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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班马异同

17 万字 · 约 8 小时 17 分钟 · 18 / 22

会员可开白话

则仁者不由繇也从此观之齐楚之事岂不哀哉地方不过千里而囿居九百是草木不得垦辟而民无所食也夫以诸侯之细而乐万乗之所侈仆恐百姓之被其尤也于是二子愀然改容超若自失逡巡避席曰鄙人固陋不知忌讳乃今日见教谨闻受命矣赋奏天子以为郎无亡是公言天子上林广大山谷水泉万物及子虚言楚云梦所有甚众侈靡多过其实且非义理所尚止故删取其要归正道而论之

班马异同卷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班马异同卷二十七

宋 倪思 编

司马相如传下   汉书五十七

相如为郎数嵗防唐蒙使畧通夜郎西僰中发巴蜀吏卒千人郡又多为发转漕万余人用军兴法诛其渠帅率巴蜀民大惊恐上闻之乃使遣相如责唐蒙等因喻告巴蜀民以非上意檄曰告巴蜀太守蛮夷自擅不讨之日乆矣时侵犯邉境劳士大夫陛下即位存抚天下辑集安中国然后兴师出兵北征匈奴单于怖骇交臂受事诎屈膝请和康居西域重译请朝纳贡稽首来享移师东指闽越相诛右吊番禺太子入朝南夷之君西僰之长常效贡职不敢怠堕惰怠延颈举踵喁喁然皆争归乡风慕义欲为臣妾道里辽逺山川阻深不能自致夫不顺者已诛而为善者未赏故遣中郎将往宾之发巴蜀之士民各五百人以奉币帛卫使者不然靡有兵革之事战鬬之患今闻其乃发军兴制惊惧子弟忧患长老郡又擅为转粟运输皆非陛下之意也当行者或亡逃自贼杀亦非人臣之节也夫邉郡之士闻烽防举燧燔皆摄弓而驰荷兵而走流汗相属惟恐居后触白刄冒流矢义议不反顾计不旋踵人懐怒心如报私讐彼岂乐死恶生非编列之民而与巴蜀异主哉计深虑逺急国家之难而乐尽人臣之道也故有剖符之封析珪而爵位为通侯居列东第终则遗显号于后世传土地于子孙事行事甚忠敬居位甚安佚名声施于无穷功列着而不灭是以贤人君子肝脑涂中原膏液润野草埜而不辞也今奉币役使至南夷即自贼杀或亡逃抵诛身死无名谥为至愚耻及父母为天下笑人之度量相越岂不逺哉然此非独行者之罪也父兄之教不先子弟之率不谨也寡亷鲜耻而俗不长厚也其被刑戮不亦宜乎陛下患使者有司之若彼悼不肖愚民之如此故遣信使晓喻谕百姓以发卒之事因数之以不忠死亡之罪让三老孝弟以不教诲之过责方今田时重烦百姓已亲见近县恐逺所谿谷山泽之民不徧闻檄到亟下县道使咸知谕陛下之意唯毋忽也相如还报唐蒙已畧通夜郎因通西南夷道发巴蜀广汉卒作者数万人治道二嵗道不成士卒多物故费以巨亿万计蜀民及汉用事者多言其不便是时邛筰之君长闻南夷与汉通得赏赐多多欲愿为内臣妾请吏比南夷天子上问相如相如曰邛筰冉駹者近蜀道亦易通秦异时甞通为郡县矣至汉兴而罢今诚复通为置郡县愈于南夷天子上以为然乃拜相如为中郎将建节往使副使者王然于壶国吕越人驰四乗之传因巴蜀吏币物以赂西南夷至蜀蜀太守以下郊迎县令负弩矢先驱蜀人以为宠于是卓王孙临邛诸公皆因门下献牛酒以交驩卓王孙喟然而叹自以得使女尚司马长卿晚而乃厚分与其女财与男等同司马长卿相如使便畧定西南夷邛筰冉駹斯榆之君皆请为内臣妾除邉闗邉闗益斥西至沬若水南至牂牁柯为徼通零闗灵山道桥孙水以通邛都筰还报天子天子大説相如使时蜀长老多言通西南夷之不为用唯大臣亦以为然相如欲谏业已建之不敢乃著书籍以蜀父老为辞而已诘难之以风天子且因宣其使指令百姓皆知天子之意其辞曰汉兴七十有八载徳茂存乎六世威武纷纭云湛恩汪濊羣生澍霑濡洋益溢乎方外于是乃命使西征随流而攘风之所被罔不披靡因朝冉从駹定筰存邛畧斯榆举苞满满结轨还辕东乡报至于蜀都耆老大夫荐搢绅先生之徒二十有七人俨然造焉辞毕因进曰盖闻天子之于夷狄也其义覊縻勿絶而已今罢三郡之士通夜郎之涂三年于兹而功不竟士卒劳倦万民不赡今又接之以西夷百姓力屈恐不能卒业此亦使者之累也窃为左右患之且夫邛筰西僰之与中国并也歴年兹多不可记已仁者不以徳来彊者不以力并意者其殆不可乎今割齐民以附夷狄弊所恃以事无用鄙人固陋不识所谓使者曰乌谓此邪乎必若所云则是蜀不变服而巴不化俗也余仆尚恶闻若説然斯事体大固非观者之所觏也余之行急其详不可得闻已请为大夫麤陈其畧盖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功非常者固常人之所异也故曰非常之原元黎民惧焉及臻厥成天下晏如也昔者鸿水浡沸出泛滥衍溢民人登升降移徙陭防崎岖而不安夏后氏戚之乃堙鸿水洪原决江疏河漉洒沈赡澹菑灾东归之于海而天下永宁当斯之勤岂惟民哉心烦于虑而身亲其劳躬傶骿胝无胈肤不生毛故休烈显乎无穷声称浃乎于兹且夫贤君之践位也岂特委琐握拘文牵俗循诵习传当世取説云尔哉必崇论闳谹议创业垂统为万世规故驰骛乎兼容并包而勤思乎参天贰地且诗不云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是以六合之内八方之外浸浔淫衍溢懐生之物有不浸润于泽者贤君耻之今封彊之内冠带之伦咸获嘉祉靡有阙遗矣而夷狄殊俗之国辽絶异党之地域舟舆车不通人迹罕至政教未加流风犹防内之则犯义侵礼于邉境外之则邪行横作放弑杀其上君臣易位尊卑失序父兄不辜幼孤为奴虏系累絫号泣内向乡而怨曰盖闻中国有至仁焉徳洋而恩普物靡不得其所今独曷为遗已举踵思慕若枯旱之望雨盭夫为之垂涕况乎上圣又恶乌能已故北出师以讨彊胡南驰使以诮劲越四面风徳二方之君鳞集仰流愿得受号者以亿计故乃闗沫若徼牂牁柯镂零灵山梁孙原创道徳之涂垂仁义之綂博恩广施逺抚长驾使疏逖不闭阻深曶爽闇昩得耀乎光明以偃甲兵于此而息讨诛伐于彼遐迩一体中外提禔福不亦康乎夫拯民于沉溺奉至尊之休徳反衰世之陵迟夷周氏之絶业斯乃天子之急务也百姓虽劳又恶乌可以已哉且夫王者事固未有不始于忧勤而终于佚乐者也然则受命之符合在于此矣方増泰太山之封加梁父之事鸣和鸾乐颂上咸五下登三观者未暏指聴者未闻音犹鹪明焦朋已翔乎寥廓而罗者犹视乎薮泽悲夫于是诸大夫芒茫然丧其所懐来而失厥所以进喟然并称曰允哉汉徳此鄙人之所愿闻也百姓虽怠劳请以身先之敞罔靡徙因迁延而辞避其后人有上书言相如使时受金失官居嵗余复召为郎相如口吃而善著书常有消渴疾病与卓氏婚饶于财故其进仕事宦未甞肻与公卿国家之事常称病疾闲居不慕官爵常从上至长杨猎是时天子方好自击熊彘豕驰逐野埜兽相如因上疏谏之其辞曰臣闻物有同类而殊能者故力称乌防言庆忌勇期贲育臣之愚窃以为人诚有之兽亦冝然今陛下好陵阻险射猛兽卒然遇轶逸材之兽骇不存之地犯属车之清尘舆不及还辕人不暇施巧虽有乌获逢蒙之伎力不得用枯木朽株尽为害难矣是胡越起于毂下而羌夷接轸也岂不殆哉虽万全而无患然本非天子之所宜近也且夫清道而后行中路而后驰犹时有衔橛之变而况乎涉乎蓬蒿丰草驰骋乎丘坟虚前有利兽之乐而内无存变之意其为祸害也不亦难矣夫轻万乗之重不以为安而乐出于万有一危之涂以为娱臣窃为陛下不取也盖明者逺见于未萌而智者避危于无形祸固多藏于隠防而发于人之所忽者也故鄙谚曰家累絫千金者坐不垂堂此言虽小可以喻谕大臣愿陛下之留意幸察上善之还过宜春宫相如奏赋以哀二世行失也其辞曰登陂陁之长阪兮坌入曽宫之嵳峩临曲江之隑州兮望南山之参差岩岩深山之谾谾兮通谷豁兮谽谺汨淢噏习靸以永逝兮注平臯之广衍观众树之塕蓊薆兮览竹林之榛榛东驰土山兮北揭石濑弥弭节容与兮歴吊二世持身不谨兮亡国失势信防不寤兮宗庙灭絶呜呼乌乎哀哉操行之不得兮坟墓芜秽而不修兮魂无亡归而不食夐邈絶而不齐兮弥乆逺而愈佅精罔阆而飞兮拾九天而永逝呜呼哀哉相如拜为孝文园令天子上既美子虚之事相如见上好僊道因曰上林之事未足美也尚有靡者臣尝为大人赋未就请具而奏之相如以为列僊之传儒居山泽间形容甚臞此非帝王之僊意也乃遂就奏大人赋其辞曰世有大人兮在于乎中州宅弥万里兮曽不足以少留悲世俗之迫隘兮朅轻举而逺游垂乗绛幡之素蜺兮载云气而上浮建格泽之长修竿兮总光耀之采旄垂旬始以为防兮抴曳彗星而为髾掉指桥以偃蹇寋兮又旖旎猗抳以招揺揽欃枪以为旌兮靡屈虹而为绸红杳以湣兮焱风涌而云浮驾应龙象舆之蠖畧逶委丽兮骖赤螭青虬虬之蚴蟉蜿蜒低卬夭蟜据裾以骄骜兮诎折隆穷躩以连卷沛艾赳螑仡以佁儗兮放散畔岸骧以孱顔跮踱輵辖螛容以委骩丽兮绸缪蜩蟉偃蹇寋怵防以梁倚纠蓼叶奡蹋踏以艐朡路兮蔑蒙踊跃腾而狂趡趭莅飒卉芔翕歙熛焱至电过兮焕然雾除霍然云消邪絶少阳而登太隂兮与真人乎相求互折窈窕以右转兮横厉飞泉以正东悉徴灵圉而选之兮部乗署众神于瑶光使五帝先导兮反太一壹而从陵阳左防而右含黔靁兮前陆长离而后潏湟矞皇厮征伯侨而役羡门兮属诏岐伯使尚方祝融惊警而跸御兮清雰气氛而后行屯余车其而万乗兮綷云盖而树华旗使勾芒其将行兮吾欲往乎南嬉娭歴唐尧于崇山兮过虞舜于九疑纷湛湛其差错兮杂遝胶葛輵以方驰骚扰苁其相纷拏兮滂濞泱轧洒丽以林离鑚攅罗列聚丛以茏茸兮衍曼流烂坛痑以陆离径入靁雷室之砰磷郁律兮洞出鬼谷之崫堀礨嵬防崴魁徧览八纮而观四荒海兮朅渡九江而越五河经营炎火而浮弱水兮杭絶浮渚而涉流沙奄息总葱极泛滥水嬉娭兮使灵娲鼓瑟琴而舞冯夷时若薆薆暧暧混浊兮召屏翳诛风伯而刑雨师西望昆仑之轧沕洸荒忽兮直径驰乎三危排阊阖而入帝宫兮载玉女而与之归舒登阆风而摇遥集兮亢乌腾而一壹止低回隂山翔以纡曲兮吾乃今目日睹西王母皬暠然白首戴胜而穴处兮亦幸有三足乌为之使必长生若此而不死兮虽济万世不足以喜囘车朅来兮絶道不周防食幽都呼吸沆瀣兮飱朝霞兮噍咀芝英兮叽琼华嬐侵浔僸祲寻而髙纵兮纷鸿涌溶而上厉贯列缺之倒景兮渉丰隆之滂沛濞驰骋防道而循脩降兮骛遗雾而逺逝迫区中之隘陜兮舒节出乎北垠遗屯骑于阙兮轶先驱于寒门下峥嵘而无地兮上寥嵺廓而无天视眠泯而无亡见兮聴惝恍敞怳而无亡闻乗虚无亡而上假遐兮超无友而独存相如既奏大人之颂赋天子大説飘飘有凌陵云之气似游天地之间意相如既病免家居茂陵天子曰司马相如病甚可往从悉取其书若不然后失之矣使所忠往而相如已死家无遗书问其妻对曰长卿固未甞有书也时时著书人又取去即空居长卿未死时为一卷书曰有使者来求书奏之无他书其遗札书言封禅事奏所忠所忠奏其书焉天子异之其书辞曰伊上古之初肇自昊灏穹兮生民歴撰选列辟以迄于乎秦率迩者踵武逖聴逖者风声纷纶葳防堙灭而不称者不可胜数也续韶昭夏崇号谥畧可道者七十有二君罔若淑而不昌畴逆失而能存轩辕之前遐哉邈乎其详不可得闻也已五三六经载籍之传维见可观也书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因斯以谈君莫盛于唐尧臣莫贤于后稷后稷创业于唐公刘发迹于西戎文王改制爰周郅隆大行越成而后后陵夷迟衰防千载无亡声岂不善始善终哉然无异端慎所由于前谨遗教于后耳故轨迹夷易易遵也湛恩蒙涌厐洪易丰也宪度着明易则也垂綂理顺易也是以业隆于襁褓而崇冠乎于二后揆厥所元终都攸卒未有殊尤絶迹可考于于今者也然犹蹑梁父甫登泰太山建显号施尊名大汉之徳防逢涌原泉沕潏漫衍曼羡旁魄四塞云专布雾散上畅九垓下泝八埏懐生之类霑濡浸润协气横流武节飘焱逝迩尔陜陿游原迥阔泳沫末首恶湮郁没闇昩昭哲晰昆虫凯泽闿怿回首面内然后囿驺虞之珍羣儌麋鹿之怪兽防导一茎六穗于庖牺双觡共抵之兽获周余珍牧放于岐招翠黄乗龙于沼鬼神接灵圉宾于闲馆竒物谲诡俶傥穷变钦哉符瑞臻兹犹以为薄不敢道封禅盖周跃鱼陨杭休之以燎防夫斯之为符也以登介山丘不亦恧乎进让攘之道其何其爽欤于是大司马进曰陛下仁育羣生义征不憓譓诸夏乐贡百蛮执防徳侔往初功无与二休烈浃液洽符瑞众变期应绍至不特创见意者泰太山梁父设坛望幸盖号以况荣上帝垂恩储祉以荐庆成陛下谦嗛让而弗发也挈三神之驩欢缺王道之仪羣臣恧焉或谓且天为质闇示珍符固不可辞若然辞之是泰山靡记而梁父靡罔防也亦各并时而荣咸济厥世而屈説者尚何称于后而云七十二君乎哉夫修徳以锡符奉符以行事不为进越也故圣王弗替而修礼地祗谒欵天神勤功中岳岳以彰至尊舒盛徳发号荣受厚福以浸黎民也皇皇哉斯事天下之壮观王者之丕卒业不可贬也愿陛下全之而后因杂荐缙绅先生之畧术使获燿曜日月之末光絶炎以展采错事犹兼正列其义挍饬祓饰厥文作春秋一艺袭旧六为七摅之无穷俾万世得激清流防波蜚英声腾茂实前圣之所以永保鸿名而常为称首者用此冝命掌故悉奏其义仪而览焉于是天子沛然改容曰愉俞乎朕其试哉乃迁思回虑总公卿之议询封禅之事诗大泽之博广符瑞之富乃遂作颂曰自我天覆云之油油甘露时雨厥壤可游滋液渗漉何生不育嘉谷六穗我穑曷蓄非唯雨之又润泽之非唯濡之偏我泛专布之万物熙熙懐而慕思之名山显位望君之来君乎兮君乎兮侯不迈哉般般之兽乐我君囿圃白质黒章其仪可嘉喜旼旼睦睦穆穆君子之能态盖闻其声今观视其来厥涂靡踪从天瑞之徴兹亦尔于舜虞氏以兴濯濯之麟游彼灵畤孟冬十月君徂郊祀驰我君舆帝以用享祉三代之前盖未甞有宛宛黄龙兴徳而升采色燿熿焕炳煇湟煌正阳显见觉寤黎烝于传载之云受命所乗厥之有章不必谆谆依类记托寓谕以封峦披艺观之天人之际已交上下相发答圣王之徳事兢兢翼翼也故曰于兴必虑衰安必思危是以汤武至尊严不失肃祗舜在假典顾省厥遗此之谓也司马相如既卒五嵗天子上始祭后土八年而遂先礼中岳岳封于太山至梁甫禅肃然相如他它所着若遗平陵侯书与五公子相难草木书篇不采采其尤着公卿者云

太史公賛曰司马迁称春秋推见至隠易本隠以之显大雅言王公大人而徳逮黎庶小雅讥小己之得失其流及上所以言虽外殊其合徳一也相如虽多虚辞滥説然要其要归引之于节俭此亦与诗之风谏何异雄以为靡丽之赋劝百而风一犹驰骋郑卫之声曲终而奏雅不已戏乎余采其语可论者着于篇

班马异同卷二十七

<史部,正史类,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班马异同卷二十八

宋 倪思 编

淮南衡山列第五十八 史记一百一十八

淮南衡山第十四   汉书四十四

伍被第十五     汉书四十五

淮南厉王长者高袓帝少子也其母故赵王张敖美人高祖帝八年从东垣过赵赵王献之美人厉王母也得幸焉有身赵王敖弗不敢内宫为筑外宫而舍之及贯高等谋反柏人事发觉并逮治王尽收捕王母兄弟美人系之河内厉王母亦系告吏曰日得幸上有身子吏以闻上上方怒赵王未及理厉王母厉王母弟赵兼因辟阳侯言吕后吕后妒弗不肯白辟阳侯不彊争及厉王母已生厉王恚即自杀吏奉厉王诣上上悔令吕后母之而葬厉王其母真定真定厉王母之家在焉父世县也高祖十一年十月淮南王黥布反立子长为淮南王王黥布故地凡四郡上自将兵击灭布即立子长为淮南厉王遂即位厉王蚤失母常附吕后孝惠吕后时以故得幸无患害而然常心怨辟阳侯弗不敢发及孝文帝初即位淮南王自以为最亲骄蹇数不奉法上以亲故常寛赦之三年入朝甚横从上入苑囿猎与上同车辇常谓上大兄厉王有材力力能扛鼎乃往请辟阳侯辟阳侯出见之即自袖铁褏金椎椎辟阳侯之令命从者魏敬刭刑之厉王乃驰走诣阙下肉袒而谢曰臣母不当坐赵时事其时辟阳侯力能得之吕后弗不争罪一也赵王如意子母无罪吕后杀之辟阳侯弗不争罪二也吕后王诸吕欲以危刘氏辟阳侯弗不争罪三也臣谨为天下诛贼臣辟阳侯报母之仇谨伏阙下请罪孝文帝伤其志为亲故弗不治赦厉王之当是时自薄太后及太子诸大臣皆惮厉王厉王以此归国益骄恣不用汉法出入称警跸称制自为作法令拟于天子数上书不逊顺文帝重自切责之时帝舅薄昭为将军尊重上令昭予厉王书谏数之曰窃闻大王刚直而勇慈惠而厚贞信多断是天以圣人之资奉大王也甚盛不可不察今大王所行不称天资皇帝初即位易侯邑在淮南者大王不肯皇帝卒易之使大王得三县之实甚厚大王以未尝与皇帝相见入朝见未毕昆弟之欢而杀列侯以自为名皇帝不使吏与其问赦大王甚厚汉法二千石缺辄言汉补大王逐汉所置而请自置相二千石皇帝骩天下正法而许大王甚厚大王欲属国为布衣守冢真定皇帝不许使大王毋失南面之尊甚厚大王宜日夜奉法度修贡职以称皇帝之厚徳今乃轻言恣行以负谤于天下甚非计也夫大王以千里为宅居以万民为臣妾此高皇帝之厚徳也髙帝防霜露沬风雨赴矢石野战攻城身被创痍以为子孙成万世之业艰难危苦甚矣大王不思先帝之艰苦日夜怵惕修身正行养牺牲丰粢盛奉祭祀以无忘先帝之功徳而欲属国为布衣甚过且夫贪让国土之名轻废先帝之业不可以言孝父为之基而不能守不贤不求守长陵而求之真定先母后父不谊数逆天子之令不顺言节行以高兄无礼幸臣有罪大者立断小者肉刑不仁贵布衣一劒之任贱王侯之位不知不好学问大道触情妄行不祥此八者危亡之路也而大王行之弃南面之位奋诸贲之勇常出入危亡之路臣之所见高皇帝之神必不庙食于大王之手明白昔者周公诛管叔放蔡叔以安周齐桓杀其弟以反国秦始皇杀两弟迁其母以安秦项王亡代高帝夺之国以便事济北举兵皇帝诛之以安汉故周齐行之于古秦汉用之于今大王不察古今之所以安国便事而欲以亲戚之意望于太上不可得也亡之诸侯游宦事人及舍匿者论皆有法其在王所吏主者坐今诸侯子为吏者御史主为军吏者中尉主客出入殿门者衞尉太行主诸从蛮夷来归谊及以亡名数自占者内史县令主相欲委下吏无与其祸不可得也王若不改汉系大王邸论相以下为之奈何夫堕父大业退为布衣所哀幸臣皆伏法而诛为天下笑以羞先帝之徳甚为大王不取也宜急改操易行上书谢罪曰臣不幸早失先帝少孤吕氏之世未尝忘死陛下即位臣怙恩徳骄盈行多不轨追念辠过恐惧伏地待诛不敢起皇帝闻之必喜大王昆弟欢忻于上羣臣皆得延寿于下上下得宜海内常安愿孰计而疾行之行之有疑祸如矢不可追己王得书不説六年令男子但等七十人与棘蒲侯柴武太子竒谋以辇辇车四十乗反谷口令人使闽越匈奴事觉治之乃使使召淮南王淮南王至长安丞相臣张苍典客臣冯敬行御史大夫事与宗正臣廷尉臣贺备盗贼中尉臣福杂奏昧死言淮南王长废先帝法不听天子诏居处无度为黄屋盖乘舆出入拟儗于天子擅为法令不用汉法及所置吏以其郎中春为丞相收聚收汉诸侯人及有罪亡者匿与居为治家室赐与其财物爵禄田宅爵或至闗内侯奉以二千石所不当得欲以有为大夫但士伍开章等七十人与棘蒲侯太子竒谋反欲以危宗庙社稷使开章隂告长与谋使闽越及匈奴发其兵开章之淮南见长长数与坐语饮食为家室娶妇以二千石俸奉之开章使人告但己言之王春使使报但等吏亊觉知使长安尉竒等往捕开章长匿不予与故中尉蕳忌谋杀以闭口为棺椁衣衾葬之肥陵邑谩吏曰不知安在又佯阳聚土树表其上曰开章死埋葬此下及长身自贼杀无罪者一人令吏论杀无罪者六人为亡命弃市罪诈捕命者以除罪擅罪人罪人无告劾系治城旦舂以上十四人赦免罪人死罪十八人城旦舂以下五十八人赐人爵闗内侯以下九十四人前日长病陛下心忧苦之使使者赐书枣脯长不欲受赐不肯见拜使者南海民处庐江界中者反淮南吏卒击之陛下以淮南民贫苦遣使者赍赐长帛五千十匹以赐吏卒劳苦者长不欲受赐谩言曰无劳苦者南海民王织上书献璧帛皇帝忌擅燔其书不以闻吏请召治忌长不遣谩言曰忌病春又请长愿入见长怒曰汝欲离我自附汉长所犯不轨当弃市臣请论如法制曰朕不忍致置法于王其与列侯吏二千石议臣苍臣敬臣逸臣福臣贺昧死言臣谨与列侯吏二千石臣婴等四十三人议皆曰长不奉法度不听天子诏乃隂聚徒党及谋反者厚养亡命欲以有为臣等议宜论如法制曰朕不忍致法于王其赦长死罪废勿王臣苍等昧死言长有大死罪陛下不忍致法幸赦废勿王有司奏臣请处蜀郡严道邛邮遣其子子母从居县为筑盖家室皆廪日三食给薪菜盐豉炊食器席蓐臣等昧死请请布告天下制曰计食长给肉日五斤酒二斗令故美人才材人得幸者十人从居他可于是尽诛所兴谋者于是乃遣淮南王长载以辎车令县以次是时袁爰盎谏上曰上素骄淮南王弗不为置严傅相傅以故至此且淮南王为人刚今暴摧折之臣恐其卒逢雾露病死陛下为有杀弟之名奈何上曰吾特苦之耳今令复之县淮南王者皆不敢车封淮南王乃谓侍者曰谁谓乃公勇者吾安能勇吾以骄故不闻吾过故至此人生一世间安能邑邑如此乃不食而死县者不敢发车封至雍雍令封之以死闻上悲哭甚悲谓袁爰盎曰吾不听从公言卒亡淮南王盎曰淮南王不可奈何愿陛下自寛上曰为之奈何盎曰独斩丞相御史以谢天下乃可上即令丞相御史遂考逮诸县送淮南王不发封餽侍者皆弃市乃以列侯葬淮南王于雍置守冢三十戸家孝文八年上怜淮南王淮南王有子四人年皆七八歳乃封子安为阜陵侯子勃为安阳侯子赐为周阳周侯子良为东城侯孝文十二年民有作歌歌淮南厉王曰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能相容上闻之乃叹曰昔尧舜放逐骨肉周公杀管蔡天下称圣何者不以私害公天下岂以为我为贪淮南王地耶乃徙城阳王王淮南故地而追尊諡淮南王为厉王置园复如诸侯仪孝文十六年徙淮南王喜复故城阳上怜淮南厉王废法不轨自使失国蚤死夭乃徙淮南王喜复王故城阳而乃立其厉王三子王淮南故地三分之阜陵侯安为淮南王安阳侯勃为衡山王周阳周侯赐为庐江王皆复得厉王时地叄分之东城侯良前薨无后也孝景三年呉楚七国反呉使者至淮南淮南王欲发兵应之其相曰大王必欲发兵应呉臣愿为将王乃属相兵之淮南相已将兵因城守不听王而为汉汉亦使曲城侯兵救淮南淮南以故得完呉使者至庐江庐江王弗不应而往来使越呉使者至衡山衡山王坚守无二心孝景四年呉楚己破衡山王朝上以为贞信乃劳苦之曰南方卑湿徙衡山王王于济北所以褒之及薨遂赐谥为贞王庐江王以邉越数使使相交故徙为衡山王王江北淮南王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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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北史
北史 魏本纪第一 魏本纪第二 魏本纪第三 魏本纪第四 魏本纪第五 齐本纪第六 齐本纪第七 齐本纪第八 周本纪第九 周本纪第十 隋本纪第十一 隋本纪第十二 列传第一 列传第二 列传第三 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列传第六 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 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列传第十八 列传第十九 列传第二十 列传第二十一 列传第二十二 列传第二十三 列传第二十四 列传第二十五 列传第二十六 列传第二十七 列传第二十八 列传第二十九 列传第三十 列传第三十一 列传第三十二 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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