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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金史

113 万字 · 约 53 小时 45 分钟 · 107 / 142

会员可开白话

丞相宗浩、参知政事贾铉亦曰:“狗盗鼠窃,非举兵也。”端曰:“小寇当昼伏夜出,岂敢白日列陈,犯灵璧、入涡口、攻寿春邪?此宋人欲多方误我,不早为之所,一旦大举入寇,将堕其计中。”上深然之。未几,丁母忧,起复尚书左丞。平章政事仆散揆伐宋,发兵南京,诏端行省,主留务。仆散揆已渡淮,次卢州。宋使皇甫拱奉书乞和,端奏其书。朝议诸道兵既进,疑宋以计缓师,诏端遣拱还宋。七年,仆散揆以暑雨班师,端还朝。

初,妇人阿鲁不嫁为武卫军士妻,生二女而寡,常托梦中言以惑众,颇有验,或以为神。乃自言梦中屡见白头老父指其二女曰:“皆有福人也。若侍掖廷,必得皇嗣。”是时,章宗在位久,皇子未立,端请纳之。章宗从之。既而京师久不雨,阿鲁不复言:“梦见白头老父使己祈雨,三日必大澍足。”过三日雨不降,章宗疑其诞妄,下有司鞫问,阿鲁不引伏。诏让端曰:“昔者所奏,今其若何?后人谓朕信其妖妄,实由卿启其端,倪郁于予怀,念之难置。其循省于往咎,思善补于将来。恪整乃心,式副朕意!”端上表待罪,诏释不问。顷之,进拜平章政事,封申国公。八年,宋人请盟,端迁一官。

章宗遗诏:“内人有娠者两位,生子立为储嗣。”卫绍王即位,命端与尚书左丞孙即康护视章宗内人有娠者。泰和八年十一月二十日,章宗崩。二十二日,太医副使仪师颜状:“诊得范氏胎气有损。”明年四月,有人告元妃李氏教承御贾氏诈称有身。元妃、承御皆诛死。端进拜右丞相,授世袭谋克。

贞祐二年五月,判南京留守,与河南统军使长寿、按察转运使王质表请南迁,凡三奏,宣宗意乃决。百官士庶皆言其不可,太学生赵昉等四百人上书极论利害,宣宗慰遣之,乃下诏迁都。明年,中都失守。宣宗至南京,以端知开封府事。顷之,为御使大夫,无何,拜尚书左丞相。三年,兼枢密副使,未几,进兼枢密使。数月,以左丞相兼都元帅行省陕西,给亲军三十人、骑兵三百为卫,次子宿直将军纳坦出侍行。赐契纸勘同曰:“缓急有事,以此召卿。”端招遥领通远军节度使完颜狗兒即日来归,奏迁知平凉府事,诸将闻之,莫不感激。遣纳兰伴僧招谕临洮祇黎五族都管青觉兒、积石州章罗谒兰冬及铎精族都管阿令结、兰州葩俄族都管汪三郎等,皆相继内附。汪三郎赐姓完颜,后为西方名将。

四年,以疾请致仕,不许,遣近侍与太医诊视。端虽癃老,凡朝廷使至,必远迓,宴劳不懈,故谗构不果行。宣宗闻之,诏自今专使酒三行别于仪门,他事经过者一见而止。初,同、华旧屯陕西军及河南步骑九千余人,皆隶陕州宣抚副使永锡,端奏:“潼关之西,皆陕西地,请此军隶行省,缓急可使。”朝廷从之。及大元兵入潼关,永锡坐诛,而罪不及端。

兴定元年,朝廷以知临洮府事承裔为元帅左都监,行元帅府于凤翔。端奏:“陇外十州,介宋、夏之间,与诸番杂处,先于巩州置元帅府以镇之。今承裔以陇外万兵移居凤翔,臣恐一旦有警,援应不及。乞令承裔行元帅府于巩州。若以凤翔密迩宋界,则本路屯兵已多,但令总管摄行帅事,与京兆、巩相为首尾,足以备缓急矣。”从之。是岁,薨。讣闻,宣宗震悼,辍朝。赠延安郡王,谥忠正。正大三年,配享宣宗庙廷。

子纳坦出,为定国军节度使。天兴元年十一月,纳坦出之子忙押门与兄石里门及护卫颜盏宗阿同饮,忙押门诈以事出投北兵,省以刑部郎中赵楠推其家属及同饮人。时上下迎合,必欲以知情处之,至於忙押门妻皆被讯掠。其母完颜氏曰:“忙押门通其父妾,父杀此妾,忙押门不自安,遂叛,求脱命而已。”委曲推问,无知情之状。省中微闻之,召小吏郭从革喻以风旨,从革言之。楠方食,掷匕箸於案,大言曰:“宁使赵楠除名,亦不能屈断无辜人。”遂以不知情奏,且以妾事上闻。上曰:“丞相功臣,纳坦出父子俱受国恩,吾已保其不知情也。”立命赦出之。楠字才美,进士,高平人。

耿端义,字忠嗣,博州博平人。大定二十八年进士。调滑州军事判官,历上洛县令,安化、顺义军节度判官,补尚书省令史,除汾阳军节度副使,改都转运司户籍判官,转太常博士,迁太常丞兼秘书郎,再除左司员外郎,历太常少卿兼吏部员外郎,同修国史,户部郎中,河北东路按察副使,同知东平府事,充山东安抚使。宣宗判汾阳军,是时端义为副使。宣宗即位,召见,访问时事,迁翰林侍讲学士兼户部侍郎,未几,拜参知政事。贞祐二年,中都被围,将帅皆不肯战。端义奏曰:“今日之患,卫王启之。士卒纵不可使,城中军官自都统至谋克不啻万余,遣此辈一出,或可以得志。”议竟不行。中都解围,端义请迁南京。既而仆散端三表皆言迁都事,宣宗意遂决。是岁,薨。宣宗辍朝,赙赠甚厚,遣使祭葬。

李英,字子贤,其先辽阳人,徙益都。中明昌五年进士第,调淳化主簿、登州军事判官、封丘令。丁父忧,服除,调通远令。蕃部取民物不与直,摄之不时至,即掩捕之,论如法。补尚书省令史。大安三年,集三品以上官议兵事,英上疏曰:“军旅必练习者,术虎高琪、乌古孙兀屯、纳兰头、抹捻尽忠先朝尝任使,可与商略。余者纷纷,恐误大计。”又曰:“比来增筑城郭,修完楼橹,事势可知,山东、河北不大其声援,则京师为孤城矣。”不报。除吏部主事。

贞祐初,摄左司都事,迁监察御史。右副元帅术虎高琪辟为经历官,乃上书高琪曰:“中都之有居庸,犹秦之崤、函,蜀之剑门也。迩者撤居庸兵,我势遂去。今土豪守之,朝廷当遣官节制,失此不图,忠义之士,将转为他矣。”又曰:“可镇抚宣德、德兴余民,使之从戎。所在自有宿藏,足以取给,是国家不费斗粮尺帛,坐收所失之关隘也。居庸咫尺,都之北门,而不能卫护,英实耻之。”高琪奏其书,即除尚书工部员外郎,充宣差都提控,居庸等关隘悉隶焉。二年正月,乘夜与壮士李雄、郭仲元、郭兴祖等四百九十人出城,缘西山进至佛岩寺。令李雄等下山招募军民,旬日得万余人。择众所推服者领之,诡称土豪,时时出战。被创,召还。迁翰林待制,因献十策,其大概谓:“居中土以镇四方,委亲贤以守中都,立潘屏以固关隘,集人力以防不虞,养马力以助军威,爱禾稼以结民心,明赏罚以劝百官,选守令以复郡县,并州县以省民力。”颇施行之。

宣宗南迁,与左谏议大夫把胡鲁俱为御前经历官。诏曰:“扈从军马,朕自总之,事有利害,可因近侍局以闻。”宣宗次真定,以英为国子祭酒,充宣差提控陇右边事。无何,召为御史中丞。英言:“兵兴以来,百务皆弛,其要在于激浊扬清,奖进人材耳。近年改定四善、二十七最之法,徒为虚文。大定间,数遣使者分道考察廉能,当时号为得人。愿改前日徒设之文,遵大定已试之效,庶几人人自励,为国家用矣。”宣宗嘉纳之。

自兵兴以来,亟用官爵为赏,程陈僧败官军于龛谷,遣伪统制董九招西关堡都统王狗兒,狗兒立杀之。诏除通远军节度使,加荣禄大夫,赐姓完颜氏。英言:“名器不可以假人,上恩以难得为贵。比来醲于用赏,实骇闻听。帑藏不足,惟恃爵命,今又轻之,何以使人?伏见兰州西关堡守将王狗兒向以微劳,既蒙甄录,顷者坚守关城,诱杀贼使,论其忠节,诚有可嘉。若官之五品,命以一州,亦无负矣。急于劝奖,遂擢节钺,加阶二品,赐以国姓,若取兰州,又将何以待之?陕西名将项背相望,曹记僧、包长寿、东永昌、徒单丑兒、郭禄大皆其著者。狗兒藐然贱卒,一朝处众人之右,为统领之官,恐众望不厌,难得其死力。”宣宗以英奏示宰臣。宰臣奏:“狗兒奋发如此,赏以异恩,殆不为过。”上然其言。

中都久围,丞相承晖遣人以矾写奏告急。诏元帅左监军永锡、左都监乌古论庆寿将兵,英收河间清、沧义军自清州督粮运救中都。英至大名,得兵数万,驭众素无纪律。贞祐三年三月十六日,英被酒,与大元兵遇于霸州北,大败,尽失所运粮。英死,士卒歼焉。庆寿、永锡军闻之,皆溃归。五月,中都不守,宣宗犹加恩,赠通奉大夫,谥刚贞,官护葬事,录用其子云。

孛术鲁德裕,本名蒲剌都,隆安路猛安人。补枢密院尚书省令史,右三部检法、监察御史,迁少府监丞。明昌末,修北边壕堑,立堡塞,以劳进官三阶,授大理正。丁母忧,起复广宁治中,历顺州、滨州刺史。坐前在顺州市物亏直,遇赦,改刺沈州,累官北京路按察使、太子詹事、元帅左都监,迁左监军兼监潢府路兵马都总管。坐士马物故多,及都统按带私率官兵救护家属,德裕蔽之,御史劾奏逮狱。遇赦,谪宁海州刺史,稍迁泗州防御使、武胜军节度使。贞祐二年,改知临洮府事,兼陕西路副统军。召为御史中丞,拜参知政事兼签枢密院事,行省大名。诏发河北兵救中都。凡真定、中山、保、涿等兵,元帅左监军永锡将之,大名、河间、清、沧、观、霸、河南等兵,德裕将之,并护清、沧粮运。德裕不时发。及李英至霸州兵败,粮尽亡失,坐弛慢兵期,责授沂州防御使,寻知益都府事。兴定元年二月,卒。

乌古论庆寿,河北西路猛安人,由知把书画充奉御,除近侍局直长,再转本局使。御边有劳,进一阶,赐金带。泰和四年,迁本局提点。是时,议开通州漕河,诏庆寿按视。漕河成,赐银一百五十两、重币十端。

泰和六年,伐宋,从右副元帅完颜匡出唐邓,为先锋都统,赐御弓二。以骑兵八千攻下枣阳。顷之,完颜匡军次白虎粒,遣都统完颜按带取随州,遣庆寿以兵五千扼赤岸,断襄汉路。行与宋兵遇,斩首五百级,宋随州将雷太尉遁去,遂克随州。于是宋邓城、樊城戍兵皆溃,遂与大军渡汉江,围襄阳。元帅匡表荐庆寿谋略出众。上嘉之,进一官,迁拱卫直都指挥使,提点如故。

初,庆寿上书云:“汝州襄城县去汝州远于许州两舍,请割隶许州便。”尚书省议:“汝州南有鸦路旧屯四千,其三千在襄城,今割襄隶许州,道里近便,仍食用解盐,其屯军三千,依旧汝州总押。”从之。八年,罢兵,迁两阶,赐银二百五十两、重币十端。有疾,赐御药。卫绍王即位,改左副点检、近侍局如故。未几,坐与黄门李新喜题品诸王,免死除名。久之,起为保安州刺史,历同知延安府,西北、西南招讨副使,棣州防御使,兴平军节度使。

贞祐二年,迁元帅右都监,以保全平州功进官五阶,赐金吐鹘、重币十端。顷之,宣宗迁汴,改右副点检兼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阅月,知大兴府事。未行,改左副点检兼亲军副都指挥。数月,知彰德府事。三年,中都危急,改元帅左都监,将大名兵万八千、西南路步骑万一千、河北兵一万救中都。次霸州北,兵溃。顷之,中都不守,改大名府权宣抚使。未几,知河中府,权河东南路宣抚副使。四年,迁元帅左监军兼陕西统军使。驻兵延安,败夏人于安塞堡。战于鄜州之仓曲谷,有功。

兴定元年,与签枢密院事完颜赛不经略伐宋,败宋兵于泥河湾石壕村,斩首三千级,获马四百匹、牛三百头,器械称是。复破宋兵七千于樊城县。既而,以军士多被伤,奏不以实,诏有司鞫问,已而释之。历镇南集庆军节度使,卒。

赞曰:承晖守中都期年,相为存亡,临终就义,古人所难也。大抵宣宗既迁,则中都必不能守,中都不守,则土崩之势决矣。仆散端、耿端义似忠而实愚,抹捻尽忠委中都,庸何议焉。高琪忌承晖成功,孛术鲁德裕缓师期,奸人之党,于是何诛。李英被酒败军,虽死不能赎也。乌古论庆寿无罚,贞祐之刑政,从可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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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第四十

○仆散安贞 田琢 完颜弼 蒙古纲 必兰阿鲁带

仆散安贞,本名阿海,以大臣子充奉御。父揆,尚韩国公主,郑王永蹈同母妹也。永蹈诛,安贞罢归,召为符宝祗候。复为奉御,尚邢国长公主,加驸马都尉,袭胡王爱割蛮猛安。历尚衣直长、御院通进、尚药副使。丁母忧,起复,转符宝郎,除同知定海军节度使事。历邳、淄、涿州刺史,拱卫直都指挥使。贞祐初,改右副点检兼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迁元帅左都监。二年,中都解严,河北州郡未破者惟真定、大名、东平、清、沃、徐、邳、海州而已。朝廷遣安贞与兵部尚书裴满子仁、刑部尚书武都分道宣抚。于是除安贞山东路统军安抚等使。

初,益都县人杨安国自少无赖,以鬻鞍材为业,市人呼为“杨鞍兒”,遂自名杨安兒。泰和伐宋,山东无赖往往相聚剽掠,诏州郡招捕之。安兒降,隶诸军,累官刺史、防御使。大安三年,招铁瓦敢战军,得千余人,以唐括合打为都统,安兒为副统,戍边。至鸡鸣山不进。卫绍王驿召问状,安兒乃曰:“平章参政军数十万在前,无可虑者。屯驻鸡鸣山,所以备间道透漏者耳。”朝廷信其言。安兒乃亡归山东,与张汝楫聚党攻劫州县,杀略官吏,山东大扰。

安贞至益都,败安兒于城东。安兒奔莱阳。莱州徐汝贤以城降安兒,贼势复振。登州刺史耿格开门纳伪邹都统,以州印付之,郊迎安兒,发帑藏以劳贼。安兒遂僭号,置官属,改元天顺,凡符印诏表仪式皆格草定,遂陷宁海,攻潍州。伪元帅方郭三据密州,略沂、海。李全略临朐,扼穆陵关,欲取益都。安贞以沂州防御使仆散留家为左翼,安化军节度使完颜讹论为右翼。

七月庚辰,安贞军昌邑东,徐汝贤等以三州之众十万来拒战。自午抵暮,转战三十里,杀贼数万,获器械不可胜计。壬午,贼棘七率众四万阵于辛河。安贞令留家由上流胶西济,继以大兵,杀获甚众。甲申,安贞军至莱州,伪宁海州刺史史泼立以二十万阵于城东。留家先以轻兵薄贼,诸将继之,贼大败,杀获且半,以重赏招之,不应。安贞遣莱州黥卒曹全、张德、田贵、宋福诈降于徐汝贤以为内应。全与贼西南隅戍卒姚云相结,约纳官军。丁亥夜,全缒城出,潜告留家。留家募勇敢士三十人从全入城,姚云纳之,大军毕登,遂复莱州,斩徐汝贤及诸贼将以徇。安兒脱身走,讹论以兵追之。耿格、史泼立皆降。留家略定胶西诸县,宣差伯德玩袭杀方郭三,复密州。余贼在诸州者皆溃去。安兒尝遣梁居实、黄县甘泉镇监酒石抹充浮海赴辽东构留哥,已具舟,皆捕斩之。

十一月戊辰,曲赦山东,除杨安兒、耿格及诸故官家作过驱奴不赦外,刘二祖、张汝楫、李思温及应胁诱从贼,并在本路自为寇盗,罪无轻重,并与赦免。获杨安兒者,官职俱授三品,赏钱十万贯。十二月辛亥,耿格伏诛,妻子皆远徙。诸军方攻大沫堌,赦至,宣抚副使、知东平府事乌林答与即引军还。贼众乘之,复出为患。诏以陕西统军使完颜弼知东平府事,权宣抚副使。其后杨安兒与汲政等乘舟入海,欲走岠嵎山。舟人曲成等击之,坠水死。

三年二月,安贞遣提控纥石烈牙吾塔破巨蒙等四堌,及破马耳山,杀刘二祖贼四千余人,降余党八千,擒伪宣差程宽、招军大使程福,招降胁从百姓三万余人。安贞遣兵会宿州提控夹谷石里哥同攻大沫堌,贼千余逆战。石里哥,以骑兵击之,尽殪。提控没烈夺其北门以入,别军取贼水寨,诸军继进,杀贼五千余人。刘二祖被创,获之,及伪参谋官崔天佑,杨安兒伪太师李思温。余众保大小峻角子山,前后追击,杀获以万计,斩刘二祖。诏迁赏没烈等有差。诏尚书省曰:“山东东、西路贼党犹啸聚作过者,诏书到日,并与免罪,各令复业。在处官司尽心招抚,优加存恤,无令失所。”十月,安贞迁枢密副使,行院于徐州。

四年二月,杨安兒余党复扰山东。诏安贞与蒙古纲、完颜弼以近诏招之。五月,安贞遣兵讨郝定,连战皆克,杀九万人,降者三万余,郝定仅以身免。获伪金银牌、器械甚众,来归且万人,皆安慰复业。自杨安兒、刘二祖败后,河北残破,干戈相寻。其党往往复相团结,所在寇掠,皆衣红纳袄以相识别,号“红袄贼”。官军虽讨之,不能除也。大概皆李全、国用安、时青之徒焉。

兴定元年十月,诏安贞曰:“防河卒多老幼疲软不胜执役之人,其令速易之。”二年十二月,开封治中吕子羽等以国书议和于宋,宋人不受。以安贞为左副元帅权参知政事行尚书省元帅府,及唐、息、寿、泗行元帅府分道各将兵三万,安贞总之,画定期日,下诏伐宋。安贞至安丰,宋兵七千拒战,权都事完颜胡鲁剌冲击败之,追至淝水,死者二千余人。安贞至大江,乃班师。三年闰月,安贞至自军中,入见于仁安殿。胡鲁剌进一阶。久之,安贞燕见,奏曰:“淝水之捷,胡鲁剌功第一,臣之兵事皆咨此人,功厚赏薄,乞加赏以劝来者。”尚书省奏:“凡行省行院帅府参议左右司经历官都事以下皆迁一官,所以绝求请之路,塞奸幸之门也。安贞之请不可从。”遂止。

五年,复伐宋。二月,安贞出息州,军于七里镇,宋兵据净居山,遣兵击败之。宋兵保山寺。纵火焚寺,乘胜追至洪门山。宋兵方浚濠立栅,安贞军亟战,夺其栅。宋黄统制团兵五千保黄土关,关绝险,素有备,坚壁不出。安贞遣轻兵分为左右军潜登,别以兵三千直逼关门。翼日,左右军会于山颠,俯瞰关内。宋人守关者望之,骇咢不能立。中军急攻,宋兵溃,遂夺黄土关。遂入梅林关,拔麻城县,抵大江,至黄州,克之。进克蕲州,前后杀略不可胜计。获宋宗室男女七十余口,献之,师还。安贞每获宋壮士,辄释不杀,无虑数万,因用其策,辄有功。宣宗谓宰臣曰:“阿海将略善固矣,此辈得无思归乎?南京密迩宋境,此辈既不可尽杀,安所置之?朕欲驱之境上,遣之归如何?”宰臣不对。

六月甲寅朔,尚书省奏安贞谋叛。宣宗谓平章政事英王守纯曰:“朕观此奏,皆饰词不实,其令覆案之。”戊寅,并其二子杀之,以祖忠义、父揆有大功,免兄弟缘坐。诏曰:“银青荣禄大夫、左副元帅兼枢密副使、驸马都尉仆散阿海,早藉世姻,浸驰仕轨,属当军旅之事,益厚朝廷之恩,爰自帅籓,擢居枢府。顷者南伐,时乃奏言,是俾行鳞介之诛,而尽露枭獍之状。二城虽得,多罪稔彰,念胜负之靡常,肯刑章之轻用。始自画因粮之计,乃更严横敛之期,督促计司,凋弊民力,信其私意,或失防秋。顾利害之实深,尚优容而弗问。顷因近侍,悉露奸谋,盖虞前后罪之上闻,乃以金玉带而夜献。审事情之诡秘,命信臣而鞫推,迨致款词,乃详实状。自以积愆之著,必非公宪所容,欲结近臣之欢心,俾伺内庭之指意,如衅端之少露,得先事而易图。因其方握兵权,得以谋危庙祝愿祏,事或不济,计即外奔。前日之俘,随时诛戮,独于宋族,曲活全门,示其悖德于敌仇,豫冀全身而纳用。”

初,安贞破蕲州,获宋宗室不杀而献之,遂以为罪。安贞忧谗,以贿近侍局,乃以质成其诬。安贞典兵征伐,尝曰:“三世为将,道家所忌。”自忠议、揆至安贞,凡三世大将焉。

初,安贞破蕲州,所得金帛,分给将士。南京都转运使行六部事李特立,金安军节度副使纥石烈蒲剌都、大名路总管判官银术可因而欺隐。事觉,特立当死、蒲剌都、银术可当杖一百除名。诏薄其罪,特立夺三官、降三等,蒲剌都、银术可夺两官、降二等云。

田琢,字器之,蔚州定安人。中明昌五年进士,调宁边、茌平主簿,潞州观察判官,中都商税副使。丁父忧,起复怀安令,补尚书省令史。贞祐二年,中都被围,琢请由间道往山西招集义勇,以为宣差兵马提控、同知忠顺军节度使事,经略山西。琢与弘州刺史魏用有隙,琢自飞狐还蔚州,用伏甲于路,将邀而杀之。琢知其谋,自别道入定安。用入蔚州,杀观察判官李宜,录事判官马士成、永兴县令张福,劫府库仓禀,以兵攻琢于定安。琢与战,败之。用脱身走,易州刺史蒲察缚送中都元帅府杀之。是时,劝农副使侯挚提控紫荆等关隘,朝廷闻蔚州乱,欲以挚就代琢守蔚州,令军中推可为管押者,即以魏用金牌佩之,以安其众。丞相承晖奏:“田琢实得军民心,谙练山西利害,魏用将士本无劳效,以用弄兵死祸,遽尔任用,恐开幸门。”诏从之。

琢至蔚州,诛与用同恶数人。募兵旬日,得二万人。十月,琢兵败,仅以身免。招集散亡,得三万余,入中山界屯驻,而遣沈思忠招集西京荡析百姓,得万余人,皆愿徙河南。琢上书:“此辈与河南镇防,往往乡旧,若令南渡,择壮健为兵,自然和协,且可以招集其余也。”从之。加沈思忠同知深州军州事。琢复遣沈思忠、宫楫招弘州、蔚州百姓,得五万余人,可充军者万五千人,分屯蔚州诸隘,皆愿得沈思忠为将。诏加思忠顺天军节度副使,提控弘、蔚州军马,宫楫副之。顷之,西山诸隘皆不能守。琢移军沃州。沃州刺史完颜僧家奴奏:“田琢军二千五百人,官廪不足,发民窖粟犹不能赡。其中多女直人,均为一军,不可复有厚薄,可令于卫、辉、大名就食。”制可。加琢河北西路宣抚副使,遥授浚州防御使,屯浚州。琢欲陂西山诸水以卫浚州。

贞祐三年十一月,河北行省侯挚入见,奏:“河北兵食少,请令琢汰遣老弱,就食归德。

同部

其它

班马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班马异同论
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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