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纪事本末
三朝北盟会编
135 万字 · 约 64 小时 16 分钟 · 132 / 170
史藏 · 纪事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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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误国之谋倾心黠虏(改作北向)犹卢杞以百口保朱π李林甫以忠诚称禄山非某疏逖之言能入也。(参政孙公)某之舅子平生龌龊谨畏天下以此责之今日可任春秋之责唯阁下耳今公论藉藉。又谓阁下乃丞相之门生顾以私恩不敢违其果然乎!某闻大臣事君当知有社稷而不知有其身知有君上而不知有私门可也。参政如不为私恩请亟破误国之谋尽发黠虏(改作敌人)之诈(改作计)历告吾君罢绝使命收还金币正天子之尊号薄黠虏(改作敌中)之聘礼饬诸将之兵备扬问罪之先声传檄中原各保境土人自为战以待王师一切改辙而图之然阁下姑欲爱惜名位堕群而入逐队而趋亦以谓虏(改作金)必可信和必可讲礼币可供百索可从自今以往不加赋而用度自足皆有以为善後之计而某乃州县细吏敢将狂瞽之说荧惑视听则请直以此书上之天子於典宪某所不辞愤激之次方寸乱矣。引笔行墨不觉言多惟阁下察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九十一校勘记。
世忠知郝卞漏其谋(世忠二字衍)献书参政丈阁下(脱丈字)宜脱略明此(脱字衍)基本单寡聩废而易拔(废误作费)李煜尝规模自贬尊称(一本尝下有观字)当无顾避(顾误作固)。
●卷一百九十二
炎兴下帙九十二。
起绍兴九年正月,尽其月。
金人退还河南地。
金人以东西南三京寿春府宿亳单曹州及陕西就西地归於有司。
韩世忠加少师扬武翊运功臣(旧校云:按世忠赐号扬武翊运功臣在绍兴六年四月甲子见一百六十九卷其时但加少师而已)刘光世加和众辅国功臣进封雍国公为陕西五路宣抚使张俊加少傅安民靖难功臣吴加开府仪同三司四川宣抚使岳飞(加开)府仪同三司杨沂中加太尉保成军节度使。
秘书省正字汪应辰上书论当谨边备。
《书》曰:(旧校云:按汪文定公集此书作绍兴八年五月所上今编九年正月内误矣。)臣伏见近日虏(改作金)使在庭中外汹汹朝廷之上号令纷然内则患和议之不谐外则患异议之不息臣虽疏远有以见圣意之动止也。然臣私忧过计窃谓和议不谐非所患和议既谐矣。而因循无备之可畏异议不息非所患议异既息矣。而上下相蒙之可忧此孟轲所谓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之时也。议者往往以今日和好决不可成而成也。,或不能久臣。
以为过矣。请借秦以喻秦之谋楚也。与之地借之师而约为兄弟婚姻矣。然则今日所谓还我梓宫归我母兄复我舆地者安知其不然也。及其谋齐也。与齐通和四十馀年未尝接兵。又安知今日和好不如是之久也。。若以为虏(改作金)人出於悔祸效顺之本意则臣所不敢信也。臣闻前日王伦之行未尝一诣虏庭(此二字改作其廷阙)此必诡谋密计而畏吾使者之或能觇之也。是,岂能有爱於我而不取哉!是岂诚有悔过效顺之本意哉!夫非诚有悔过效顺之意而翻然以与我和是何故也。臣谓陛下诚以此思忧以此思惧则将不遑暇食而谋之矣。虏(改作金)使既去所宜深戒执事交修庶政申戒边备以虏(改作金)虽与通和疆场之上宜各戒严以备他盗今方。且肆赦中外厚赍士卒裒宠诸帅以为休兵息民自此始矣。纵一朝之安遂忘积年之耻独不思异时意外之患乎!此臣所以言因循无备之可畏也。方朝廷力排群议之初大则窜逐小则罢黜虽举国非之而不顾至有一言迎合则不次擢用是以小人窥见闲隙躁进者阿谀以希宠畏懦者循默以备位浅谋者遂谓无事而忠臣正士乃耻自立於群小之闲今者事既少定陛下必以出於独断益轻天下之士矣。夫事是而咸宜犹欲众谋况其非乎!导人而使谏犹恐不进况拒之乎!子思言於卫侯曰:君之国事将日非矣。君出言自以为是而卿大夫莫敢矫其非卿大夫出言自以为是而士庶人莫敢矫春非如此则善安从生孟轲曰:讠也。々之声音颜色拒人於千里之外则谗谄面谀之人至矣。国欲治可得乎!此臣所以言上下相蒙之可畏也。臣愿陛下卧薪尝胆以图中兴勿谓和好之可以无虞而虚已从众常恐下情之无尽也。兢兢业业以承天心德日新万邦惟怀臣。且亲见於圣世何至以中原(改作天下)之大而下为雠(删此字)人役哉!。
秘书省正字樊光远上书论金人诡诈不足忧信实深可惧。
《书》曰:臣窃观今日士大夫之论莫不忧金人之诡诈臣独曰:诡诈不足忧而信实深可惧也。使彼出於诡诈则其术固止,於是耳吾乃抚养东南根本之地严饬西北备御之方变可能为国也。夫何足忧近者金人遣使曰:当与我故地士大夫凡有忧国爱君之心者尽言金人之诡诈也。而版图果归职方是彼不出於诡诈面出於信实矣。乃臣之所惧也。将不止於得。
故地而已也。凡其所谓归梓宫归两宫者莫不次第以如其言其可信愈甚则其可惧亦愈甚。且吾既已得吾之所欲则彼亦将得彼之所欲通和之使项背相望吾既空府库以奉之河南之地赋租悉蠲吾。又将竭江左民力以给之矣。府库已空民力已竭士气已堕一言不酬金人改虑此臣之所以私忧过计而为陛下深惧也。夫有无故之福则必有无故之祸往年燕山六州二十四县金人以兵取之来归於我当时谒天下之力以赏之所得止数空城而已朝廷动色相贺而天下蹙额相吊虏(改作金)一旦改虑席卷而南如寄诸邻而取之此陛下所见也。陛下抚此运虽未获受祖宗所全付然即位之妆河南犹陛下有也。旋没於伪齐凡吾之所以经营攘斥者俞一星终矣。未能复尺寸之地今一旦得之於彼,岂非无故之福如往年之得燕山哉!。又将竭内地以实之敝所有以事之可为寒心矣。庙谟深虑之当得已熟如臣之愚未知所以善其後也。臣愿陛下勿以得地为喜而常以为耻勿以甘言为悦而常以为忧勿罪忠义以养敢言之气勿喜迎合以开滥进之门勿尽民力宜爱惜之以固根本勿沮士气宜耸动之以备缓急庶乎!其可也。惟陛下不以臣人微言轻而留神省察实天下之幸。
汪伯彦复观文殿大学士张浚复左宣奉大夫王庶刘大中复端明殿学士。
汪伯颜张浚王庶刘大中复职秦桧令臣寮上言王庶刘大中之罪遂再落职初庶离行朝皆不见宾客至芜湖请知县高某衩衣相见委以买田宅议者为庶平日豪迈一旦议讼不合而去未宜求田阁舍也。过池州有再落职之命乃宴席居九江买田於敷浅原之上徙家居焉。
王伦权东京留守兼知开封府。
王现代化蓝公佐奉使金国至京师以金人已退地而去伦遂权东京留守兼知开封府先是刘豫以陈东欧阳澈在建炎之妆上书被诛於南京市乃亻效张巡许远双庙之制建庙宇以祀之伪封侯爵至是伦令毁其高大则废其祀。
熙河路经略使慕容洧叛附於夏国。
慕容洧以熙河附於夏环庆路经略使赵彬追及与洧战败之复熙河路洧遂奔夏国张中孚中彦自是归朝矣。洧环州人张浚富平之败斩赵哲时洧背叛。
而去彬字彦中原州人刘帅泾原时彬为慕容所绐叛去。
知泉州连南夫上封事论和议不可信。
得三京河南地肆赦天下赦到泉州知州连南夫以为金人素持奸计恐朝廷堕其奸谋故谢表有曰:臣持橐西清分符南海蔑著藩宣之效敢忘献纳之忠虽虞舜之十二州昔皆吾有然商於之六百里当念尔欺莫知其是必有是不信其然岂其然固知既来而则安或。且甯许以负曲有。若食其之说无忘韩来而则安或。且甯许以负曲有。若食其之说无忘韩信之师愿益戒於不虞庶免贻於後悔云:云:是时。又有圣旨指挥不得底斥大金南夫继上封事曰:臣闻《老子》之言曰:不信者吾亦信之。又闻孔子之言曰:不逆诈不亿不信此皆大圣人之用心陛下纳金国和议之约允蹈其言。又闻信不足有不信。又闻言不必信唯义所在此皆神圣通变之道《易》曰:几者动之微《传》曰:知几其神乎!大金素行凶诈(改作善於行计)比年以来两国皆堕其术中大概彼以和议成之此以和议失之今陛下果推赤心信之以其割河南之地前恩之乎!臣知陛下知几有不信也。何以言之丙午之祸父母兄弟六宫九族咸被驱虏逮今十四年辱莫大焉使太上圣躬无恙随所割地全而归之十四年羁縻隔绝之恨念之犹。且心拆得梓宫犹不足为恩得土地顾何足以为恩乎!况陛下於太上有终天之恨於大金(有不)共天之雠方。且许还梓宫许还渊圣六宫彼其计实《老子》所谓将欲取之必固与之兵法所谓不战而屈人兵之术也。谁不怒发冲冠握拳嚼齿而痛愤哉!借使得所许彼何国损汉王语吕后曰:使赵王有天下顾少乃女乎!臣窃恐陛下天性孝悌方感其恩遂无王赫斯怒爰整共旅之志盖用心不刚则四肢委靡将士虽欲断发请战有不可得谁为陛下守四方者是陛下十馀年宠将养兵殚财蓄力之意一旦积於虚空无用之地倒持大阿捧手而付之矣。昔太祖皇帝之南征也。李煜遣其臣徐铉朝於京师铉曰:煜以小事大如子事父未有过失柰何见伐太祖曰:尔谓父子为两家可平安知大金之计不出於此乎!岂吾太祖行之而陛下不悟者乎!昔唐高祖借兵於突厥尝臣事之至颉利为太宗所擒後世称之为英主陛下肯出唐太宗下哉!臣伏见生灵戴宋几二百年沦肌浃体之恩视陛下为亲父母不幸旧染腥膻之俗视大金甚於仇雠韩愈曰:叛父母从仇雠非人之情(删沦肌至此四十一字)民情大(删此字)可见大金,岂不知之昔耶律德光之击晋也。述律后尝非之曰:吾国用一汉人为主可乎!德光曰:不可述律曰:然则汝得中国亦不能有後必有祸悔无及矣。(删昔律至此五十二字)许还之约安知不出於此乎!使大金用述律之言则可窃吾太祖之言用之无乃不可是说也。(删使大至此二十五字)陛下圣性高明固知之矣。知之则不信亦审矣。然臣犹不能无疑者伏读正月五日赦文曰:戢宇内之干戈。又奉圣旨不得底斥大金如此直堕其术中使忠义之士结舌而不得伸忠良之将缩手而不为用范增之说项王曰:天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可不鉴哉!此臣所以昧死上谒愚有献纳臣闻张良为汉王借前箸以筹以筹挠楚之权谋为汉王不能制项王死命遽欲效武王休马放牛具陈天下游士各归事其主陛下谁与取天下审如诏旨臣恐将士解体鱼溃兽散如张良所谓谁与取天下者然则计将安出臣方闭户深念不觉大喜曰:河南之复殆天授非人力《传》曰: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弗行反受其殃。又曰:机不可失愿陛下因而图之大事济矣。近闻彼国新主厌兵乃有此议臣谓使其果有厌兵之心正当乘其懈而击之如其不然先发制人後发制於人陛下必知所决择矣。议者。若曰:强弱大小犹。且不侔未易轻举臣闻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所谓在德不在众汉高祖以亭长除秦暴唐高祖以一旅取孤隋光武接十二帝之统而起自单微以至中兴今陛下复河南之地实以圣继圣日新。又新挺真主之姿应帝王之运六师方张旧民协力抑。又多助之至此臣所以愿陛下因而图之也。臣闻陛下方遣侍从宗臣祗谒宗庙陵寝将亲见宫室之禾黍陵寝之盗掘此正诗人仿徨不忍去之时也。恐有扶老携幼感泣而听诏者少者之哭哭其父与兄也。老者之哭哭其子也。戏笑甚於裂眦长歌过於恸哭恸哭天地日月亦必为之郁惨郁结陛下闻之追悼其因是谁之过欤与还地孰少孰多而我河南之民何啻百万昔者乐生今日效死因民之欲北响为百姓请命而以王师甲兵之众随之此皆精锐愿战之师彼皆悲歌感恸之士河南起而河北应简食壶浆以迎王师孟子之言於今有验旷世之举不约而同此臣所以愿陛下因而图之也。臣平居尝谓不复中原同不可以立宗社不有四海则不可以子万民今有机会遂得河南归我首尾同。
体,岂不中应大河安得而闲断哉!此臣所以愿陛下因而图之也。臣伏仰陛下英武天纵孝弟性成抚艰运於一纪来和议於此时然不知陛下愿为英武主乎!愿为孝悌主乎!臣昔守建邺获望清光首为陛下陈尧舜之道非谓垂衣拱手坐视人民而名尧舜也。愿陛下效汉高祖唐太宗之英武败戎狄迎父母(删此六字改作取乱侮亡)以成尧舜之道也。今陛下俯首和戎(改作议和)端为父兄是孝悌既如此臣愿陛下乘机应变殄歼丑虏(改作席卷两河)雪祖宗之宿愤扩天地之妖氛英武。又如此使天下万世皆仰陛下圣而不可知之神矣。越汉唐之所谓孝悌英武顾不传导伟哉!其如应变於耳目之前或。且经营於年岁之後皆在陛下雄断如陈著龟而决期日月而已臣犹迟之昔李渤上平贼三策攻不失虞战不失守固河南以连河北三策具存乃敢以献欧阳修日世徒见周师之出何速而不知述律有可取之机也。是时述律以谓周师所取是汉故地不足顾也。然则十四州之故地皆可指挥而取矣。使新主果有厌兵之心事变类此臣区区之心发於忠愤。若谓不识大体不省几事欲逃万死之罪甯能高飞远走不在人间乎!方今堂下有耆老硕辅阃外有良将奇兵更乞睿慈付之公议熟计而行之臣不胜战汗待罪之至。
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上表谢赦。
得三京河南地肆赦湖北宣抚使岳飞具表陈庆曰:(旧校云:以金陀卒编校)观时制变仰圣哲之宏规善胜不争实帝王之妙算念此艰难之久姑从和好之宜睿泽诞敷舆情胥悦窃以娄敬献言於汉帝魏绛发策於晋侯皆盟墨未乾口血犹在俄驱南牧之马旋兴北伐之师盖夷虏(改作敌每)不情而犬羊(改作人多)无信莫守金石之约难充壑之求图暂安而解倒悬犹之可也。顾长虑而尊中国岂其然乎!恭惟皇帝陛下大德有容神武不杀体乾之健行巽之权务和众以安民乃讲信而修睦已渐还於境土想喜见其威仪臣幸遇明时获睹盛事身居将阃功无补於涓埃口诵诏书面有惭於军旅尚作聪明而过虑徒怀犹豫以致疑谓无事而请和者谋恐热处理辞而益备者进愿定谋而全胜期收地於两河唾手燕云:正欲复仇而报国誓心天地当令稽首以称藩。
遗史曰:表词飞幕属张节夫之文也。节夫字子亨河朔人豪迈尚气节秦桧见之切齿。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九十二校勘记。
刘光世恳辞陕西宣抚使许之(脱此十二字应接於杨沂中加太尉保成军节度使下)夫事而咸宜犹欲众谋(应作夫事是而臧之犹即众谍)勿谓和好之可以无虑而思患预防常。若敌人之至也。勿恃独断之可以成物(脱而思至此二十一字)当时竭天下之力以傥之(傥误作赏)议者谓庶(谓误作为)秦桧见之切齿(见应作读)。
●卷一百九十三
为兴下帙九十三。
起绍兴九年二月,尽三月。
二月赵士亻为朝陵使兵部侍郎张焘副之。
召吕颐浩陈规仇张孝纯孟庾赴行在。
张孝纯自守太原城陷不能全栉尝为刘豫伪丞相上曾密召孝纯与李邺李俦等能束身归国待之如初孝纯不从豫废金人留孝纯於京师至是诏孝纯赴阙孝纯自惭白於兀术(改作乌珠)乞归徐州致仕遂留东京不至。
林泉野麟怀疑孝纯徐州人登元四年第工诗有文武才略宣和末知太原府兼河东路安抚使靖康初粘罕(改作尼堪)来攻先筑夹城於外欺取百道进攻孝纯与副总管王禀以死守姚古神师中解潜张思政皆一援败去遥授检校少保武常军节度使河东诸郡相继陷没城中易子而食城破孝纯不得已遂降虏(改作金)僭立前侍御史刘豫於北京以孝纯为左丞相绍兴四年上密诏孝纯与李邺李俦等令拔身来归当待之如初孝纯音乐至及虏(改作金)废刘豫留孝纯於京师既而议和归我河南州县。又诏孝纯赴阙孝纯惭惧请於兀术(改作乌珠)乞致仕归徐州而卒子颍建炎中为守臣(建炎一作靖康守臣一作纯臣)。
节要曰:孝纯守太原几年而破为虏(此字改作金所)执至粘罕(改作尼堪)前逼令拜之孝纯曰:未审帐上是何人也。贼(删此字)曰:元帅也。孝纯曰:元帅乃金国大臣某乃大宋国大臣,岂有一国大臣拜一国大臣之礼今事至此惟有死尔何相窘拜耶竟不拜粘罕(改作尼堪)不能旨之因囚归云:中比於哥舒翰潼关之败屈节於禄山远矣。孝纯之得还也。时汇正在云:中目睹其详是岁五月六日粘罕(改作尼堪)将避暑於白水泊(删此字)谓孝纯曰:公於此无治生事俟某秋归当不窗台於乡里。又愿云:中留守高庆裔曰:如有人欠孝纯钱物可督还之以旦晚孝纯归乡矣。孝纯初闻是语不知其所以盖时粘罕(改作尼堪)与刘豫之议密定外人莫知之也。至是粘罕(改作尼堪)遣人送孝纯南归止云:归乡而已故奉使宇文虚中送孝纯诗有闾里共惊新素发儿孙重整旧斑衣之句则莫知相豫也。明矣。孝纯既至河朔欲由济南归徐(孝纯乡也。)主者曰:当与公共至东平节制使寨某得回缴公方可归徐矣。既行则孝纯之兄弟孝忠孝立及诸至乡人竟远迓之孝纯方喜慰之际无。
何至汶上豫已僭位遽有拜相之命当是之时孝纯昵於亲爱惧於还虏(改作北)因而以丧晚节於罪固莫能逃然比之充豫之辈固有闲矣。噫乡使孝纯当伪命初下遽叱车而北就老死於穹庐不受污於僭逆则天下之士千载之後以孝纯为何如人欤以是知士君子於行义造次不可不谨也。。
楼翰林学士。
楼字仲辉婺州人兼直学士院当张通古萧哲在馆书诏填委多出於之笔至是真拜翰林学士制略曰:养刚大之气好深湛之思强识博闻足以华国焕文懋德可用为仪继东台披敕之风擅西掖丝给予之誉蔽自朕志兼直禁林当二国玉帛之往来正一时书诏之填委意昌明而有体词曲折而不烦义激武夫茂兴元戡难之略人知圣主似建武中兴之年遂拜为真固应命惟尔抱适用之器处可为之时岂徒润色之工更赖告猷之益使朕小雅之政见称於古则尔内相之任其永有辞。
吉州布衣周南仲上书。
书日臣观刘ナ策曰:有正国致君之术无位而不得行有犯颜敢谏之心无路而不得达此ナ之言失也。亦ナ之不遇时也。士苟遇时患无正国致君之术何患不得行患无犯颜敢谏之心何患不得进臣於去年奏陈十事陛下既赦其狂矣。。又赐召命而免终身文解。又取十事而行其一二矣。臣之遭遇可谓得行得达也。尚敢为刘ナ之言哉!使命交驰两国通好正忠臣义士画策吐奇之秋臣於此时缄默不言是臣负陛下非陛下负臣所以不避斧钺之诛采取天下舆论有五不可三急务为陛下献何谓五不可欲雪前羞不可主和议欲务万全不可失机会欲取中原不可居东南欲驭诸军不可不将将欲得贤才不可废公论何为三急务一曰:重国柄二曰:蓄边备三曰:择守令此八者执政大臣所经画何待臣言然恐肉食者鄙未能远谋特区区惟陛下断焉女真以蕞尔小国(删女真至此七字改作金人立国之始)结我盟好受我封建是我微宗有大造於金虏(删此字)也。口血未乾叛心(改作改虑)已萌反恩逆天而为(删此六字)城下之师我渊圣皇帝不惜土地以惠生灵未ナ年闲。又有青城之役破我京师覆我宗社邀我两宫立我臣子ナ目狼顾(删此四字)谓天下决非我宋有也。天未厌宋而得陛下出师命帅起大厦於将颠举神器於已坠驻跸维扬匡济大业以。
土则狭以财则匮以兵则寡以民则困戎有虞心惧如少康以羿浇死乃立刘豫限我王师。又即豫谋长驱深入侵轶我淮甸蹂践我江浙凭陵我荆襄窥伺我巴蜀俘絷我臣民焚毁我城邑天诱其衷使虏伪(删此二字)不克逞志於我是乃皇天悔祸之意也。陛下即位十有二年跋履山川俞越险阻练兵选将鳞集淮汉一举而虏人(改作尼堪)遁再举而刘麟奔非不能报其虚扌寿其庭报我靖康之怨今年遣使明年。又遣使卑辞厚币甘心屈辱者为我父兄故也。徽宗北征不复是用痛心疾首昭告於皇天后土我祖宗之灵举六师而并进可也。何事耗蠹财用区区为梓宫之求哉!情伪之不知甯免万世之笑乎!经曰:父之雠弗与共戴天父死於仇子不能报基如在天之灵何其如天下後世之言何。且臣知金虏(删此字)之为暴也。必不久也。怀王不还楚而羸秦亡怀愍不还晋而聪曜亡金寇(删此字)之亡无日矣。使者之来非窥我中国即缓我师也。臣愿陛下近鉴靖康讲和之失远监秦刘谋人之祸我有辞焉决策以顺天人之心则基图可复宗社可久两宫安否可问可还欲雪前羞不可主和议此臣所以为陛下谋也。臣不明兴亡成败之数而识兴亡成败之理推之以行我有三可胜金寇(删此字)有五可败何者汉战而有天下历世犹四百年唐战而有天下历世犹三百年我艺祖不战而有天下历世宜远於汉唐此为一可胜也。桀虐则失天下纣虐则失天下秦隋虐则失天下陛下仁圣孝悌之至必不失天下此为二可胜也。古之亡国兵民或叛今也。有求为内应者有从之如归市者有在两河则念中国之化怀祖宗之德日望王师之来不啻。若大旱之望雨此为三可胜也。。若论叛(改作人背)恩则败背盟则败乐杀则败擅废立则败据中原则败。又契丹承石晋之败一败於澶渊再败於金寇(改作国)今金寇(删此字)乘南北之胜而未闻败败之此其时矣。大抵机会之来闲不容发亲征之妆可进不进一失也。凶讣来闻可进不进再失也。一之谓甚其可再乎!臣度金寇(删此字)北有契丹南有陛下雠怨交攻腹背受敌天与不取必贻後患万一迟之既久使两河奸雄竞起陛下於东南可安枕而卧乎!臣恐社稷将不血食悔之已无及矣。欲务万全不可失机会此臣所以。又为陛下谋也。昔日亲总六师臣知陛下决意於两河今日复幸浙西。又知陛下甘心於东南决意於两河犹以曲。
直取胜负甘心於东南则萎靡不振而自取败矣。何则东南之地其土脆其民怯其风俗薄而不厚非帝王必争之地亦非帝王万世之业也。陛下。若选形胜为可进取之资则荆襄上流皆为我有东连吴会西通巴蜀上尽江湖之流下瞰中原之利方城为城汉水为池。且攻。且守坐控虏(改作敌)师一举而前两河可传檄而定矣。欲取中原不可居东南此臣之所以。又为陛下谋也。兵有将犹臂之使指将有帅犹身之使臂故能百将一心三军同力父诏其子兄诏其弟今之诸军相视。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