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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正史

魏书

125 万字 · 约 59 小时 33 分钟 · 38 / 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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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收孟明之效。今斤终其天年,君臣之分全矣。”于是降他观爵为公 ,除广平太守。后为都将,征悬瓠,卒于军。

子延,袭爵。出为瓦城镇将。卒。

子绪,袭爵。初为散令,后为太中大夫,加左将军。开建五等,封弘农郡开国侯,食邑三百户。后例降为县,改封澄城县开国侯,增邑九百户。卒。

子遵,袭封。卒,赠镇远将军、洛州刺史,谥曰哀侯。无子,国除。太和中,高祖追录先朝功臣,以斤配食庙庭。世宗继绝世,诏以绪弟子鉴特绍其后,以承封邑。鉴卒于中坚将军、司徒从事中郎。赠龙骧将军、肆州刺史。

子绍宗,武定中,开府田曹参军。

他观弟和观,太祖时内侍左右。太宗以其世典戎御,遂拜典御都尉,赐爵广兴子,建威将军。寻进为宜阳侯,加龙骧将军,领牧官中郎将。出为冀青二州刺史。卒。

子冀州,袭爵。

冀州弟受真,为中散。高宗即位,拜龙骧将军,赐爵成都侯。迁给事中,出为离石镇将。

和观弟拔,太宗时内侍左右。世祖即位,稍迁侍中、选部尚书、镇南将军,赐爵乐陵公。后以罪徙边。徵为散骑常侍。从征蠕蠕,战没。

子买奴,有宠于显祖,官至神部长。与安成王万安国不平,安国矫诏杀买奴于苑内。高祖赐安国死,追赠买奴为并州刺史、新兴公。

斤弟普回,阳曲护军。

普回子乌侯,世祖时拜治书御史,建义将军,赐爵夷余侯。从征蠕蠕及赫连昌,以功进爵城阳公,加员外散骑常侍,出为虎牢镇将。兴光中卒,丧礼依其伯父弘农王故事。陪葬金陵。

乌侯子兜,世祖时亲侍左右,随从征讨,常持御剑。后以罪徙龙城。寻徵为知臣监。出为薄骨律镇将,假镇远将军,赐爵富城侯。时高车叛,围镇城。兜击破之,斩首千余级。延兴中卒。

叔孙建,代人也。父骨,为昭成母王太后所养,与皇子同列。建少以智勇著称。太祖之幸贺兰部,建常从左右。登国初,以建为外朝大人,与安同等十三人迭典庶事,参军国之谋。随秦王觚使慕容垂,历六载乃还。拜后将军。顷之,为都水使者,中领军,赐爵安平公,加龙骧将军。出为并州刺史。后以公事免,守鄴城园。

太宗即位,念建前功,乃以建为正直将军,相州刺史。饥胡刘虎等聚党反叛,公孙表等为虎所败。太宗假建前号安平公,督表等以讨虎,斩首万余级。余众奔走,投沁而死,水为不流,虏其众十万余口。

司马德宗将刘裕伐姚泓,令其部将王仲德为前锋,将逼滑台。兗州刺史尉建率所部弃城济河,仲德遂入滑台。乃宣言曰:“晋本意欲以布帛七万匹假道于魏,不谓魏之守将便尔弃城。”太宗闻之,诏建自河内向枋头以观其势。仲德入滑台月余,又诏建渡河曜威,斩尉建,投其尸于河。呼仲德军人与语,诘其侵境之意。仲德遣司马竺和之,建命公孙表与言。和之曰:“王征虏为刘太尉所遣,入河西行,将取洛城,扫山陵之寇,非敢侵犯魏境。太尉自遣使请魏帝,陈将假道。而魏兗州刺史不相体解,望风捐去,因空城而入,非战攻相逼也。魏晋和好之义不废于前。”表曰:“尉建失守之罪,自有常刑,将更遣良牧。彼军宜西,不然将以小致大乖和好之体。”和之曰:“王征虏权住于此,以待众军之集。比当西过,滑台还为魏有,何必建旗鼓以耀威武乎?”仲德卑辞,常自言不敢与大魏抗衡,建不能制之。太宗令建与刘裕相闻,以观其意。裕答言:“洛是晋之旧京,而羌姚据之。晋欲修复山陵之计久矣,而内难屡兴,不暇经营。司马休之、鲁宗之父子、司马国璠兄弟、诸桓宗属,皆晋之蠹也,而姚氏收集此等,欲以图晋,是以伐之。道由于魏,军之初举,将以重币假途。会彼边镇弃守而去,故晋前军得以西进,非敢凭陵魏境。”裕以官军在河南,恐断其前路,乃命引军北寇,及班师,乃止。语在《帝纪》。建与南平公长孙嵩各简精兵二千,观刘裕事势。语在《嵩传》。

迁广阿镇将,群盗敛迹,威名甚震。久之,除使持节、都督前锋诸军事、楚兵将军、徐州刺史,率众自平原济河,徇下青兗诸郡。建济河,刘裕兗州刺史徐琰奔彭城,建遂东入青州。司马受之、秀之先聚党于济东,皆率众降。建入临淄。刘义符前东牟太守清河张幸先匿孤山,闻建至,率二千人迎建于女水,遂围义符青州刺史竺夔于东阳城。义符遣将檀道济、王仲德救夔,建不克而还。建以功赐爵寿光侯,加镇南将军。

建表曰:“臣前遣沙门僧护诣彭城。僧护还称,贼发军向北,前锋将徐卓之已至彭城,大将军到彦之军在泗口,发马戒严,必有举斧之志。臣闻为国之道,存不忘亡。宜缮甲兵,增益屯戍,先为之备,以待其来。若不豫设,卒难擒殄。且吴越之众,便于舟楫,今至北土,舍其所长。逆顺既殊,劳逸不等,平寇定功,在于此日。臣虽衰弊,谋略寡浅,过蒙殊宠,忝荷重任,讨除寇暴,臣之志也。是以秣马枕戈,思效微节。愿陛下不以南境为忧。”世祖优诏答之,赐以衣马。

建与汝阴公长孙道生济河而南,彦之、仲德等自清入济,东走青州。刘义隆兗州刺史竺灵秀弃须昌,南奔湖陆。建追击,大破之,斩首五千余级,遂至邹鲁。还屯范城。世祖以建威名南震,为义隆所惮,除平原镇大将,封丹阳王,加征南大将军、都督冀青徐济四州诸军事。先是,简幽州以南戍兵集于河上,一道讨洛阳,一道攻滑台。义隆将檀道济、王仲德救滑台,建与汝阴公道生拒击之。建分军挟战,纵轻骑邀其前后,焚烧谷草,以绝其粮道。道济兵饥,叛者相继,由是安颉等得拔滑台。

建沉敏多智,东西征伐,常为谋主。治军清整,号令严明。又雅尚人伦,礼贤爱士。在平原十余年,绥怀内外,甚得边称,魏初名将鲜有及之。南方惮其威略,青兗辄不为寇。太延三年薨,时年七十三。世祖悼惜之。谥曰襄王,赐葬金陵。

长子俊,字丑归,少聪敏。年十五,内侍左右。性谨密,初无过行。以便弓马,转为猎郎。太祖崩,清河王绍闭宫门,太宗在外。绍逼俊以为己援。俊外虽从绍,内实忠款,仍与元磨浑等说绍,得归太宗。事在《磨浑传》。是时太宗左右,唯车路头、王洛兒等,及得俊等,大悦,以为爪牙。

太宗即位,命俊与磨浑等拾遗左右。迁卫将军,赐爵安城公。朱提王悦怀刃入禁中,将为大逆。俊觉悦举动有异,便引手掣之,乃于悦怀中得两刃匕首,遂杀之。太宗以俊前后功重,军国大计一以委之。群官上事,先由俊铨校,然后奏闻。

性平正柔和,未尝有喜怒之色。忠笃爱厚,不谄上抑下。每奉诏宣外,必告示殷勤,受事者皆饱之而退,事密者倍至蒸仍。是以上下嘉叹。泰常元年卒,时年二十八。太宗甚痛悼之,亲临哀恸。朝野无不追惜。赠侍中、司空、安城王,谥孝元。赐温明秘器,载以辒辌车,卫士导从,陪葬金陵。子蒲,袭爵。后有大功,及宠幸贵臣薨,赙送终礼,皆依俊故事,无得逾之者。初,俊既卒,太宗命其妻桓氏曰:“夫生既共荣,没宜同穴,能殉葬者可任意。”桓氏乃缢而死,遂合葬焉。

俊既为安城王,俊弟邻袭父爵,降为丹阳公。少聪慧知名。稍迁北部尚书,有当官之称。转尚书令。出为凉州镇大将,加镇西将军。邻与镇副将奚牧,并以贵戚子弟,竞贪财货,专作威福。遂相纠发,坐伏诛。

史臣曰:奚斤世称忠孝,征伐有克。平凉之役,师歼身虏。虽败崤之责已赦,封尸之效靡立,而恩礼隆渥,没祀庙庭。叔孙建少展诚勤,终著庸伐。治边有术,威震夷楚。俊委节太宗,义彰颠沛,察朱提之变,有日磾之风。加以柔而有正,见美朝野,可谓世不乏贤矣。

列传第十八

王建 安同 楼伏连 丘堆 娥清 刘尼 奚眷 车伊洛 宿石 来大千周几

豆代田 周观 闾大肥 尉拨 陆真 吕洛拔

王建,广宁人也。祖姑为平文后,生昭成皇帝。伯祖丰,以帝舅贵重。丰子支,尚昭成女,甚见亲待。建少尚公主。登国初,为外朝大人,与和跋等十三人迭典庶事,参与计谋。太祖幸濡源,遣建使慕容垂,辞色高亢,垂壮之。还为左大夫。建兄回,诸子多不顺法,建具以状闻,回父子伏诛。其谨直如此。从征伐诸国。破二十余部,以功赐奴婢数十口,杂畜数千。从征卫辰,破之,赐僮隶五千户,为中部大人。

从破慕容宝于参合陂。太祖乘胜将席卷南夏,于是简择俘众,有才能者留之,其余欲悉给衣粮遣归,令中州之民咸知恩德。乃召群臣议之。建曰:“慕容覆败于此,国内虚空,图之为易。今获而归之,无乃不可乎?且纵敌生患,不如杀之。”太祖谓诸将曰:“若从建言,吾恐后南人创乂,绝其向化之心,非伐罪吊民之义。”诸将咸以建言为然,建又固执,乃坑之。太祖既而悔焉。

后从征慕容宝,拜冠军将军。并州既平,车驾东出井陉,命建率五万骑先驱启路。车驾次常山,诸郡皆降,惟中山、鄴、信都三城不下。乃遣卫王仪南攻鄴,建攻信都,众各五万。建等攻城六十余日不能克,士卒多伤。太祖乃自中山幸信都,慕容宝冀州刺史慕容凤夜逾城走,信都降。车驾幸钜鹿,破慕容宝于柏肆坞,遂进围中山。宝弃城走和龙,城内无主,百姓惶恐,东门不闭。太祖将夜入乘城,据守其门。建贪而无谋,意在虏获,恐士卒肆掠,盗乱府库,请俟天明,太祖乃止。是夜,徒河人共立慕容晋麟为主,遂闭门固守。太祖乃悉众攻之,连日不拔。使人登巢车临城,招其众曰:“慕容宝捐城奔走,汝曹百姓将为谁守?何不识天命,取死亡也?”皆曰:“群小无知,但复恐如参合之众,故求全月日之命耳。”太祖闻之,顾视建而唾其面。中山平,赐建爵濮阳公。乌丸库侲宫鸣聚党为寇,诏建讨平之。迁太仆,徙为真定公,加散骑常侍,冀青二州刺史。卒,陪葬金陵。

初,建兄豆居以建功赐爵即丘候,无子,建以子斤袭兄爵。太守初,给事中,任职用事。转大长秋。世祖征赫连昌,遣斤部造攻具。进爵淮南公,加平北将军。时并州胡酋田卜谋反诛,余众不安,遣斤镇虑虒以抚慰之。斤绥静胡魏,甚收声称。刘义隆遣将到彦之寇河南,世祖西征赫连定,以斤为卫兵将军,镇蒲坂。关陇平,斤徙镇长安,假节,镇西将军。斤遂骄矜,不顺法度,信用左右,调役百姓,民不堪之,南奔汉川者数千家。而委罪于雍州刺史阳文祖、秦州刺史任延明。世祖召问二人,各以状对。世祖知为斤所诬,遣宜阳公伏树覆按虚实,得数十事。遂斩斤以徇。

建孙度,太宗时为虎牢镇监军。世祖即位,徵拜殿中给事,迁尚书。从征赫连昌,讨蠕蠕,并有功,赐爵济阳公,加散骑常侍,平南将军。诏度率五千骑与叔孙建合击刘义隆兗州刺史竺灵秀于湖陆,大破之。后出镇长安,假节,都督秦、泾、梁益、雍五州诸军事,开府。卒,谥曰庄。

子安都,袭,降爵为侯。世祖拜为太子庶子,出为鄯善镇将。高宗时,为内都大官。卒,子买得袭。

建曾孙树,以善射有宠于显祖,为内侍长。稍迁尚书,赐爵历阳侯,加龙骧将军、员外常侍。出为平西将军、泾州刺史。卒。

安同,辽东胡人也。其先祖曰世高,汉时以安息王侍子入洛。历魏至晋,避乱辽东,遂家焉。父屈,仕慕容暐,为殿中郎将。苻坚灭暐,屈友人公孙眷之妹没入苻氏宫,出赐刘库仁为妻。库仁贵宠之。同因随眷商贩,见太祖有济世之才,遂留奉侍。性端严明惠,好长者之言。

登国初,太祖征兵于慕容垂,事在《窟咄传》。同频使称旨,遂见宠异,以为外朝大人,与和跋等出入禁中,迭典庶事。太祖班赐功臣,同以使功居多,赐以妻妾及隶户三十,马二匹,羊五十口,加广武将军。

从征姚平于柴壁,姚兴悉众救平,太祖乃增筑重围以拒兴。同进计曰:“臣受遣诣绛督租,见汾东有蒙坑,东西三百余里,径路不通。姚兴来,必从汾西,乘高临下,直至柴壁。如此,则寇内外势接,重围难固,不可制也。宜截汾曲为南北浮桥,乘西岸筑围。西围既固,贼至无所施其智力矣。”从之。兴果视平屠灭而不能救。以谋功,赐爵北新侯,加安远将军。诏同送姚兴将越骑校尉唐小方等于长安。

清河王绍之乱,太宗在外,使夜告同,令收合百工伎巧,众皆响应奉迎。太宗即位,命同与南平公长孙嵩并理民讼。又诏与肥如侯贺护持节循察并定二州及诸山居杂胡、丁零,宣诏抚慰,问其疾苦,纠举守宰不法。同至并州,表曰:“窃见并州所部守宰,多不奉法。又刺史擅用御府针工古彤为晋阳令,交通财贿,共为奸利。请案律治罪。”太宗从之,于是郡国肃然。同东出井陉,至钜鹿,发众四户一人,欲治大岭山,通天门关;又筑坞于宋子,以镇静郡县。护疾同得众心,因此使人告同筑城聚众,欲图大事。太宗以同擅徵发于外,槛车徵还,召群官议其罪。皆曰:“同擅兴事役,劳扰百姓,宜应穷治,以肃来犯。”太宗以同虽专命,而本在为公,意无不善,释之。

世祖监国,临朝听政,以同为左辅。太宗征河南,拜同右光禄大夫。世祖出镇北境,同与安定王弥留镇京师。世祖即位,进爵高阳公,拜光禄勋。寻除征东大将军,冀青二州刺史。同长子屈,太宗时典太仓事,盗官粳米数石,欲以养亲。同大怒,奏求戮屈,自劾不能训子,请罪。太宗嘉而恕之,遂诏长给同粳米。其公清奉法,皆此类也。

同在官明察,长于校练,家法修整,为世所称。及在冀州,年老,颇殖财货,大兴寺塔,为百姓所苦。神二年卒。追赠高阳王,谥曰恭惠。

屈子阳烈,散骑侍郎,赐爵北新子。

屈弟原,雅性矜严,沉勇多智略。太宗时为猎郎,出监云中军事。时赫连屈丐犯河西,原以数十骑击之,杀十余人。太宗以原轻敌,违节度,加其罪责。然知原骁勇,遂任以为将,镇守云中。宽和爱下,甚得众心。蠕蠕屡犯塞,原辄摧破之。以功赐爵武原侯,加鲁兵将军。

世祖即位,徵拜驾部尚书。车驾征蠕蠕大檀。分军五道并进,大檀惊骇北循。迁尚书左仆射、河间公,加侍中、征南大将军。从征赫连昌,入其城而还。车驾北伐,蠕蠕循走。世祖闻东部高车在巳尼陂,人畜甚众,将遣袭之。诸将皆以为难,世祖不从。遣原与侍中古弼率万骑讨之,大获而还。车驾征昌黎,原与建宁王崇屯于漠南以备蠕蠕。

原在朝无所比周,然恃宠骄恣,多所排抑。为子求襄城公庐鲁元女,鲁元不许。原告其罪状,事相连逮,历时不决。原惧不胜,遂谋为逆,事泄伏诛。临刑上疏曰:“臣闻圣不独明而治,鼎不单足而立,是以荧火之光,犹增日月之曜。先臣同,往因圣运,归身太祖,竭诚戮力,立效于险难之中。臣以顽暗,忝备股肱。陛下恩育,委以朝政,思展微诚,仰报恩泽,而鲁元奸妄,构成贝锦,天威遂加,合门俱戮。此乃命也,非臣之枉。但鲁元外类忠贞,内怀奸诈,而陛下任以腹心,恐衅发肘腋。臣与鲁元生为怨人,死为雠鬼,非以私故,谤毁鲁元。不复眷眷,披露诚款。”

原弟颉,颉弟聪,为内侍。聪弟蕯,为龙骧将军,给事黄门侍郎,赐爵广宗侯。原兄弟外节俭,而内实积聚,及诛后,籍其财至数万。

颉,辩慧多策略,最有父风。太宗初,为内侍长,令察举百僚。纠刺奸慝,无所回避。尝告其父阴事,太宗以为忠,特亲宠之。

宜城王奚斤,自长安追击赫连昌,至于安定,颉为监军侍御史。斤以马多疫死,士众乏粮,乃深垒自固。遣太仆丘堆等督租于民间,为昌所败。昌遂骄矜,日来侵掠,刍牧者不得出,士卒患之。颉进计曰:“本奉诏诛贼,今乃退守穷城,若不为贼杀,当以法诛。进退安有生路?而王公诸将,晏然无谋,将何以报恩塞责?”斤曰:“今若出战,则马力不足,以步击骑,终无捷理。当须京师救骑至,然后步陈击于内,骑兵袭其外。所谓万全之计也。”颉曰:“今猛寇游逸于外,而吾等兵疲力屈,士有饥色,不一决战,则死在旦夕,何救兵之可待也!等死,当战死,宁可坐受困乎?”斤犹以马为辞。颉曰:“今兵虽无马,但将帅所乘,足得二百骑。颉请募壮勇出击之,就不能破,可以折其锐。且昌狷而无谋,每好挑战,众皆识之。若伏兵奄击,昌可擒也。”斤犹难之。颉乃阴与尉眷等谋,选骑待焉。昌来攻垒,颉出应之。昌于陈前自接战,军士识昌,争往赴之,会天大风扬尘,昼昏,众乱,昌退。颉等追击,昌马蹶而坠,颉擒昌,送于京师。世祖大悦,拜颉建节将军。赐爵西平公,代堆统摄诸军。斤耻功不在已,轻追昌弟于平凉,败绩。定将复入长安,诏颉镇蒲坂以拒之。

刘义隆遣将到彦之率众寇河南,以援赫连定。世祖以兵少,乃摄河南三镇北渡。彦之遂列守南岸,至于衡关。世祖西征赫连定,以颉为冠军将军,督诸军击彦之。彦之遣将姚纵夫渡河攻冶坂,颉督诸军击之,斩首三千余级,投水者甚众。遂济河,攻洛阳,拔之,擒义隆将二十余人,斩首五千级。进攻虎牢,虎牢溃,义隆司州刺史尹冲坠城死。又与琅邪王司马楚之平滑台,擒义隆将朱修之、李元德及东郡太守申谟,俘获万余人。乃振旅还京师。

神四年卒。赠征南大将军、仪同三司、进爵为王,谥曰襄。颉为将,善绥士众,及卒,义隆士卒降者,无不叹息。

同弟者,太宗时为乐陵太守。卒。

长子国,位至冠军将军,赐爵北平侯,杏城镇将。

国弟难,有巧思。阳平王杜超督诸将击刘义隆,难参征南军事,以功表为清河太守。世祖时,诸将频征和龙,皆以难为长史。凿山堙谷,省力兼功。迁给事中。从驾南征,造浮桥于河,以功赐爵清河子。卒。

子平城,袭爵。官至虞曹令。为乙浑所杀。

楼伏连,代人也。世为酋帅。伏连忠厚有器量,年十三,袭父位,领部落。太祖初,从破贺兰部。又从平中山,为太守,斩逆贼张翘。从征姚平于柴壁,以功赐爵安邑侯。太祖时,为晋兵将军、并州刺史。伏连招诱西河胡曹成等七十余人,袭杀赫连屈孑吐京护军及其守士三百余人,并擒叛胡阿度支等二百余家。太宗嘉之,拜成等将军,赐爵列侯。徵伏连为内都大官。世祖即位,进为广陵公,转卫尉,徙光禄勋。世祖征蠕蠕,伏连留镇京师,进爵为王,加平南大将军。又除假节,督河西诸军,镇西大将军,出镇统万。真君十年薨。谥曰恭王。

子真,袭,降爵为公。从世祖征伐有功,官至散骑常侍,尚书,安北将军。徙为湘东公。从征凉州,还,卒于路。谥曰庄公。

子干,袭,降爵为侯。

真次弟大拔,历位尚书、散骑常侍、征西将军,赐爵永平侯。高祖初,为中都大官。卒,赠平东将军、定州刺史,谥曰康。

子禀,字法生,袭。拜太子宫门大夫,稍迁赵郡太守。更满还京,除冠军将军,城门校尉。出为征虏将军,平城镇将。迁朔州刺史,仍本将军。入为卫尉少卿。卒,年五十八。赠抚军将军、恆州刺史。

子贵宗,武定中,伏波将军、开府水曹参军。

伏连兄孙安文。从征平凉有功,赐爵霸城男,加虎威将军。后迁三郎幢将。卒。高祖初,以其子毅贵,追赠安东将军,冀州刺史,阳平公,谥曰定。

毅,历位内外,稍迁殿中尚书,散骑常侍,赐爵常山公,加安南将军。迁尚书右仆射。以擒反人梁众保,加侍中,本官如故。后例降为侯。出除使持节,镇东将军,定州刺史。

时太极殿成,将行考室之礼,引集群臣,而雪不克飨。高祖曰:“朕经始正殿,功构初成,将集百僚,考行大礼。然同云仍结,霏雪骤零,将由寡昧,末能仰答天心,此之不德,咎竟焉在?卿等宜各陈所怀,以匡不逮。”毅稽首对曰:“雪霜风雨,天地之常;夏霖冬霰,四时恆节。今隆冬雪降,固是其时。又《礼》云:‘雨沾服失容,则废’,礼自古而然,不足为异。”高祖曰:“昔刘秀将济,呼沱为之冰合。但朕德谢古人,不能仰感天意故也。”后转都督凉河二州、鄯善镇诸军事、凉州刺史。车驾南伐,毅表谏曰:“伏承六军云动,问罪荆扬,吊民淮表,一同瓯越。但臣愚见,私窃末安。何者?京邑新迁,百姓易业,公私草创,生途索然。兼往岁弗稔,民多饥馑,二三之际,嗟惋易兴。天道悠长,宜遵养时晦,愿抑赫斯,以待后日。”诏曰:“时不自来,因人则合。今年人事,殊非昔岁。守株之唱,便可停也。阳九利涉,岂卿所知也?”

太和二十一年卒。赐钱二十万,布二百匹。

丘堆,代人也。美容仪,以忠谨亲侍。太宗即位,拾遗左右,稍迁散骑常侍。与叔孙建等讨灭山胡。刘裕溯河西伐,诏堆与建自河内次枋头以备寇盗。姚泓既灭,堆留镇并州。赫连屈孑遣三千骑寇河西,堆自并州与游击将军王洛生击走之。以功赐爵为侯。世祖监国临朝,堆与太尉穆观等为右弼。世祖即位,进爵临淮公,加镇西将军。徙为太仆。

世祖征赫连昌,堆与常山王素督步兵三万人为后继。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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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一 班马异同 正史类 提要 【臣】等谨案班马异同三十五卷旧本或题宋倪思撰或题刘辰翁撰杨士奇跋曰班马异同三十五卷相传作于须溪观其评泊批防臻极精妙信非须溪不能而文献通考载为倪思所撰岂作于倪而评泊出于须溪耶其语亦两持不决案通考之载是书实据直斋书録解题使果出于辰翁则陈振孙时何得先为着録是固可不辨而明矣是编大防以班固汉书多因史记之旧而増损其文乃考其字句异同以参观得失其例以史记本文大书凡史记无而汉书所加者则以细字书之史记有而汉书所删者则以墨笔勒字旁或汉书移其先后者则注曰汉书上连某文下连某文或汉书移入别篇者则注曰汉书见某二书互勘长短较然于史学颇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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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马异同卷一 宋倪思编 项羽本纪籍列传第七一 史记七汉书三十一项籍者字羽下相人也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其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者也项氏世家世为楚封扵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名而己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扵是项梁竒其意乃教籍以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梁常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史司马欣以故事得皆已项梁尝杀人与籍避仇扵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项梁下每吴中有大繇役及项梁常为主办阴以兵法部勒宾客及子弟以是知其秦始皇帝东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无妄言族矣梁以此竒籍籍长八尺余二寸力扛
北齐书
北齐书 补帝纪第一 补帝纪第二 补帝纪第三 帝纪第四 补帝纪第五 补帝纪第六 补帝纪第七 补帝纪第八 补列传第一 补列传第二 补列传第三 补列传第四 列传第五 补列传第六 补列传第七 列传第八 列传第九 列传第十 列传第十一 列传第十二列传第十三 列传第十四 列传第十五 列传第十六 列传第十七 补列传第十八 补列传第十九 补列传第二十 补列传第二十一 补列传第二十二补列传第二十三 补列传第二十四 补列传第二十五 补列传第二十六 补列传第二十七 补列传第二十八 补列传第二十九 补列传第三十 补列传第三十一 补列传第三十二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第三十四 列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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