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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班马异同论

17 万字 · 约 8 小时 9 分钟 · 11 / 22

会员可开白话

便为之高城深堑具蔺石布渠荅复为一城其内城间百五十歩要害之处通川之道调立城邑毋下千家为中周虎落先为室屋具田器乃募人及免徒复作令居之不足募以丁奴婢赎及输奴婢欲以拜爵者不足乃募民之欲往者皆赐高爵复其家予冬夏衣廪食能自给而止郡县之民得买其爵以自増至卿其亡夫若妻者县官买予之人情非有匹敌不能久安其处塞下之民禄利不厚不可使久居危难之地胡人入驱而能止其所驱者以其半予之县官为赎其民如是则邑里相救助赴胡不避死非以徳上也欲全亲戚而利其财也此与东方之戍卒不习地埶而心畏胡者功相万也以陛下之时徙民实邉使逺方亡屯戍之事塞下之民父子相保亡系虏之患利施后世名称圣明其与秦之行怨民相去逺矣上从其言募民徙塞下错复言陛下幸募民相徙以实塞下使屯戍之事益省输将之费益寡甚大恵也下吏诚能称厚恵奉明法存所徙之老弱善遇其壮士和辑其心而勿侵刻使先至者安乐而不思故乡则贫民相募而劝往矣臣闻古之徙远方以实广虚也相其阴阳之和尝其水泉之味审其土地之宜观其草木之饶然后营邑立城制里割宅通田作之道正阡陌之界先为筑室家有一堂二内门户之闭置器物焉民至有所居作有所用此民所以轻去故乡而劝之新邑也为置医巫以救疾病以修祭祀男女有昏生死相坟墓相从种树畜长室屋完安此所以使民乐其处而有长居之心也臣又闻古之制边县以备敌也使五家为伍伍有长十长一里里有假士四里一连连有假五百十连一邑邑有假候皆择其邑之贤材有习地形知民心者居则习民于射法出则教民于应敌故卒伍成于内则军正定于外服习以成勿令迁徙则同游长则共事夜战声相知则足以相救昼战目相见则足以相识驩爱之心足以相死如此而劝以厚赏威以重罚则前死不还踵矣所徙之民非壮有材力但费衣粮不可用也虽有材力不得良吏犹亡功也陛下絶匈奴不与和亲臣窃意其冬来南也壹大治则终身创矣欲立威者始于折胶来而不能困使得气去后未易服也愚臣亡识唯陛下财察后诏有司举贤良文学士错在选中上亲策诏之曰惟十有五年九月壬子皇帝曰昔者大禹勤求贤士施及方外四极之内舟车所至人迹所及靡不闻命以辅其不逮近者献其明远者通厥聪比善戮力以翼天子是以大禹能亡失徳夏以长楙高皇帝亲除大害去乱从并建豪英以为官师为諌争辅天子之阙而翼戴汉宗也赖天之灵宗庙之福方内以安泽及四夷今朕获执天下之正以承宗庙之祀朕既不徳又不敏明弗能烛而智不能治此大夫之所著闻也故诏有司诸侯王三公九卿及主郡吏各帅其志以贤良明于国家之大体通于人事之终始及能直言极諌者各有人数将以匡朕之不逮二三大夫之行当此三道朕甚嘉之故登大夫于朝亲谕朕志大夫其上三道之要及永惟朕之不徳吏之不平政之不宣民之不宁四者之阙悉陈其志毋有所隐上以荐先帝之宗庙下以兴愚民之休利着之于篇朕亲览焉观大夫所以佐朕至与不至书之周之宻之重之闭之兴自朕躬大夫其正论毋枉执事乌虖戒之二三大夫其帅志毋怠错对曰平阳侯臣窋汝阴侯臣灶颍阴侯臣何廷尉臣宜昌陇西太守臣昆邪所选贤良太子家令臣错昧死再拜言臣窃闻古之贤王莫不求贤以为辅翼故黄帝得力牧而为五帝先大禹得咎繇而为三王祖齐桓得筦子而为五伯长今陛下讲于大禹及高皇帝之建豪英也退托于不明以求贤良让之至也臣窃观上世之若高皇帝之建功业陛下之徳厚而得贤佐皆有司之所览刻于玉版藏于金匮歴之春秋纪之后世为帝者祖宗与天地相终今臣窋等乃以臣错充赋甚不称明诏求贤之意臣错草茅亡识知昧死上愚对曰诏策曰明于国家大体愚臣窃以古之五帝明之臣闻五帝神圣其臣莫能及故自亲事处于法宫之中明堂之上动静上配天下顺地中得人故众生之类亡不覆也根着之徒亡不载也烛以光明亡偏异也徳上及飞鸟下至水虫草木诸产皆被其泽然后阴阳调四时节日月光风雨时膏露降五榖熟祅孽灭贼气息民不疾疫河出图洛出书神龙至凤鸟翔徳泽满天下灵光施四海此谓配天地治国大体之功也诏策曰通于人事终始愚臣窃以古之三王明之臣闻三王臣主俱贤故合谋相辅计安天下莫不本于人情人情莫不欲寿三王生而不伤也人情莫不欲富三王厚而不困也人情莫不欲安三王扶而不危也人情莫不欲逸三王莭其力而不尽也其为法令也合于人情而后行之其动众使民也本于人事然后为之取人以己内恕及人情之所恶不以强人情之所欲不以禁民是以天下乐其政归其徳望之若父母从之若流水百姓和亲国家安宁名位不失施及后世此明于人情终始之功也诏策曰直言极谏愚臣窃以五伯之臣明之臣闻五伯不及其臣故属之以国任之以事五伯之佐之为人臣也察身而不敢诬奉法令不容私尽心力不敢矜遭患难不避死见贤不居其上受禄不过其量不以亡能居尊显之位自行若此可谓方正之士矣其立法也非以苦民伤众而为之机陷也以之兴利除害尊主安民而救暴乱也其行赏也非虚取民财妄予人也以劝天下之忠孝而明其功也故功多者赏厚功少者赏薄如此敛民财以顾其功而民不恨者知与而安己也其行罚也非以忿怒妄诛而从暴心也以禁天下不忠不孝而害国者也故辠大者罚重辠小者罚轻如此民虽伏罪至死而不怨者知罪罚之至自取之也立法若此可谓平正之吏矣法之逆者请而更之不以伤民主行之暴者逆而复之不以伤国救主之失补主之过扬主之美明主之功使主内亡邪辟之行外亡骞污之名事君若此可谓直言极谏之士矣此五伯之所以徳匡天下威正诸侯功业甚美名声章明举天下之贤主五伯与焉此身不及其臣而使得直言极諌补其不逮之功也今陛下人民之众威武之重徳恵之厚令行禁止之势万万于五伯而赐愚臣策曰匡朕之不逮愚臣何足以识陛下之高明而奉承之诏策曰吏之不平政之不宣民之不寜愚臣窃以秦事明之臣闻秦始并天下之时其主不及三王而臣不及其佐然功力不迟者何也地形便山川利财用足民利战其所与并者六国六国者臣主皆不肖谋不辑民不用故当此之时秦最富强夫国富强而邻国乱者帝王之资也故秦能兼六国立为天子当此之时三王之功不能进焉及其末涂之衰也任不肖而信谗贼宫室过度耆欲亡极民力罢尽赋敛不节矜奋自贤羣臣恐骄溢纵恣不顾患祸妄赏以随喜意妄诛以快怒心法令烦憯刑罚暴酷轻絶人命身自射杀天下寒心莫安其处奸邪之吏乘其乱法以成其威狱官主断生杀自恣上下瓦解各自为制秦始乱之时吏之所先侵者贫人贱民也至其中节所侵者富人吏家也及其末涂所侵者宗室大臣也是故亲皆危内外感怨离散逋逃人有走心陈胜先倡天下大溃絶祀亡世为异姓福此吏不平政不宣民不寜之祸也今陛下配天象地覆露万民絶秦之迹除其乱法躬亲本事废去滛末除苛解娆寛大爱人肉刑不用辠人亡帑非谤不治铸钱者除通关去塞不孽诸侯宾礼长老爱恤少孤辠人有期后宫出嫁尊赐孝悌农民不租明诏军师爱士大夫求进方正废退奸邪除去阴刑害民者诛忧劳百姓列侯就都亲耕节用视民不奢所为天下兴利除害变法易故以安海内者大功数十皆上世之所难及陛下行之道纯徳厚元元之民幸矣诏策曰永惟朕之不徳愚臣不足以当之诏策曰悉陈其志母有所隐愚臣窃以五帝之贤臣明之臣闻五帝其臣莫能及则自亲之三王臣主俱贤则共忧之五伯不及其臣则任使之此所以神明不遗而贤圣不废也故各当其世而立功徳焉曰往者不可及来者犹可待能明其世者谓之天子此之谓也窃闻战不胜者易其地民贫穷者变其业今以陛下神明徳厚资财不下五帝临制天下至今十有六年民不益富盗贼不衰边竟未安其所以然意者陛下未之躬亲而待羣臣也今执事之臣皆天下之选已然莫能望陛下清光譬之犹五帝之佐也陛下不自躬亲而待不望清光之臣臣窃恐神明之遗也日损一日岁亡一岁日月益暮盛徳不及究于天下以万世愚臣不自度量窃为陛下惜之昩死上狂惑草茅之愚臣言唯陛下财择时贾谊已死对策者百余人唯错为高第繇是迁中大夫数上书孝文时错又言宜削诸侯事及法令可更定者书数十上凢三十篇孝文虽不尽听然竒其材迁为中大夫当是时太子善错计策袁爰盎诸大功臣多不好错景帝即位以错为内史错常数请间言事辄听宠幸倾九卿法令多所更定变丞相申屠嘉心弗便力未有以伤内史府居太上庙壖堧中门东出不便错乃乃穿两门南出凿庙壖堧垣丞相嘉闻大怒欲因此过为奏请诛错错闻之即夜请间具为上言之丞相奏事因言错擅凿庙垣为门请下廷尉诛上曰此非庙垣乃壖堧中垣不致于法丞相谢罢朝因怒谓长史曰吾当先斩以闻乃先请为儿所卖固误丞相遂发病死错以此愈贵迁为御史大夫请诸侯之罪过削其地收其枝支郡奏上上令公卿列侯宗室集杂议莫敢难独窦婴争之由繇此与错有郄隙错所更令三十章诸侯皆諠讙哗疾鼌错错父闻之从颍川来谓错曰上初即位公为政用事侵削诸侯别疏人骨肉人口议让多怨公者何为也鼌错曰固也不如此天子不尊宗庙不安错父曰刘氏安矣而鼌氏危矣吾去公归矣遂饮药死曰吾不忍见祸及吾逮身死后十余日呉楚七国果俱反以诛错为名上与错议出军事错欲令上自将兵而身居守及窦婴言袁爰盎进说诏召入见上方与错调兵食上问盎曰君尝为呉相知呉臣田禄伯为人虖今呉楚反于公意何如对曰不足忧也令破矣上曰呉王即山铸钱煑海为盐诱天下豪杰白头举事此其计不百全岂发虖何以言其无能为也盎对曰呉铜盐之利则有之安得豪杰而诱之诚令呉得豪杰亦且辅而为谊不反矣呉所诱皆亡赖子弟亡命铸钱奸人故相诱以乱错曰盎策之善上问曰计安出盎对曰愿屏左右上屏人独错在盎曰臣所言人臣不得知乃屏错错趋避东箱甚恨上卒问盎对曰呉楚相遗书言高皇帝王子弟各有分地今贼臣鼌错檀适诸侯削夺之地以故反名为西共诛错复故地而罢方今计独有斩错发使赦呉楚七国复有故地则兵可无血刃而俱罢于是上黙然良久曰顾诚何如吾不爱一人谢天下盎曰愚计出此唯上孰计之乃拜盎为泰常宻装治行后十余日丞相青翟中尉嘉廷尉欧劾奏错曰呉王反逆亡道欲危宗庙天下所当共诛今御史大夫错议曰兵数百万独属羣臣不可信陛下不如自出临兵使错居守徐僮之旁呉所未下者可以予呉错不称陛下徳信欲疏羣臣百姓又欲以城邑予呉亡臣子礼大逆亡道错当要斩父母妻子同产无少长皆弃市臣请论如法制曰可错殊不知乃使中尉召错绐载行市上令鼌错衣朝衣斩东市鼌错已死谒者仆射邓公为校尉击呉楚军为将还上书言军事谒见上上问曰道军所来闻鼌错死呉楚罢不邓公曰呉王为反数十年岁矣发怒削地以诛错为名其意非不在错也且臣恐天下之士噤拑口不敢复言也矣上曰何哉邓公曰夫鼌错患诸侯强大不可制故请削地之以尊京师万世之利也计划始行卒受大戮内杜忠臣之口外为诸侯报仇臣窃为陛下不取也于是景帝黙喟然良久长息曰公言善吾亦恨之乃拜邓公为城阳中尉邓公成固人也多竒计建元年中上招贤良公卿言邓公时邓公先邓先时免起家为九卿一年复谢病免归其子章以修黄老言显于诸公间

太史公赞曰袁爰盎虽不好学亦善傅会仁心为质引义忼慨遭孝文初立资适逢世时以已变易及呉楚一壹说说虽行哉果于用辩然复身亦不遂好声矜贤竟以名败鼌错为家令时数言事不用后擅权多所变更诸侯发难不急匡救欲报私雠反以亡躯语曰变古乱常不死则亡岂错等谓邪锐于为国远虑而不见身害其父睹之经于沟渎亡益救败不如赵母指括以全其宗悲夫错虽不终世哀其忠故论其施行之语着于篇

班马异同卷十八

张释之冯唐列传第四十二史记一百二

张冯汲郑传第二十汉书五十

张廷尉释之者字季南阳堵阳人也字季有与兄仲同居以訾赀为骑郎事孝文帝十岁年不得调无亡所知名释之曰久宦减仲之产不遂欲自免归中郎将袁爰盎知其贤惜其去乃请徙释之补谒者释之既朝毕因前言便宜事文帝曰卑之母甚高论令今可施行也于是释之言秦汉之间事秦所以失而汉所以兴者久之文帝称善乃拜释之为谒者仆射释之从行上登虎圏上问上林尉诸禽兽簿十余问尉左右视尽不能对虎圏啬夫从傍代尉对上所问禽兽簿甚悉欲以观其能口对响向应无穷者文帝曰吏不当若是如此邪尉无亡赖乃诏释之拜啬夫为上林令释之久之前曰陛下以绛侯周勃何如人也上曰长者也又复问东阳侯张相如何如人也上复曰长者释之曰夫绛侯东阳侯称为长者此两人言事曽不能出口宣斆此啬夫谍谍利口给哉且秦以任刀笔之吏吏争以亟疾苛察相高然其弊徒文具耳无亡恻隐之实以故不闻其过陵迟夷而至于二世天下土崩今陛下以啬夫口辩而超迁之臣恐天下随风靡靡争为口辩而无其实且下之化上疾于景响向举错不可不审察也文帝曰善乃乃止不拜啬夫上就车召释之参骖乘徐行行问释之秦之敝具以质言至宫上拜释之为公交车令顷之太子与梁王共车入朝不下司马门于是释之追止太子梁王无毌得入殿门遂劾不下公门不敬奏之薄太后闻之文帝免冠谢曰教儿子不谨薄太后乃使使承诏赦太子梁王然后得入文帝由繇是竒释之拜为中大夫顷之至中郎将从行至霸陵上居北外临厕是时慎夫人从上指示视慎夫人新丰道曰此走邯郸道也使慎夫人鼓瑟上自倚瑟而歌意惨凄怆悲懐顾谓羣臣曰嗟乎以北山石为椁用纻絮斮陈絮漆其间岂可动哉左右皆曰善释之前进曰使其中有可欲者虽锢南山犹有郄隙使其中无亡可欲者虽无亡石椁又何戚焉文帝称善其后拜释之为廷尉顷之上行出中渭桥有一人从桥下走出乘舆马惊于是使骑捕之属廷尉释之治问曰县人来闻跸匿桥下久之以为行已过即既出见乘舆车骑即走耳廷尉释之奏当一此人犯跸当罚金文帝上怒曰此人亲惊吾马吾马赖柔和柔令他马固不败伤我乎而廷尉乃乃当之罚金释之曰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今法如此是而更重之是法不信于民也且方其时上使使立诛之则已今既已下廷尉廷尉天下之平也一壹倾而天下用法皆为之轻重民安所措其手足唯陛下察之上良久上曰廷尉当是也其后有人有盗高庙坐座前玉环捕得文帝怒下廷尉治释之案律盗宗庙服御物者为奏奏当弃市上大怒曰人之无亡道乃乃盗先帝庙器吾属廷尉者欲致族之族而君以法奏之非吾所以共承宗庙意也释之免冠顿首谢曰法如是足也且罪等然以逆顺为差基今盗宗庙器而族之有如万分之一假令愚民取长陵一抔土陛下且何以加其法乎虖久之文帝与太后言之乃许廷尉当是时中尉条侯周亚夫与梁相山都侯王恬开启见释之持议平乃乃结为亲友张廷尉由繇此天下称之后文帝崩景帝立释之恐称病疾欲免去惧大诛至欲见谢则未知何如用王生计卒见谢景帝不过也王生者善为黄老言处士也尝召居廷中三公九卿尽立王生老人曰吾袜解顾谓张廷尉释之为我结袜释之跪而结之既已人或谓让王生曰独奈何廷辱张廷尉如此使跪结袜王生曰吾老且贱自度终无亡益于张廷尉张廷尉方今天下名臣吾故聊辱廷尉使跪结袜欲以重之诸公闻之贤王生而重张廷尉释之张廷尉释之事景帝岁余为淮南王相犹尚以前过也久之释之年老病卒其子曰张挚字长公官至大夫免以不能取容当世故终身不仕

冯唐者其祖大父赵人也父徙代汉兴徙安陵唐以孝着为中郎中署长事文帝文帝辇过问唐曰父老何自为郎家安在唐具以实对言文帝曰吾居代时吾尚食监高祛数为我言赵将李齐之贤战于巨鹿下今吾每饭饮食意未尝不在巨鹿也父老知之乎唐对曰齐尚不如亷颇李牧之为将也上曰何以己唐曰臣大父在赵时为官卒帅将善李牧臣父故为代相善赵将李齐知其为人也上既闻亷颇李牧为人良说而乃抟拊髀曰嗟乎吾独不得亷颇李牧时为吾将吾岂忧匈奴哉唐曰主臣陛下虽得有亷颇李牧弗不能用也上怒起入禁中良久召唐让曰公奈何众辱我独无亡间处乎虖唐谢曰鄙人不知忌讳当是之时匈奴新大入朝那杀北地都尉昻卭上以胡为意乃乃卒复问唐曰公何以知言吾不能用亷颇李牧也唐对曰臣闻上古王者之遣将也跪而推毂曰阃闱以内者寡人制之阃闱以外者将军制之军功爵赏皆决于外归而奏之此非虚空言也臣大父言李牧之为赵将居边军市之租皆自用飨士赏赐决于外不从中扰覆也委任而责成功故李牧乃得尽其智知能遣选车千三百乘彀骑万三千匹百金之士十万是以北逐单于破东胡灭澹林西抑强秦南支韩魏当是之时赵几霸伯其后赵王迁立其母倡也王迁立乃用郭开谗而卒诛李牧令颜聚代之是以兵破士北为秦所禽灭今臣窃闻魏尚为云中守其军市租尽以飨给士卒出私飬钱五日一壹推杀牛以飨宾客军吏舍人是以匈奴逺避不近云中之塞虏曽尝一入尚率帅车骑击之所杀甚众夫士卒尽家人子起田中从军安知尺籍伍符终日力战斩首捕虏上功莫府一言不相应文吏以法绳之其赏不行而吏奉法必用臣愚以为陛下法太明赏太轻罚太重且云中守魏尚坐上功首虏差六级陛下下之吏削其爵罚作之由繇此言之陛下虽得亷颇李牧弗不能用也臣诚愚触忌讳死罪死罪文帝说是日令冯唐持节赦魏尚复以为云中守而拜唐为车骑都尉主中尉及郡国车士七十年景帝立以唐为楚相免武帝立即位求贤良举冯唐唐时年九十余不能复为官乃乃以唐子冯遂为郎遂字王孙亦竒士与余善魏尚槐里人也

太史公赞曰张季释之之言长者守法不阿意冯公唐之论将率有味哉有味哉语曰不知其人视其友二君之所称诵可着廊庙书曰不偏不党王道荡荡不党不偏王道便便张季冯公近之矣汲黯之正直郑当时之推士不如是亦何以成名哉扬子以为孝文亲诎帝尊以信亚夫之军曷为不能用颇牧彼将有激云尔

班马异同卷十九

呉王濞列传第四十六史记一百六

荆燕呉传第五汉书三十五

呉王濞者高帝兄刘仲之子也高帝已定天下七年立刘仲为代王而匈奴攻代刘仲不能坚守弃国亡间行走雒阳自归天子天子为骨肉故不忍致法废以为合合阳侯子濞封为沛侯高帝十一年秋淮南王英黥布反东并荆地劫其国兵西渡淮击楚高帝自将往诛之刘仲子沛侯濞年二十有气力以骑将从破布军蕲西甀布走荆王刘贾为布所杀无后上患呉稽轻悍无壮王以填之诸子少乃立濞于沛为呉王王三郡五十三城已拜受印高帝祖召濞相之谓曰若状有反相心独悔业已拜因拊其背告曰汉后五十年东南有乱者岂若邪然天下同姓为一家也慎无反濞顿首曰不敢孝恵高后时天下初定郡国诸侯各务自拊循其民呉有豫章郡铜山濞则即招致天下亡命者益盗铸钱东煑海水为盐以故无赋国用富饶足孝文帝时呉太子入见得侍皇太子饮博呉太子师傅皆楚人轻悍又素骄博争道不恭皇太子引博局提呉太子杀之于是遣其归葬至呉呉王愠曰天下同一宗死长安即葬长安何必来葬为复遣之长安葬呉王由此是怨望稍失藩臣之礼称病疾不朝京师知其以子故称病不朝验问实不病诸呉使来辄系责治之呉王恐为所谋滋甚及后使人为秋请上复责问呉使者使者对曰王实不病汉系治使者数辈以故遂称病且夫察见渊中鱼不祥今呉王始诈病疾及觉见责急愈益闭恐上诛之计乃无聊唯上弃之而与更始于是天子乃皆赦呉使者归之而赐呉王几杖老不朝呉得释其罪谋亦益解然其居国以铜盐故百姓无赋卒践更辄与予平贾岁时存问茂材赏赐闾里佗它郡国吏欲来捕亡人者讼颂共禁弗不予与如此者四三十余年以故能使其众鼌错为太子家令得幸皇太子数从容言呉过可削数上书说孝文帝之文帝寛不忍罚以此呉王日益横及孝景帝即位错为御史大夫说上曰昔高帝初定天下昆弟少诸子弱大封同姓故王孽子悼惠王王齐七十余二城庻弟元王王楚四十余城兄子濞王呉五十余城封三庻孽分天下半今呉王前有太子之郄隙诈称病不朝于古法当诛文帝弗不忍因赐几杖徳至厚也不当改过自新乃乃益骄溢恣公即山铸钱煑海水为盐诱天下亡人谋作乱逆今削之亦反不削之亦反削之其反亟祸小不削之其反迟祸大三年冬楚王来朝鼌错因言楚王戊往年为薄太后服私奸服舍请诛之诏赦罚削东海郡因削呉之豫章郡稽郡及前二年赵王有罪削其河间常山郡胶西王卬以卖爵事有奸削其六县汉廷臣方议削呉呉王濞恐削地无已因欲以此发谋欲举事念诸侯无足与计谋者闻胶西王勇好气喜兵诸齐侯皆惮畏惮之于是乃使中大夫应高誂口说胶西王无文书口报曰呉王不肖有宿夕夙夜之忧不敢自外使使臣喻其驩愚心王曰何以教之高曰今者主上兴于奸饬于任用邪臣好小善听信谗贼擅变更律令侵夺削诸侯之地征求滋多诛罚良善重日以益甚里语有之曰狧糠及米呉与胶西知名诸侯也一时见察恐不得安肆矣呉王身有内病疾不能朝请二十余年常患见疑无以自白今胁肩累絫足犹惧不见释窃闻大王以爵事有适过所闻诸侯削地罪不至此此恐不得止削地而已王曰然有之子将奈何高曰同恶相助同好相留同情相成求同欲相趋同利相死今呉王自以为与大王同忧愿因时循理弃躯以除患害于天下亿意亦可乎胶西王瞿然骇曰寡人何敢如是今主上虽急固有死耳安得不戴事高曰御史大夫鼌朝错荧营惑天子侵夺诸侯蔽忠塞贤朝廷疾怨诸侯皆有倍畔背叛之意人事极矣彗星出蝗虫数起此万世一时而愁劳圣人之所以起也故呉王欲内以鼌朝错为讨诛外随从大王后车彷徉方洋天下所乡者降所指者下天下莫敢不服大王诚幸而许之一言则呉王率楚王畧函谷关守荥阳敖仓之粟距汉兵治次舍须大王大王有幸而临之则天下可并两主分割不亦可乎王曰善高归报呉王呉王犹恐其不与果乃身自为使者至使于胶西面结约之胶西羣臣或闻王谋諌曰承一帝至乐也尚云不易今大王与呉西乡第假令事成两主分争患乃始结益生连下王不听诸侯之地不足能为汉郡什二而为畔叛逆以忧太后非长策计也今接下诸侯地不能为汉连上承一帝王弗不听遂发使约齐菑川胶东济南济北皆许诺而曰城阳景王有义攻诸吕勿与事定分之耳诸侯既新削罚振震恐多怨鼌错及削呉稽豫章郡书至则呉王先起兵胶西正月丙午诛汉吏二千石以下胶西胶东菑川济南楚赵亦然皆反遂发兵西齐王后悔饮药自杀畔背约城守济北王城坏未完其郎中令劫守其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北史
北史 魏本纪第一 魏本纪第二 魏本纪第三 魏本纪第四 魏本纪第五 齐本纪第六 齐本纪第七 齐本纪第八 周本纪第九 周本纪第十 隋本纪第十一 隋本纪第十二 列传第一 列传第二 列传第三 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列传第六 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 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列传第十八 列传第十九 列传第二十 列传第二十一 列传第二十二 列传第二十三 列传第二十四 列传第二十五 列传第二十六 列传第二十七 列传第二十八 列传第二十九 列传第三十 列传第三十一 列传第三十二 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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