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目录
日本访书志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20 分钟 · 9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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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访古志》只改此二处,乃皆大谬,附订于此。
○《方舆胜览前集》四十三卷、《后集》七卷、《续集》二十卷、《拾遗》一卷(宋椠本)
首吕午序,次祝穆自序,行书。序后有两浙转运司录白,盖祝氏恐人翻雕,故请官为给榜。《初集》自“浙西路”起至“海外四州”止,凡四十三卷。《后集》淮东路、淮西两路。《续集》自“成都路”起,至“利西路”止。《拾遗》则自“临安府”至“绍熙府”,每府州各补数条。此盖和父原本,其分数次开雕者,当因资费不足,随雕随印行,非别为起讫也。每半叶大字七行,小字十四行,行廿五字。每卷标题“新编四六必用方舆胜览”,盖本为备四六之用也。首卷又有引用文集目,亦分类载之。
吕午序(嘉熙已亥)。
祝穆自序(嘉熙已亥)。
两浙转运司录白:
据祝太傅宅干人吴吉状:“本宅见刊《方舆胜览》及《四六宝苑》《事文类聚》凡数书,并系本宅贡士私自编辑,积岁辛勤。今来雕板,所费浩瀚,窃恐书市嗜利之徒,辄将上件书版翻开,或改换名目,或以《节略舆地纪胜》等书为名,翻开搀夺,致本宅徒劳心力,枉费钱本,委实切害。照得雕书合经使台申明,乞行约束,庶绝翻版之患,乞给榜下衢、婺州雕书籍处张挂晓示。如有此色,容本宅陈告,乞追人毁版,断治施行。奉台判备榜须至指挥。”
右今出榜衢婺州雕书籍去处张挂晓示,各令知悉,如有似此之人,仰经所属陈告追究,毁版施行,故榜。
嘉熙贰年拾贰月 日榜。衢、婺州雕书籍去处张挂。转运副使曾台押。
福建路转运司状,乞给榜约束所属,不得翻开上件书版,并同前式,更不再录白。
是编蒐猎名贤记序、诗文及史传、稗官、杂说,殆数千篇,若非表而出之,亦几明珠之暗投。今取全篇分类,以便检阅。其一联片语不成章者,更不赘录,盖演而伸之,则为一部郡志;总而会之,则为一部文集,庶几旁通曲畅云。此木记在引用文集目之前。
今将每郡事要标出卷首,馀并仿此,览者切幸详鉴。
郡名 风俗 形胜 土产 山川
学馆 堂院 亭台 楼阁 轩榭
馆驿 桥梁 寺观 祠墓 古迹
名宦 人物 名贤 题咏 四六
(此在《前集》目录之前。)
今将两淮州郡作《后集》刊行。四蜀及两淮新复之境,见此纂辑,续当锓梓。引用文目,已具《前集》卷首,更不重复。仍标出每郡事要如右。(此在《后集》目录之前。)
是编亦既锓梓流布矣。重惟天下奇闻壮观,见于文人才士之所纪述者,浩不可穷,耳目所及,幸而得之,则亦泰山一毫芒耳。因阅群书,复抄小集,附刊于后,名以“《拾遗》”。每州各空其纸,以俟博雅君子续自笔入,或因鬻书者录以见寄,使足成此一奇书,盖所深望云。(此在《拾遗》目录之前。)
○《方舆胜览》七十卷(宋椠本)
首吕午序,次祝穆自序,楷书,通编为七十卷,不复分《前》、《后》、《续》、《拾遗》名目。标题亦去其“四六必用”四字,又去其每集告白。字体校原本稍大,行款虽同,小字则每行廿三字,(归安陆氏藏本与此同。)字多减画,盖麻沙坊本了也。此本标题于浙西之严州,改称“建德府”;浙东路之温州,改称“瑞安府”;广西路之宜州,改称“庆远府”;夔州路之忠州,改称“咸淳府”。按和父自序,书成于嘉熙已亥,而改严、温、宜、忠等州为府,在咸淳元年,相去三十六年,其为后人改编可知。书中亦多所增添,非祝王之旧。然其所增亦皆据方志旧记编入,犹有知识者所为,不似坊贾之羼乱妄作,故亦可贵。余按此书元、明以下均未重镌,故著录家只有宋本,恐再延数世,归于泯灭,余乃得两宋本,惜无好事者重雕焉。
○《大唐西域记》十二卷(宋藏经刊本)
明吴琯《古今逸史》有刊本,《四库》据以入录。其第十一卷“僧伽罗国”下有明永乐三年大监郑和见国王阿烈苦奈儿事,此校者之语,吴氏误连入正文。想吴氏所得必传钞本,故有斯误。其实此书明南北《藏》本皆有之,皆不附郑和事。此本为宋理宗嘉熙三年安吉州资福寺刊本,在“转”字号,首题《大唐西域记》,次行题“尚书左仆射燕国公制”,不署“张说”名。(宋、元、高丽《藏》本皆无之,明藏本始补名。)序后题“大唐西域记卷第一”,又下行题“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又下行题“大总持寺沙门辩机撰”,再下一行题“三十四国”,再下三十四国之目,再下为总序,末有辩机后序。盖玄奘奉诏译此书,而辩机但排纂润色之也。故晁公武《读书志》谓“玄奘撰”者以此。《通志略》分玄奘、辩机为二书,则大谬矣。《读书志》又载有玄奘自序,则据其目录后总序而言,非本有而脱之也。唯余于日本三缘山所见《高丽藏》本,前有秘书著作佐郎敬播序,则宋、元、明《藏》及日本活字本皆无之。至《明藏》本之脱误,不下数百言。而吴本更不足道矣。(别详《札记》。)今附敬播序于左。
《大唐西域记》序
窃以穹仪方载之广,蕴识怀灵之异,谈天无以究其极,括地讵足辩其原。是知方志所未传,声教所不暨者,岂可胜道哉!详夫天竺之为国也,其来尚矣,圣贤以之叠轸,仁义于焉成俗。然事绝于曩代,壤隔于中土。《山经》莫之纪,《王会》所不书。博望凿空,徒寘怀于印竹。昆明道闭,谬肆力于神池。遂使瑞表恒星,郁玄、妙于千载;梦彰佩日,秘神光于万里。暨于蔡愔访道,摩腾入洛,经藏石室,未尽龙宫之奥;像画凉台,宁极鹫峰之美。自兹厥后,时政多虞。阉竖乘权,溃东京而鼎峙,母后成衅,剪中朝而幅裂。宪章泯于函洛,烽燧警于关塞,四郊因而多垒,况兹邦之绝远哉!然而钓奇之客,希世间至。颇存记注,宁尽物土之宜;徒采神经,未极真如之旨。有随一统,寔务恢疆。尚且眷西海而咨嗟,望东洛而杼轴。扬旌玉门之表,信亦多人;利涉葱岭之源,盖无足纪。曷能指雪山而长鹜,望龙池而一息哉!良由德不被物,威不及远。我大唐之有天下也,辟寰宇而创帝图,扫搀枪而清天步。功伴造化,明等照临。人荷再生,骨肉豺狼之吻;家蒙锡寿,还魂鬼域之墟。总异类于藁街,掩遐荒于舆地。菀十洲而池环海,小五帝而鄙上皇。法师幼渐法门,慨祗园之莫履;长怀真迹,仰鹿野而翘心。褰裳净境,实惟素蓄。会淳风之西偃,属候律之东归。以贞观三年杖锡遵路,资皇灵而抵殊俗,冒重险其若夷;假冥助而践畏途,几必危而已济。暄寒骤徙,展转方达。言寻真相,见不见于空有之间;博考精微,闻不闻于生灭之际。廓群疑于性海,启妙觉于迷津。于是隐括众经,无片言而不尽;傍稽圣迹,无一物而不窥。周流多载,方始旋返。十九年正月届于长安,所获经论六百五十七部,有诏译焉。亲践者一百一十国,传闻者二十八国。或事见于前典,或名始于今代,莫不餐和饮泽,顿颡而知归;请吏革音,梯山而奉赆。欢阙庭而相抃,袭冠带而成群尔。其物产风土之差,习俗山川之异,远则稽之于国典,近则详之于故老。邈矣殊方,依然在目。无劳握椠,已详油素。名为《大唐西域记》,一秩十二卷。窃惟书事记言,固已缉于微婉;琐词小道,异有补于遗阙。秘书著作佐郎敬播序之云尔。
《四库提要》以每卷之末附有《释音》,疑为后人所加。余所见惟古钞卷子无之,凡宋、元《藏》本皆有《释音》。余在日本,曾得钞本《随函录》三十卷,后晋释可洪撰,宋人刻《藏经》,分载入之。
此本第一、第六两卷原缺。日本元禄九年(当康熙三十五年,)山城州天安寺法金刚院重修整此书,乃从别本影钞此二卷补之,亦同宋本也。(日本所藏宋本不一部。)此二卷末并有“山城国缀喜郡薪村”,又有“灵瑞山酬恩巷沙门宗桂书写”之记。
余在日本,森立之出狩谷望之所制古书帙一具,系用竹签以丝排连如小帘,外敷以巾,可方可圆,不同今之函套,谓古者卷轴以此束之,故有数卷共一帙,十馀卷共一帙者。后见《白氏文集》目录亦标第几帙。今见敬播序云“一秩十二卷”,益恍然矣。(又《经典释文》亦云“合为三秩,三十卷”。)
○《释迦方志》三卷(南宋《藏》本)
唐释道宣撰。道宣以佛土事迹传录差互,乃作是书。凡八篇。一《封疆》,二《统摄》,三《中边》,四《遗迹》,五《游履》,六《通局》,七《时住》,八《教相》。其书与《大唐西域记》相表里。玄奘详其所历之国,此则详佛教所统摄之国,亦多计东西道里,眉目粲然,可以披览。迩来五印度迤北,为回邦所据;迤南为英吉利所摄,而所谓三千大千世界者,亦近在耳目之前。以此志校之,皆可按图而稽。然则此志当五印度古方志可也。
《释迦方志》序 唐终南太一山释道宣撰。
惟夫大唐之有天下也将四十载,淳风洽而浇俗改,文德修而武功畅。故使青丘、丹穴之候,并入提封;龙砂、鸟塞之区,聿遵声教。膜拜稽首,显朝宗之羽仪;轮賝奉贽,表怀柔之盛德。然则八荒内外,前史具书;五竺方维,由来罕述。岂非时也?虽复周穆西狩,止届昆丘;舜禹南巡,不逾沧海。秦皇画野,近袤远洮;汉武封疆,关开铁路。厥斯以降,遐讨末详。所以崆峒问道,局在酒泉之地;昆仑谒圣,实惟玉门之侧。至于弱水、洞庭,三危、九陇,燕然、龙勒,沙障、黎河,具历夏书,咸图雍部。及博望之寻河也,创闻大夏之名;轩皇之游梦也,初述华胥之国。贰师之伐大宛,定远之开铁门,由余入秦,日磾仕汉。声荣覆于葱岭,帝德亘于耆山。赫奕皇华,其徒繁矣。而方土所记,人物所宜,风俗之沿革,山川之卓诡,虽陈之油素,略无可纪。岂不以经途辽远,游诣之者希乎!以事讨论,纵有传说,皆祖行人,信非躬睹,相从竞虚为实录,何以知其然耶?故积石河源,西瞻赤县,昆仑天柱,东顾神州,鸣砂以外,咸称胡国。安用远筹,空传缃简。是知身毒之说,重译臻焉;神异等传,断可知矣。自佛教东传,荣光烛汉。政流十代,年将六百。輶轩继接,备尽观方,百有馀国,咸归风化。莫不梯山贡职,望日来王。而前后传录差互不同,事迹罕述,称谓多惑,覆寻斯致,宗归译人。昔隋代东都上林园翻经馆沙门,彦学为先,必因文而辅教,纤微之善,罔不备书。百代之后,知斯言之可复也。
○《朝鲜国大典通编》六卷(朝鲜刊本)
乾隆五十年其国寄臣金致仁奉教纂辑。先是明成化五年宁城府院崔恒等奉教撰《经国大典》。至乾隆九年,议政府领议政金在鲁等,又奉教为《续大典》。至是致仁等以《经国大典》、《续大典》合部而增补《续典》,复受教及见行法例通为一编。其书以吏、户、礼、兵、刑、工分为六编,略如《唐会要》,凡其国之典章制度皆在焉。详而有体,简而有要。考朝鲜之政治得失,此其总汇焉。
国王《序》。
《大典通编凡例》。
李福源《序》。
金致仁纂辑衔名。
金致仁等《进〈大典通编〉笺》(乾隆五十年)。
徐居仁《经国大典序》(成化五年)。
崔恒《进经国大典笺》。
国王英庙题续大典二首。
元景夏《续大典序》。
金在鲁等《进续大典笺》(乾隆九年)。
○《大明律例附解》十二卷
邗江书院刊本。首载洪武七年刘惟谦《表》,次洪十八年《御制大诰》,次十九年《大诰续编》、《三编》,次二十年《大诰武臣序》,次嘉靖二十九年十二月二日邢部尚书顾祥等《重修问刑条例题稿》,据《洪武律》并为十二卷,而加疏解者,自弘治十三年至嘉靖二十九年《问刑条例》皆附载入,亦可以考见有明一代刑法之制矣。
○《东国史略》六卷(朝鲜古刻本,成都杨氏重刻)
此书有二种,一为国别体,十二卷,仿《战国策》;一为编年体,六卷,仿《左氏春秋》,即此本也。二本皆不著撰人名,而其中皆有史臣论断文,语略同。国别本题“菁川柳希龄编注”,又间引金富轼论说,此本则无之。是此本当为明初李成桂朝其国史臣所为,柳希龄本则又从此改编者也。此书自新罗、百济以前,所纪檀君、箕子、卫满、三韩、高勾丽等,皆寥寥数简。窃意朝鲜自古为文明之国,彼土册府,必多逸闻、逸事出于中土史书之外者。今简略乃尔,此《四库提要》所谓详略不尽合体要者也。然观其序李成桂易代之际,若郑梦周、李穑、金震阳皆以忠义许之。则知所纪皆实录。其书本名《史略》,固亦不必以详赡律之。唯国别本论说稍多,而序事或反少颠末,注亦无甚发明,固无如此本尚为质实也。方今朝鲜,为我外藩最要之区域,俄人俯瞰于北,日本垂涎于东,英法各国又皆与之互市,立约几成蜂拥之势。则欲保我边陲,尤宜详其立国本末,而资我筹策,此葆初大令所为亟谋刻此书之意,固不徒侈见闻,为考列史、外传之助也。
此书有明万历丁巳刻本,易其款式,颇有讹字,又改称《朝鲜史略》,是以后来之国称蒙屡代之名矣。
○《惩毖录》四卷(日本元禄八年刻本)
朝鲜宰臣柳成龙撰。明万历壬辰,日本平秀吉发兵扰朝鲜,浃旬之间,八道几尽。成龙身当其间,至戊戌乱后,乃追为此录。按《武备志》称柳成龙、李德馨惑李公《平壤录》亦直斥为佞臣。而此书自序则称“报国无状,深自悔责”,似非小人之口所有。按《朝野别录》(见《征韩伟略》)称,经筵官李珥启李昖,养兵以备缓急,柳成龙非之。其后日本兵至,遂至瓦解。及平壤破后,又自任前迎明师,亦未免避难就易,则谓之为佞,似非无因。又以沈惟敬有胆略,于其死也深致惋惜,尤少知人之明。但成龙本以文臣当此艰钜,虽未能荷戈以卫社稷,而忍辱含垢,委曲求全,如跪李如松之类,其情可谅,其心可原。故日本人所为《征韩伟略》大半以此书为蓝本,知其实录为多,不尽出事后之掩饰者也。书首有日本人贝原笃信序,亦论事有识,不为夸张语,并录之于原序之后。
《惩毖录》者何?记乱后事也。其在乱前者,往往亦记,所以本其始也。呜呼!壬辰之祸惨矣,浃旬之间,三都失守,八方瓦解,乘舆播越。其得有今日,天也。亦由祖宗仁厚之泽,固结于民,而思藻之心未已。圣上事大之诚,感动皇极,而存邢之师屡出。不然,则殆矣。《诗》曰:“予其惩,而毖后患。”此《惩毖录》所以作也。若余者,以无似受国重任于流离板荡之际,危不持,颠不扶,罪死无赦,尚视息田亩间苟延性命,岂非宽典?忧悸稍定,每念前日事,未尝不惶愧靡容。乃于闲中粗述其耳目所逮者,自壬辰至戊戌,总若干言,因以状、启、疏、文移及杂录附其后。虽无可观者,亦皆当日事迹,故不能去。既以寓畎亩惓惓愿忠之意,又以著愚臣报国无状之罪云。
《传》曰:“用兵有五,曰义兵,曰应兵,曰贪兵,曰骄兵,曰忿兵。”五之中义兵与应兵,君子之所用也。《传》又曰:“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则必危。”“好”与“忘”二者,可以不戒乎哉!曩昔,丰臣氏之伐朝鲜也,可谓贪兵兼骄与忿,不可为义兵,又非不得已而用之者,所谓好战者也。是天道之所恶,其终亡者,固其所也。韩人之脆弱而速败瓦解土崩者,由教养无素,守御失道,故不能用应兵,是所谓忘战者也。呜呼!朝鲜之国势危殆而几亡者,职此而已。宜哉柳相国之作《惩毖录》也。是观前车而戒后车之意也。
此书记事简要,为辞质直,非世之著书者夸多斗靡之比。谈朝鲜战伐之事者,可以是为的据。其他如《朝鲜征战记》,虽书以国宇,亦足为佐证。二书可称实录也。予近者偶客乎京师,书坊之辈刊此书于梓既成,属序于予。予美此书之布行于世,故本兹编之所由作而论著之者如是。只恐见笑于大方之家已矣。元禄乙亥芒种后学筑前州贝原笃信序。
○《史质》一百卷(明刊本)
明王洙撰。有嘉靖庚戌秦鸣夏序,盖为删《宋史》而作。其书多立名目,自我作古,如不称“本纪”而称“天王”,以为法《春秋》,迂固之甚。既有“直臣”、“忠义”、“卓行”等《传》,又有《君子传》。既有“权奸”、“佞倖”等《传》,又有《小人传》。甚至分“烈女”、“烈娥”、“烈妇”、“节妇”、“义姑”、“贞妾”、“义妇”为七门。既立《江南降臣传》,而何以又不入徐铉?既立《小校传》,而何以又遗施全?以《道统传》殿于十五志之后,而录邵康节于朱子门人中,此何殊瞑目道黑白乎?末一卷为《观心亭记》、《敬一箴》、《圜丘诏书》,直不知有史法,以此而訾议《宋史》,可乎?秦鸣夏序,称其“蚤遁邱园,未位通显”,然则乡僻村夫而欲笔消一代,遂至灾及枣梨,本不足辨。因此书《四库存目》中未载之,恐此间有以逸书相诧者,故驳之如此。
○《华夷译语》十三册(钞本)
明茅伯符辑。首有朱之蕃《序》,称伯符领大鸿胪时所辑《四夷考》,凡山川、道里、风俗、物产,无不备具。则此乃《四夷考》中之一种,而标目直题《华夷译语序》,岂转钞者之所为与?其书首朝鲜,次琉球,次日本,次安南,次占城,次暹罗,次鞑靼,次畏兀儿,次西蕃,次回回,次满剌加,次女真,次百夷。分天地、时令、花木、鸟兽、宫室、器用、人物、人事、身体、衣服、声色、珍宝、饮馔、文史、数目、干支、封名、通用诸类,或有合并,则各国详略不一也,大抵皆日用习语。按《读书敏求记》有洪武二十一年翰林侍讲史源洁《华夷驿语》一卷,又有《分类华夷译语》二卷。此虽不分卷,然十三册必非一、二卷能容。且《皇明从信录》称前元素无文字,但借高昌书制蒙古字行天下。洪武十五年,命侍讲史源洁编类《华夷译语》,复取《元秘史》参考。自是使臣往朔漠皆得通其情。是则源洁所撰仅蒙古译语,非此书审矣。此书当必明四夷馆中底本,为茅氏所钞出者。今泰西之语遍于寰中,而环卫我中国者或反少解其语,一旦有事,不虑隔阂乎?此亦当今必要之书也。
○古钞《列仙传》二卷(古钞本)
此册余得之小岛学古家,与沈汾《续仙传》同装为一册。有“养安院藏书”印。首题“列仙传卷上”,次行题“汉光禄大夫刘向撰”。每半叶十一行,行二十字。相其格式,与日本他钞本不同,当是从宋刻出也。是书《汉志》不著录,陈振孙谓“非西汉人文字”,诚然。黄伯思疑为东京人之所作。《提要》据葛洪《神仙传序》,称此书为向作。《抱朴子》亦云然。则晋时已有其本,不第《隋志》著录也。《提要》又据其总赞引《孝经援神契》、《蜎子传》称《琴心》三篇,《老子传》称作《道德经》上、下二篇,均与《汉志》不合。余谓不特此数端也。按《世说新语》注引《列仙传序》:“历观百家之中,以相检验得仙者,百四十六人,其七十四人已在佛经,故撰得七十四人,可以多闻博识者遐观焉。”各本皆脱此序。然称七十四人在佛经,此岂西汉人口吻?又《文宾传》“太邱乡人也”,前汉无太邱乡,后汉属沛国。《木羽传》“钜鹿南和平乡人也”(平字疑衍,)前汉南和属广平国,后汉改属钜鹿。又《瑕邱传》“宁人也”,两汉上谷郡有宁县,魏晋以下省废。据此三证,似为东汉人所作。然又称安期先生为琅琊阜乡人,琅琊无阜乡县,据下文两称阜乡亭,则知非县名。又《骑龙鸣传》,浑亭人也。则并不著郡县名。(浑亭无考。)又《鸡文传》“南郡鄘人也”,南郡无鄘县。案南郡有郢、■〈若阝〉、■〈己阝〉三县,未知是何县之讹。其为方士所托无疑,赞文文义浅近,亦非通人之笔。或疑即《隋志》之郭元祖所撰,恐亦未然。然自魏晋以下,词人据为典要,何可废也?此本以《文选注》、《艺文类聚》、《初学记》、《北堂书钞》、《史记正义》、《太平广记》、《太平御览》等书所引校之,亦多异同,别为《札记》附诸其后。
又按《世说注》云“七十二人”,李石《续博物志》及《书录解题》并同。葛洪《神仙传》亦云“七十馀人”。(或云“七十一人”,误。)此本只七十人。或以江妃二女为二人,然亦只七十一人。考《御览》三十八引《列仙传》曰:“王母者,神人也。人面蓬头发,虎爪豹尾,善啸,穴居,名西王母。在昆仑山中。”又三十九引《列仙传》曰:“马明生从安期先生受金液神丹方,乃入华阴山中,合金神丹升天也。”合此恰当七十二人之数。各本皆脱,附载于此。
○《续仙传》三卷(古钞本)
此本合装于《列仙传》之后,上卷十六人,中卷二一人,下卷八人。首题“朝请郎前行溧水令沈汾撰”,与俗本题“唐溧水令”者不同。有自序一篇,称“汾生而好道”云云。《四库提要》据吴淑《江淮异人录》载有侍御沈汾游戏坐蜕事,疑即其人。以自序证之,当不诬也。序又称“中和年兵火之后,焚籍犹缺”,似汾为唐人。然下卷载有谭峭,又似已及南唐。疑莫能明也。今以《太平广记》所引凡十人条校之,互有得失。盖《广记》不无传刻之差。此本钞手亦嫌草率,然与俗本天渊矣。
○徐干《中论》二卷(明嘉靖刊本)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