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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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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之《小序》,子夏惟裁初句耳。《葛覃》,后妃之本也。

《鸿雁》,美宣王也。如此之类是也。其下皆大毛公自以《诗》中之意而系其词”云云,然则惟取《序》首,伯玙已先言之,不自辙创矣。厥后王得臣、程大昌、李樗皆以辙说为祖,良有由也。辙《自序》又曰:“独采其可者见於今传,其尤不可者皆明著其失。”则辙於毛氏之学亦不激不随,务持其平者。而朱翌《猗觉寮杂记》乃曰:“苏子由解《诗》不用《诗序》。”亦未识辙之本志矣。

△《毛诗名物解》二十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宋蔡卞撰。卞字元度,兴化仙游人。熙宁三年与兄京同举进士第,官至观文殿学士。事迹具《宋史》本传。自王安石《新义》及《字说》行,而宋之士风一变。其为名物训诂之学者,仅卞与陆佃二家。佃,安石客。卞,安石壻也。故佃作《埤雅》,卞作此书,大旨皆以《字说》为宗。陈振孙称卞书议论穿凿,徵引琐碎,无裨於《经》义,诋之甚力。盖佃虽学术本安石,而力沮新法,龂龂异议,君子犹或取之。卞则倾邪奸憸,犯天下之公恶,因其人以及其书,群相排斥,亦自取也。然其书虽王氏之学,而徵引发明,亦有出於孔颖达《正义》、陆玑《草木虫鱼疏》外者。寸有所长,不以人废言也。且以邢昺之佥邪,而《尔雅疏》列在学官。则卞书亦安得竟弃乎?书凡十一类,曰《释天》、《释百穀》、《释草》、《释木》、《释鸟》、《释兽》、《释虫》、《释鱼》、《释马》、《杂释》、《杂解》。陈氏《书录解题》称分十类,盖传写误脱“一”字也。

△《毛诗集解》四十二卷(内府藏本)

不著编录人名氏。集宋李樗、黄櫄两家《诗》解为一编,而附以李泳所订吕祖谦《释音》。樗字若林,闽县人。尝领乡贡。著《毛诗详解》三十六卷。

櫄字实夫,龙溪人。淳熙中以舍选入对,升进士两科。调南剑州教授,终宣教郎。著《诗解》二十卷,《总论》一卷。泳字深卿,始末未详,与樗、櫄皆闽人。疑是书为建阳书肆所合编也。樗为林之奇外兄(见《书录解题》),又为吕本中门人(见何乔远《闽书》),人其学问具有渊源。《书录解题》称其书博取诸家训释名物文义,末用己意为论断。今观櫄解,体例亦同。似乎相继而作,而稍稍补苴其罅漏。不相攻击,亦不相附合。如论《诗序》,樗取苏辙之说,以为毛公作而卫宏续。櫄则用王安石、程子之说,以为非圣人不能作。所见迥为不同。其学虽似少亚於樗,而其说实足以相辅。编是书者惟音释取吕祖谦,而训释之文则置《读诗记》而取樗、櫄。殆亦以二书相续,如骖有靳,故不欲参以他说欤?△《诗补传》三十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旧本题曰“逸斋撰”,不著名氏。朱彝尊《经义考》云:“《宋史艺文志》有范处义《诗补传》三十卷,卷数与逸斋本相符。明朱睦《聚乐堂书目》直书处义名,当有证据。处义,金华人,绍兴中登张孝祥榜进士”云云,则此书为处义所作,逸斋盖其自号也。大旨病诸儒说《诗》,好废《序》以就己说,故《自序》称:“以《序》为据,兼取诸家之长,揆之性情,参之物理,以平易求古诗人之意。”又称:“文义有阙,补以《六经》史传。诂训有阙,补以《说文》、《篇》、《韵》。”盖南宋之初,最攻《序》者郑樵,最尊《序》者则处义矣。

考先儒学问,大抵淳实谨严,不敢放言高论。宋人学不逮古,而欲以识胜之,遂各以新意说《诗》。其间剔抉疏通,亦未尝无所阐发。而末流所极,至於王柏《诗疑》,乃并举二《南》而删改之。儒者不肯信《传》,其弊至於诬《经》,其究乃至於非圣,所由来者渐矣。处义笃信旧文,务求实证,可不谓古之学者欤?至《诗序》本经师之传,而学者又有所附益,中间得失,盖亦相参。处义必以为尼山之笔,引据《孔丛子》,既属伪书;牵合《春秋》,尤为旁义。矫枉过直,是亦一瑕。取其补偏救弊之心可也。

△《诗总闻》二十卷(内府藏本)

宋王质撰。质字景文,兴国人。绍兴三十年进士。官至枢密院编修,出通判荆南府,改吉州。周亮工《书影》以为宋末人,盖考之未审也。亮工又称是书世久无传,谢肇淛始录本於秘府。后肇淛诸子尽卖藏书,为陈开仲购得,乃归诸亮工。则其不佚者仅矣。其书取《诗》三百篇,每篇说其大义,复有《闻音》、《闻训》、《闻章》、《闻句》、《闻字》、《闻物》、《闻用》、《闻迹》、《闻事》、《闻人》,凡十门。每篇为《总闻》,又有《闻风》、《闻雅》、《闻颂》冠於“四始”之首。南宋之初,废《诗序》者三家,郑樵、朱子及质也。

郑朱之说最著,亦最与当代相辨难。质说不字字诋《小序》,故攻之者亦稀。然其毅然自用,别出新裁,坚锐之气,乃视二家为加倍。自称覃精研思几三十年,始成是书。淳祐癸卯,吴兴陈日强始为鋟板於富川。日强《跋》称其“以意逆志,自成一家”,其品题最允。又称其“删除《小序》,实与文公朱先生合”,则不尽然。质废《序》与朱子同,而其为说则各异。黄震《日钞》曰“雪山王质、夹漈郑樵始皆去《序》言《诗》,与诸家之说不同。晦庵先生因郑公之说,尽去美刺,探求古始,其说颇惊俗。虽东莱先生不能无疑”云云,言因郑而不言因王,知其趣有不同矣。然其冥思研索,务造幽深,穿凿者固多,悬解者亦复不少。故虽不可训,而终不可废焉。

△《诗集传》八卷(通行本)

宋朱子撰。《宋志》作二十卷。今本八卷,盖坊刻所并。朱子注《易》,凡两易稿。其初著之《易传》,《宋志》著录。今已散佚,不知其说之同异。注《诗》,亦两易稿。凡吕祖谦《读诗记》所称“朱氏曰”者,皆其初稿,其说全宗《小序》。后乃改从郑樵之说(案朱子攻《序》用郑樵说见於《语录》。朱升以为用欧阳修之说,殆误也),是为今本。卷首《自序》,作於淳熙四年,中无一语斥《小序》,盖犹初稿。《序》末称时方辑《诗传》,是其证也。其注《孟子》,以《柏舟》为仁人不遇。作《白鹿洞赋》,以《子衿》为刺学校之废。

《周颂丰年篇小序》,《辨说》极言其误,而《集传》乃仍用《小序》说,前后不符。亦旧稿之删改未尽者也。杨慎《丹铅录》,谓文公因吕成公太尊《小序》,遂尽变其说,虽意度之词,或亦不无所因欤?自是以后,说《诗》者遂分攻《序》、宗《序》两家,角立相争,而终不能以偏废。钦定《诗经汇纂》,虽以《集传》居先,而《序》说则亦皆附录,允为持千古之平矣。旧本附《诗序辨说》於后,近时刊本皆删去。郑玄称毛公以《序》分冠诸篇,则毛公以前,《序》本自为一卷。《隋志》、《唐志》亦与《毛诗》各见。今已与《辨说》别著於录,兹不重载。其间《经》文讹异,冯嗣京所校正者,如《鄘风》“终然允臧”,“然”误“焉”。《王风》“牛羊下括”,“括”误“栝”。《齐风》“不能辰夜”,“辰”误“晨”。《小雅》“求尔新特”,“尔”误“我”。“胡然厉矣”,“然”误“为”。“朔月辛卯”,“月”误“日”。“家伯维宰”,“维”误“冢”。“如彼泉流”,“泉流”误“流泉”。“爰其适归”,“爰”误“奚”。

《大雅》“天降滔德”,“滔”误“慆”。“如彼泉流”,亦误“流泉”。

《商颂》“降予卿士”,“予”误“于”。凡十二条。陈启源所校正者,《召南》“无使尨也吠,”“尨”误“厖”。《何彼襛矣》。“襛”误“秾”。《卫风》“远兄弟父母”,误“远父母兄弟”。《小雅》“言归斯复”,“斯”误“思”。“昊天大怃”,“大”误“泰”。《楚茨》“以享以祀”,“享”误“飨”。“福禄膍之”,“膍”误“媲”。“畏不能趋”,“趋”误“趍”。“不皇朝矣”,“皇”误“遑”(下二章同)。《大雅》“淠彼泾舟”,“淠”误“渒”。“以笃于周祐”,脱“于”字。《周颂》“既右飨之”,飨误“享”。《鲁颂》“其旂茷々”,误“茷々”。《商颂》“来格祁祁”,误“祈祈”。凡十四条。又《传》文讹异,陈启源所校正者,《召南驺虞篇》“豝,牝豕也”,“牝”误“牡”。《终南篇》“黻之状亚,象两弓相背”,“亚”误“亚”、“弓”误“己”。《南有嘉鱼篇》“鲤质鳟鳞”,“鳞”误“鲫”,又衍“肌”字。《甫田篇》“或耘或耔”,引《汉书》“苗生叶以上”,脱“生”字。“隤其土”,误“壝其土”。《頍弁篇》“赋而比也”,误增“兴又”二字(案此辅广《诗童子问》所增)。《小宛篇》“俗呼青雀”,“雀”误“觜”。《文王有声篇》“淢成沟也”,“成”讹“城”。《召旻篇》“池之竭矣”章“比也”,误作“赋”。《闵予小子篇》引《大招》“三公穆穆”,误“三公揖让”。《赉篇》“此颂文王之功”,“王”误“武”《駉篇》“此言鲁侯牧马之盛”,“鲁侯”误“僖公”。凡十一条。史荣所校正者,《卫风伯兮篇》,《传》曰“女为悦己者容”,“己”下脱“者”字。《王风采葛篇》“萧,萩也”,“萩”误“荻”。《唐风葛生篇》“域,营域也”,“营”误“茔”。《秦风蒹葭篇》“小渚曰沚”,“小”误“水”。《小雅四牡篇》“今<孚鸟>鸠也”,“<孚鸟>”误“鹁”。《蓼萧篇》“在衡曰鸾”,“衡”误“镳”。《采芑篇》“即今苦荬菜”,“荬”误“藚”。《正月篇》“申包胥曰:人定则胜天”,“定”误“众”。《小弁篇》“江东呼为鹎鸟”,“鹎”误“鸭”。《巧言篇》“君子不能堲谗”,“堲”误“塈”。凡十条。盖《五经》之中,惟《诗》易读,习者十恒七八。故书坊刊版亦最夥,其辗转传讹亦为最甚。

今悉厘正,俾不失真。至其音叶,朱子初用吴棫《诗补音》(案棫《诗补音》与所作《韵补》为两书,《书录解题》所载甚明。《经义考》合为一书误也)。

其孙鉴又意为增损,颇多舛迕。史荣作《风雅遗音》已详辨之,兹不具论焉。

△《慈湖诗传》二十卷(永乐大典本)

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著录。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

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盖竑之所录,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徵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录《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褛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於卷首。其他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阙,无从采录。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阙《公刘》以下诸篇,抑在明初即已残阙耶?是书大要,本孔子“无邪”之旨,反覆发明。而据《后汉书》之说,以《小序》为出自卫宏,不足深信。篇中所论,如谓《左传》不可据,谓《尔雅》亦多误,谓陆德明多好异音,谓郑康成不善属文。甚至《自序》之中,以《大学》之释《淇澳》为多牵合,而诋子夏为小人儒。盖简之学出陆九渊,故高明之过,至於放言自恣,无所畏避。其他笺释文义,如以“聊乐我员”之“员”为姓,以“六驳”为“赤驳”之讹,以“天子葵之”之“葵”有向日之义,间有附会穿凿。然其於一名一物一字一句,必斟酌去取,旁徵远引,曲畅其说。其考核六书则自《说文》、《尔雅》、《释文》以及史传之音注,无不悉搜。其订正训诂则自齐、鲁、毛、韩以下以至方言、杂说,无不博引。可谓折衷同异,自成一家之言,非其所作《易传》以禅诂经者比也。昔吴棫作《诗补音》十卷,又别为《韵补》五卷。《韵补》明人有刻本,其书采摭《诗》、《骚》以下及欧阳修、苏轼、苏辙之作,颇为杂滥,《补音》久佚,惟此书所引尚存十之六七,然往往以汉魏以下之韵牵合古音,其病与《韵补》相等。《朱子语类》谓才老《补音》亦有推不去者,盖即指此类。顾炎武亦尝作《韵补正》一书,以纠其失。考古音者,固未可全以为准焉。

△《吕氏家塾读诗记》三十二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宋吕祖谦撰。祖谦有《古周易》,已著录。此其说《诗》之作也。朱子与祖谦交最契,其初论《诗》亦最合。此书中所谓“朱氏曰”者,即所采朱子说也。

后朱子改从郑樵之论,自变前说,而祖谦仍坚守毛、郑。故祖谦没后,朱子作是书《序》,称“少时浅陋之说,伯恭父误有取焉。既久,自知其说有所未安,或不免有所更定,伯恭父反不能不置疑於其间,熹窃惑之。方将相与反覆其说,以求真是之归,而伯恭父已下世”云云,盖虽应其弟祖约之请,而夙见深有所不平。

然迄今两说相持,嗜吕氏书者终不绝也。陈振孙《书录解题》称:“自‘笃公刘’以下编纂已备,而条例未竟,学者惜之。”此本为陆釴所重刊。釴《序》称得宋本於友人丰存叔,吕氏书凡二十二卷,《公刘》以后,其门人续成之。与陈氏所说小异,亦不言门人为谁。然《书录解题》及《宋史艺文志》均著录三十二卷,则当时之本已如此。釴所云云,或因戴溪有《续读诗记》三卷,遂误以后十卷当之欤?陈振孙称其“博采诸家,存其名氏。先列训诂,后陈文义,翦截贯穿,如出一手。有所发明,则别出之。《诗》学之详正,未有逾於此书者”。

魏了翁作《后序》,则称其能发明诗人躬自厚而薄责於人之旨。二人各举一义,已略尽是书所长矣。了翁《后序》乃为眉山贺春卿重刻是书而作。时去祖谦没未远,而版已再新,知宋人绝重是书也。

△《续吕氏家塾读诗记》三卷(永乐大典本)

宋戴溪所续吕祖谦之书也。溪,永嘉人。淳熙五年为别头省试第一,历官工部尚书,文华阁学士。卒赠端明殿学士。理宗绍定间赐谥文端。事迹具《宋史儒林传》。《传》称溪字肖望,黄震《日钞》亦同。而沈光作溪《春秋讲义序》,称字少望。震为溪同时人,不应有误。溪子桷,刊父遗书,乞光作《序》,亦不应有误。或溪有二字欤?溪以吕氏《家塾读诗记》取毛《传》为宗,折衷众说,於名物训诂最为详悉,而篇内微旨,词外寄托,或有未贯,乃作此书以补之,故以《续记》为名。实则自述己意,非尽墨守祖谦之说也。其中如谓《摽梅》为父母之择壻,《有狐》为国人之悯鳏,《甘棠》非受民讼,《行露》非为侵陵,故《书录解题》谓其大旨不甚主《小序》。然皆平心静气玩索诗人之旨,与预存成见,必欲攻毛、郑而去之者,固自有殊。《温州志》称溪“平实简易,求圣贤用心,不为新奇可喜之说,而识者服其理到。”於此书可见一斑矣。原本三卷,久佚不传。散见於《永乐大典》中者,尚得十之七八。谨缀缉成帙,仍釐为三卷。

《永乐大典》“诗”字一韵,阙卷独多。其原《序》、《总纲》无从补录,则亦姑阙焉。

△《絜斋毛诗经筵讲义》四卷(永乐大典本)

宋袁燮撰。燮有《絜斋家塾书钞》,已著录。此书乃其为崇政殿说书时撰进之本。《宋史艺文志》、《直斋书录解题》皆不著录,朱彝尊《经义考》亦不列其名。惟《永乐大典》颇载其文,盖其失传亦已久矣。宋代经筵讲章,如朱震、范冲《左氏讲义》、戴溪《春秋讲义》,类多编辑别行。燮此书亦同其例。其中议论和平,颇得风人本旨。於振兴恢复之事,尤再三致意。如论《式微篇》,则极称太王、句践转弱为强,而贬黎侯无奋发之心。论《扬之水篇》,则谓平王柔弱为可怜。论《黍离篇》,则直以汴京宗庙宫阙为言。皆深有合於献纳之义。胡安国作《春秋传》,意主复雠,往往牵《经》以从己。而燮则因《经》文所有而推阐之,故理明词达,无所矫揉。可谓能以古义资启沃矣。谨以次编定,釐为四卷,皆《国风》也。其《雅》、《颂》诸篇,则《永乐大典》阙载,或轮番进讲燮偶未当直欤?△《毛诗讲义》十二卷(永乐大典本)

宋林岊撰。岊字仲山,古田人。绍熙元年特奏名。嘉定间尝守全州。《宋史》不为立传。而《福建通志》称其“在郡九年,颇多惠政。重建清湘书院,与诸生讲学,勉敦实行,郡人祀之柳宗元庙”。则亦循吏也。是编皆其讲论《毛诗》之语。观其体例,盖在郡时所讲授,而门人录之成帙者。大都简括《笺》、疏,依文训释,取裁毛、郑而折衷其异同。虽范围不出古人,然融会贯通,要无枝言曲说之病。当光宁之际,废《序》之说方盛。岊独力阐古义,以诏后生,亦可谓笃信谨守者矣。《宋史艺文志》、马端临《经籍考》及《文渊阁书目》,此书皆作五卷。自明初以来,久无传本。故朱彝尊《经义考》以为已佚。今从《永乐大典》各韵所载,次第汇辑,用存其概。《永乐大典》所原轶者,则亦阙焉。因篇帙稍繁,谨釐为一十二卷,不复如其旧目云。

△《诗童子问》十卷(浙江吴玉墀家藏本)

宋辅广撰。广字汉卿,号潜斋,其父本河朔人。南渡居秀州之崇德县。初从吕祖谦游,后复从朱子讲学,即世所称庆源辅氏也。是编大旨,主於羽翼《诗集传》,以述平日闻於朱子之说,故曰《童子问》。卷首载《大序》、《小序》,采录《尚书》、《周礼》、《论语》说《诗》之言,各为注释。又备录诸儒辨说,以明读《诗》之法。书中不载《经》文,惟录其篇目,分章训诂。末一卷则惟论叶韵。朱彝尊《经义考》载是书二十卷,有胡一中《序》,言阅建阳书市,购得而鋟诸梓。且载文公《传》於上,《童子问》於下。此本仅十卷,不载朱子《集传》,亦无一中《序》。盖一中与《集传》合编,故卷帙加倍。此则汲古阁所刊广原本,故卷数减半,非有所阙佚也。其说多掊击《诗序》,颇为过当。张端义《贵耳集》载陈善《送广往考亭》诗曰“见说平生辅汉卿,武彝山下吃残羹”,似颇病其暖暖姝姝,奉一先生。然各尊其所闻,各行其所知,谨守师传,分门别户,南宋以后亦不仅广一人,不足深异。陈启源《毛诗稽古编》纠其注《周颂潜篇》不知“季春荐鲔”为《月令》之文,误以为《序》说而辨之,则诚为疏舛。

盖义理之学与考证之学分途久矣。广作是书,意自有在,固不以引经据古为长也。

△《毛诗集解》二十五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宋段昌武撰。昌武字子武,庐陵人。焦竑《国史经籍志》作段文昌,盖因唐段文昌而误。朱睦《授经图》作段武昌,则传写倒其文也。其始末无考,惟书首载其从子维清《请给据状》称“先叔朝奉昌武以《诗经》而两魁秋贡,以累举而擢第春官”而已。其书旧本题《丛桂毛诗集解》,盖以所居之堂名之。其书首为《学诗总说》,分《作诗之理》、《寓诗之乐》、《读诗之法》三则。次为《论诗总说》,分《诗之世》、《诗之次》、《诗之序》、《诗之体》、《诗之派》五则。馀皆依章疏解,大致仿吕祖谦《读诗记》而词义较为浅显。原书三十卷。明代惟朱睦万卷堂有宋椠完本,后没於汴梁之水。此本为孙承泽家所钞,仅存二十五卷。其《周颂清庙之什》以下,并已脱佚。朱彝尊《经义考》载是书三十卷,注曰“阙”。又别载《读诗总说》一卷,注曰“存”。《读诗总说》今未见传本,而卷首《学诗总说》、《论诗总说》今在原目三十卷之外,疑即所谓《读诗总说》者。或一书而彝尊误分之,或两书而传写误合之,则莫可考矣。

△《诗缉》三十六卷(直隶总督采进本)

宋严粲撰。粲字坦叔,邵武人。官清湘令。是书以吕祖谦《读诗记》为主,而杂采诸说以发明之。旧说有未安者,则断以己意。如论《大、小雅》之别,特以其体不同,较《诗序》“政有大小”之说,於理为近。又如《邶》之《柏舟》,旧谓贤人自比,粲则以“柏舟”为喻国,以“汎汎”为喻无维持之人。《干旌》之“良马四之”,“良马五之”,旧以为良马之数,粲则以为乘良马者四五辈,见好善者之多。《中谷有蓷》,旧以蓷之暵乾喻夫妇相弃,粲则以水旱草枯,由此而致离散。凡若此类,皆深得诗人本意。至於音训疑似,名物异同,考证尤为精核。宋代说《诗》之家,与吕祖谦书并称善本,其馀莫得而鼎立,良不诬矣。

△《诗传遗说》六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宋朱鉴编。鉴有《朱文公易说》,已著录。是编乃理宗端平乙未鉴以承议郎权知兴国军事时所成。盖因重椠朱子《集传》,而取《文集》、《语录》所载论《诗》之语足与《集传》相发明者,汇而编之,故曰《遗说》。其书首《纲领》,次《序辨》,次《六义》,继之以《风》、《雅》、《颂》之论断,终之以《逸诗》、《诗》谱、叶韵之义。以朱子之说,明朱子未竟之义,犹所编《易传》例也。鉴《自序》有曰:“先文公《诗集传》,豫章、长沙、后山皆有本,而后山校雠最精。第初脱稿时,音训间有未备,刻版已竟,不容增益。欲著补脱,终弗克就。仍用旧版,葺为全书,补缀趱那,久将漫漶。朅来富川,郡事馀暇,辄取家本,新加是正,刻寘学宫”云云。国朝宁波史荣撰《风雅遗音》,据鉴此《序》,谓今本《集传》音叶,多鉴补苴,非朱子所手定。其说似非无因。然则以音叶之误议朱子,与以朱子之故而委曲回护吴棫书者,殆均失之矣。

同部

其它

百川书志
百川书志 (明)高儒 撰 高儒,明藏书家、目录学家。字子醇,自号百川子。涿州(今河北涿县)人。嘉靖间为兵部下属武官。喜文翰,嗜诗文,富于藏书,曾以6年之功,整理编次藏书,于嘉靖十九年(1540年)编成《百川书志》20卷。体例仿晁公武《郡斋读书志》,每书名之下有简明题解。分经、史、子、集4志,下分子目93门。是明代一部重要的提要目录。该目主要特色在于史部中的野史、外史、小史3类,着录演义、传奇、唱本、小说等书,为研究宋、金、元、明文学提供了重要参考资料。其中对版本的记载,如《永乐大典》有内府刻本、《水浒传》有都察院刻本等,对版本学和文化史研究有参考价值然而
宝刻丛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四 宝刻丛编 目录类二【金石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宝刻丛编二十卷宋陈思撰思临安人所着小字録前有结衔称成忠郎缉熈殿国史实録院秘书省搜访又有海棠谱自序题开庆元年则理宗时人也是书搜録古碑以元丰九域志京府州县为纲其石刻地里之可考者按各路编纂未详所在者附于卷末兼采诸家辨证审定之语具着于下今以元丰九域志及宋史地理志互相防核其中改并地名往往未能画一即卷内所载与目録所题亦不尽相合如目称镇江而卷内称润州目称建康而卷内称升州之类不一而足葢诸家着録多据古碑之旧额思所编次又皆仍诸家之旧文故有是讹异至于所引诸説不称某书某集但称其字如蔡君谟王厚之之类又有但称其
宝刻类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四 宝刻类编 目录类二【金石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寳刻类编八卷不着撰人名氏宋史艺文志不着其名诸家书目亦未着録惟文渊阁书目有之然世无传本仅见于永乐大典中核其编孴次第断自周秦迄于五季并记及宣和靖康年号知为南宋人所撰又宋理宗寳庆初始改筠州为瑞州而是编多以瑞州标目则理宗以后人矣其书为类者八曰帝王曰太子诸王曰国主曰名臣曰释氏曰道士曰妇人曰姓名残缺每类以人名为纲而载所书碑目其下各系以年月地名且于名臣类取厯官先后之见于石刻者胪载名字下方以备参考诠次具有条理其间如书碑篆额之出自二手者即两系其人近于重复又如欧阳询终于唐而系之隋郭忠恕终于宋而系之五季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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