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纪事本末
三朝北盟会编
135 万字 · 约 64 小时 16 分钟 · 29 / 170
史藏 · 纪事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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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厥以有天下《郭子》仪尝以回纥南蛮大食之兵而兴复中国矣。安得人赐之田哉!惟石敬塘父事契丹假其兵力以即帝位割弱燕以委契丹而赵魏之地犹不与也。谓其能战则彼遐陬荒绝疆埸不相接未尝一日当中国之师也。亦未尝一日与中国雷霆之战也。果孰怯而孰勇哉!但闻渤海者高丽之别种也。女真者渤海之别种也。高丽臣事契丹而女真因高丽以臣事契丹者也。在祖宗时尝因高丽入贡而困於契丹之三栅求救於淳化之初也。其後国家绝高丽而不与之通女真遂自绝於中国逮熙甯初国家复与高丽通而女真方狃於契丹不得与也。柰何一旦逞凶谋倾夺契丹之国出其故君空其货宝而豺狼之心不能自巳遂敢陆梁於中国人在祖宗时尝来寇我白沙寨掠官马三匹民一百二十八口适其贡马之使在京师遂命执之不得还曾无几何渤海入贡而渤海之酋为谢女直之过遂诏还女真之使入贡而渤海之酋为谢女真之过遂诏还女真之使不知今日女真之暴逆不恭自干天诛孰与三马百人多少在祖宗法令当何如哉!议者曰:柰其顿兵城下何请责之曰:唐广德初突厥自泾州犯长安至於代宗幸陕西而《郭子》仪帅师则吐蕃望风遁去越三年仆固怀恩以吐蕃回纥羌浑二十万寇京畿《郭子》仪以回纥伐吐蕃而难平,岂有割土田以奉也。恭惟陛下始初清明之时天以小丑警惟(删但闻至此三百四十五字)陛下增修盛德岩廊之上必有长驾远驭之术三镇已复归於职方氏矣。愿惟疏远小臣必待百官班驾之後乃得与昆虫共庆也。。虽然臣犹将有所陈者唐杜牧之最善论兵谓上策莫如自治汉皇甫规善用兵而先零诸羌慕共威信相劝降者十馀万则以威信为干橹也。规之言曰:力求猛敌不如清明日勤孙吴未。若奉法皆自治之道也。。又如陈苞於板蛮但选明能牧守自然安集不烦征伐亦知自治者也。陛。
下诚得如皇甫规之有威信者为师帅程苞之明能者为州郡则三镇之复为王土可指日而期也。然则边埸之臣自治之道也。。。若夫人君之自治者无时不然尤鉴於变乱之故犹之治兵(删此四字)也。汉路温舒尝为宣帝言之曰:齐有无知之祸而小白以兴晋有骊姬之难而重耳以霸赵王不终诸吕作难而孝文为太宗祸乱之作将以开圣人也。文帝思永至德以承天心崇仁义省刑罚通关梁一远近礼贤如大宾爱民如赤子察庶情之所安而施之於海内是以囹圄空虚天下太平继变乱之後必有异旧之恩此圣观所以昭天命也。温舒,於是谓远不及高帝近不及武帝可谓知务矣。及观东方朔之对武帝化民不言尧舜而言文景尤著明也。今陛下继变乱之後思所以昭天命者不在仁宗乎!凡温舒之称文帝实为吾仁宗而云:耳优而论之仁宗於斯大德加以严恭寅畏翼翼而纯矣。汉文未必无愧也。。且文帝在位二十四年逮其晚岁稍惑异端孰如会琮而相王曾李迪吕夷简晚得杜衍文彦博韩琦其在内外大小华国命世之臣蔚乎!不可胜数也。其用之未尽留以遗子孙者吕诲范镇司马光吕公著皆社稷之卫也。陛下今日继变乱之後诚能得臣如仁宗时不开边以玩兵不专利以残民不急刑以杀士不禁言以拒谏不予知以自蔽则何虑乎!女真(改作金人)小丑(删此二字)是谓大有上九自天之吉无不利之时也。是谓洪范彝伦攸叙之时也。傥,或不然使枭鸣嘉禾之上蛭毒清池之中如汉幸而有皇甫规张奂为将而不幸胡广赵戒为相其中则张逊段曹节等凶阉为之虎狼唐幸而有《郭子》仪李光弼为将而不幸元载卢杞为相其中则李辅国程元振鱼朝恩等凶阉为之虎狼则天下之事去矣。是谓困之六三困於石据於蒺藜入於其宫不见其妻凶之时也。是谓洪范彝伦攸攵之时也。呜呼天下治乱兴亡之迹出一辙也。如此其治也。既有明君则必有贤相而将臣自出矣。臣虽至愚不愿国家以将为相也。昔贾谊痛哭於明时不胜其忠也。阮籍痛哭於衰时不胜其忧也。当今执政大臣必有拨乱之才干国之器请为陛下念之臣所谓大有上九自天之吉无不利乃自乎!六五之君厥孚交如威如之吉也。六五有信以交乎!天下终以威乎!天下是谓德威故能以柔用五刚使上九受天顺人信之助吉无不利也。大有之君,於是乎!得遏恶扬善。
顺天休命也。如其恶者不遏则善无自而扬何以为大有之休也。耶大有一变而为乾乾之德首在刚健大有之休也。耶大有一变而为乾乾之德首在刚健而後曰:中曰:正曰:纯曰:瘁曰:精也。人君之德固宜先之刚健继之中正归之纯粹精而天下何难乎!治哉!。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三十八校勘记。
孔子春秋所以作也。(所以误作用是) 祭於行寝中(误作行於)昔贾谊不忍以文帝之明(脱不忍二字) 宋武帝之不能有苻氏之秦(一本无之不能三字)而尝重於赵魏(重误作迫) 遂使契丹得犯澶渊之役(之役二字衍) 窜斥之议甚薄也。(薄误作郁) 石晋(误作普) 仁宗谨遵祖宗之制(遵误作是) 积粟中山以防番兵则中山为重(误作积粟则中山为多番兵则中山为重)莫不知臣妾(知字衍) 彼石氏有天下者(一作彼石氏之有太原也。) 而李氏所以夺朱氏之梁者晋得之也。(李氏二字应作唐者晋二字应作而) 继询之张永德永德曰:(脱下永德二字)而危困已甚(困误作国) 。且闻渤海者(。且误作但) 而女真方阻於契丹(阻误作狃) 遂敢陆梁於中国耶(耶误作人) 天以小丑警陛下(脱陛下二字) 岩廊之上(岩应作庙) 顾惟疏远小臣(顾误作愿) 亦知自治之道者也。(脱之道二字) 加皇甫规之有威信者为师帅(师字衍) 然则边埸之臣(然应作是) 蔚乎!不要胜称数也。(称字衍)故能以一柔用五刚(脱一字)。
●卷三十九
靖康中帙十四。
起靖康元年二月十六日壬子,尽十八日甲寅。
十六日壬子杨时上书论三镇利害。
臣窃谓自汉迄唐待戎狄(改作攘御)之道无如我祖宗之时者百年之间民生戴白不见兵革贼臣要功为国生事与恶而弃好驯致今日方虏(改作敌)骑逼城备御无素卑词厚礼以纾目前之急盖势有不得已而然者割要害之地以为盟好则非经远计也。臣固尝论之矣。比闻金人驻兵磁相窃虑无有纪极破大名安成二县驱掠子女二千馀人杀令佐二人而去誓书之墨未乾而背不旋踵吾虽欲专守和议不可得也。昔赵割六县之地使赵郝约事於秦郝谓赵王曰:秦之攻王倦而归也。秦以其力攻其所不能取倦而归王。又以其力之所不能取以送之是助秦自攻也。今日之事正类,於是夫去其巢穴越数千里之远而犯人之国都盖危道也。使其力能攻之则城中之物皆其有也。尚何事求和哉!彼见吾高城深池未易陵犯勤王之师四面而至姚平仲固尝与之交兵忍而不敢怒请和而去则其情可见盖亦惧而归非爱我而不攻也。朝廷割三镇二十州之地与之是亦助寇而自攻也。闻肃王初与之约及河而返今挟而往此败盟之大者臣窃谓朝廷宜以肃王为问责其败盟必得肃王而後已三镇之民以死拒之於前而吾以重兵拥其後其势必得所欲者。若犹未从则声其罪而讨之夫师以直为壮是举也。直在我矣。三镇闻之士气必振此万全之计不可失也。。若三镇穷蹙而王师不救则其民必谓朝廷视其涂炭而莫之恤则戴后之心懈而大事去矣。不可不虑也。窃闻出师之令庙算不一屡行而屡反则士气必惰欲其成功难矣。哉!宪宗平淮西韩愈谓凡此蔡功惟断乃成未有举大事不断而能有成也。伏望陛下断自宸衷无惑於浮议则天下幸甚取进止。
封氏纪年曰:夫三镇者赵魏韩晋之地是也。其为要害久矣。今一旦举而与之中国何以奠居三镇失一宜其长驱而至我不能枝梧也。况三者俱失乎!杜牧有言曰:以天下观河北犹四肢四肢苟去吾不知其为人。又曰:山东王者不得不可为王霸者不得不可为霸由此观之三镇何可妄弃乎!明年太原遂陷京城失守天下土崩可胜叹哉!。
郭药师以兵至磁州取寄收银三十万两。
初郭药师为同知燕山府也。乞支降赡军钱朝廷以银三十万两畀之至磁州时燕山已陷药师已叛乃以银寄收於磁州军资库金人自京城讲和而归也。到河北逻得斥堠递发视之乃河北都转运使张悫发往磁州令封椿此银不得支用药师得之遂以兵至磁州乃索此银曰:朝廷发往燕山应副我用者知磁州赵将之辞以为无药师出递牒示之将之不能隐药师声言不得银则攻城取银将之惧以银与之师乃退。
粘罕(改作尼堪)兵据大行山瞰河津朝廷大骇乃命种师中姚古出河东河北。
种师道加太尉河东河北宣抚使驻军滑州。
门下敌王忾而有功既保干城之卫饣希国典以行赏敢忘鼙鼓之思载惟元帅之谋允赖武人之俊诞扬褒律敷告治朝检校少师镇洮军节度使河北宣谕使河南郡开国公食邑三千四百户实封一千三百户种师道节(阙一字)刚方体(阙一字)庄重勇有文略深而寡言义匪辞难奋不顾身而敢往虑无遗策度能制命以有成尝入处於枢庭比出提於戎乘丑虏(改作强敌)闻风而潜遁边镇传檄而自坚然居安虑危宜预图於间暇而有备无患庶永保於大甯载畴舆颂之公俾专朔部之寄肆颁宠数昭示眷怀是用冠秩右阶擢升掌武之峻张威外阃具膺宣尉之荣胙以爰田陪之圭赋於戏充国自许盖无逾於老臣陈平见知遂尽护於诸将朕思有常德以立武事尔其除戎器以戒不虞俾胡(改作戎)马莫窥於长城而烽火自灭於幽障往。若予训益状乃猷可太尉镇洮军节度使河北宣抚使加食邑五百户。
初粘罕(改作尼堪)既破忻州代州折可求以麟府兵刘光世以延兵援河东皆为所败金人遂围太原月馀不能下适平阳府义胜军以城叛去攻威胜军遂引金人入南北关陷隆德府至是泽州言粘罕(改作尼堪)次高平朝廷命统制官郝怀将兵二万屯河阳扌太行琅车之险遂命种师道为河北宣谕使以驻滑。又议以姚古援太原以种师中援中山河间诸郡。
姚古加检校少师河东路制置使总兵以援太原种师中河北路制置副使总兵以援中山河间诸郡。
初金人犯关(改作兵薄都)种师中以秦凤路经略使率兵来勤王金人已退朝廷虽以虏(删此字)深入不击为失。
策然不敢决策出战乃除姚古种师中制置使副凡行移文字出於枢密院者则迫令破贼出於三省者则令护出境莫之适从古师中患之。
朝廷以仓部郎中黄锷随军应副钱粮锷与河北都转运使张悫至磁州问寄收藏奶三十万两何在知州赵将之答曰:郭药师自京城回军驻军城下执都转运使牒取之矣。悫欲斩将之锷劝免之。
京都榜示铺户依旧开铺。
都大提举京城四壁守御使司牒云:契勘金人已过黄河中外民心已渐安贴访闻在京金银物帛质库铺户尚怀疑惑未肯依旧开铺妨阻商旅交易须至出榜各令复业开铺。
李纲遣人上太上皇起居表。
臣言戎路履罔陪扈从之勤我师指期行致荡攘之效敢具陈其悃忄辄躬问於起居(中谢)伏念臣奋自单平骤膺奖擢属羯胡(改作强邻)之(下添骤字)入寇(删此字)连叛将以俱来曾是微才猥当任责臣於正月四日以兵部侍郎蒙恩除尚书右丞奉圣旨差充行营使既预闻於机政仍兼总於兵权窃慕谢安之靖胡沙欲追崔浩之破毛国练兵选将广扬出战之声登城守陴密为坚壁之计器械甚设楼橹毕(施金)贼於七日夜攻云:泽门次攻通天安泰等门缚筏渡濠持弓纩弩两兵分集难越高墉云:梯巳登悉皆摧裂遂敛众以却退因遣使以请和主上重惜生灵深存国体已曲从於好约复更定於誓言捐帑藏之货财遣信使而历阵虏(改作敌)归待命兵戢有时然不备不虞昔贤之所戒受降受敌前史以为闻臣谨张皇军容申饬守备提军深入知黠虏(改作孤旅)之无谋募兵鼎来喜王师之益众士民生气宗社安恭惟道君皇帝睿知如神高明合道下涣诏以恤民隐德巳洽於众心授圣子以固皇基意实通於穹昊臣伏承陛下储精渊默养志晏间从容吴越之奥区观览江山之胜境四方之无侮表二圣之重欢誓竭驽躯少伸毫发鸣鸾禹穴遥瞻方外之游问寝龙楼伫承天下之养。
再上上皇子。
臣闻中(删此字)国夷狱相为(删此四字改作之)盛衰非徒人为殆亦天数一昨金贼(改作人)缘药师叛既陷燕山浸窥河北城垒相望而无藩篱之固牧守相视而无封疆之臣老将持兵望风先溃大河解冻乘桴竞浮骏骑长驱於中原劲兵直指於魏阙以正月初七日逼迩。
都城劫掠士民焚荡庐舍以火船铁骑攻西水门守卫之具办於仓卒臣奉皇帝睿旨率励将士誓以死守设械拒於汴之中流杀获数千人迨晚方息复以锐兵攻酸枣门一带犬羊之众(删此四字)[B227](屯)蚁附渡濠临城梯长如云:箭落如雨天地改色风沙昼昏人心震惊宗社危急臣因奉皇帝睿旨将诸班直弓弩手救援躬冒矢石以摧其锋令敢死士焚梯杀获首领一人攻破其党获级甚众众兵乘伐以强弩射之往往没溺障汴河水令归城壕水势涨溢自卯及午贼兵方退却知我城中有备始遣使人同李邺等计议臣等纠集将士欲以死战皇帝以宗社生灵之故务令持重始请通和使者旁午冠盖相望累日而後议成皇帝圣德格於旷古变鸱为好音化虎狼为善类(删变鸱至此十二字)不爱金币务保要害之地遂遣康王张邦昌使军前悉如所请贼方退舍犒师之物以归然邀求数多殚竭帑藏空匮民力不足以给之虏(改作敌)情难窥尤当预防臣见修治守御之具训练出战之兵使蠲减所须之数戢旅而退夫复何言万一有跋扈之凭陵欲危宗社臣等当陈师鞠旅以图进讨神人共愤天必助之洪惟道君太上皇帝只神考以武继文天下称其孝传位圣子法尧禅舜天下称其高翠华南幸臣拘以职守不敢负驽绁以从艰难之秋冒处政机誓将肃清畿甸奉迎銮舆天心巳明殒首何悔谨录奏闻谨奏。
国子司业黄哲请失职之罪。
朝散大夫国子司业黄哲奏臣等伏见二月五日有大学诸生伏阙上书致令兵民乘势作闹上烦圣训丁甯臣等职司教道不能表率诸生虽前後屡行约束尚敢违戾难以备员学官见今待罪伏望特赐黜责候敕旨奉圣旨朝廷方开言路通达下情士人伏阙上书乃是忠义所激学官何为自疑乃尔待罪可速安职仍晓谕诸生。
初蔡懋李谕太学长贰屏出伏阙上书人等诸生以布衣之士敢劫持天子既而被黜往往欲拂袖者甚众闻者莫不衔愤扌腕故黄哲待罪而有是指挥。
吴敏子雪李邦彦罪状。
子曰:二月初五日太学生上书聚众既多遂槌破登闻鼓云:军民无忠义之心咸幸祸乱之变。又言昔高欢在魏见禁军焚领兵张彝宅朝廷畏其乱而不敢治欢送散家财结士卒伯山东由此观之国家不。
能修政刑者奸人窥伺之资也。古语曰:投鼠忌器况天子相乎!李邦彦等谏上皇罢不急之费。又援立圣明朝廷遣李邺等往使大金终赖其力但邦彦为人畏慎太过缓於事机及罢纲师道遂有百姓指目蔡京王黼用事不值此变而遭此,岂非不幸。又云:愿陛下明诏解众惑使邦彦之为人稍白於天下然後复起邦彦还其相位论者,於是谓敏为邦彦党矣。。
十七日癸丑种师道免宣抚使赴朝参五日一赴院签书。
先是朝廷差种师道充河北宣抚使驻军滑州。又奏乞朝廷召天下军马屯驻大河防秋朝廷初允其请行遣未旬日宰臣言万一贼(改作敌)兵不至则费用甚大遂已其请师道既知言之不从奏以被疾乞免宣抚事朝廷遂如其请今赴朝参无时入奏五日一赴院签书。
十八日甲寅蔡京责授中奉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致仕河南府居住。
侍御史孙觌等臣寮上言伏见金人深入三辅震扰陛下总览之初坐席未爰分遣使臣捐弃金帛以为和戎之计中外之愤疾心痛首以为结怨连祸之人未即诛殛无以谢天下臣等谨按太师蔡京四任宰相前後二十年挟继志述事之名建蠹国害民之政而祖宗法度废弛几尽托丰亨豫大之说倡为穷奢极侈之风而公私积蓄扫荡无馀立御笔之限以阴坏封驳之法典学之科以杜塞谏诤之路汲引群小充满要途禁锢忠良悉为朋党交通御窃弄威柄鬻卖官爵货赂公行盗用库金奸赃狼籍闺门泥浊父子诟争厮役官为横行媵妾封至大国欺君罔上挟数任情书传所记老奸巨恶未有如京比者太上皇屡因人言灼见奸状凡四罢免而近幸小人相为唇齿失所凭依营护拥蔽既去复用而京偃然自谓羽翼已成根株盘固不可摇动凶焰益肆复出为恶倡导边隙挑发兵端连起大狱报复睚眦怨气充塞上干阴阳水旱连年赤地千里盗贼满野白骨如山人心携离上下解体,於是狄(改作金)人乘虚鼓行如蹈无人之境矣。陛下赫然大奋乾纲贬斥用事者王黼等大正典刑如京之恶,岂可独贷况京在政和中首建平燕之议招纳燕人李良嗣以为谋主。又欲以妖人王仔息服锦袍铁帻为大将计议巳定会仔息抵罪伏诛而大臣固争请待他日之衅王黼当国循。
习初议与京子攸决意成之京之误国固不容诛而结造边患父子相为终始与黼均为罪首公议籍籍不决未可以已也。。且京被遇三朝父子祖孙为三公者二人亲执政者三人登禁从者亡虑十数名园甲第僭拟宫省袍带之宠下逮童稚犬吠非主尚怀糠核之恩顾京所蒙何以论报一闻边陲有警而京尽室数百辈治舟楫拥宝资一夕遁去君父恂然坐围城中无一人有同患难之思掉尾不顾曾犬豕之不如原其用心使京尚在相位安知其不开边卖国如冯道辈乎!宰相非其人果为天下害遂使中国空虚狄人侵侮无所不至而京喜为奸言嫁怨饣希非独使上皇负谤於天下众论不容尤在於此伏望陛下睿断敕使追还早赐窜殛稍正京父子误国滔天之罪以慰宗庙社稷之灵以雪上皇ㄙ昧之谤少纾四海生民忿懑戚戚不足之气不胜幸甚取进止奉圣旨蔡京责授中奉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致仕。
童贯责授左卫上将军致仕。
臣寮上言臣伏睹臣寮累有章疏论列童贯罪恶法在诛夷陛下仁慈过厚止从窜斥者臣伏念法者天下之公器也。王者能任法而不任情则天下信而服之如其威不能克爱纵奸贷恶以挠天下之心天下之人将群起而议之乱臣贼子亦无所顾忌矣。按童贯刑馀臭类本庸奴耳释扫除之役厕征伐之事浸缘恩幸窃据兵权几二十馀年出则为宣抚而不受制密院入则领密旨而外兼行宣抚跋扈不臣隳坏法制师徒死事诬以逃亡故赙赠不及而人情积怨屯戍逃遁许其改刺故纪律不严而人易溃散诈为首级则不惮於杀平人广占储粮则不难於张虚数赏罚出於私意威福至於下移铢铢计罪不可胜言臣姑数其大者首倡交结金人共灭契丹兆祸致寇其罪一也。卢沟之役望风奔溃覆师杀将其罪二也。金人点集边吏来告贯不以闻其罪三也。传檄边城不令出战致金人豕突(改作长驱)遽至京师其罪四也。出师河东闻贼南来不为抗拒之计夙夜逃归其罪五也。至上皇南巡贯乃自名扈从未尝奏禀拥兵遽去其罪六也。阴募死士创置胜捷军额厚其资粮环列私营第其罪七也。坚甲利兵充满其家制造之工尚方弗及其罪八也。城外阴藏器甲糗粮金人实获资助马忠提勤王之师西来尚颇收其赢馀不知童贯畜此以待金人乎!抑将有所用之其罪九也。服食之侈。
上拟乘舆嫔御之盛潜规宫禁其罪十也。有十大罪彰彰如此宰执依违无所启白陛下复含容隐忍不早正明刑使之身首异处独不念金人南侵死亡(下添俘字)系虏(删此字)无虑二十万之冤祸自谁兆乎!伏望断而行之少释四海冤愤之气幸甚幸甚。
又上言臣等伏见比岁以来阉人用事窃弄国柄典掌机密挑发兵端结成边患,於是金人以数万骑直掠京阙宗社之危殆。若缀旒陛下赫然窜斥大臣王黼等以谢天下而众议不厌以为首难之人实始童贯臣等按贯之罪虽擢发不足以数之而误国之大者尚可数也。贯自陕西用兵前後二十年专以欺君罔上为术虚立城寨妄奏边捷以为已功汲引群小易置将吏以植私党交通问遣鬻卖官爵超躇除授紊乱常制有自选调不由荐举而辄改官者有自行伍不用资格而遽升防团者有放废田里不用甄收而擢登侍从者奸赃小人争相慕悦侵渔百姓盗取官钱苞苴公行门户如市金币宝玉充刃如山私家所藏多於府库此贯之罪一也。战士之徒冒犯矢石伤者有金帛之赐死者有褒赠之恩自贯用事一切废革战伤之卒秋毫无所得而殁者。又诬以逃亡之罪乾没军赏悉充私藏比至师还庖人厩卒守舍扫除之隶冒功奏赏有驯致节钺者贯之罪二也。贯。又择陕西之卒以为亲兵号曰:胜捷方战征之际他兵躬行阵之劳班师之後亲兵冒无功之赏贯之罪三也。自贯为将帅每出内帑金帛以济军需掩为已有而严立军期取偿於州县头会箕敛不堪民命贪赃不法凶焰勃然台谏之臣一言议已中以危法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贯之罪四也。方腊作难攻陷城邑东南大震贯将兵讨之贯御众无法纵为贪暴悉斩平民以效首级,於是民之死於天兵者十有五六贯之罪五也。贯在政和中纳燕人赵良嗣以为谋主始建平燕之议经营十年中国空虚招纳叛亡充斥州县卒致生灵涂炭贯之罪六也。。且贯以刑馀之人身为三公职在枢省攘贪不已遂封王爵长恶不悛招权擅命拜免大臣气焰煽赫威振天下产怨召乱浸成国难陛下立政之始大明诛赏以劝四方以贯负此大罪何所逃於天地之间伏望睿照躬发宸断稍正滔天之罪以为乱臣贼子之戒天下幸甚取进止奉圣旨童贯责授左卫上将军致仕。
蔡攸责授大中大夫提举亳州明道宫。
臣僚上言臣窃惟幽蓟之役用事大臣败累朝不渝之盟结二边无穷之祸以成朝廷今日之患中外之论咸谓蔡京子攸王黼童贯均犯大恶当正典刑以谢天下而投荒之罚独加王黼此群心所以未厌而臣亦不得而已也。臣近者尝闻言事之臣见疏渠魁蔡京之罪乞赐窜殛今不复重陈仰渎睿听敢以贯攸之罪试举其略为陛下言之贯自阉尹喜为祸乱攸凭藉世禄济以奸回窃弄权柄擅作威福固巳不胜诛矣。
同部