内乱,阮岳自称王,阮光平使其子景叡诣法国乞援。翌年,遂订法越同盟之约,割昆仑岛之茶麟港於法。未几,爽约。嘉庆二十五年,法舰来越南测量海口,国人激王杀法人狄亚氏。道光二十七年,法人以兵舰至茶麟港,大败越军,至是年遂径夺西贡,越南第一都会也。

咸丰十年,谕内阁:“刘长佑奏越南国入贡届期,现在广西军务未竣,道路不宁,其丁巳、辛酉两届例贡,暂行展缓。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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