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目录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324 万字 · 约 154 小时 27 分钟 · 9 / 408

会员可开白话

》初六曰:“变《震》为足,有履象焉。”解《屯》六二曰:“变《兑》为女,柔正,故贞。”凡斯之类,皆取於变爻也。解《屯》六三曰:“《震》、《坎》皆木,聚於《艮》山,故为林。”解《屯》九五曰:“陷阴互《艮》,止而不动。”解《需》九五曰:“《坎》水《兑》口,故为酒食。”凡斯之类,皆取於互体也。解《蒙》六三曰:“三变互《兑》,故为女。”

解《讼》九二曰:“《坎》《坤》体,故为邑。又互《离》,户象也。三百,《离》数也。”解《讼》九四曰:“《乾》初复体,互《巽》为命,变《艮》为渝,《艮》,止贞也。”凡斯之类,皆兼取变与互也。故解《系辞传》“若夫杂物撰德,辨是与非,则非其中爻不备”曰“物谓八卦之爻,杂谓自其中四爻杂而互之,又撰成两卦之德也。是非者时物之是非,皆於中爻辨之。正体则二为内卦之中,五为外卦之中。互体则三为内卦之中,四为外卦之中。故皆谓之中爻”云云,诚为根据先儒,阐明《经》义。盖汉《易》之不可训者在於杂以谶纬,推衍禨祥。至其象数之学,则去古未远,授受具有端绪。故王弼不取汉《易》,而解“七日来复”,不能不仍用六日七分之说。朱子亦不取《汉》易,而解“羝羊触藩”,亦不能不仍用互《兑》之义。岂非理有不可易欤?诸臣仰承指授,於宋《易》、汉《易》酌取其平,探羲、文之奥蕴,以决王、郑之是非。千古《易》学,可自此更无异议矣。

△《读易大旨》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孙奇逢撰。奇逢字启泰,号钟元,又号夏峰,容城人。前明万历庚子举人。是书乃其入国朝后流寓河南时所作。前有《自序》云,至苏门始学《易》,年老才尽,偶据见之所及,撮其体要,以示门人子弟,原非逐句逐字作解,故曰《大旨》。其门人耿极为之校订。末附《兼山堂问答》及与三无道人李崶论《易》之语,别为一卷。崶,雄县人,奇逢所从学《易》者也。后奇逢曾孙用正复取其论《易》之语散见他著述者五条,汇冠卷首,题曰《义例》。《跋》称原本序文、凡例皆阙,故以是补亡。案奇逢说《易》,不显攻图书,亦无一字及图书。大意发明义理,切近人事,以《象传》通一卦之旨,由一卦通六十四卦之义。凡所训释,皆先列己说,后附旧训。其平生之学,主於实用,故所言皆关法戒,有足取焉。

△《周易稗疏》四卷、附《考异》一卷(湖南巡抚采进本)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字而农,号薑斋,汉阳人。前明举人。是编乃其读《易》之时随笔札记,故每条但举《经》文数字标目,不全载《经》文。又遇有疑义,乃为考辨,故不逐卦逐爻一一尽为之说。大旨不信陈抟之学,亦不信京房之术,於先天诸图、纬书、杂说皆排之甚力,而亦不空谈玄妙,附合老庄之旨。

故言必徵实,义必切理,於近时说《易》之家为最有根据。其中如解《讼卦》“鞶带”云:“带无鞶名,鞶者鞶缨,车饰也。带所以系佩璲及芾者。”考《左传》“后之鞶鉴”,杜预训鞶为带,《说文》鞶字,许慎亦注为“大带”,安得曰“带无鞶名”?又“何天之衢”,梁武帝解何为荷,见於《经典释文》。

夫之虽亦以为负荷之义,乃引《庄子》“负云气”为证,而不援梁武之说,亦偶然失考。至於“旧井无禽”,训禽为获,尤不免於穿凿附会。然如引《礼》“人君至,命士黄裳,下士杂裳”以证“黄裳”之美,引《左传》“班马”证“乘马班如”当读乘为去声,引《兵法》“前左下,后右高”证“师左次”,与论“帝乙”非纣父,“王用亨於西山”非文王,以及《临》之“八月”、《复》之“七日”、《易》之逆数、《河图》蓍策之辨,皆具有条理。卷帙虽少,固不失为徵实之学焉。

△《易酌》十四卷(直隶总督采进本)

国朝刁包撰。包字蒙吉,祁州人。前明天启辛卯举人。是书用注疏本,以程《传》、《本义》为主。虽亦偶言象数,然皆陈抟、李之才之学,非汉以来相传之法也。原《序》称陆陇其官灵寿时,欲为刊板,不果。雍正初,其孙显祖又以己意附益之。卷首《凡例》、《杂卦》诸图及卷中细字称“谨案”者,皆显祖笔。

原《序》又称此书为“经学之津梁,亦举业之准的”。考包在国初,与诸儒往来讲学,其著书一本於义理,惟以明道为主,绝不为程试之计。是书推阐《易》理,亦大抵明白正大,足以羽翼程、朱,於宋学之中实深有所得。以为科举之书,则失包之本意多矣。

△《田间易学》十二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

国朝钱澄之撰。澄之原名秉镫,字饮光,自号田间老人,桐城人。家世学《易》,又尝问《易》於黄道周。初撰一书曰《易见》,因避兵闽地,失其本。

又追忆其意撰一编,曰《易火传》。既而乱定归里,复得《易见》旧稿,乃合并二编,删其重复,益以诸家之说,勒为此书。其学初从京房、邵康节入,故言数颇详,盖黄道周之馀绪也。后乃兼求义理,参取王弼《注》、孔颖达《疏》、程子《传》、朱子《本义》,而大旨以朱子为宗。其说不废图,而以陈抟《先天图》及《河洛》二图皆因《易》而生,非《易》果因此而作。图中奇偶之数,乃揲蓍之法,非画卦之本。持论平允,与元钱义方之论合,而义尤明畅。故卷首图象虽繁,而不涉支离附会之弊。独其《周易杂考》一条,既深慨今本非朱子之旧,而徒以《彖传》、《象传》篇首之注推其说,竟不能更其次第,以复古本。盖刘容旧刻,国初尚未得见,故知其误而不能改,仍用注疏本也。

△《易学象数论》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黄宗羲撰。宗羲字太冲,号梨洲,馀姚人。前明御史尊素之子。康熙初,荐修《明史》,以老疾未赴。是书宗羲《自序》云:“《易》广大无所不备,自九流百家借之以行其说,而《易》之本义反晦。世儒过视象数以为绝学,故为所欺。今一一疏通之,知其於《易》本了无干涉,而后反求程《传》,亦廓清之一端。”又称王辅嗣《注》简当而无浮义,而病朱子添入康节先天之学为添一障。

盖《易》至京房、焦延寿而流为方术,至陈抟而岐入道家,学者失其初旨,弥推衍而轇轕弥增。宗羲病其末派之支离,先纠其本原之依托。前三卷论《河图》、《洛书》、先天、方位、纳甲、纳音、月建、卦气、卦变、互卦、筮法、占法,而附以所著之《原象》为内篇,皆象也。后三卷论《太元》、《乾凿度》、《元包》、《潜虚》、《洞极》、《洪范》数、《皇极》数以及六壬、太乙、遁甲为外篇,皆数也。大旨谓圣人以象示人,有八卦之象、六爻之象、象形之象、爻位之象、反对之象、方位之象、互体之象,七者备而象穷矣。后儒之为伪象者,纳甲也,动爻也,卦变也,先天也,四者杂而七者晦矣。故是编崇七象而斥四象,而七者之中又必求其合於古,以辨象学之讹。又《遁甲》、《太乙》、《六壬》三书,世谓之“三式”,皆主九宫,以参详人事。是编以郑康成之太乙行九宫法证《太乙》,以《吴越春秋》之占法、《国语》泠州鸠之对证《六壬》,而云后世皆失其传,以订数学之失。其持论皆有依据。盖宗羲究心象数,故一一能洞晓其始末,因而尽得其瑕疵。非但据理空谈,不中窾要者比也。惟本宋薛季宣之说,以《河图》为即后世图经,《洛书》为即后世地志,《顾命》之《河图》即今之黄册,则未免主持太过,至於矫枉过直,转使传陈抟之学者得据经典而反唇,是其一失。然其宏纲巨目,辨论精详,与胡渭《易图明辨》均可谓有功《易》道者矣。

△《周易象辞》二十一卷、附《寻门馀论》二卷、《图书辨惑》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黄宗炎撰。宗炎字晦木,馀姚人。宗羲之弟也。其说《易》力辟陈抟之学。故其解释爻象,一以义理为主。如释《坤彖》曰:“《乾》既大矣,《坤》能配乎《乾》而与之齐,是《乾》之大,《坤》亦至焉,故曰至哉。盖《乾》以元施而《坤》受之,即为《坤》之元,非别有元也。”其义为前人所未发,而於承天时行之旨、无成有终之道,皆分明融洽。他如解《豫》六二“介于石”,谓处地之中,得土之坚,取象极为精确。解《剥》六五“贯鱼”,引《仪礼》“鱼每鼎用十五头,昏礼用十四头,其数多,必须贯”,亦颇有根据,不为牵合。解《解卦》初六“无咎”云:“难之初解,人人喜补过之有地,此非人力,乃天时也,故直云无咎。”尤能得文外之意。其他诠释大都类此,皆可备《易》家之一解。至於“归妹以须”,须为女之贱者,旧解本无可易,而宗炎谓须附颐以动,则以为须发之须,未免伤於好奇。又於《易》之字义多引篆文以释之,亦不免王氏《新义》务用《字说》之弊。当分别观之可也。后附录《寻门馀论》二卷,《图书辨惑》一卷,宗旨大略相同。《寻门馀论》兼排释氏之说,未免曼衍於《易》外。其诋斥宋儒,词气亦伤太激。然其论四圣相传,不应文王、周公、孔子之外别有伏羲之《易》为不传之密;《周易》未经秦火,不应独禁其图,转为道家藏匿二千年,至陈抟而始出:则笃论也。《图书辨惑》谓陈抟之图书乃道家养生之术,与元陈应润之说合(见应润所作《爻变义蕴》)。谓周子《太极图说》,图杂以仙真,说冒以《易》道,亦与朱彝尊、毛奇龄所考略同(彝尊说见《经义考》二百八十三,奇龄说见所作《太极图说遗议》)。至谓朱子从而字析之,更流於释,则不免有意深文,存姚江、朱、陆之门户矣。二书各有别本单行。然考《周易象辞》目录,实列此二书,谓之“附录”,则非别自为编也。今仍合之,俾相辅而行焉。

△《周易筮述》八卷(陕西巡抚采进本)

国朝王宏撰撰。宏撰字无异,号山史,华阴人。康熙己未尝举荐博学鸿词。

宏撰以朱子谓《易》本卜筮之书,故作此编以述其义。其卷一曰《原筮》、曰《筮仪》、曰《蓍数》。《筮仪》本朱子,并参以汴水赵氏。其卷二曰《揲法》。

其卷三曰《变占》、《尊圣经》、《黜易林》。稽之《左传》,与朱子大同小异。

其卷四曰《九六》、曰《三极》、曰《中爻》。中爻即互体。其卷五曰《卦德》、曰《卦象》、曰《卦气》。卦气本邵子、朱子,并附《太乙秘要》。其卷六曰《卦辞》。其卷七曰《左传国语占》、曰《馀论》。其卷八曰《推验》。采之陆氏,其涉於太异可骇者弗载。其书虽专为筮蓍而设,而大旨辟焦、京之术,阐文、周之理,立论悉推本於《经》义。较之方技者流,实区以别。故进而列之《易》类,不以术数论焉。

△《仲氏易》三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毛奇龄撰。奇龄一名甡,字大可,号秋晴,一曰初晴。又以郡望称西河,萧山人。康熙己未以廪监生召试博学鸿词,授检讨。初,奇龄之兄锡龄邃於《易》,而未著书,惟时时口授其子文辉。后奇龄乞假归里,锡龄已卒,乃摭文辉所闻者以己意润饰成是书。或传奇龄假归之后,僦居杭州,一日著一卦,凡六十四日而卦成。虽以其兄为辞,实即奇龄所自解。以理断之,或当然也。大旨谓《易》兼五义:一曰变易,一曰交易。是为伏羲之《易》,犹前人之所知,一曰反易,谓相其顺逆,审其向背,而反见之。如《屯》转为《蒙》,《咸》转为《恒》之类。

一曰对易,谓比其阴阳,絜其刚柔,而对观之。如《上经》《需》、《讼》与《下经》《晋》、《明夷》对,《上经》《同人》、《大有》与《下经》《夬》、《姤》对之类。一曰移易,谓审其分聚,计其往来,而推移上下之。如《泰》为阴阳类聚之卦,移三爻为上爻,三阳往而上阴来则为《损》,《否》为阴阳类聚之卦,移四爻为初爻,四阳来而初阴往则为《益》之类。是为文王、周公之《易》,实汉、晋以来所未知。故以《序卦》为用反易,以分篇为用对易,以演《易》系辞为用移易,其言甚辨。虽不免牵合附会、以词求胜之失,而大致引据古人,终不同於冥心臆测者也。

△《推易始末》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毛奇龄撰。奇龄既作《仲氏易》,复取汉、唐、宋以来言《易》之及於卦变者,别加综核以为是书。其名《推易》,盖本《系辞传》“刚柔相推”一语,仍《仲氏易》移易义也。大旨谓朱子《本义》虽载《卦变图》於卷首,而止以为孔子之《易》,未著其为文、周之《易》。因上稽干宝、荀爽、虞翻诸家,凡有卦变、卦综之说与宋以后相生反对诸图具列於卷,而以《推易折衷》之图系於后。

朱子谓卦变乃《易》中之一义,而奇龄则以为演画《系辞》之本旨,未免主持太过。然《易》义广大,触类旁通,见智见仁,各明一理,亦足与所撰《仲氏易》互相发明也。

△《春秋占筮书》三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毛奇龄撰。其曰《春秋》者,摭《春秋传》所载占筮以明古人之《易》学。实为《易》作,不为《春秋》作也。自汉以来言占筮者不一家,而取象玩占存於世而可验者,莫先於《春秋传》。奇龄既於所著《仲氏易》、《推易始末》诸书发明其义,因复举《春秋内、外传》中凡有得於筮占者汇记成书。而汉、晋以下占筮有合於法者亦随类附见焉。《易》本卜筮之书,圣人推究天下之理,而即数以立象。后人推究《周易》之象,而即数以明理。羲、文、周、孔之本旨如是而已。厥后象、数、理岐为三家,而数又岐为数派。孟喜、焦赣、京房以下,其法不可殚举,而《易》於是乎愈杂。《春秋内、外传》所纪,虽未必无所附会,而要其占法则固古人之遗轨。譬之史书所载,是非褒贬,或未尽可凭,至其一代之制度则固无伪撰者也。奇龄因《春秋》诸占以推三代之筮法,可谓能探其本,而足关诸家之喙者矣。

△《易小帖》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毛奇龄说《易》之语,而其门人编次成书者也。奇龄所著经解,惟《仲氏易》及《春秋传》二种是其自编,馀皆出其门人之手,故中间有附入门人语者。

此《小帖》凡一百四十三条,皆讲《易》之杂说,与《仲氏易》相为引伸。朱彝尊载之《经义考》,云皆西河氏纪说《易》之可议者。今观其书,徵引前人之训诂以纠近代说《易》之失,於王弼、陈抟二派,攻击尤力。其间虽不免有强词漫衍,以博济辨之处,而自明以来申明汉儒之学,使儒者不敢以空言说经,实奇龄开其先路。其论《子夏易传》及《连山》、《归藏》,尤为详核。第五卷所记皆商榷《仲氏易》之语。初稿原附载《仲氏易》末,后乃移入此编。旧目本十卷,今本五卷,盖其门人编录有所刊削。考盛唐所为《西河传》,又称《易小帖》八卷。盖十卷删为八卷,又删为五卷也。儒者尊奉一先生,每一字一句奉为蓍蔡,多以未定之说编入语录。故《二程遗书》朱子有疑,《朱子语类》又每与《四书章句集注》、《或问》相左,皆失於简汰之故。若盛唐者,可谓能爱其师矣。

△《乔氏易俟》十八卷(山东巡抚采进本)

国朝乔莱撰。莱字石林,宝应人。康熙己未召试博学鸿词。官至翰林院侍读。

是书杂采宋元后诸家《易》说,而参以己意。前列诸图,不主陈抟《河图》、《洛书》、先天、后天、方圆、横直之说。於卦变亦不取虞翻以下诸家,而取来知德之反对。其解经多推求人事,参以古今之治乱得失。如谓《履卦》六三为成卦之主,而引莽、卓、安、史解“咥人之凶”。谓三百八十四爻惟《离》九四最凶,而引燕王旦、建成、元吉、高煦为证。谓《小畜》九三为小人笼络君子,而引温体仁、文震孟近事为说。盖《诚斋易传》之支流。假借牵合,或所不免,而理关法戒,终胜庄老之玄谈也。於经文兼注古韵,亦得失互陈。如《观卦》六四《象》下备引顾炎武方音之说,则非未见《音学五书》者。而《象传》协韵仍从吴棫之旧,则弃取有不可解者矣。《经》文用王弼之本,惟解《上经》、《下经》,《系辞》以下一概阙如。盖宗旨主於随爻阐义,故馀不及焉,非脱佚也。

△《读易日钞》六卷(山东巡抚采进本)

国朝张烈撰。烈字武承,大兴人。康熙庚戌进士。授内阁中书。己未召试博学鸿词,改翰林院编修。历官左春坊左赞善。是书一以朱子《本义》为宗。谓《易》者象也,言有尽,象无穷。伏羲画为奇偶,再倍而三,因重而六,文、周逐卦系《彖》,逐画系爻,全是假物取象,不言理,不指事,而万事万理毕具。

大旨在因象设事,就事陈理,犹说《易》家之不支蔓者。前有其子益孙、升孙《纪实》,云“此稿已删润四十馀过,至易箦前数日,尚合《蒙引》、《通典》、《存疑》诸书,考订‘知来’、‘藏往’二义,旋加改补”云云,则其用力亦可谓勤矣。烈之没也,门人私谥曰志道先生。杨允长作《私谥议》一篇,冠於此书之首。昔宋儒张载之没,门人欲为作私谥,司马光力言其非。当时手帖,犹载《张子全书》之首。古人以礼处人,不欲妄相尊重,干国家易名之典,其谨严如是。允长等未之闻乎?今录是书而削除是议,用杜标榜之渐焉。

△《周易通论》四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国朝李光地撰。光地字厚菴,安溪人。康熙庚戌进士。官至大学士。谥文贞。

是书综论《易》理,各自为篇。一卷、二卷发明《上、下经》大旨。三卷、四卷则发明《系辞》、《说卦》、《序卦》、《杂卦》之义。冠以《易本》、《易教》二篇,次及卦爻、象彖、时位、德应、《河图》、《洛书》以及占筮挂扐,正变环互,无不条析其意,而推明其所以然。在宋学中可谓融会贯通,卓然成一家之说。其论《复》、《无妄》、《中孚》、《离》四卦为圣贤之心学。亦皆以消息盈虚观天道而修人事,与《慈湖易传》以心言《易》者迥殊。光地作《大学古本说序》,称於《易》之卜筮灼然无疑。盖宗旨既明,则卮言不得而淆之矣。其学一传为杨名时,有《周易劄记》二卷。再传为夏宗澜,有《易义随记》八卷、《易卦劄记》二卷。虽递相祖述,而其宏深简括,则皆不及光地也。

△《周易观彖》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李光地撰。光地尝奉命纂修《周易折中》,请复用朱子古本。是编乃仍用注疏本,盖成书在前也。其《语录》及《榕村全集》所载,颇申明《先天》诸图。而是编则惟解《说卦传》“天地定位”一章,附举此义,然亦不竟其说。馀皆发明《易》理,兼证以《易》象,而数则略焉。盖亦谓邵子之学为《易》外别传也。其解《系辞传》“知者观其彖辞,则思过半矣”二句,曰“《彖辞》所取,或有直用其爻义者,或有通时宜而爻义吉凶准以为决者。故以是观之,不中不远。

惟其合始终以为质,故时物不能外”云云,《观彖》之名盖取诸此。其解九四“重刚而不中”句,不以重字为衍文。解“履霜坚冰,阴始凝也”句,不从《魏志》作“初六履霜”;解“后得主而有常”句,不从程《传》增“利”字。解“盖言顺也”句,不以顺为慎,以及“比,吉也”句、“比之匪人”句、“同人曰”句、“小利有攸往,天文也”句、“震惊百里,惊远而惧迩也”句、“渐之进也”句、“上九鸿渐于陆”句与“地之宜”句,皆不从程《传》、《本义》脱误之说。惟据《汉律历志》移“天一地二”二十字从程《传》“能研诸侯之虑”句,“侯之”二字衍文,从《本义》耳(案光地谓诸为侯之合音,想以古经旁注字切而误增,不知反切始自孙炎,古经安得注字切,其说殊误。谨附订於此)。

盖尊信古经,不敢窜乱,犹有汉儒笃守之遗。其大旨虽与程、朱二家颇有出入,而理足相明,有异同而无背触也。

△《周易浅述》八卷(内府藏本)

国朝陈梦雷撰。梦雷字省斋,闽县人。顺治己丑进士。官翰林院编修。缘事谪戍,后蒙恩召还,校正铜板。复缘事谪戍,卒於戍所。是编成於康熙甲戌,乃其初赴尚阳堡时所作。大旨以朱子《本义》为主,而参以王弼《注》、孔颖达《疏》、苏轼《传》、胡广《大全》、来知德注。诸家所未及及所见与《本义》互异者,则别抒己意以明之。盖行箧乏书,故所据止此。其《凡例》称解《易》数千家,未能广览,道其实也。然其说谓《易》之义蕴不出理、数、象、占,顾数不可显,理不可穷,故但寄之於象,知象则理、数在其中,而占亦可即象而玩,故所解以明象为主。持论多切於人事,无诸家言心言天、幻窅支离之说。其诠理虽多尊朱子,而不取其卦变之说;取象虽兼采来氏,而不取其错综之论:亦颇能扫除轇轕。惟卷末所附三十图乃其友杨道声所作,穿凿烦碎,实与梦雷书不相比附。以原本所载,姑仍其旧存之,置诸不论不议可矣。

△《易原就正》十二卷(直隶总督采进本)

国朝包仪撰。仪字羽修,邢台人。拔贡生。其始末无考。观其《自序》,称早年闻有《皇极经世》而无由求得其书。自顺治辛卯至康熙已酉,七经下第,贫不自存,薄游麻城,乃得其书於王可南家。至江宁寄食僧寺,玩求其旨者一年,始有所得。盖亦孤寒之士,刻志自立者也。仪之学既从邵子入,故於陈抟《先天图》信之甚笃。其《凡例》并谓行世《易》说,种不胜数,要皆未尝读《皇极经世》,无怪乎各逞私智,而总非立象尽意、观象系辞之本旨。其持论尤胶於一偏。

然其书发挥明简,词意了然,乃非抛荒《经》义,排比黑白,徒类算经者可比。

同部

其它

百川书志
百川书志 (明)高儒 撰 高儒,明藏书家、目录学家。字子醇,自号百川子。涿州(今河北涿县)人。嘉靖间为兵部下属武官。喜文翰,嗜诗文,富于藏书,曾以6年之功,整理编次藏书,于嘉靖十九年(1540年)编成《百川书志》20卷。体例仿晁公武《郡斋读书志》,每书名之下有简明题解。分经、史、子、集4志,下分子目93门。是明代一部重要的提要目录。该目主要特色在于史部中的野史、外史、小史3类,着录演义、传奇、唱本、小说等书,为研究宋、金、元、明文学提供了重要参考资料。其中对版本的记载,如《永乐大典》有内府刻本、《水浒传》有都察院刻本等,对版本学和文化史研究有参考价值然而
宝刻丛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四 宝刻丛编 目录类二【金石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宝刻丛编二十卷宋陈思撰思临安人所着小字録前有结衔称成忠郎缉熈殿国史实録院秘书省搜访又有海棠谱自序题开庆元年则理宗时人也是书搜録古碑以元丰九域志京府州县为纲其石刻地里之可考者按各路编纂未详所在者附于卷末兼采诸家辨证审定之语具着于下今以元丰九域志及宋史地理志互相防核其中改并地名往往未能画一即卷内所载与目録所题亦不尽相合如目称镇江而卷内称润州目称建康而卷内称升州之类不一而足葢诸家着録多据古碑之旧额思所编次又皆仍诸家之旧文故有是讹异至于所引诸説不称某书某集但称其字如蔡君谟王厚之之类又有但称其
宝刻类编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四 宝刻类编 目录类二【金石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寳刻类编八卷不着撰人名氏宋史艺文志不着其名诸家书目亦未着録惟文渊阁书目有之然世无传本仅见于永乐大典中核其编孴次第断自周秦迄于五季并记及宣和靖康年号知为南宋人所撰又宋理宗寳庆初始改筠州为瑞州而是编多以瑞州标目则理宗以后人矣其书为类者八曰帝王曰太子诸王曰国主曰名臣曰释氏曰道士曰妇人曰姓名残缺每类以人名为纲而载所书碑目其下各系以年月地名且于名臣类取厯官先后之见于石刻者胪载名字下方以备参考诠次具有条理其间如书碑篆额之出自二手者即两系其人近于重复又如欧阳询终于唐而系之隋郭忠恕终于宋而系之五季祗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