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正史

辽史

45 万字 · 约 21 小时 22 分钟 · 56 / 59

会员可开白话

鲁古凶果可使,遣与近侍直长撒把诣上京,同留守萧挞得夜引力士至囚室,绐以有赦,召太子出,杀之,函其首以归,诈云疾薨。以达鲁古为国舅详稳。达鲁古恐杀太子事白,出入常佩刀,有急召,即欲自杀。

乾统间,诏枢密使耶律阿思大索乙辛党人,达鲁古以赂获免。後以疾卒。

耶律塔不也,仲父房之後。以善击鞠,幸於上,凡驰骋,鞠不离杖。

咸雍初,补祗候郎君。与耶律乙辛善,故内外畏之。及太子被谮,按无迹,塔不也附乙辛,欲实其诬,与讹都斡等密奏:「太子谋乱事本实,臣不首,恐事觉连坐。」帝信之,废太子。改延庆宫副使。寿隆元年,为行宫都部署。

天祚嗣位,以塔不也党乙辛,出为特免部节度使。及枢密使耶律阿思大索乙辛旧党,塔不也以赂获免。徙敌烈部节度使,复为敦睦宫使。天庆元年,出为西北路招讨使。以疾卒。

萧图古辞,字何宁,楮特部人。仕重熙中,以能称,累迁左中丞。

清宁初,历北面林牙,改北院枢密副使。辨敏,善伺颜色,应对合上意。皇太后尝曰:「有大事,非耶律化哥、萧图古辞不能决。」眷遇日隆。知北院枢密使事。六年,出知黄龙府。八年,拜南府宰相。顷之,为北院枢密使,诏许便宜从事。

为人奸佞有馀,好聚 ,专愎,变更法度。为枢密数月,所荐引多为重元党与,由是免为庶人。後没入兴圣宫,卒。

论曰:舜流共工,孔子诛少正卯,治奸之法严矣。後世不是之察,反以为忠而信任之,不至於流毒宗社而未已。道宗之於乙辛是也。当其留仁先,讨重元,若真为国计者;不知包藏祸心,待时而发耳。一旦专权,又得孝杰、燕哥、十三为之腹心,故肆恶而无忌惮。始诬皇后,又杀太子及其妃,其祸之酷,良可悲哉。

呜呼!君之所亲,莫皇后、太子若也。奸臣杀之而不知,群臣言之而不悟。一时忠谠,废戮几尽。虽黑山亲见官属之盛,仅削一字王号。至私藏甲兵,然後诛之。吁!乙辛之罪,固非一死可谢天下,抑亦道宗不明无断,有以养成之也。

如萧余里也辈,忘君党恶,以饕富贵,虽幸而死诸嵚下,其得免於遗臭之辱哉!

※校勘记

一∶ 清宁初乙辛用事 按清宁初应作清宁末。

二∶ 讹都斡尚皇女赵国公主 按公主表:道宗第二女赵国公主嫁萧挞不也,「挞不也坐昭怀太子事被害,其弟讹都斡欲逼尚公主,公主以讹都斡党乙辛,恶之。未几,讹都斡以事伏诛。」

第一百一十二卷  列传第四十二

逆臣上

耶律辖底迭里特耶律察割耶律娄国耶律重元涅鲁古耶律滑哥

易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贵贱位而後君臣之分定,君臣之分定而後天地和,天地和而後万化成。五帝三王之治,用此道也。三代而降,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孔子作春秋以寓王法,诛死者於前,惧生者於後,其虑深远矣。欧阳修作唐书,创逆臣传,盖亦春秋之意也。

辽叛逆之臣二十有二,迹其事则又有甚焉者,然岂一朝一夕之故哉。列于传,所以公天下之贬,以示夫戒云。

辖底,字涅烈衮,肃祖孙夷离  剌之子。幼黠而辩,时险佞者多附之。

遥辇痕德 可汗时,异母兄罨古只为迭剌部夷离。故事,为夷离 者,得行再生礼。罨古只方就帐易服,辖底遂取红袍、貂蝉冠,乘白马而出。乃令党人大呼曰:「夷离 出矣!」众皆罗拜,因行柴册礼,自立为夷离 。与于越耶律释鲁同知国政。及释鲁遇害,辖底惧人图己,挈其二子迭里特、朔刮奔渤海,伪为失明。後因球马之会,与二子夺良马奔归国。益为奸恶,常以巧辞获免。

太祖将即位,让辖底,辖底曰:「皇帝圣人,由天所命,臣岂敢当!」太祖命为于越。及自将伐西南诸部,辖底诱剌葛等乱,不从者杀之。车驾还至赤水城,辖底惧,与剌葛俱北走,至榆河为追兵所获。太祖问曰:「朕初即位,尝以国让,叔父辞之;今反欲立吾弟,何也?」辖底对曰:「始臣不知天子之贵,及陛下即位,卫从甚严,与凡庶不同。臣尝奏事心动,始有窥觎之意。度陛下英武,必不可取;诸弟懦弱,得则易图也。事若成,岂容诸弟乎。」太祖谓诸弟曰「汝辈乃从斯人之言耶!」迭剌曰:「谋大事者,须用如此人;事成,亦必去之。」辖底不复对。囚数月,缢杀之。

将刑,太祖谓曰:「叔父罪当死,朕不敢赦。事有便国者,宜悉言之。」辖底曰:「迭剌部人众势强,故多为乱,宜分为二,以弱其势。」子迭里特。

迭里特,字海邻。有膂力,善驰射,马踬不仆。尤神于医,视人疾,若隔纱睹物,莫不悉见。

太祖在潜,已加眷遇,及即位,拜迭剌部夷离。太祖尝思鹿醢解酲,以山林所有,问能取者。迭里特曰:「臣能得之。」乘内厩马逐鹿,射其一。欲复射,马跌而毙。迭里特跃而前,弓犹不弛,复获其一。帝欢甚曰:「吾弟万人敌!」会帝患心痛,召迭里特视之。迭里特曰:「膏肓有瘀血如弹丸,然药不能及,必 而後愈。」帝从之。呕出瘀血,痛止。

帝以其亲,每加赐赉;然知其为人,未尝任以职。後从剌葛乱,与其父辖底俱缢杀之。

渺割,字欧辛,<一>明王安端之子。善骑射。貌恭而心狡,人以为懦。太祖曰:「此凶顽,非懦也。」其父安端尝使奏事,太祖谓近侍曰:「此子目若风驼,面有反相。朕若独居,无令入门。」

世宗即位于镇阳,安端闻之,欲持两端。察割曰:「太弟忌刻,若果立,岂容我辈!永康王宽厚,且与刘哥相善,宜往与计。」安端即与刘哥谋归世宗。及和议成,以功封泰宁王。

会安端为西南面大详稳,察割佯为父恶,阴遣人白於帝,即召之。既至上前,泣诉不胜哀,帝悯之,使领女石烈军。<二>出入禁中,数被恩遇。帝每出猎,察割托手疾,不操弓矢,但执炼锤驰走。屡以家之细事闻於上,上以为诚。

渺割以诸族属杂处,不克以逞,渐徙庐帐迫於行宫。右皮室详稳耶律屋质察其奸邪,表列其状。帝不信,以表示察割。察割称屋质疾己,哽咽流涕。帝曰:「朕固知无此,何至泣耶!」察割时出怨言,屋质曰:「汝虽无是心,因我过疑汝,勿为非义可也。」他日屋质又请於帝,帝曰:「察割舍父事我,可保无他。」屋质曰:「察割於父既不孝,於君安能忠!」帝不纳。

天禄五年七月,帝幸太液谷,留饮三日,察割谋乱不果。帝伐周,至详古山,太后与帝祭文献皇帝于行宫,群臣皆醉。察割归见寿安王,邀与语,王弗从。察割以谋告耶律盆都,盆都从之。是夕,同率兵入弑太后及帝,因僭位号。百官不从者,执其家属。至夜,阅内府物,见码瑙碗,曰:「此希世宝,今为我有!」诧于其妻。妻曰「寿安王、屋质在,吾属无仱类,此物何益!」察割曰:「寿安年幼,屋质不过引数奴,诘旦来朝,固不足忧。」其党矧斯报寿安、屋质以兵围于外,察割寻遣人弑皇后於柩前,仓惶出阵。寿安遣人谕曰:「汝等既行弑逆,复将若何?」有夷离 划者委兵归寿安王,馀众望之,徐徐而往。察割知其不济,乃系群官家属,执弓矢胁曰:「无过杀此曹尔!」叱令速出。时林牙耶律敌猎亦在系中,进曰:「不有所废,寿安王何以兴。籍此为辞,犹可以免。」察割曰:「诚如公言,谁当使者?」敌猎请与罨撒葛同往说之,察割从其计。

寿安王复令敌猎诱察割,脔杀之。诸子皆伏诛。

娄国,字勉辛,文献皇帝之子。天禄五年,遥授武定军节度使。及察割作乱,穆宗与屋质从林牙敌猎计,诱而出之,娄国手刃察割。改南京留守。

穆宗沉湎,不恤政事,娄国有觊觎之心,诱敌猎及群不逞谋逆。事觉,按问不服。帝曰:「朕为寿安王时,卿数以此事说我,今日岂有虚乎?」娄国不能对。及馀党尽服,遂缢於可汗州西谷,诏有司择绝後之地以葬。

重元,小字孛吉只,圣宗次子。材勇绝人,眉目秀朗,寡言笑,人望而畏。

太平三年,封秦国王。圣宗崩,钦哀皇后称制,密谋立重元。重元以所谋白於上,上益重之,封为皇太弟。历北院枢密使、<三>南京留守、知元帅府事。重元处戎职,未尝离辇下。先是契丹人犯法,例须汉人禁勘,受枉者多。重元奏请五京各置契丹警巡使,诏从之,赐以金券誓书。道宗即位,册为皇太叔,免拜不名,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复赐金券、四顶帽、二色袍,尊宠所未有。

清宁九年,车驾猎滦水,以其子涅鲁古素谋,与同党陈国王陈六、知北院枢密事萧胡睹等凡四百馀人,诱胁弩手军阵于帷宫外。将战,其党多悔过效顺,各自奔溃。重元既知失计,北走大漠,叹曰「涅鲁古使我至此!」遂自杀。

先是重元将举兵,帐前雨赤如血,识者谓败亡之兆。子涅鲁古。

涅鲁古,小字耶鲁绾。性阴狠。兴宗一见,谓曰:「此子目有反相。」

重熙十一年,封安定郡王。十七年,进王楚,为惕隐。清宁三年,出为武定军节度使。<四>七年,知南院枢密使事,说其父重元诈病,俟车驾临问,因行弑逆。

九年秋猎,帝用耶律良之计,遣人急召涅鲁古。涅鲁古以事泄,遽拥兵犯行宫。南院枢密使许王仁先等率宿卫士讨之。涅鲁古跃马突出,为近侍详稳渤海阿、<五>护卫苏射杀之。

滑哥,字斯懒,隋国王释鲁之子。性阴险。初其父妾,惧事彰,与克萧台哂等共害其父,归咎台哂,滑哥获免。

太祖即位,务广恩施,虽知滑哥凶逆,姑示含忍,授以惕隐。六年,滑哥预诸弟之乱。事平,群臣议其罪,皆谓滑哥不可释,於是与其子痕只俱陵迟而死,敕军士恣取其产。帝曰:「滑哥不畏上天,反君弑父,其恶不可言。诸弟作乱,皆此人教之也。」

※校勘记

一∶ 渺割字欧辛欧辛,地理志二作沤里僧王。

二∶ 使领女石烈军 百官志二有女古烈详稳司,似源于此。女石烈、女古烈,未知孰是。

三∶ 历北院枢密使 按纪重熙七年十二月作「判北南院枢密使事」,皇子表作「历南、北院枢密使」。

四∶ 清宁三年出为武定军节度使三,原误「二」。按纪在清宁三年二月,据改。

五∶ 近侍详稳渤海阿  叁卷二二※校勘记<一>。

第一百一十三卷  列传第四十三

逆臣中

萧翰耶律牒蜡耶律朗耶律刘哥盆都耶律海思耶律敌猎萧革

萧翰,一名敌烈,字寒真,宰相敌鲁之子。

天赞初,唐兵围镇州,节度使张文礼遣使告急。翰受诏与康末怛往救,克之,杀其将李嗣昭,拨石城。会同初,领汉军侍卫。八年,伐晋,败晋将杜重威,追至望都。翰奏曰:「可令军下马而射。」帝从其言,军士步进。敌人持短兵猝至,我军失利。帝悔之曰:「此吾用言之过至此!」及从驾入汴,为宣武军节度使。

会帝崩栾城,世宗即位。翰闻之,委事於李从敏,径趋行在。是年秋,世宗与皇太后相拒於潢河横渡,和议未定。太后问翰曰:「汝何怨而叛?」对曰:「臣母无罪,太后杀之,以此不能无憾。」初耶律屋质以附太后被囚,翰闻而快之,即囚所谓曰:「汝尝言我辈不及,今在狴犴,何也?」对曰:「第愿公不至如此!」翰默然。

天禄二年,尚帝妹阿不里。後与天德谋反,下狱。复结惕隐刘哥及其弟盆都乱,耶律石剌告屋质,屋质遽入奏之,翰等不伏。帝不欲发其事,屋质固诤以为不可,乃诏屋质鞫按。翰伏辜,帝竟释之。复与公主以书结明王安端反,屋质得其书以奏,翰伏诛。

牒蜡,字述兰,六院夷离 蒲古只之後。

天显中,为中台省右相。会同元年,与赵思温持节册晋帝。<一>及我师伐晋,至滹沱河,降晋将杜重威,牒蜡功居多。大同元年,平相州之叛,斩首数万级。

世宗即位,遣使驰报,仍命牒蜡执偏将术者以来。其使误入术者营,术者得诏,反诱牒蜡,执送太后。牒蜡亡归世宗。和约既成,封燕王,为南京留守。

天禄五年,察割弑逆,牒蜡方醉,其妻扶入察割之幕,因从之。明旦,寿安王讨乱,凡胁从者皆弃兵降;牒蜡不降,陵迟而死。妻子皆诛。

朗,字欧新,季父房罨古只之孙。性轻佻,多力,人呼为「虎斯」。天显间以材勇进,每战辄克,由是得名。

会同九年,太宗入汴,命知澶渊,控扼河渡。天禄元年,燕、赵已南皆应刘知远,朗与汴守萧翰弃城归阙。先是,朗祖罨古只为其弟辖底诈取夷离 ,自是族中无任六院职事者;世宗不悉其事,以朗为六院大王。

及察割作乱,遣人报朗曰:「事成矣!」朗遣详稳萧胡里以所部军往,命曰:「当持两端,助其胜者。」穆宗即位,伏诛,籍其家属。

刘哥,字明隐,太祖弟寅底石之子。<二>幼骄狠,好陵侮人,长益凶狡。太宗恶之,使守边徼,累迁西南边大详稳。

会同十年,叔父安端从帝伐晋,<三>以病先归,与刘哥邻居。世宗立於军中,安端议所往,刘哥首建附世宗之策,以本部兵助之。时太后命皇太弟李胡率兵而南,刘哥、安端遇於泰德泉。既接战,安端坠马。王子天德驰至,欲以枪刺之。刘哥以身卫安端,射天德,贯甲不及肤。安端得马复战,太弟兵败。刘哥与安端朝于行在。及和议成,太后问刘哥曰:「汝何怨而叛?」对曰:「臣父无罪,太后杀之,以此怨耳。」事平,以功为惕隐。

天禄中,与其弟盆都、王子天德、侍卫萧翰谋反,耶律石剌发其事,刘哥以饰辞免。後请帝博,欲因进酒弑逆,帝觉之,不果,被囚。一日,召刘哥,锁项以博。帝问:「汝实反耶?」刘哥誓曰:「臣若有反心,必生千顶疽死!」遂贳之。耶律屋质固诤,以为罪在不赦。上命屋质按之,具服。诏免死,流乌古部,果以千顶疽死。弟盆都。

盆都,残忍多力,肤若蛇皮。天禄初,以族属为皮室详稳。二年,与兄刘哥谋反,免死,使於辖夓斯国。既还,复预察割之乱,陵迟而死。

异母弟二人:化葛里、奚蹇。应历初,无职任,以族子,甚见优礼。三年,或告化葛里、奚蹇与卫王宛谋逆,下狱,饰辞获免。四年春,复谋反,伏诛。

海思,字铎衮,隋国王释鲁之庶子。机警口辩。

会同五年,诏求直言。时海思年十八,衣羊裘,乘牛诣阙。有司问曰:「汝何故来?」对曰:「应诏言事。苟不以贫稚见遗,亦可备直言之选。」有司以闻。会帝将出猎,使谓曰:「俟吾还则见之。」海思曰:「臣以陛下急於求贤,是以来耳;今反缓於猎,请从此归。」帝闻,即召见赐坐,问以治道。命明王安端与耶律颇德试之,数日,安端等奏曰:「海思之材,臣等所不及。」帝召海思问曰:「与汝言者何如人也?」对曰:「安端言无收检,若空车走峻坂;颇德如着靴行旷野射鸨。」帝大笑。擢宣徽使,屡任以事。帝知其贫,以金器赐之,海思即散于亲友。後从帝伐晋有功。

世宗即位於军中,皇太后以兵逆於潢河横渡。太后遣耶律屋质责世宗自立。屋质至帝前,谕旨不屈;世宗遣海思对,亦不逊,且命之曰:「汝见屋质勿惧!」海思见太后还,不称旨。既和,领太后诸局事。

穆宗即位,与冀王敌烈谋反,死狱中。

敌猎,字乌辇,六院夷离 术不鲁之子。少多诈。

世宗即位,为群牧都林牙。察割谋乱,官僚多被囚系。及寿安王与耶律屋质率兵来讨,诸党以次引去。察割度事不成,即诣囚所,持弓矢胁曰:「悉杀此曹!」敌猎进曰:「杀何益於事?窃料屋质将立寿安王,故为此举,且寿安未必知。若遣人藉此为辞,庶可免。」察割曰:「如公言。谁可使者?」敌猎曰:「大王若不疑,敌猎请与罨撒葛同往说之。」察割遣之。寿安王用敌猎计,诱杀察割,凡被胁之人无一被害者,皆敌猎之力。

乱既平,帝嘉赏,然未显用。敌猎失望,居常怏怏,结群不逞,阴怀不轨。应历二年,与其党谋立娄国,事觉,陵迟死。

萧革,小字滑哥,字胡突 ,国舅房林牙和尚之子。警悟多智数。太平初,累迁官职。游近习间,以谀悦相比昵,为流辈所称,由是名达於上。

重熙初,拜北面林牙。十二年,为北院枢密副使。帝尝与近臣宴,谓革曰:「朕知卿才,故自拨擢,卿宜勉力!」革曰:「臣不才,误蒙圣知,无以报万一;惟竭愚忠,安敢怠?」明年,拜北府宰相。十五年,改同知北院枢密事。革怙宠专权,同僚具位而已。时夷离毕耶律义先知革奸佞,因侍燕,言革所短,用之将败事。帝不听。一日,上令义先对革巡掷,义先酒酣曰:「臣备位大臣,纵不能进忠去佞,安能与贼博乎!」革衔之,佯言曰:「公相谑,不既甚乎!」义先诟詈不已。帝怒,皇后解之曰:「义先酒狂,醒可治也。」翌日,上诏革谓曰:「义先无礼,可痛绳之。」革曰:「义先之才,岂逃圣鉴!然天下皆知忠直。今以酒过为罪,恐人望。」帝以革犯而不校,眷遇益厚。其矫情媚上多此类。拜南院枢密使,诏班诸王上,封吴王。改知北院,进王郑,兼中书令。帝大渐,诏革曰:「大位不可一日旷,朕若弗寤,宜即令燕赵国王嗣位。」

清宁元年,复为南院枢密使,更王楚。复徙北院,与国舅萧阿剌同掌朝政。革多私挠,阿剌每裁正之,由是有隙,出阿剌为东京留守。会南郊,阿剌以例赴阙,帝访群臣以时务,阿剌陈利病,言甚激切。革伺帝意不悦,因谮曰:「阿剌恃宠,有慢上心,非臣子礼。」帝大怒,缢阿剌于殿下。

後上知革奸计,宠遇渐衰。八年,致仕,封郑国王。九年秋,革以其子为重元婿,<四>革预其谋,陵迟杀之。

※校勘记

一∶ 会同元年与赵思温持节册晋帝元,原误「二」。按纪此事在会同元年七月,新、旧五代史、通鉴并同,据改。

二∶ 刘哥太祖弟寅底石之子 刘哥,皇子表、卷七二李胡传作留哥。弟,原误「兄」。据皇子表改。

三∶ 会同十年叔父安端从帝伐晋按纪,太宗侵晋始于会同六年十二月,至九年十二月晋帝出降,十年二月已改元大同。

四∶ 革以其子为重元婿 冯校,「革」当作帝。

第一百一十四卷  列传第四十四

逆臣下

萧胡睹萧迭里得古迭耶律撒剌竹奚回离保萧特烈

萧胡睹,字乙辛。口吃,视斜,发鬈,伯父孝穆见之曰:「是儿状貌,族中未尝有。」及壮,魁梧桀傲,好扬人恶。

重熙中,为 候郎君。俄迁兴圣宫使,尚秦国长公主,授驸马都尉,以不谐离婚,复尚齐国公主,为北面林牙。

清宁中,历北、南院枢密副使,代族兄术哲为西北路招讨使。时萧革与萧阿剌俱为枢密使,不协,革以术哲为阿剌所爱,嫉之。术哲受代赴阙,先尝借官粟,留直而去。胡睹希革意,发其事,术哲因得罪。

胡睹又欲耍权,岁时献遗珍玩、畜产于革,二人相爱过于兄弟。胡睹族弟敌烈为北克,荐国舅详稳萧胡笃于胡睹,胡睹见其辨给壮勇,倾心交结。每遇休沐,言论终日,人皆怪之。会胡睹同知北院枢密事,奏胡笃及敌烈可用,帝以敌烈为旗鼓拽剌详稳,胡笃为宿直官。及革构陷其兄阿剌,胡笃阴为之助,时人丑之。

耶律乙辛知北院枢密事,胡睹位在乙辛下,意怏怏不平。初,胡睹尝与重元子涅鲁古谋逆,欲其速发。会车驾猎太子山,遂与涅鲁古胁弩手军犯行宫。既战,涅鲁古中流矢而毙,众皆逃散。时同党耶律撒剌竹适在围场,闻乱,率猎夫来援。其党谓胡睹等曰:「我军甚众,乘其无备,中夜决战,事冀有成;若至明日,其谁从我?」胡睹曰:「仓卒中,黑白不辨。若内外军相应,则吾事去矣。黎明而发,何迟之有!」重元听胡睹之计,令四面巡警待旦。是夜,同党立重元僭位号,胡睹自为枢密使。

明日战败,胡睹被创,单骑遁走,至十七泺,投水死。五子,同日诛之。

萧迭里得,字胡睹 ,国舅少父房之後。父双古,尚钿匿公主,仕至国舅详稳。

迭里得幼警敏不羁,好射猎。太平中,以外戚补候郎君,历延昌宫使、殿前副点检。重熙十三年伐夏,迭里得将偏师首入敌境,多所俘掠,迁都点检,改乌古敌烈部都详稳。十八年,再举西伐,迭里得奏:「军马器械之事,务在选将,夏人岂为难制。但严设斥堠,不用掩袭计,何虑不胜?」帝曰:「卿其速行,无後军期。」既而迭里得失利还,复为都点检。十九年,夏人来侵金肃军,上遣迭里得率轻兵督战,至河南三角川,斩候者八人,擒观察使,以功命知汉人行宫都部署事,出为西南面招讨使。

族弟黄八家奴告其主私议宫掖事,迭里得寝之。事觉,决大杖,削爵为民。清宁中,上以所坐事非迭里得所犯,起为南京统军使。至是,从重元子涅鲁古等乱,败走被擒,伏诛。

古迭,本宫分人,不知姓氏。好戏狎,不喜绳检。膂力过人,善击鞠。

重熙初,为护卫,历宿直官。十三年,西征,以古迭为先锋。夏人伏兵掩之,古迭力战,麾下士多殁,乃单骑突出。遇夏王李元昊来围,势甚急。古迭驰射,应弦辄仆;跃马直击中坚,夏兵不能当,晡乃还营。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辽史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